第四十九章 磨合的日子長著呢

顧為安終於回來了,前前後後走了一個多星期,徐曉的感冒也好了,劉暉遠回北京處理事情,日子終於回複了常態,徐曉長長的鬆了口氣。

顧為安忙碌依舊,雖然有說有笑,可還是能感覺到他興致不高,徐曉不由得擔心:“事情辦的不順?”

顧為安搖頭:“不太順,在等消息,感覺希望不大。”

“準備的不充分?”

“不是十拿九穩,真怕白忙一場。”

白忙一場?他對這個項目期望很高的,每天熬到深夜,興衝衝的準備著手大幹一場……

見徐曉也陪著他低落,顧為安笑了:“無所謂,真要是辦不成也挺好,手頭這些事情就夠我受的。開招標公司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搞出來的程序浪費掉,其實我把它賣了收益也不錯。”

“你還是想幹的,是吧?”

“想是想啊,不行就算了,還能怎麽樣?對了,我給你買了禮物。”顧為安擠擠眼兒,神秘的拿出一個寶石藍色的錦緞小盒子,在徐曉眼前晃啊晃。

這樣的包裝和形狀,裏麵應該是一枚戒指……

想起他臨走時自己敲詐的三克拉的鑽戒,徐曉興奮的去搶,顧為安站起來把手舉高,她跳了兩下沒搶到,生氣了:“沒誠意,不給算了。”

“給!給!就是送你的,‘超豪華極品鑽戒’,老貴了。你閉上眼睛,我給你戴上。”顧為安說得鄭重。

徐曉聽話的閉上眼睛,想起他的那句“收了我的鑽戒就是我的人了”,忐忑的心裏又是緊張又是歡喜。感覺到溫熱的大手把冰涼的指環套在了無名指上,她迫不及待的睜開眼:指環有些大,鬆鬆的套在指間,碩大的“石頭”被鑲在銀色戒圈上,如果按大小而言,這個不止三克拉,但是光澤度和做工……

劉暉遠夠有錢、夠大方了吧,也沒送過這麽大的戒指給她。

徐曉眼神冰寒的瞅顧為安,顧為安委屈的攤手,一臉無辜:“還嫌小?我找了一下午才買到,真的沒有再大的了。”

“你找了一下午就買了這麽個鐵環鑲玻璃的‘超豪華極品鑽戒’?還‘老貴了’?你玩兒得好開心啊!”徐曉咬牙切齒,拿起手邊的移動硬盤衝了上去就想砸他。顧為安慌忙閃人,還是被徐曉一把拽住壓坐在座椅上。

“你什麽意思?逗我玩兒呢?”

被徐曉狀似凶惡的掐著脖子,顧為安強忍著笑,盡量表達誠懇:“沒有沒有,你說的那麽大的鑽戒金店裏就不賣,我隻好走街串巷的找……”

“花了你多少錢?說!”

“三、三十六……”

“三十六?顧為安!我現在非常想咬死你!”

“親愛的,我咬你吧。”胳膊一用力,顧為安把壓頂之勢的徐曉拉得跌落在自己懷裏,熱切的尋找那雙日思夜想的、柔軟的唇。

心與心最近的距離恐怕是彼此分離之時,就像繃緊的皮筋,拉的越長,張力越大,所以小別後的相聚總是最甜蜜的。徐曉真正感受到了顧為安的熱情,僅僅是相互的擁吻,就有把人拉入黑洞的震撼。她就像撲火的飛蛾,被吸引著,盤旋著、抗拒著、欲拒還迎,萎軟的跌落火堆,體會著焚燒自己的快樂。

寬大燥熱的手探進了衣襟,留戀的摸索在她腰際,然後試探著向上,解開了她內衣的扣子。徐曉聽見兩人的喘息聲粗重淩亂,身體的愉悅告訴她,她喜歡這樣的撫摸和挑逗,沒有躲閃,她順應身體的躁動吮吸他的唇齒,用更熱切的回吻鼓勵著顧為安的試探。熱情被瞬間引爆,兩人近乎瘋狂的糾纏著。

“曉曉、曉曉……”迷蒙間,她聽到沙啞的聲音一遍遍的呢喃著自己的名字,他的手帶著她去探索他的身體,薄而光滑的皮膚下是緊致的、滾動的強健肌肉,和女人的柔軟是那麽的不同。終於遇到熾熱的堅挺時,徐曉的手顫了一下,停在那裏不敢動了,有些有些好奇,有些羞澀,有些不忍離去。

“可以嗎?”詢問的聲音帶著強忍的壓抑,他呼吸間的熱氣纏繞在頸項間,被混沌包圍的徐曉才醒悟到,兩人居然是赤 **的,這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顧為安感覺到了她的遲疑,緊緊擁住女孩子燙熱的嬌軟身體,試圖壓製住身體的**,相貼的肌膚完全契合,讓他忍不住的歎息。

“沒關係,我會等你做好準備。”然後他起身開始給兩人穿衣:再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證還能做君子……

徐曉任由他細致、卻又笨拙的幫自己一件件的套上衣服。見她水亮的眼睛在仔細的看自己,顧為安笑了:“看什麽?”

徐曉坦言:“我喜歡你。”

顧為安笑容擴大:“明天我去拜訪你媽媽吧,過兩天我就更忙了,恐怕沒時間。”

“還要忙?我從來沒遇到像你這麽忙的人。”徐曉奇怪了,她見過的有權勢、有錢的人多了去了,都有大把的休閑時間,劉暉遠就是再忙,也會抽出時間陪她,難道他一個小老板比這些“總”還忙?不都說讓自己受累的老板不是聰明的老板,他的管理是不是有問題?

“這一行本就競爭激烈,我又是起步階段,不是科班出身,要想立足、做大,自然要加倍努力,你多體諒,好不好?”

徐曉失落的歎氣:“我想要你好好陪我,你好像不是很在乎我。”

顧為安做熱血青年狀:“你陪我一起努力不是更好,濃烈的感情中還包涵著深厚的革命友情和創業**,經得起歲月的考驗。”

“我不要,請人幫忙你還要領情給工錢,我忙乎那麽久,就送我三十六塊錢的假鑽戒逗我玩兒,還占我便宜,我就那麽好騙的?”徐曉越說越委屈,傷心的感覺真的就升起了。

顧為安忙低聲下氣的承認錯誤:“對不起對不起,這回是去辦事,沒來得及逛。”

徐曉哀怨的看著他,眼看就要抽抽搭搭的哭了,顧為安忙把她攔進懷裏:“我明天就去給你買禮物,補上補上,你要什麽我買什麽。”

禮物到了也沒補上,第二天,顧為安拎著厚禮拜訪了徐大夫,兩人都是從醫的,共同話題很多,聊聊學校、各自的醫院,說話都是直來直去,問診一樣的開門見山,聽得徐曉渾身別扭,話題最終還是拐到了徐曉身上。

……

“徐曉任性、毛病多,我看小顧你也是急性子人,相處時你多讓著她點兒。”

“嗯,阿姨你也知道她倔,還不聽勸,常有理的人,我盡量吧。”

“看來你們還需要繼續磨合,做為男人,你還是要大度些。”

“我們倆就是吵吵鬧鬧一輩子的類型,她發個小脾氣什麽的我一定讓著她,可大事大原則上要堅持正確的一方,您說是吧。”

徐大夫表情嚴肅的端起茶杯抿一口,瞥眼徐曉。徐曉心裏一顫:顧為安這哪裏是見家長的態度?連話茬兒都不讓,老媽看來很不高興,於是挪過腳尖輕踩他一下。

顧為安冷不丁的被踩,一扭頭:“你踩我幹什麽?”

一旁的徐大夫差點嗆了茶,一陣咳嗽,起身去了衛生間。徐曉恨恨的戳他的頭:“你傻啊,怎麽跟我媽這麽說話?”

顧為安老神在在:“你老媽是極頂聰明的人,我要是敷衍她,她隻會說我油滑不誠實。”

正說著,徐大夫回來了,繼續問:“小顧你父母身體好吧。”

“都挺好,退休了。”

再下來就是盤問了,徐曉痛苦的躲進了廚房,任由徐大夫刨根問底的調查顧為安的直係、旁係親屬。

顧為安走後,徐曉見媽媽表情依舊嚴肅,問得小心翼翼:“媽,你不喜歡他?”

“沒有,不虛偽、不油滑、直率坦誠,挺好,不錯的年輕人。”

徐曉鬆了口氣。

“他不是像劉暉遠那樣會哄女孩子的細致人。”徐大夫又加一句定論。

徐曉點點頭,有些惆悵:“一點兒也不殷勤,有時感覺我是可有可無的。”

“相互間多多體諒吧,磨合的日子長著呢。劉暉遠那個孩子呢,回北京了?”

“沒有,他兩地來回跑,也很忙。”

“還經常見麵?你拿定主意了?”

徐曉腦海中忽然晃過劉暉遠每天停在遠處等自己下班的車子,可她從來都故意選擇了忽視。

“拿定了,就今天這個不會體諒人的家夥吧,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媽,你的朋友呢,什麽時候讓我見見?”

出乎徐曉意料,徐大夫表情肅然:“這事兒以後就別提了。”

“怎麽了?吵架了?”

徐大夫閉上了眼睛:“沒有回頭路,徐曉。”

沒有回頭路。也許,推動命運的,隻是這句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