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無法放棄的愛

疼是於盛優現在唯一的感覺,全身像是給裝進一個箱子裏,動也不能動,隻有被刺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著,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得罪末一了,這家夥一聲不響的就拿刀砍她,砍她也就算了,還給砍中了,她是女主哎!女主!女主就算遇到危險也無非是掉掉山崖,落落水之類的,誰這麽實打實的被一刀秒殺掉?

可是,就算是最倒黴的女主,不死,那絕對是基本定律。

所以,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點也不吃驚。

不吃驚…

不吃驚…

不吃驚才怪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麽?電視!

這是什麽?電腦!

這又是什麽?電風扇啊啊啊啊啊!!!

於盛優瞪著眼前全現代化的房間,風中淩亂的大叫:“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穿回去!我不要!”

“娘子,娘子!醒醒!”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在空中亂舞的手,緊緊的握住,大聲叫:“醒醒!”

於盛優猛的睜開眼睛,喘著粗氣,呆滯的看看房間,古老的雕花木床,輕紗床帳,香軟的蠶絲棉被,抬眼,望向那張英俊又熟悉的容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呼!原來是做夢啊…

還好是做夢,鼻子忽然一酸,眼圈刷的紅了,特可憐的望著他叫:“遠修…”

宮遠修眼神一緊,心狠狠的抽痛了起來,他俯下身,將她抱起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柔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娘子不哭啊,不哭。”

“嗚…嗚…好可怕。”於盛優因為他的一句安慰,瞬間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啪啦啪啦往下落,天,她剛才還以為她穿回去了呢,太可怕了。

“不怕,不怕,遠修在啊,遠修給你打走壞人。”宮遠修抱著她,一隻手笨拙的拍著她的背,一隻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一臉心疼的哄著她。

“哎哎,你們兩個,不能這麽抱著。”一直站在床邊的於盛白走過來,殘忍的分開他們倆:“小師妹,注意你的傷口。”

“傷口?”於盛優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傷口,疼的整個臉都皺在一起,低聲嚷:“好疼。”

可惡,他不說她都忘記了,一說就疼的不行。

“很疼麽?遠修給你揉揉。”宮遠修看她疼的不行,傾身上前,將手放在她的傷口上,輕輕的揉了一下。

於盛優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拜托!這是被劍刺的!不是跌的耶!天!

她含淚狠狠瞪著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宮遠修被她一瞪,慌忙縮回手來,可憐兮兮的望著她,眼眶紅紅的,一副想接近又害怕被她咬的樣子。

“嘖嘖!看你凶的。”於盛白抬手輕敲她的腦袋,好笑的道:“他娶了你也是倒黴。”

“很倒黴麽?”於盛優瞪著宮遠修問。

宮遠修使勁搖頭。

於盛優得意的望著於盛白,看!他說不倒黴。

於盛白看著她小人得誌的嘴臉,好笑的搖頭:“師傅的回魂丹真是神藥,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醒來還和沒事一樣的。”

“誰說沒事,我心口疼著呢。”於盛優靠在床頭,不爽的瞪著他問:“你說,末一為什麽要殺我?”

“殺你?”於盛白笑著搖頭:“他若想殺你,劍鋒應該再上半寸,那樣,即使是師傅也救不了你。”

“那他幹什麽?”於盛優瞪著他問:“砍我好玩麽?”

於盛白歎氣:“他隻是一時生氣,並非真心想要殺你……”

“不管是真心,還是無意,末一在宮家堡殺人行凶,那是眾人親眼所見的事實。”門外一人緩步走來,儒雅的容顏,溫柔的笑容,他淡淡的道:“白兄不必為他多做解釋。”

“二公子。”於盛白笑:“小師妹既然已經平安無事,為兄就和你討個麵子,放末一一馬如何。”

“白兄客氣了。”宮遠涵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地義,不是我不放過他,是我國法律不能容忍他。”

“哈哈哈,二公子真會說笑。”

“你若認為這是笑話,那就笑笑吧。”

兩人含笑對看著,誰也不讓誰。

“那個……你們兩個。”於盛優絞著手指,小心的打斷對視中的兩人道:“誰能告訴我這個當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種小事大嫂不用知道。”宮遠涵收回視線,望著於盛優溫柔一笑:“你隻要好好養傷就行了。”

於盛優看著他的笑容,艱難的吞了下口水,暈…他笑的好溫柔,遠涵笑的越是溫柔的時候越是不能得罪他,逆反他,不然你就會死的很慘很慘很慘!

“她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叔子做主吧。”於盛白挑眉,望著於盛優眯眼笑道:“小師妹你一定很想知道哦?”

靠!二師兄眯著眼笑哦!天啦,要知道二師兄一旦對著你眯著眼睛笑,你要是敢不聽他的你就死定了,死定了!

於盛優咬著手指,怕怕的看看左邊的人,那人溫柔的望著她,輕輕的微笑,善良的光輝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刺的人睜不開雙目,可她深刻的了解他這張美麗臉下的恐怖因子!

再看右邊,那人親切的望著她,友好的微笑,俊美出塵,全身上下同樣滿是善良的光芒,於盛優默默的扭過頭!這邊這個也很恐怖的啊!一想到得罪他的後果,她就全身疼。

“大嫂?”

“小師妹?”

兩人的笑容越發迷人。

於盛優咬著手指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一個是相處十年就被欺壓了十年的二師兄,一個是相處一年就被欺壓一年,並且今後將要相處一輩子的小叔子!

“我覺得…恩…既然遠涵說是小事…那我…”

“恩?”於盛白挑眉望她。

於盛優吞了一口口水,話鋒一轉:“我是說,其實知道也….”

“哦?”宮遠涵輕輕瞅著她。

於盛優慌忙撇過眼神,不敢於他對視,眼珠一轉,靈光一閃:“哎呦!我的傷口好疼啊!”

“娘子,你沒事吧。”宮遠修緊張的望著她。

於盛優偷偷的瞅了眼三人擔心的表情,捂著傷口直嚷嚷:“好疼,好疼,傷口裂開了。”

“很疼麽?”於盛白上前一步:“我看看。”

“不行,你是男人。”於盛優使勁搖頭。

於盛白噗的笑出來:“哈哈哈,小師妹,你啊,還是沒變,從小你隻要一在我麵前裝病,就會用這個理由搪塞我。”

“我...我沒有裝,我真的很疼麽。”於盛優紅著臉瞪他。

“小丫頭。”於盛白寵愛的在她頭上揉了兩下,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這次吃了苦,可是末一好歹是我家奴,二師兄和你討個麵子,讓他死個痛快可好?”

“啊?死個痛快?”於盛優驚道:“我又沒要他死。”

“你確沒要他死。”於盛白瞟了一眼宮遠涵道:“可二少爺那些手段,道不如讓他死了算。”

“那個...遠涵啊...”於盛優討好的望著遠涵,求情的話還未說出口。

卻見宮遠涵揚唇一笑,溫文爾雅:“大嫂不必多言,遠涵知你心軟,不忍責罰於他,可末一膽敢在宮家行凶,就必須得付出代價,若不能殺雞儆猴,以儆效尤,我們宮家豈不是讓人笑話?何況,對末一的處罰,不止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樹立宮家堡的威嚴。”

“呃....”於盛優尷尬的望回於盛白,這事她可幫不上忙!人家遠涵掐死末一又不是為了她,是為了宮家的威嚴!末一敢在宮家拔劍,本來就是找死的行為,遠涵要是不收拾收拾他,確實說不過去。

於盛白理理衣袖,淡淡的望著宮遠涵道:“我並非要您放了他,隻是想請二少爺給他一個痛快而已。”

宮遠涵笑:“沒殺他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於盛優抓抓頭,有些煩躁的問:“遠涵,末一到底為什麽要殺我?”

宮遠涵望著她道:“隻是遷怒。”

“遷怒?”

宮遠涵點頭:“前些日子,鬼域門門主愛得禦書練功之時,忽然走火入魔,現在武藝全失,命不久已。”

“你…你是說胖子命不久已?”於盛優心下一涼,激動的抓住他的衣袖問。

宮遠涵輕輕點頭。

原來,愛得禦書的魔球功已經練到第七重,鬼域門曆代門主最多也就練到第七重,因為第八重太過凶險,練過了自然天下無敵,可要練不過,不但之前練的全部白費,說不準還得搭上一條命。而愛得禦書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若說天下還有誰能打得贏他,那就隻有一個宮遠修了。

在他心裏,輸給誰都不能輸給他,所以他下定決定,不顧眾人阻止,非要挑戰這第八重神功。

而末一,一直被愛得禦書留在聖醫派幫忙,當他回到鬼域門的時候,愛得禦書已經閉關一月有餘,門眾都擔心門主出事,見末一回來,紛紛請末一進關內一探究竟,末一入關一看,裏麵卻早已人去樓空。

末一心下一沉,料想事情不妙,若門主魔功大成絕對不會不聲不響失蹤,至於他去了哪,末一低頭一想便知道。

當他到了宮家,見了於盛優,一問之下,就知道愛得禦書練功失敗,一想到愛得禦書會死,他就控製不住自己,他自小便被父母拋棄在沙漠,是愛的禦書救他一命,留在身邊,培養他成才,待他如兄弟一般,他對末一來說,是主子,是恩人,是他值得以命報答之人!

而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一切罪惡的根源,若門主不是喜歡上她,非要贏過宮遠修,也不會去練那第八重,也就不會失去武功,失去生命!

當時的他想也沒想,巨大的憤怒於怨恨衝刺了他的雙眸,他是殺手,解決障礙的辦法就隻有一個!殺掉!

殺掉她,為門主報仇!殺掉她,為門主陪葬!

“這是我的錯?”於盛優沉聲問:“這是我的錯麽?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喜歡我!”

“小師妹,你忘了麽?”於盛白皺眉問:“小時候你很喜歡他的啊,還天天吵著要當他的老婆呢。”

“啊?”

有這種事?

話說愛得禦書小的時候是一個非常膽小而且很沒自信的孩子,小的時候的愛得禦書非常的依賴哥哥於盛白,在整個鬼域門裏,他隻和於盛白玩,什麽事也都隻和於盛白說,他八歲那年,於盛白被傳染上嚴重的瘟疫,鬼域門主不得已將他丟進沙漠,任憑他自生自滅。

當時大家都認為於盛白死了,沒有人再敢在鬼域門提於盛白的名字,因為那是門主心中最大的痛。

小愛得禦書更是因為哥哥的離去,傷心了很久,人也變得更加沉默。

自此之後,他一個人在鬼域城堡過了兩年孤獨的童年,愛得禦書十歲開始練魔球功,從一個粉調玉琢的漂亮小男孩,變成了一個圓圓的小球球。

十一歲那年,父母相續去世,愛得禦書繼承了門主之位,成了鬼域門的小主人,他住在安靜的城堡裏,擁有最大的權利,忠誠的奴仆,無盡的財富,可他卻開心不起來,他總是一個人坐在高高的城牆上,像孤獨的小王子,望著無邊無際的風沙戈壁,心中空****,有一種強烈的想哭的欲望…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忽然有一天,他聽人說起自己哥哥於盛白居然沒死,人就在霧山,這一消息像是流星一樣,瞬間照亮了愛得禦書一片漆黑的心靈,他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管,本能的衝出堡去,尋找他的哥哥,他唯一的親人。

十二歲的愛得禦書,已經比同齡的孩子胖出五六倍有餘,這樣的孩子一衝動之下,闖入江湖,沒錢,沒見過世麵,不用多說也知道,他吃了很多苦。

當他千辛萬苦走到霧山下小村子的時候,已是傍晚,他經疲憊不堪,渾身狼狽,像是一個移動著的黑蛋蛋。

村子裏的孩子們吃過晚飯,聚集在村口玩耍,他們哪見過愛得禦書這麽胖的孩子啊,當他走進村的時候,孩子們都圍著,稀奇的看著他。

“嘿!快看!快看!這人怎麽這麽胖啊!”

“呀呀,他是豬八戒轉世了麽?”

“哈哈哈哈,豬八戒也沒他胖呢。”

“好醜哦!你看他臉上還有毛!”

“哇——太惡心了!”

孩子的話是天真的,卻也是傷人的。

愛得禦書本來就餓的難受,還被這麽多孩子笑話,罵他是胖子,罵他很醜,這話他一路上聽過無數遍,他一直以胖是美,以胖為榮,現在忽然來到一個瘦人的世界,大家都這麽排斥他,這讓他的審美觀漸漸崩潰,顛覆!

看著孩子們大笑的嘴臉,胖子生氣的喊:“你們才醜呢!你們醜!你們這麽瘦!你們好醜!”

“他說我們醜。”一個小男孩生氣的推他一把:“你長的和豬妖一樣還敢說我們醜!”

“你們就是醜!你們長的和猴妖一樣!”愛得禦書不甘示弱的回推了一把。

愛得禦書本就學武,力氣比一般孩子大上好多倍,一推之下就把男孩推倒在地,跌的頭破血流。

“他打我!他打我!豬妖打人了!”小男孩賴在地上使勁哭著,其它的孩子生氣了,紛紛從地上撿起石頭,木棍,對著他打。

“壞人!”

“打死你!”

“豬妖!”

“把他打進豬圈裏,和二毛家豬關一起!”

十幾個孩子一起拿著棍子打他,愛得禦書武功雖然比他們好很多倍,卻因為好幾天沒吃東西,根本就沒什麽力氣,抵抗了一下,就被他們打倒在地上,被孩子們惡作劇的用繩子捆起來,將他丟進豬圈裏。

“哈哈哈!豬妖就要和豬在一起。”孩子們站在豬圈外哈哈大笑著。

愛得禦書很可憐的縮著身體,默默的睜著眼睛,早就沒有力氣掙紮。

“你們在幹什麽?”

就在這時候,一個軟軟的聲音傳來。

“小優,你看你看,我們抓了一隻豬妖。”男孩們像獻寶一樣的指著愛得禦書給她看。

那時的愛得禦書躺在滿是豬糞的泥濘裏,臉上鼻青臉腫血淚縱橫,身上更是散發出惡心的臭味,真是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那時的於盛優7歲,漂亮的瓜子臉,雪白的皮膚,靈動的大眼,晚霞的紅光照耀在她的粉紅色紗裙上,像是為她按上了一雙精靈的翅膀,說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那是愛得禦書第一次見到於盛優,他逆著光看她,就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那個漂亮的人兒好奇的望著他,在她純潔的眼神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偷偷的縮了縮手腳。

“你們真過分,怎麽能這麽多人欺負一個人呢?”小優輕輕皺眉,不高興的望著他們。男孩們不敢做聲,在霧山,於盛優的父親,是像神一樣的存在,沒有人敢不尊敬他們聖醫派的人,何況是聖醫派的大小姐呢。

“他是壞人,他把我的頭都打破了。”一開始被推倒的男孩指著腦袋說。

小優撇了一眼道:“隻是擦破皮而已麽,你們看你們把人家打成什麽樣。”

孩子們看了一眼被捆著丟在豬圈裏的愛得禦書,有些內疚的抓頭反省,他們好像是有些太過分了。

小優推開人群,打開豬圈走進去。

“小優,裏麵髒。”孩子們紛紛叫到。

小優不在乎的走到小愛得禦書麵前,蹲下身,幹淨漂亮的粉色紗裙鋪在了地上,染上了腥臭的泥土,她皺著眉頭,水靈靈的大眼裏滿是關心,用軟軟的嗓音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就是這一句話,讓愛得禦書鼻子心裏一酸,眼淚流了出來,有多久了,有多久沒有人用這麽關心擔憂的眼神看著他了?有多久,沒有人這樣輕聲軟語和自己說話了?

那次初見,那句話,那個瞬間,在愛得禦書心裏默默的記了一輩子…

後來的事很自然,小優救了小胖子,給他好吃的食物,帶他去後山的山泉洗澡,為他上藥療傷。

兩個人很快的熟了起來,愛得禦書告訴小優自己是來找哥哥的,他的哥哥叫愛得禦寒,小優想了想,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不過很熱心的答應幫胖子幫他找哥哥,當時的她不知道他口中的愛得禦寒就是自己的二師兄於盛白。

小優將愛得禦書藏在後山,每天都會去找他玩耍,上山抓鳥采藥,下水摸魚抓蝦,愛得禦書從小就很能幹,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很好,他每次都能抓最多的鳥,采最好的藥,而小優總是滿麵笑容的站在一邊望著他,歡快的叫他禦書哥哥。

和小優在一起的愛得禦書是快樂的,是幸福的,他對小優的感情越來越濃烈,空中飛的蝴蝶,地上跑的兔子,水中遊的小魚,隻要是她稍稍露出歡喜之色的,他就會立刻去抓給她。隻要小優一句話,他什麽事都能去做。

而優也很喜歡和胖愛得禦書玩,每次看見這個胖胖的,走起路來像滾動著一樣的男孩,她就心情愉快,大笑不止。

當於盛白找到胖子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以後的事了,兩個人早已好到難分難解了,就像《藍色生死戀》裏的俊熙和恩熙,《海豚灣戀人》裏的小瓶蓋和達達,那種小孩子的愛情,純真的閃閃發光,動人的讓人忍不住微笑。

但是,離別也是痛苦的!當鬼域門下屬帶走愛得禦書的時候,兩人哭的不可開交,愛得禦書握著小優的手,和她約定,以後他一定要成為最好的男人來娶她,小優使勁的點頭答應,並寫下字據,交給胖子,承諾她一定等他來。

那之後…就是離別,當愛得禦書禦書被馬車帶走,小優哭著在後麵追著,卻怎麽也追不上,愛得禦書坐在馬車裏,將頭探出窗外,哭著對她擺手,讓她不要追了,他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回來娶她。

小優哭泣著,看著馬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在視線裏。

那之後,優總是纏著於盛白問:

“禦書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禦書哥哥什麽時候來娶我?”

“師兄不回家麽?”

“師兄回家也帶我去吧。”

小優八歲的那年夏天,她像往年一樣,去後山的泉水裏摸菱角吃,可惜天意弄人,小優潛水時不慎被水草纏著裸腳,無法掙脫,溺死水中。

可屍體被打撈上來後,卻忽然睜開眼,醒來後的小優失去記憶,性情大變,變得不像以前那樣溫柔善良,嬌柔純潔。

說到這,於盛白瞟了於盛優一眼,於盛優心虛的低下頭。是啊是啊,我是穿越女!我不溫柔我猥瑣,我不善良我心黑,我不嬌柔我強壯,我不純潔我很黃很暴力!

我占了人家的身體!我有罪!可是我不占,這具身體十二年前就得埋進黃土,這是命,是她的命!

於盛白歎氣:“你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弟弟卻記得一清二楚,總是想著來娶你,我自小和你一起,知道你看男人的眼光,弟弟那樣的,你是絕對不會喜歡的,所以當時師傅要將你嫁人宮家,我並未阻止,我想也許你嫁了人,他就會死心,卻沒想,他用情至深,總不肯放棄。”

於盛白說完,整個屋子靜悄悄的,過了一會於盛優輕聲問:“那現在怎麽辦?”

於盛白道:“不管怎麽樣,要先把他找出來。”

“好!我去找他。”於盛優撐著身體就想起來。

“何必去找。”宮遠涵溫笑,雲淡風輕的道:“我已經將昨天的事傳了出去,末一是他最得力的下屬,他豈能不管,不用三天,他定會自己送上門來。”

於盛優聽了宮遠涵的話,滿眼崇拜的望著他,忍不住感歎道:“遠涵!你真的好厲害哦!”

宮遠涵撇她一眼,並未說話,俊美的臉上卻是滿眼笑意,輕輕柔柔。

於盛白望了一眼宮遠涵,挑眉道:“既然有宮二少這句話,那我也放心了。”宮遠涵既然用末一引愛得禦書出來,就說明他心裏盤算著拿末一到愛得禦書哪裏換些好處。

想到這,他便放下心來,從懷中掏出一盒藥膏遞給她道:“小師妹,你好生休息,這白玉膏是給你用,每日多塗幾次,傷口便不會留下疤痕。”

“恩,謝謝師兄。”於盛優接過藥膏,笑著道謝。

於盛白又對宮家兄弟拱拱手,說了聲告辭,便轉身走出房間。

於盛白走後,於盛優和宮家兩兄弟呆在房間裏。

於盛優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她望著床邊的宮遠涵道:“遠涵,你別太為難末一。”

宮遠涵望著她笑:“他刺了你一劍,你居然不吵著去毒死他,反而要我饒了他?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大方了?”

於盛優揚起下巴,挑眉道:“我不是大方,我是可憐他,你想啊,要是我親自去報仇,最多也就毒死他,可他落在你手裏,嘖嘖……哎,死了都投不了胎。”

宮遠涵皺著眉頭看她:“在你眼裏,我就是以折磨人為樂的人麽?”

“呃?”難道不是麽?

宮遠涵的笑臉慢慢冷下來:“在你眼裏,我是這麽殘忍的人麽?”

“呃……”殘忍好像不能拿來形容遠涵吧。

“大嫂……”宮遠涵指控地望著她,耀眼的俊容中帶著一絲脆弱:“原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不是,不是!” 於盛優怔住,慌忙擺手,辯解道:“我就隨便說說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二弟不難受。”宮遠修睜著大眼,一臉單純的抬手摸摸宮遠涵的頭發。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的聲音壓抑著,變得有些低沉。

“我的意思是,我殘忍,我居然想毒死他,末一交給你是對他最大的仁慈,是他最好的結局!”於盛優說完還使勁的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宮遠涵垂下頭,輕聲問:“那麽大嫂,不管我如何處置末一你都不會有意見吧?”

“完全沒有意見!”於盛優使勁點頭,隻要他別在用那種憂傷的眼神看她,他說什麽都行。

“太好了。”宮遠涵抬頭,滿麵笑容,哪裏還有剛才一絲一毫的難過和委屈?

“呃?”於盛優眨眨眼,有些不適應他的變化。

“大哥,你好好照顧嫂子,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宮遠涵笑著拍怕宮遠修的肩膀,然後轉頭望著於盛優道:“大嫂,我明日再來看你。”

“哦。”於盛優傻傻的點頭。

一直到宮遠涵走後很久,她才反應過來,可惡,又被那小子騙了,他哪有那麽脆弱,他就是殘忍就是以折磨人為樂,他隻是裝著傷心的樣子對自己說了幾句話,自己就把末一的生殺大權交到他手中,而且不能對他的做法有任何異議!

天!於盛優悲憤的想,宮遠涵!你就是一個妖孽!末一啊!你就自求多福吧!願佛主保佑你,阿門!

“娘子,娘子。”宮遠修伸手推了推於盛優。

於盛優轉頭望他:“唔?”

“我給你上藥啊。”宮遠修舉著於盛白剛才送給她的藥膏,笑的可愛。

“你會麽?”於盛優有些擔心的問,別到時候把她的傷口搞裂了。

“恩恩!”他使勁的點頭。

“那來吧。”於盛優大義凜然的將被子掀開,一副任君**的樣子。

宮遠修鼓著嘴巴,一臉認真的伸出手,將於盛優的襯衣解開,胸前裹著白色的紗布,紗布的中間暈染著紅褐色的血液,宮遠修低著頭,小心的掀開裹在她胸前的紗布,當掀到最後一層的時候,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粘著紗布,一掀之下,疼的於盛優臉色煞白,驚叫一聲,嚇的宮遠修手一抖,紗布整個的掀了下來,傷口瞬間被撕裂了開來,鮮血不住的往外流。

“啊——!”火辣辣的疼痛促使於盛優大叫一聲。

“娘子,好多血。怎麽辦?怎麽辦?”宮遠修慌亂的望著她,嚇的不知所措。

“快上藥!”於盛優疼的咬牙切齒,流著眼淚對他吼。

“哦。”宮遠修打開藥瓶,抹出藥膏,塗在她的傷口上,然後拿起幹淨的紗布,用將傷口裹好,動作很是利落。

“很疼麽?”宮遠修望著於盛優蒼白,滿是冷汗的臉,心疼的問。

“廢話,當然疼。”於盛優有氣無力的靠在床頭嘀咕。

“遠修給你呼呼。”宮遠修眨著眼睛,低下頭來,將嘴唇輕輕的觸碰在她的傷口上,柔柔的吹了吹:“不疼不疼哦。”

“哈哈,別吹別吹,癢死了。”他一吹,她的傷口又疼又癢,推開他的腦袋,看著他一來認真又擔心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抬手揉揉他軟軟的頭發,宮遠修幸福的咪咪眼。

“遠修,上來抱抱我。”於盛優抓著他衣服,柔聲說道。

宮遠修歡快的脫了鞋子,上床掀開被子,輕輕的將她抱在懷裏,於盛優安靜的靠在他懷中,默默的睜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的味道。

兩人靜靜的相擁,過了一會,於盛優忽然出聲問:“遠修,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了,你會希望是因為我死了,還是因為我失憶了?”

“恩…”宮遠修認真的想了想道:“都不希望。”

“不行,你得選一個。”

“那失憶吧。”

“我不但失憶了還嫁給別人,兩個人恩恩愛愛幸福的要死,對你不理不睬,外加萬分嫌棄!”於盛優仰頭望著他繼續問:“這樣,你也希望我是失憶了麽。”

宮遠修張張嘴巴,想象著於盛優說的場景,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害怕,癟癟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用力的抱住於盛優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我隻是打個比方。”於盛優哄著他。

“打比方也不行。”宮遠修孩子氣的將臉埋在她的脖間使勁的蹭著。

“所以說,還是會希望我死了好吧。”於盛優輕聲道:“與其心愛的人忘記,看她於別人恩愛,還不如認為她死了好。”

“不是哦…”宮遠修埋在她的脖間,說話時的氣息溫溫的吹著她的頭發:“如果真愛的話,還是會希望你失憶的。”

“呃?”

“因為那樣…至少可以看著你幸福。”

“你是這樣想的麽?”於盛優抬頭望他。

“恩。”

於盛優煩惱的輕聲歎氣,胖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她到底是該說出事實,還是該隱藏事實。

“娘子,我困了。”宮遠修親了親於盛優的臉蛋,有些困倦的說。

“困了就睡吧。”於盛優愛憐地撫摸他

“恩,一起睡嘛。”宮遠修抱著於盛優搖晃著。

“好好,一起睡。”

對於這樣可愛的遠修,於盛優總是沒辦法拒絕的,宮遠修扶著她躺倒下來,然後自己也躺在她身邊,大手習慣的握著她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於盛優聽著他安穩的呼吸聲,自己也漸漸的困了起來,她向他的懷中更靠近了一些,也閉上眼睛,緩緩進入夢鄉。

在夢中,她夢見了霧山的山泉,還是那麽的清澈,從上麵可以看見水底的魚兒歡樂的遊著,陽光照在泉麵上,磷光閃閃,刺的人一怔炫目。

於盛優站在熟悉的泉邊,分不清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當於盛優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床邊,纖瘦的身體,美麗的側臉,眼角一顆淚痣魅人奪目。

於盛優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人還在,又眨了眨,還在!

“你!你怎麽在這?”於盛優指著他大聲問。

愛得禦書眨眨眼睛,調皮地笑:“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她的聲音吵醒了宮遠修,他揉揉眼睛坐起來,看看床邊的愛得禦書,好奇的問:“娘子,他是誰呀?”

於盛優坐了起來,對宮遠修道:“遠修,你幫我去廚房拿點桂花糕來好麽?”

宮遠修看看於盛優又看愛得禦書,想了一秒秒,然後很乖的點頭道:“好。我去拿。”

說完,下床穿了鞋子就跑出去。

宮遠修出去以後,於盛優仔細的打量著愛得禦書,他真的變的好漂亮,清俊的眉宇和二師兄很相似,深邃的雙眸卻比他更為閃亮,白皙的皮膚比女人細致上幾分,在晨光下綻放出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微笑在他唇邊輕輕暈染開,他的聲音本就好聽,他看人的目光帶著一絲調皮,一絲邪魅,他望著你的時候好似可以一直看入你的心底。

“看夠了麽?”愛得禦書好笑的任她打量著,好似很享受她如此著迷的目光。

“嗬嗬。”於盛優尷尬的扭扭手指:“你變化好大。”

愛得禦書望著她問:“你喜歡我現在的容貌麽?”

於盛優握了握雙手,望著他絕世的容顏道:“你變的很漂亮。”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愛得禦書眯著眼笑。

於盛優望著他開心的笑顏,心中微微作痛,她不願意傷害他,真的不願意!

可是…他的愛,她真的承受不起,也無法回報!

於盛優深吸一口氣,望著他道:“小時候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我8歲的時候失足落水,和你的約定完全不記得…”

“我知道。”愛得禦書望著她笑道:“你的事,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原來,愛得禦書一直通過於盛白得知優的消息,知道失憶,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他非常擔心,又一次不管不顧的偷偷的跑出鬼域門來看她。

那年最冷的一天,天空洋洋灑灑的下著紛飛的白雪,地上的積雪有一尺多厚,十四歲的愛得禦寒再一次來到熟悉的霧山,霧山腳下的小村莊因為冬天的關係,變得格外的安靜,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愛得禦書走進村莊,將近半個月的路程讓他又餓又累,一身風塵,他想等一會將自己打扮幹淨了,再去見小優。

他找了一家酒樓,上了二樓,點了些飯菜吃了起來,這時大雪還在下著,北風一吹,雪花狂亂的舞者。

愛得禦寒抬眼望向窗外,隻見酒樓對麵坐著一個小乞丐,衣不遮體,全身顫抖的蜷縮在一起,麵前放著一個破碗,渴望又絕望的望著從他麵前走過的人,然而,在這個冬季,人們的善心好像也被凍住了一樣,所有的人默然的打著傘從他麵前走過。

愛得禦寒看了他一眼,轉頭又吃了兩口菜,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端起一盤薄餅,站起身來,緩步下樓,剛走出門口,刺骨的寒風,飛揚的雪花吹的他微微眯了眯眼。

當他在睜開的時候,就見遠方有一高一矮兩個人影走近,一十六歲左右的少年,麵容英俊,神色冰冷,穩穩撐著一把傘,他的右手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身穿雪裘,外麵罩著紫色的披風,她一隻手撐著油傘,一手緊緊的牽著少年。

愛得禦書愣愣的望著女孩,一個名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裏,兩人一步一步走進,女孩的水靈的大眼望著前方,看見了那個小乞丐,她的眼神一閃,鬆開少年的手,小步的跑到小乞丐麵前,從披風下的包包裏拿出兩個雪白饅頭微笑著遞給小乞丐,小乞丐慌忙接過饅頭,狼吞虎咽起來,小女孩微笑的看著他。

轉頭睜著善良的大眼望著少年問:“大師兄,他好可憐,我們把他帶回家吧。”

少年冷淡的望著乞丐,抬腳就走,完全不搭理女孩。

女孩為難的看看少年又看看小乞丐,最後然後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他身上,靠在他耳邊悄聲道:“我家在霧山頂上,你自己來吧。”

說完,她轉身往少年追去:“大師兄,等我,”

少年有些不耐煩的停住腳步,小女孩跑到一半腳一滑,直直的像少年撲去,少年穩住身型,接住女孩,小女孩很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牽起少年的手,兩人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回憶到這裏的時候,愛得禦書轉頭,輕輕的望著於盛優道:“當時我就想,即使你失憶,可也還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是我最喜歡的人,所以後見麵,你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喜歡我的。原來不是啊….”

於盛優望著這樣的愛得禦書忽然有些想哭的衝動!這件事要怎麽跟他解釋呢?

他太美化她了!他簡直把他美化成了天使~!其實,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

那年,於盛優剛穿越,首先她將色女的目標定在了酷的一B的大師兄於盛世身上,好吧!她承認,她當時是冰山控!那時,她天天纏著於盛世,於盛世道哪她到哪,記得那天下雪,還下很大,於盛世奉師傅之命下山去給村子裏的一戶人家看病,於盛優覺得好啊,是單獨相處的好機會啊,而且天黑路滑,是個揩油的好時候!反正她就找了很多理由,跟著大師兄下山,一路上接著路滑的理由使勁的牽人家的手,有的時候還假裝走累了,要人家背她抱她!反正是花招耍盡,揩油無數。

在於盛優異常滿足,一邊奸笑著牽著於盛世的手,一邊盤算著等下如何繼續揩油,就在這時,路邊出現了一個小乞丐!

素的!是個小乞丐!

是個可憐的小乞丐!

而且是個可憐的小男孩乞丐!

最重要的是!是個可憐的長的很水靈的小男孩乞丐!

於盛優刷的一下,就很激動的跑過去!你們要知道啊!要知道!穿越文裏的被女主救了的小乞丐,那往往都是大有來頭的人啊!那將來都是要被女主收進後宮的啊~哇卡卡卡!後宮後宮我來了!!所以她裝著很善良很天使的很聖母樣子,衝了上去!為的隻是一個目的——從小就開始培養自己的後宮。

於盛優尷尬的抓抓臉,嗬嗬嗬…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再看愛得禦書,他還陷在那片白茫茫的大雪中,繼續回憶著溫柔,美麗,可愛善良的於盛優。

可事實!可事實!於盛優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還是不要告訴他事實吧!不然,他一定會先殺了她,再自殺滴!

愛得禦書繼續回憶,那之後,他經常偷偷溜出來,跑到聖醫派去偷看於盛優,他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喜歡,喜歡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於盛優可愛也好,猥瑣也好,他通通接受了!他就是喜歡!可是於盛優更本不記得他,他隻能隱藏在樹後偷偷看著她,於是,那時的霧山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個場景,一個胖胖的球或者躲在樹後,或者躲在石頭後麵,偷窺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小女孩笑球球也笑,小女孩生氣,球球在下一秒就將惹她生氣的東西摧毀!

愛得禦書想到這裏,忽然笑了,望著於盛優,很深情的道:“我年少的時候真的很喜歡你。”

於盛優緊緊的抓著手上的被子,默默的低著頭,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她卻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

“即使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你,每天都想著你。”

“我嫁人了…”於盛優咬唇,抬起頭,緊緊的盯著他一字一字的說:“我已經嫁人了!”

於盛優撇過頭,她無法看他的眼睛:“別說了。”

愛得禦書卻不理她,自顧自的說著,像是要將自己多年來的愛戀全部傾瀉出來:“我知道你嫁人了,知道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你對我生氣也好,拿石頭砸我也好,罵我也好,不管你怎麽樣,在我眼裏都那麽可愛,我一直很懷疑,你是不是打小就在我心裏下了患…”

“我叫你別說了!”於盛優忽然崩潰的大聲吼:“你別說了,我不配的。我真的不配你這麽愛我。而且,你想我怎麽辦呢?和遠修離婚和你在一起麽?我告訴你!那不可能!”

她不想傷害他,可是她一直在傷害他!她也想對他好,可是她辦不到!

愛得禦書沉默的看她,然後他說:“我快死了。”

他的聲音總是這麽的低低啞啞,透著涼涼的寂寞,撩的人想輕輕哭泣。

於盛優回望他,固執的望著他:“你騙人。”

“你知道的,我永遠也不會騙你。”

於盛優瞪著他,眼淚流了出來。

“看,你還是哭了。”愛得禦書望著她,眼中有那麽多深深的感情,他溫柔的抬手,輕輕的將她的眼淚擦去:“你不用內疚,愛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關係。”

“我才不內疚!我一點也不內疚。”於盛優瞪著他吼,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陪陪我吧。”胖子輕聲道:“陪我一天,我就原諒你。原諒你忘記我,原諒你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