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矛盾的女人

“娘子!嘻嘻!”宮遠修的笑臉純真猶如朝陽,他伸出雙手,將於盛優緊緊抱在懷裏,開心的使勁蹭著:“娘子抱抱!”

於盛優全身僵硬,滿麵癡呆,石化…石化…石化ING……

“娘子,娘子!娘子?”宮遠修放開石化中的於盛優,睜著大眼睛,委屈的望著她,眼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輕輕歪頭,吸吸鼻子,癟著嘴巴,用軟軟的特委屈的聲音問:“娘子…你怎麽不理我?”

於盛優的眼珠僵硬的轉動了一下,愣愣的望向宮遠修,然後使勁的搖頭,崩潰的大叫:“啊——啊啊啊!!”

如此可怕的尖叫聲徹響整個宮家堡,南苑外麵的人都紛紛奇怪的對望,是誰啊?叫的這麽恐怖?

宮家南苑:

於氏師徒對望一眼。

於盛白望向窗外:“師傅,這是小師妹的聲音。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於老爹摸著胡子,皺著眉頭道:“不知道她又做了什麽怪。”

“要不要過去看看?”

“人家夫妻二人在閨房之中,你我兩個大男人如能進去?”

“也是。”於盛白點點頭,那就不管她了,反正師妹一向一驚一乍的,料想也不會是什麽大事。

宮家北苑:

“二哥,你有沒聽見什麽聲音?好像大嫂在叫?”宮遠夏豎著耳朵凝神聽著:“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宮遠涵望著眼前的棋盤,落下一顆白子,將白子中間圍住的一片黑子全部提走,淡然道:“三弟,你又輸了。”

“啊!二哥!你剛才下了哪一步?”宮遠夏望著棋盤叫:“我沒看見!你是不是賴皮了?重來重來!”

宮遠涵溫笑的看他:“重來一百遍,你的命運也是一樣。”

“可惡!我今天一定要贏你一局!”宮遠夏利落的收拾棋盤,一副再殺一場的模樣。

宮遠涵抬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香茗,望向窗外,眼神幽幽暗暗,看不真切。

這邊廂房裏,宮遠修手足無措的望著陷入癲狂是於盛優,看著看著,像是明白了什麽原因,眼裏的淚水‘吧嗒吧嗒’的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娘子…你怎麽了?你不要遠修了麽?”

於盛優抬眼望他,那熟悉的眼神,卻生生的表情,讓自己無法拒絕的聲音,啊啊啊啊啊!混亂了!好可愛啊!好可愛的遠修!

這個遠修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遠修麽?這個遠修不就是自己認為最愛的男子麽?

不要他?怎麽會不要呢?可是...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啊啊啊啊!自己真是一個矛盾的女人啊!傻的時候想他好!好的時候想他傻!傻了又想他好!啊啊啊!她是變態麽!她有病麽!她真是一個不知滿足的矛盾女人!!

“不是,我絕對不是不要你,我是一時不適應。”於盛優擦擦額頭上的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我還沒有適應!”

“適應什麽?”宮遠修眨著眼睛看他。

於盛優苦笑著道:“當然是適應你的變化!”

宮遠修挑挑眉,有些聽不懂娘子說什麽,不過:“娘子!遠修好想你哦!”

宮遠修一把撲過去,抱住她使勁蹭蹭,娘子好香香,娘子好軟軟!麽麽麽!

於盛優僵硬的躺在**,被撲被蹭被麽麽!

晚飯時間,

飯廳主位上宮老爺的酷臉依舊冷峻,隻是眼裏有一絲柔柔的光芒,順著他的眼望向宮夫人,隻見她滿麵笑容的舉杯敬了於老爹一杯,於老爹摸著胡子樂嗬嗬的舉杯喝下,下手處宮遠涵淺笑輕言的和於盛白聊著什麽,宮遠夏在一邊不時的插上一句,三人相談甚歡,舉杯飲酒,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飯廳的正門外兩個身影緩步走來,從身形上一看便知道是宮遠修和於盛優,於盛白放下酒杯,調笑的道:“終於出來了啊。”

宮遠涵低頭輕笑,很是溫柔。

宮遠夏放下碗筷,站起身來對著宮遠修招手:“大哥,坐這來。”

自從上次聖醫派一別,他都好久沒見到大哥了,正常的大哥啊,他還沒來得及和他好好說一次話,喝一次酒,討教一次武功呢!嗬嗬嗬,他的大哥啊,他最崇拜的大哥。

“好啊!三弟。”宮遠修也搖著手,樂嗬嗬的答應,拉著於盛優就往他的方向跑。

啊!大哥現在變的開朗了呢!宮遠夏如此想著。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的笑臉這麽燦爛?燦爛的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宮遠涵輕輕皺眉,望向於盛優,於盛優也正巧望向他,兩人目光相遇,隻一眼,宮遠涵便從她的眼中得到答案,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複雜的眼神,雙手在寬大的衣袖下輕輕握起。

宮遠修拉著於盛優坐在宮遠夏和宮遠涵的中間,樂嗬嗬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嗬嗬,遠修好餓哦。要吃好多好多東西。”

餐桌上的人一陣窒息的沉默,宮夫人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轉頭望著於盛優,用顫抖的聲音問:“他…他…”

於盛優從容的拿起筷子,給宮遠修夾了一個他最愛吃的雞屁股,抬頭望向宮夫人淡定的道:“娘親,他又傻了。”

“呃……”宮夫人一慌神,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摔碎在地上,宮老爺冷峻如冰雕一般的臉上也出現一絲裂縫。

宮遠夏“啊”的大叫一聲,站了起來!他的大哥啊!他英俊瀟灑威武不凡世界第一的大哥啊!他還一句話沒來得及和他說,他就又傻了!

“於…於神醫,快,快看看我兒,為何為何又癡傻了?”宮夫人顫抖著指著宮遠修道。

“不用看了。”於盛優擺手,盯著於老爹,二師兄和宮夫人道:“我想,他是因為前天吃了三種強力**才變傻的吧。”

“三種?”三人同時出聲。

然後對看一眼,互相用眼神問:難道你也下了?

互相用眼神回答:是啊…

於老爹首先撇開眼神道:“還是讓老夫先瞧瞧症狀吧。”

“是啊是啊,於神醫,快幫修兒看看。”宮夫人又急又內疚,眼睛都開始紅了起來。

宮老爺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她眼圈裏的淚水吧嗒一下就掉了出來,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也不忍心責怪她。

“公主莫急。待老夫看看。”於老爹走到宮遠修身邊,拉起他的手,切脈診斷起來。

餐廳裏的人都安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於老爹搖著頭道:“奇怪。”

“於神醫?”宮夫人緊張的問:“如何?”

“宮少爺的身體並無大礙啊。”

“那為何?為何又變成這般?”

於老爹摸著胡子道:“這…也許是…他對春 藥過敏,一吃就習慣性變成這樣。”

“可有恢複的可能?”

“這還得觀察一陣子,才能定論。”

觀察一陣子啊?眾人同時轉頭,望著一個人吃得正開心的宮遠修,宮遠修吃著吃著見大家都看著他發呆,於是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滿是羞澀一笑:“大家不吃麽?那遠修也不吃了。嘿嘿。”

眾人紛紛扭頭,拿起筷子低頭吃飯,天,一個男人怎麽能一夜之間變的這麽可愛呢?

於盛優低頭歎氣!哎!要命啊。

夜幕下,宮家傭人的休息室裏,幾個下了班的小廝圍坐在一起聊著宮家剛發生的大事。

“哎,知道麽?大少爺又傻了。”小廝甲一臉八卦的問。

眾人紛紛點頭:“知道,宮家上下誰不知道啊。”

“不知道大少爺這次又要傻多久。”

“誰能說的準呢,連於神醫都沒辦法呢。”

“哎,你們說,是傻的大少爺好呢?還是聰明的好呢?”

不知道誰問了這麽一句,眾人都沉默了一會,然後有的說傻的好,傻的時候多可愛啊,還會對他笑,給他糖吃。有的說聰明的好,聰明的時候好酷,好男人,好讓人崇拜!

幾個人正討論的不亦樂乎時。

“咳咳。”一聲輕微的咳嗽聲讓眾人一愣,轉頭看去,隻見程管家黑著一張臉望著他們,眾小廝紛紛住嘴,有些怕怕的看著他。

“主子的事是讓你們這些下人嚼舌根的麽?”程管家黑著臉教訓道:“不管大少爺變成什麽樣,那都是你們的主子!”

眾小廝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要是讓上麵的主子聽到你們說出這種不敬之話,定有你們好看的!”程管家狠狠的瞪著他們教訓道。

“小的們再也不敢了。”眾小廝嚇的跪下來求饒。

“每人罰一月俸祿!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堡去。”程管家丟下一句狠話,甩著衣袖走了。

程管家皺著眉頭走出下人房,心裏暗暗想到,宮家的奴仆什麽都好,手腳勤快,對主人忠誠,就是一點不好,嘴碎!一點小事不用一刻鍾,整個宮家堡上下就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他身為主管,一定要治治這歪風邪氣!

隻是,這大少爺到底是傻的好,還是聰明的好,這這……

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不遠處,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兩人正坐在池塘邊乘涼,夜風輕輕的吹著他們的發絲,大少奶奶皺著眉頭用食指戳著大少爺的腦袋,大少爺抱著頭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瞅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的表情,真是惹人心疼,果然,大少奶奶沒凶一會就軟了下來。大少爺一看大少奶奶不生氣了,立刻換上可愛的笑容,撲過去抱住她,大少奶奶一下沒接住他,被撲倒在地上,兩人在草地上滾作一團,遠遠的就能聽到兩人笑鬧的聲音。

程管家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兩人,笑眯了眼,轉身,一邊走一邊想:哎,少爺傻不傻有什麽關係呢,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就好了麽。

他剛走沒兩步,一個小廝跑過來稟報。

“程管家,鬼域門末一求見找大少奶奶。”

“末一?”程管家皺眉,鬼域門末一那可是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平日裏神出鬼沒的,想見他一麵難於登天,今天居然主動上門拜訪,定有什麽大事,可他一個男人,不找宮家幾位少爺卻找大少奶奶,這又為何呢?

“他可說了何事來訪?”

“他沒說。”小廝搖頭。

程管家想了想道:“天色已晚,大少奶奶不便見客,你讓他明日再來。”

“可是末一說…”小廝剛想說話,就被路過的宮遠夏打斷。

“末一?你說末一來了?”宮遠夏有些激動。

“是的,三少爺。”

“那還不請他進來。”

“呃…是,少爺。”小廝得令,利索的跑走了。

程管家看了一眼宮遠夏,隻見他很是高興的樣子,自言自語道:“他不是說不來麽,嗬嗬。”

“嘖嘖。”於盛優牽著宮遠修走過來,調笑的望著宮遠夏道:“看你開心的,小情人來見你了?”

“你這女人!怎麽還是沒變,一天到晚胡說八道!”宮遠夏虎下臉,瞪著她道:“身為婦道人家,丈夫還沒開口,你怎能出聲說話。”

“啊啊。”於盛優瞟他一眼:“你管我,你身為小輩,居然這麽教訓嫂子!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長嫂如母麽!”

“所以說你不配當我嫂子啊!”他上前一步狠狠瞪她。

“不配也當了,你就得尊敬我!”她也上前一步,瞪回去!

“娘子,三弟,別吵了,嗬嗬。”宮遠修夾在他們中間,幹笑著擺手,為什麽這兩個人一見麵就要吵架呢?和睦相處很難麽?

可惜兩人誰也不給他麵子,繼續吵的天翻地覆,氣喘籲籲,宮遠修抓著臉,傻笑的站在一邊看他們兩吵,不時的還給於盛優擦擦汗,扇扇風。氣的宮遠夏的臉更是黑上幾分。

“三少爺,末一到了。”小廝領著一個青年男子闊步走來,兩個停止爭吵,紛紛轉身看去,隻見那男子黑衣長衫,藍色腰帶,全身上下毫無累贅之物,隻有一把寶劍在手。他麵容冷峻,朗目鋒眉,冰冷的眼眸如一潭沉寂的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於盛優挑眉暗暗讚歎,末一啊,真是冷酷的一如既往啊!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末一她都有一種莫名的狼血沸騰的衝動!

“末一兄,好久不見。”宮遠夏原本黑著的臉,忽然變得喜上眉梢,就連聲音都溫柔上了幾分。

於盛優看著這樣的宮遠夏,心裏狂叫!啊噢噢噢噢哦~~~!為毛她這麽激動?為毛?

末一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淡淡的點了下頭,酷酷的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宮遠夏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不爽的問:“那你來幹嘛?”

末一冰冷的視線停在了於盛優的身上,於盛優指指自己的鼻子,傻傻的問:“找我?”

末一點頭。

於盛優挑眉:“找我幹嘛?”

末一問:“我們門主最近可有找過你?”

“你說胖子?”於盛優想了想道:“沒見過。”

“真的沒有?”末一冷冷的看著她:“仔細想想。”

“恩…”於盛優雙手抱胸,閉著眼睛使勁的想:“你要是說原來的胖子的話,我真沒見到,但是你要是說和胖子感覺比較像的人的話…倒是有一個!”

“他是什麽樣的?”末一眼神一緊,沉聲問道。

“唔,很瘦,很漂亮,這裏有一顆痣。”於盛優指著臉頰如實答道。

“果然...該死!他果然做了!”末一原本冷酷的臉色更加陰霾,他看向於盛優的眼神變得極度複雜!

“怎麽了?”於盛優歪頭,奇怪的問。

末一沒說話,垂下眼,全身繃得緊緊的,忽然他抬起頭,拔起寶劍,直直的向於盛優刺來!

兩人本就隻有五步之距,末一又是使劍高手,這一劍不止宮遠夏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宮遠修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於盛優更是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隻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心窩猛然一涼,一陣劇痛後,呼吸頓時困難,咳嗽兩聲,嘴裏鮮血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

她不敢相信的低下頭,愣愣的望著那穿胸而過的寶劍,傻傻的抬起眼,看見的隻有末一那雙冰冷而又充滿殺氣的眼睛。

宮遠修暴怒抬手,大吼一聲,全力一掌,將末一打飛出去,於盛優失去支撐,直直的向後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