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第二部10

“八一”建軍節前,陳家豪到軍分區慰問,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兵,來給陳家豪敬酒,把陳家豪喝得實在是受不了了,隻好讓秘書閩為忠替喝。一會兒閩為忠就喝得麵紅脖子粗了,於是市政府的秘書長錢黎明替他喝。那天晚上,整個市政府辦公室,喝趴下了四個人。論喝酒的戰鬥力,還是人家當兵的厲害。吃了一次飯,陳家豪感受到了陳鑫的豪爽,陳鑫也感受到了陳家豪的實在,兩個人又都姓陳,五百年前是一家,於是就以兄弟相稱,陳家豪為兄,陳鑫為弟。當天晚上,酒席還沒有散場,陳鑫就“哥,哥”地叫個不停。陳家豪看見他,也衝他點了點頭。

在十三個市委常委裏麵,最年輕的就是三十七歲的河川縣委書記徐建平,由於陳家豪此前剛到河川縣視察過,兩個人已經有了初步的接觸,互有好感,於是兩個一遞眼光,徐建平忙頻頻點頭,算是對陳家豪做了回應。

時間剛剛到八點,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隻見韓紅然在邵有為和秘書趙小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韓紅然笑著在大家臉上掃了一圈,對每一個人都點了點頭,算是照顧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才在正中的位子上穩穩坐下來。

趙小華低著頭,把他的保溫杯放好,然後把公文包放在他旁邊一個空著的椅子上。然後就在角落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來,今天他是常委會的會議記錄人。

邵有為手裏拿著一摞子打印好的材料,都是今天晚上要討論的幹部的推薦材料,有各人的簡曆、工作業績、考評結果什麽的。他向每個人都發了一份,大家一拿到材料,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因為除了韓紅然和邵有為,大家此前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會議議程,需要討論的是哪些幹部。

韓紅然看大家都開始看材料了,他不慌不忙地從包裏麵拿出一包“帝王至尊”,這是國內一個頂級香煙的品牌,在市場上根本就見不到,因為出產的香煙非常有限,還沒有生產出來,都已經被預定完了。隻有非常有權力或者有關係的人,才能夠提到貨。這種香煙,一包就是按照出廠價,也達到了三百多元。最關鍵的是,市場上根本就沒有供應。也就是說,一般的人,你一輩子連聽說就沒有聽說過,更別說看到,吸一口了。

坐在他右邊的汪大友,也是一個大煙鬼,他看到韓紅然拿出的煙盒子,立即雙目放光,問:“韓書記,你又搞到稀罕的東西了?”

韓紅然笑了笑,從裏麵掏出一支,遞給汪大友說:“嚐嚐吧,看味道怎麽樣?”

汪大友接過他遞過去的香煙,叼在嘴上,然後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湊到韓紅然的嘴巴邊,為韓紅然點燃香煙,然後才為自己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讓煙味在自己的五髒六腑內竄了一圈,才戀戀不舍地吐出來,感到有一種說不清的暢快,真是愜意極了,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好,就是好!怪不得名氣這麽大,果然是好東西!”

旁邊的孫強也從桌子上拿起煙盒子,看了看,從裏麵掏出一支,放到自己嘴巴邊上,點燃,品味了一口,頻頻點頭說:“是不錯,比軟中華好多了!”

韓紅然笑了笑說:“等開完會,到我辦公室,我一個人送你們一包。”

汪大友說:“韓書記你太小氣了吧,要送就一人一條吧!”

韓紅然鄭重其事地說:“你想的倒美,一人一條,你們不成了趁火打劫了嗎!我哪有那麽多啊!”

大家都笑了,在座的十幾個市委常委,會抽煙的,都從盒子裏拿出一支,點燃吸了起來,會議室裏馬上就煙霧升騰起來。

陳家豪看了看,會議室裏,隻有他和梅寶蘭、徐建平不抽煙。尤其是梅寶蘭,對煙味敏感,這麽多杆煙槍一起開火,她一會兒就受不了了,親自站起來,找排氣扇的開關,打開排氣扇,聽著呼呼的風聲,煙霧旋轉著被抽走了不少,她才坐下來,說:“跟你們這些抽煙的人,開一個晚上的會,連頭發上都是很重的煙油子味。”

孫強說:“為了公平,幹脆你也下水吧!來,給你一支,點上。”

梅寶蘭擺了擺手,說:“算了吧,你還是少毒害些女同誌吧,回回被動吸你們的二手煙。”要是在宣傳部開會,她看到有的部下吸煙,立即會說:“掐掉!停會出去吸。”

但在這裏,她年齡小,資曆淺,官又不是最大的,根本輪不上她來發號施令。

韓紅然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四五分鍾,大家都在翻看手中剛發下的材料,於是就幹咳了一聲,他這個習慣,大家都知道,表示他要開始講話了,於是就抬起頭來,看著他,以表示對他的尊重。

韓紅然喝了一口水,說:“同誌們,今天會議的議程,大家也都看了,主要的有這麽三項,第一項,討論陳家龍等三位同誌從副處提拔為正處的問題。第二項,討論閩為忠等六位同誌由正科級提拔為副處級的問題。第三項,推薦劉正等三位同誌為副廳級後備幹部的問題,下麵我們逐項進行,現在先請邵有為同誌做個簡要說明。”

邵有為抬起頭,掃視了大家一眼,說:“各位常委,為了開好本次會議,我們市委組織部,曾做了幾個月的精心準備,對這些同誌都按照程序,逐個做了考察,考察結果都附在後麵,下麵我先對第一項的三位同誌,做個簡要介紹。

“陳家龍同誌,今年四十四歲,大學本科,擔任副處級幹部七年零四個月,曾任城東區政府副區長,區委常委、區委辦公室主任,區委常委、常務副區長。考核結果是,讚成票四十六票,反對票兩票,棄權票一票。綜合評價,優秀。擬任市商務局局長。”

“趙小華同誌,今年三十四歲,大學本科,擔任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兩年零九個月,副處級。考核結果是,讚成票三十八票,反對票一票,棄權票一票。綜合評價,優秀。擬提拔為市委副秘書長。

“崔剛同誌,今年四十三歲,碩士,擔任市委組織部副處級組織員、青年幹部科科長四年零五個月。考核結果是四十二票讚成,一票發對,兩票棄權,綜合評價,優秀。擬提拔為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大家看一看材料,有什麽意見,請發言。”

陳家豪剛拿到材料,翻看了一下,心裏就怦的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陳家龍,會被排在第一個。

他從前到後,又翻看了一遍,看到第二項閩為忠的名字,然後又看到第三項劉正、魏軍、徐國傑的名字,他才突然明白,這個安排,是頗具匠心的。

今天會議最有分量的東西,無疑是三位副廳級後備幹部的人選,這直接決定著誰能夠提拔一級,上副廳級的問題。按照慣例,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這次市委常委會通過的人選,都會沒有懸念地官升一級,成為副廳級幹部。

最關鍵的是這幾個人,劉正是碧江縣委書記,魏軍是城中區委書記,徐國傑是城東區委書記,都是江城市的一方諸侯,有政績,從表麵看來,他們被提拔為副廳級,無可非議。外人是看不出來什麽毛病的。

但是,陳家豪知道,這三個人之所以能夠在江城市幾百個正處級幹部中脫穎而出,獲得韓紅然的賞識,卻肯定是另有原因。劉正和魏軍,可能是沒少送錢,按照目前的行情,上百萬都不算多。魏軍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出手就是三十萬港幣,這就是明證。劉正更不是小氣的人。

而徐國傑,因為本來就是韓紅然的秘書出身,送不送錢,就不知道了,因為關係到了,他和韓紅然之間,已經不是簡單的金錢關係了,還有多年的感情。他就是送給韓紅然再多的錢,韓紅然也敢收,因為雙方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這三個人是今天晚上最關鍵的重頭戲,卻被安排在最後麵表決,韓紅然他到底是要達到什麽樣目的。

陳家豪想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自己是今天晚上韓紅然集中火力,特意關照的人。或許韓紅然最怕的就是他陳家豪,在今天的會議上不聽使喚,站出來攪局。那樣會壞了他韓紅然的大事。所以他才故意安排邵有為,把陳家龍和閩為忠提拔的事情,放在前麵,先往陳家豪心裏做事情,穩住陳家豪,隻要陳家豪不找麻煩,其他的市委常委,就沒有人敢跟他對著幹了。

確實如此,其他的市委常委一拿到材料,前前後後掃了一遍,立即就明白了韓紅然的心思。江城市就那麽大,誰是誰的人,大家心裏一清二楚。今天晚上的會議,韓紅然占大頭,落到的便宜最多,三個副廳級後備幹部,都是他欣賞的人。兩個秘書,一個將要提拔為副廳級,一個提拔為正處級。

市長陳家豪,弟弟陳家龍升了商務局局長,秘書閩為忠,將要升為市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也不錯。

崔剛升市委組織部副部長,這個無疑是邵有為的人。

其他的市委常委,自己的人選有在提拔的幹部名單裏的,都心滿意足了,知道韓紅然給了自己麵子。自己沒有人選出現在名單中的,他們也不敢有什麽表示,因為知道韓紅然下一次還會給他們機會。他們隻能看韓紅然的臉色行事,他們可沒有挑戰韓紅然的實力。在市裏,一個市委常委,在市委書記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麽,他要是想整你,有的是辦法。

邵有為讓大家發表意見,但是沒有那個常委敢首先發言,因為他們一看名字,就知道了這三個人背景。陳家龍是代市長陳家豪的弟弟,趙小華是市委書記韓紅然的秘書,崔剛是邵有為在組織部的鐵杆部下,你說哪一個人那麽沒眼色,說我不同意。

看大家都不主動說,韓紅然又幹咳了一聲,說:“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先說,我就說幾句吧。”

大家一聽,都抬起頭,禮貌得看著他,書記要發言了,大家都知道,這是定調子,以下的發言,都是按照這個調子走下去的。

韓紅然說:“這三位同誌,從考核的結果來看,表現都很優秀,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公認的。陳家龍同誌大家也都知道,是我們的代市長陳家豪的弟弟,趙小華是我的秘書,我們這叫舉賢不避親。尤其是陳家龍同誌,副處級幹部都當了七年多了,經過多個崗位的鍛煉,也該動一動了。趙小華同誌雖然年輕,但三十幾歲的幹部,擱在省直機關,當上副廳級的都不稀罕。我們市裏的幹部,年齡還是偏大,許多正處級幹部,都超過五十歲了,我們從抓緊培養年輕幹部的角度,今後還要多選拔一些三十歲左右的幹部,成為正處級幹部。年輕才有朝氣嗎!我們市裏,正處級幹部四十歲以下的,我讓有為查了查,還不到十個人。太少了嗎!崔剛同誌也不錯,工作上兢兢業業,在組織部,威望也很高。這一次考評結果,就很好嗎!對這三位同誌,我沒有意見,同意他們提拔。我的意見完了。請大家都發表發表自己的意見吧!”

韓紅然發話了,陳家豪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現在又不得不麵對自己弟弟陳家龍的提拔問題,於是隻好表態說:“剛才韓書記的發言,很好,我表示完全讚同。我是第一次參加市委常委討論幹部的會議,各方麵的情況還不熟悉。陳家龍同誌是我的弟弟,這個大家都知道了。我想給大家說明的是,大家不要因為他是我的弟弟就網開一麵,他到底行不行,大家都不要客氣,該否定的還是要否定,我們市委常委會作出的決策,一定要能夠經得起時間的檢驗,我的發言就先到這裏,因為其他的同誌我還不熟悉,所以沒有別的反對意見。大家接著發言吧!”

汪大友說:“好吧,我來說幾句。陳家龍同誌,我接觸過多次,總體的感覺是這個同誌很優秀,穩重大方,工作積極,認真負責,在群眾中威信很高。趙小華同誌工作積極性高,充滿了活力,有工作的**,在市委辦的表現也很突出,是應該大力重用的青年幹部。崔剛同誌,我接觸得少一些,但穩重大方,是個素質很高的組工幹部,給我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對他們的提拔,我沒有意見。”

輪到紀委書記薑自立發言了,他把手中的煙屁股摁在煙灰缸裏,說:“我同意韓書記的意見,同意這三位同誌提拔。”

其他沒有發言的市委常委們,一看大局已定,隻能是隨聲附和說:“我們沒有意見。”

韓紅然看大家都很配合,於是笑了笑說:“好,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麽意見,那就通過吧!”

於是,第一項順利通過。

接下來是第二項,閩為忠等六位同誌的提拔問題。還是由邵有為先把擬提拔的六位同誌的情況,做一個簡要說明。

邵有為說:“各位常委,下麵我先把六位擬提拔同誌的情況向大家做一個簡要說明。

“閩為忠,男,三十六歲,大學本科,市政府辦公室第三秘書科長,擔任正科級職務五年零三個月。擬提拔為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考核票數:讚成票四十七票。反對票兩票。棄權票一票。

“潘彬彬,男,三十八歲,大學本科,市紀委辦公室主任,擔任正科級幹部五年零三個月。擬提拔為城中區委常委、紀委書記。考核票數:讚成票三十八票,反對票零,棄權票兩票。

“何婷,女,三十六歲,大學本科,市委統戰部計劃財務科科長,擔任正科級幹部四年零六個月,擬提拔為市審計局黨組成員、副局長。考核票數:讚成票四十二票,反對票零票,棄權票一票。

“高旺,男,三十八歲,大專,市公安局紅旗派出所所長,擔任正科級幹部三年,擬提拔為市公安局城東分局黨委書記,提名為局長候選人。考核票數:讚成票三十九票,反對票一票,棄權票零。

“馬俊濤,男,三十九歲,大學本科,市委宣傳部辦公室主任,擔任正科級幹部四年零三個月,擬提拔為碧江縣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提名為副縣長候選人。考核票數:讚成票四十二票,反對票一票,棄權票一票。

“胡傑,男,三十五歲,大學本科,市委辦公室主任科員,擔任正科級職務四年零六個月,擬提拔為市委辦公室副調研員。考核票數:讚成票四十六票,反對票零票,棄權票一票。

“其他的情況,請大家看簡曆,現在請大家自由發言。”說完,邵有為停了下來,掃視了大家一眼。

其實在座的市委常委們,除了陳家豪,別人心裏都是一清二楚的。因為他們一看,就明白了,今天的這個會議,是分得很均勻的,大家幾乎都有份。

你看這擬提拔的六個人,毫無疑問,閩為忠是市長陳家豪的人,潘彬彬是紀委書記薑自立的人,何婷是統戰部長劉海華的人,高旺是政法委書記徐永春的人,馬俊濤是宣傳部長梅寶蘭的人,胡傑是市委副書記汪大友的人。典型的利益均沾,你說這樣的安排,韓紅然聰明不聰明,他就是想讓大家都說不出來什麽,你想用的人,我給你解決了。我想辦的事情,你就知趣點,不要那麽不配合了!

韓紅然肯定是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說:“大家也都看來,這六位同誌都不錯,最關鍵的,大家想辦的事情,我和有為都考慮到了。這些同誌素質好,年富力強,十年左右,都能成長為我們江城市的中堅力量。我們一定要下功夫培養,對這些同誌的提拔,我沒有意見,大家都談談吧!”

因為第一個是閩為忠,陳家豪隻能是先表態,說:“我剛到市政府工作,其他的同誌還不熟悉,我隻想談一談閩為忠同誌。大家可能也都知道,小閩五年前就是我的秘書,在市政府辦公室工作已經十四年了,各方麵的表現都不錯。這一次有為同誌主動提出,解決他的副處級問題,我想了,他也三十六歲了,論資排輩,也該動一動了。剛才韓書記也說了,我們市裏的幹部,年齡還是偏大,省直機關,已經有不少三十多歲的廳級幹部了,所以今後我們還是要在大力培育年輕幹部方麵,多下點功夫。對於他們的提拔,我沒有什麽具體意見,請大家暢所欲言,暢所欲言,不要顧慮什麽。好的,我的發言完了。”

輪到汪大友發言了,因為這裏麵牽涉了他的秘書胡傑,為了胡傑的這個副處級,他專門向邵有為打了招呼。現在雖然解決的是個非領導職務,但在市委辦公室,也算是不錯了。汪大友說:“我也說兩句吧,這裏的同誌,除了胡傑,其他的我都不熟悉。所以不好說什麽具體的意見。至於胡傑同誌,因為是我的秘書,長期在一起工作,我還是比較熟悉的,這個同誌,比較能吃苦,能幹,熟悉文字工作,有很好的文字表達能力和組織協調能力,對於他的提拔,我沒有意見。當然,大家也可以談一談,不要因為他是我的秘書,就閉口不談。好了,我就說這些吧。”

輪到紀委書記薑自立發言了,他自然要把自己的推出的人選潘彬彬誇了一番,他說:“其他的同誌我也不熟悉,我就談一談潘彬彬吧。這個同誌還是不錯的,思想上強,作風過硬,在辦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兢兢業業,長年累月地加班加點,工作上任勞任怨。我到市紀委裏工作兩年多了,這樣的同誌,還是不多見的。我認為這樣同誌,如果不提拔,就起不到鼓勵先進,懲罰落後的效果。我同意潘彬彬同誌的提拔。”

其實這兩年多,為了和薑自立這個新紀委書記搞好關係,潘彬彬真是沒少費勁。原來的紀委書記周森林調到了東城市,當了專職的市委副書記。而潘彬彬是周森林選拔的人,潘彬彬剛當上市紀委的辦公室主任一年多,主子就換了,這是在官場上混的人最不幸的事情。為什麽?因為誰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前任喜歡的人,後任一般不會用的。

薑自立上任後,潘彬彬整天活得誠惶誠恐的,生怕伺候不好了,薑自立找了借口,就把他給換了。薑自立剛來的時候,家小沒有跟過來,一個人住在江城大酒店裏。市紀委辦公室出錢,為他包了一間套房。每個月的房錢,就需要一萬多。吃飯每個月沒有幾萬塊錢是過不去的。這些花銷,都讓潘彬彬不聲不響地,用合法的途徑,給他報銷了。

怕薑自立寂寞,晚上潘彬彬陪著他打球,遊泳,散步,有時候還去唱KTV。常年住飯店,在裏麵吃住,也有煩的時候,為了換口味,潘彬彬安排自己的老婆徐美玲,在自己家裏做一些家常菜,時不時地邀請薑自立到家裏品嚐品嚐。

徐美玲在江城百貨大樓做副總經理,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交際花,長相很出色,如今三十六歲了,還是保養得很好,身材高挑豐滿,皮膚白皙,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三晃,一看就是風情萬種的熟婦。薑自立沒想到,潘彬彬家裏還有這樣一個出色的女人。他從徐美玲看自己的眼睛裏,就知道,這個女人絕不是省油的燈。

接觸的多了,雙方就隨便了,有一次,薑自立安排潘彬彬到上海去參加一個會議,前後要出去四五天。薑自立安排潘彬彬,不急,輕易不出去一次,一定要好好看看,學一學發達地區的先進的經驗,就是到大街上多轉轉,也是有收獲的。

潘彬彬不知是計,以為薑自立是關心自己,心裏還感激得不得了。

潘彬彬在外麵出差,留在家裏的薑自立,就打起了徐美玲的主意。他親自打通徐美玲的電話,說想到她家裏看看她,吃一頓家常菜。

徐美玲一聽,就明白了,這個老男人,是看上她了,想打她的主意。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在家,接受一個別的男人到自己家裏做客,這本身就有些曖昧,但是,這個男人是自己老公的頂頭上司,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的人。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說:“好,你明天中午來吧,我好好準備準備。”

他們的女兒十歲了,上小學四年級,中午在學校午休,徐美玲選擇這個時間,就是暗暗地準備給薑自立一個機會。在心裏,她對這些有權的老男人充滿了好奇,她年輕的時候本來就風流,不在乎多這一個男人。**的滋味,她很久沒有嚐過了,現在她心裏也是蠢蠢欲動。那些本性**的女人,就喜歡有男人勾引她,這樣她們才感受得到她們還是魅力無限。

薑自立到樓下的時候,就打發自己的司機走了。自己一個人坐了電梯上樓。這個小區是一個新建的商品住宅樓,都是天南海北的人,相互之間根本不認識,位置又偏僻,在大東郊,他來過多次,觀察過了,這裏一般情況下,是遇不到什麽熟人的。還好,電梯裏沒有一個人,他獨自一人,到了徐美玲他們家的十八樓1803。

摁了一下門鈴,徐美玲笑容滿麵地開了門,薑自立看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絲質連衣裙,顯得腿更白了,開胸很低,乳溝深深的,讓人看一眼,都會浮想聯翩。關上門,她撅起屁股,張羅著給薑自立找拖鞋,讓薑自立換。

薑自立把手中準備的禮品,一套高級的化妝品和進口的法國香水遞給她,說:“小徐,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這是別人送給我的,說是給我老婆用,我還沒來得及回家,反正我老婆也老了,不漂亮了,也用不著這些東西了,現在我就轉送給你吧。你這麽美,也算是沒有糟蹋這些東西。”

徐美玲聽了心裏自然是很受用,接過來一看,都是進口的大品牌,估計一套需要幾千塊錢。於是連忙說:“謝謝你了薑書記。”

薑自立說:“客氣什麽?我多次吃你做的飯,該表示表示了。”

打開電視機,讓薑自立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吃著水果,徐美玲說:“薑書記你坐,我一會兒就做好了,幾個家常菜,用不了二十分鍾的。”然後走進臥室,關上門,換了一套薄薄的睡衣出來,她衝薑自立嫣然一笑,然後走進了廚房忙活起來。

薑自立看著她豐滿美麗的臀部,感到自己的視線,已經完全被她吸引了,電視上的畫麵,根本看不進去。他站了起來,決定首先打破這尷尬的局麵,於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下麵,已經有了不可遏製的衝動。

他站起來,走進了廚房,看她正在彎下腰洗菜。於是就試探著抱住了她的腰,說:“小徐,你真美,真的!”

徐美玲知道這個男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動手了,她現在還得裝作不情願的樣子,半推半就,這樣才能顯示出自己不是一個**的樣子。

她輕輕扭了扭身子,說:“薑書記,我們不能這樣,這樣不好,對不起我男人的。”

薑自立說:“我就要你一次,一次行不行?你男人的事,我保證,一定會對得起他。我把他提拔為副處級,等有機會了,就給他弄成正處級。別人為了這個,給我送幾十萬的都有,你男人,一分錢不用送,就憑你一句話,我就給辦。”

徐美玲沉默了一會兒,說:“要是那樣,我和你就算是做一次,也對得起他了。”

薑自立說:“你放心吧小徐,我說到做到,在紀檢會,誰提拔不提拔,還不是我一句話!”

徐美玲說:“好吧,我願意陪陪你,但是你一定要兌現你的承諾啊!”

薑自立看這個女人已經答應自己了,就毫不客氣地把手從她的衣服下探進去,一下子摁住了她豐滿的**,嘴唇吻著她白嫩的脖子說:“我說到做到。搞了人家的女人,還能不給人家辦事嗎!”

徐美玲被他刺激得有些受不了,她本來就是個特別**的女人,年輕的時候,就沒少招蜂引蝶。對於薑自立這樣大權在握的男人,她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她總覺得這樣的男人很神秘,很有派頭,被這樣的男人玩弄玩弄,自己特別有成就感。所以,她在內心裏是不反對這樣的男人勾引自己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在老公出差的時候,答應這個老男人登門,為他創造這樣的機會。一個女人要是心裏不想給你機會,她是不會這樣幹的。

薑自立的身子緊緊地貼在徐美玲的身子上,徐美玲被他勾引得渾身癱軟,顯然是幹不成什麽活了,隻好扭過頭,把自己的嘴唇湊上來,和他吻著,接受著他的刺激。

徐美玲願意陪他玩,就是為了讓他高興,是自己滿足別人,而不是別人滿足自己。因為她知道,隻有把這個男人伺候高興了,他才會提拔自己的老公。

顯然薑自立對自己的表現也不滿意,於是就解釋說:“小徐,你真是太漂亮性感了,我好久不做了,看見你的身子,就興奮得不得了,控製不住,等過一會兒,休息過來,我再滿足你。”

徐美玲提起自己的褲子,夾著屁股走進衛生間,說:“沒事,來,我幫你洗一洗,男人好久不做,都是這個樣子的,你們兩地分居,也確實不容易。等休息一會兒就好啦。”

薑自立看這個徐美玲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這麽會說話,於是很高興地脫光自己的衣服,走進了衛生間,讓徐美玲伺候著自己,上上下下清洗了一番。看著這個渾身上下雪白,豐滿性感的女人陪自己洗澡,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渾身上下,也摸索了一個遍。徐美玲把他渾身擦幹淨,又打開臥室裏的空調,讓他先躺著**休息休息。然後自己又換了一套衣服,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躺在他們家臥室裏的大**,想到徐美玲和潘彬彬,一夜一夜,都是在這張大****,等一會兒,自己就要在這張大**,接受徐美玲的伺候,這種感覺,真是挺複雜了。別人的老婆,被自己白白地玩弄了,還是在人家的家裏,還不擔心被對方抓了現行。這真他媽的刺激!

大約二十多分鍾之後,徐美玲進來了,趴在薑自立臉上,親了一口,說:“薑書記,飯做好了,起來吃飯吧?”

薑自立順勢抱著她,手從衣服裏,摸進她的**裏,捏了捏她的屁股說:“我不想吃飯,我現在就想吃你。”

徐美玲笑了笑,用手摸了摸他,果然硬了起來,於是裝作很驚訝地說:“你身體這麽棒啊,這麽快就行了?”

薑自立一把把她扯上床,脫去他渾身的衣服,讓她平躺在那裏,然後直奔主題。

這一次有了精神,他在上麵,運動了十幾分鍾,漸漸的徐美玲有了感覺,又開始呻吟起來。幹了十幾分鍾之後,薑自立體力漸漸的有些不支,節奏於是就慢了下來。徐美玲睜開眼,說:“你休息一會兒,我上去伺候你。”於是,兩個換了位置,又開始玩弄一番。十幾分鍾之後,等徐美玲來了**,薑自立也控製不住了,兩個人緊緊地摟抱在一起,親密地成了最好的情人。

此後的幾天中午,午休的時間,薑自立就打電話過來,讓她趕到指定的酒店房間。薑自立的司機小張是個非常機靈的小夥子,知道自己的老板最需要什麽,總是提前用自己的身份證,開好房間,把房卡交給薑自立,薑自立到了房間內,才開始打徐美玲的電話,徐美玲接到指令,就會迅速開車趕過來。兩個人在酒店裏玩弄一番,過過癮,一個多小時過後,徐美玲就離開了,誰也不知道她到酒店裏找誰,幹什麽。酒店裏像她這樣的漂亮女人,進進出出的,多了去了。誰也不會留意,所以安全得很。她每次去,薑自立都會給她一些小禮品,比如購物卡、首飾、高級補品之類的東西。有的時候,還會給一些現金,說是讓她買好衣服穿。

徐美玲在江城百貨大樓做副總經理,每年也有十幾萬的收入,是不缺什麽錢的。但是女人都喜歡男人關注自己,薑自立的這些小動作,還是讓她感到很開心,她很樂意跟他保持這樣的情人關係。她開始把心中對自己男人的愛,分給了這個老男人一些。女人總是很重情義的,你長期占有了她身子,她就會逐漸習慣你。

出差剛回來的潘彬彬,發現自己的老婆比平時更漂亮了,剛買了幾套很上檔次的裙子,一套一兩千塊,平時她是舍不得一次沒那麽多好衣服的。身上噴的是進口的法國香水,和她單獨在一個房子裏,總讓人感覺到有一種想玩弄她的感覺。小別勝新婚,在**,老婆比原來更**了,還要求不斷地換動作,潘彬彬很享受她在**的表現,還以為自己的老婆是非常愛自己呢!

此後的幾個月,潘彬彬發現,自己的老婆徐美玲身上,有些東西開始顯示出不正常。比如,手機一天到晚看得很緊,就是做個飯,也把手機放在旁邊,聽見有短信的聲音,連忙看看,看過就連忙刪去。手機的開機密碼也換了,潘彬彬拿起她的手機也看不了。原來中午都是在家裏午睡,現在接了一個電話,就說單位有急事,要立即去處理。問她什麽事情,她就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你問那麽多幹什麽?對我不放心是嗎?那咱倆幹脆離婚算了。誰也不幹涉誰!”

結婚十幾年了,磕磕絆絆的情況也有過,感情上動搖的情況也有過,但是,都有驚無險地過去了。自己的老婆二十多歲的時候,也和別的男人偷過情,被自己抓住過證據,她也承認喜歡對方。但是,後來通過做耐心細致的工作,終於還是潘彬彬取得了勝利,留住了這個漂亮女人。現在女兒都十歲了,她難道舊病複發,又開始不安分了,在外麵跟別的男人有了來往。

潘彬彬不動聲色的,開始搜集她出軌的證據,有的時候,還會暗暗跟蹤徐美玲。

也是碰巧,一次徐美玲接了一個電話,說單位有事情,要她趕快去處理。

潘彬彬說:“那你就趕快去吧,別耽誤了事情。”

徐美玲笑了笑,說:“謝謝你老公,你對老婆這麽信任,你知道嗎,老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潘彬彬說:“我知道,你快去吧!”

徐美玲換了一套衣服,下樓發動自己的汽車,就出去了。潘彬彬趕緊跟下樓,發動自己的汽車,跟了出去。

潘彬彬開車一直尾隨著徐美玲,看她開車根本就沒去單位,而是到了環城高速邊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車停在了停車場裏。潘彬彬覺得一定有事,於是就在她匆匆忙忙走向大廳裏的時候,他才把車緩緩地開過來,停在一個角落裏,往外麵小心地觀察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徐美玲走出酒店,潘彬彬於是就撥打她的手機,手機響了一分多鍾,也沒見徐美玲接。潘彬彬於是過來幾分鍾,又撥打了一次,這一次,徐美玲接了,口氣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問:“我正忙著呢,你有什麽急事?”

潘彬彬說:“沒什麽急事,我就是想問你,到單位沒有,出什麽事情了?”

徐美玲說:“正在單位處理事情呢,忙得很,沒時間和你說話。過半小時再聯係吧。”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潘彬彬於是就坐在車裏,耐心地等她出來。又過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徐美玲慢騰騰地走出酒店,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頭發還沒有全幹,好像剛洗過澡的樣子。潘彬彬看她開著自己的紅色馬自達,離開了酒店。

又過了幾分鍾,潘彬彬看到,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走出了酒店的大門口,個子不高,挺著個大肚子,頭發稀疏的沒有了幾根,鼻梁上架了一副變色鏡,這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薑自立嗎!

薑自立旁邊跟著的一個人,一看就是司機小張,小張一路小跑,從停車場開出一輛黑色的廣本車,拉上薑自立,就開走了。

當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潘彬彬看著薑自立的車子走遠了,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和薑自立有了關係。隻能說時間趕得這麽巧,是非常有可能的。再說了,薑自立去過自己家,和徐美玲說過話,難道就那一次,兩個人就勾搭上了。看起來是自己引狼入室,想拍領導的馬屁,結果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了。

潘彬彬說:“我單位也有些事情,去處理一下。”然後趁老婆上廁所的時候,掏出她包裏放著的身份證,說:“我出去半小時,買點急用的東西。”

徐美玲伺候著薑自立,玩耍了一個多小時,有些累,就在**躺著歇息去了。對潘彬彬的舉動,根本沒有留意。

潘彬彬馬上開車去了移動公司,拿著徐美玲的身份證,說是受老婆委托,打出電話記錄看看。

等記錄一出來,他一看,當時就傻眼了。記錄顯示,一大串短信,都是和一個電話號碼來往的最多,這個電話號碼潘彬彬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薑自立的。

他知道,這個薑自立,真的玩弄了自己的女人。這是奇恥大辱啊,被自己的頂頭上司,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一瞬間,他非常衝動,決定買把刀,衝到薑自立辦公室,砍死他算了。

坐在自己的車了,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女兒,他又不敢那樣做了。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值得嗎?把薑自立砍死了,自己不死也得判無期徒刑。而徐美玲呢,這個**漂亮的女人呢,自己忍心砍死她嗎,她畢竟是自己女兒的親媽啊!況且,這個女人伺候了自己十幾年,曾經帶給自己那麽多的快樂,讓自己現在砍死她,真的下不來手。

還有他的前途,他現在正科級已經當了四年多了,眼看著就可以升副處了,要是成了殺人犯,那太搞笑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麵**,這在當今的社會,算什麽呢?多少男人的老婆還在外麵賣**呢?目前最好的結果是,隱忍不發,給他們留足麵子,自己的老婆繼續讓薑自立玩弄,自己還和老婆過這種貌合神離的日子,等自己的副處之外解決了,有實權了,再考慮感情上的事情,自己又機會了,也在外麵找別的更漂亮年輕的女人,你對不住我,我也對不住你。等薑自立調走了,或者退休了,再做打算。

所以,回到家裏,潘彬彬什麽也沒有說,悄悄地把身份證又放回老婆皮包裏。對徐美玲,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這樣過了一年多,薑自立果然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向市委組織部提議,考察潘彬彬,把他作為擬提拔的副處級幹部,報了上去。

這一次,他是市紀檢委唯一提拔的人選。有些人不滿意,私下裏議論說,他潘彬彬有什麽,水平也不比別人高多少嗎,就是個馬屁精,整天跟在薑自立屁股後頭,吃吃喝喝,迎來送往,伺候得領導高興了嗎。憑真本事,比他能幹的人多了。

小張司機聽了,總是不說話,微笑著,心說:“你們他媽的懂個屁,人家潘彬彬,連自己的老婆都送給領導了,被玩弄了一年多,就是嫖妓,也需要花幾十萬哪!況且,徐美玲這樣的美女,能是花錢可以玩弄上的嗎!人家老婆在領導身上那麽賣力,不提拔他提誰。”

其實劉海華剛調來江城市兩年多一點,對市委統戰部的幾十號人才剛剛熟悉,他之所以為了何婷的提拔這樣出力,也是有原因的,你要明白,如今的官場上,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何婷是個女人,還是個相當漂亮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讓人一聽就覺得一定是位美女,亭亭玉立。

她是土生土長的江城人,是典型的江城美女,個子高挑,身材頎長,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苗條的地方苗條。她出身於幹部家庭,父親何廣全曾經擔任過江城市的人事局局長,前兩年剛剛退休。母親是江城市中醫院的醫生。

何婷在省財經學院畢業後,就考了公務員,先是在城中區財政局上班,因為在基層工作升遷的難度大,許多人混十幾年,才能當上副科長,於是她父親就利用自己的關係,把她調入市委統戰部,做了財務科的科員,以後按部就班地做了副科長,科長。

何婷的工作很順利,婚姻生活卻不幸福。她大學畢業後,不聽父母的勸告,嫁了一個做生意的老板,姓溫。溫老板比她大十幾歲,原來在江城市有老婆、孩子,在一次聚會上,偶然認識了何婷,看她長得年輕漂亮,就開始瘋狂地追求她。溫老板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在江城市開發了幾個中等規模的樓盤,身家大概有幾千萬,在江城市,也算是一個頗有些名氣的人物。溫老板為人也很張揚,經常開著一輛價值幾百萬的白色賓利轎車,到處顯擺。

為了迅速拿下何婷,溫老板展開了強大的攻勢,一個星期之內,不是送鑽戒,就是送名包,最後看何婷還是不答應和她上床,幹脆送給何婷一輛嶄新的寶馬轎車,價值八十多萬人民幣。並且指天發誓,和自己的結發妻子離婚,娶何婷。

何婷一個剛踏入社會的二十三歲的姑娘,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強攻,一個星期還沒有到,就土崩瓦解了,在江城大酒店一間豪華套房裏,她向溫老板獻出了自己處女的第一次。溫老板剛得到她的那幾個月,也很有**,幾乎天天和她在一起,每夜都要折騰她。她和溫老板同居了幾個月,關係確定下來後,她才告訴自己的父母。她父母一開始都不同意,說溫老板比你大那麽多,都四十多了,家裏還有老婆、孩子,還沒有離婚,而且那麽有錢,這樣的男人,靠不住的,他就是想玩玩你這個傻姑娘,等新鮮感一過,馬上就會扔掉你的。

她父母看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隻好答應自己的姑娘,嫁給溫老板。

溫老板還不錯,和自己的老婆協議離了婚。在江城大酒店,擺了上百桌的宴席,算是明媒正娶,把何婷娶回了家。

他們的家,是一套兩百多個平方的樓中樓,溫老板自己開發的房子。裝修一新,設施豪華,像是五星級酒店一樣。家裏請的有保姆,專門負責照顧何婷。隨著懷孕的月份一天天大起來,何婷的身子越來越不方便,走路像是個大熊貓。身子一變型,人也看著邋遢了,溫老板越看越覺得沒有了性趣。他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人,經常在外麵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什麽售樓小姐,桑拿、按摩女,還有他的前妻,他想和誰上床了,就打她們的電話。現在這個社會,隻有你有了錢,想找個女人玩玩,遍地都是。有的時候,幾天還看不到他的影子。何婷打他的電話,他就說有事,在外麵跟一幫朋友應酬。有一次何婷查了他的手機短信,一看他和幾十個女人都有來往,發的短信,都是非常露骨的,要麽說是我想你了,你的身子真性感,你的**功夫真棒,我很喜歡哪。把何婷氣得夠嗆,和他對質。溫老板說:“好了,我不是現在才這樣的,十幾年了,我前妻就沒有管過我。你現在想改變我,不可能了!我就是喜歡玩女人,現在好多女人勾引我,你說我玩不玩?要是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何婷說:“你說過的,要一輩子對我好,忠誠於我們的婚姻。”

溫老板笑了,說:“那都是騙你上床的,不那樣,你會讓我玩?現在的社會,誰還相信諾言,你看哪一個像我這樣的老板,不在外麵玩女人,醉生夢死,這就是我們要過的生活,我們有錢,不這樣花,這麽多錢,這一輩子怎麽能花得完?”

何婷哭了,說:“那我們離婚,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辦手續。”

溫老板說:“好啊,孩子歸你養,房子也歸你,我每一個月再給五千塊錢的撫養費。”

何婷說:“那家產我還得分一半的。”

溫老板臉一變,黑著臉說:“那個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該得的,我都給你。但不能超過了我的限度。我現在別看號稱千萬富翁,那都是為了企業好貸款,鼓著肚子硬撐出來的。實話告訴你,我的銀行貸款已經達到五千多萬了,如果銀行把貸款全部收回去,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破產的。你分什麽?分幾千萬的債務?”

碰上了這樣的男人,何婷隻能是自認倒黴,生下了一個女兒,自己帶著,剛二十四歲,就離了婚,成了一個孤身帶孩子的少婦。

原來的市委統戰部長叫汪順,五十歲出頭,原來是省委統戰部的處長,提拔了副廳級,到了江城市,擔任市委常委、統戰部長。他看何婷這個冷美人,一天到晚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個子也高挑,身子也豐滿,就是對男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一了解,才知道她婚姻不幸福,自己一個人單身,過了五六年了。

汪順為了軟化她,先是給她提拔了正科級,做了計劃財務科的科長,出差到外地的時候,偶爾還會帶著她。何婷看汪順對自己這麽照顧,也確實比較感激他。一次到外省考察參觀,晚上住在賓館裏,夜裏十一點多了,汪順就打電話,說讓她到自己所在房間裏去,談一些事情。

何婷知道這裏時候去一個男人的房間,到底意味著什麽,她猶豫了一下,考慮到汪順確實對自己不錯,自己看著他,也覺得挺順眼的,於是就決定去了汪順的房間。

摁響門鈴,她看到,汪順穿著睡衣就把她迎進來了。關上門,汪順衝著她笑了笑說:“小何,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上來嗎?”

何婷裝糊塗,說:“你不是說有事情談嗎?”

汪順說:“是有事情,你說一說,這兩年我對你怎麽樣?”

何婷說:“挺好的。”

汪順說:“到底怎麽個好法?”

何婷說:“這還用解釋嗎,你提拔了我,給我解決了正科級,出差的時候,時不時地帶著我,花什麽錢,我都能報賬,你看都不看,就簽字了。對我是充分的信任,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呢?”

汪順說:“那還不簡單。”說著順勢摟住了何婷的腰,說:“小何,你長得這麽好,真是個美人。你看你的腰,一點也不臃腫,像是大姑娘一樣。皮膚還水靈得很。屁股還挺翹!”說著順勢捏了一把。

何婷不好拒絕他,隻能說:“部長,我不喜歡男人,我受到過男人的傷害,你不要這樣!”

汪順不高興了,說:“為什麽?男人不都是那個樣子的,我就知道憐香惜玉嗎!你跟了我,就知道了,我很會疼女人的。”

何婷說:“跟了你,玩玩可以,但你又不會娶我?”

汪順說:“你這個人啊,怎麽這麽不開竅呢?現在婚姻還有什麽意思?就說我和我老婆吧,有時候幾個月還見不了一麵,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兩地分居,誰也管不來誰。你說今晚上她和別的男人睡覺,我知道嗎?我們離家幾千裏,根本沒辦法監控。要我說,人生苦短,我們要及時行樂。我娶不娶你怎麽了,我愛你,我給你快樂,你給我快樂,這就行了嗎!什麽從一而終,白頭偕老,都是騙人的東西,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們要抓緊時間,過好自己的每一天。”說著他順勢就把何婷推倒在**,開始摸來摸去,脫何婷的衣服。

他住院的時候,何婷和江城市委統戰部的一大幫人到省人民醫院去看他,她看到汪順情緒非常不好,整個人被病魔折磨得都脫了像,原來是個胖子,有著中年男人的大肚子,現在變成了一個幹瘦的小老頭,目光渾濁,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和人握手,臉上的笑都是擠出來的,看著比哭還難看。何婷一看,就忍不住落淚了。

汪順的愛人,一個五十歲出頭的婦女站在旁邊,滿臉的憔悴,眼睛紅腫著,送大家出來時,實在是忍不住,拉著大家的手,不斷地哭。

幾個女人隻好安慰她,大姐大姐地叫著,說:“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麽發達,汪部長一定會好起來的。”

汪順老婆搖搖頭,說:“沒用了,醫生說了,誰也沒辦法,現在就是熬著,等到時間了,就去了。”

從省城裏回來,搞得何婷很長一段時間沒好心情,女人嘛,畢竟更重感情,他想起以往汪順對自己的好,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幾個月後,汪順就去世了,他的追悼會開得很隆重,光江城市去的就有上百號人。汪順在江城市這幾年,看起來混得不錯,幫了不少人。最關鍵的,他是在省委統戰部副部長的位置上去世的,是正廳級幹部,又這麽年輕,所以大家都覺得,挺可惜的。

汪順去世後,何婷就成了新任統戰部長劉海華捕獵的目標。

劉海華是從基層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幹部,像他這樣的幹部,出身草根,早年長期工作在基層,要想混出來,成為副廳級幹部,是特別不容易的一件事。這樣的人,都是人精,有能力就不要用說了,最關鍵的,是特別有手腕,會拉關係,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是處理人際關係的好手。

他父母都是鄉下的農民,他從八十年代初畢業的一個中專生,普通的鄉幹部,在老家東城市石林縣混了二十年,從副鄉長,到鄉黨委副書記,鄉長,鄉黨委書記,用了十年的時間。他一個農民的孩子,沒有任何背景,三十歲就做了鄉鎮的一把手,這在當時,也是挺轟動的一件事。這都得益於那個年代,各級黨委、政府大力提拔年輕幹部,所謂的幹部知識化、專業化、年輕化,有個中專文憑,就是知識分子了,他正好趕上了那班提拔幹部的快車。

為了這個副廳級的位子,劉海華也沒少付出,前後算來,光是送給東城市委書記莫淩風的錢,就有一百五十萬。東城市長王寶生,他也送了三十萬。打點省裏的關係,也用了幾十萬。他這個副廳級的位子,也用了兩百萬出頭。

當然,這些錢對於一個當過三年縣長,三年縣委書記的人,是實在算不上什麽的。他當縣長的那幾年,坪山縣掀起了大規模的城市建設,修橋,鋪路,政府辦公樓搬遷,城市的綠化美化,汙水截留工程,商品房開發,整個縣每一年的固定資產投資,就達三十多個億。許多項目,他都是第一責任人。手裏主管這麽多的工程,每天找他的老板多得不得了。他成了真正的財神爺。那些老板為了請他吃頓飯,都需要提前一個星期預約。為了巴結他,許多人聽說他去省城開會了,還會驅車幾百公裏,追過去。請他吃飯,唱歌,桑拿,按摩。都是高消費,一晚上在那些高檔娛樂場所,沒有幾萬,根本埋不了單。

關係建立了,大家相互之間熟悉了,有了互信,他就會把那些工程分給不同的老板做,目的是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那裏老板拿到項目,有些自己有隊伍的,就自己做,賺的多一點。有的本來就是皮包公司,於是就分包給另外一些包工隊,層層薄皮,大家都從工程項目上,分一杯羹。

那幾年,整個坪山縣城裏,到處是挖掘機轟鳴,塵土飛揚,到處都是施工的工地,有的工程政府根本就沒有錢,要麽是老板們墊資,要麽是用縣財政擔保,用的是銀行貸款。

反正隻要有了工程,大家就可以有錢賺,至於貸款誰還,什麽時候還,沒有人認真考慮,現在的官場上,都是這一任花下一任的錢,甚至下下一任的錢,誰也不會省著,反正萬事自有後來人,隻要我拍拍屁股能夠走掉,就萬事大吉了。誰來擦屁股,我管不了那麽多。

嚐到了管工程的甜頭,就是當上了縣委書記,一把手,他還是把著不放權,全縣所有的重大項目,都由他說了算。縣長高德水根本插不上手。在坪山縣裏,劉海華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了。

坪山縣是個農業大縣,人多地少,又沒有什麽著名的大工業項目,就業壓力很大,大家最喜歡的就是當公務員,最好是混個一官半職,在縣裏,一般的人,能混上副科級幹部,就算是很不錯了。

由於狼多肉少,大家都想升官,但位置有限,競爭已經達到慘烈的程度,在坪山縣裏,升遷的價碼被哄抬到令人咂舌的地步。一個縣直機關的副科級幹部,一般需要送十萬塊錢才能得到。經濟條件差一點的鄉鎮副鎮長,也需要七八萬。正科級幹部,縣直機關很一般的局的局長,像民政局、林業局、農業局之類的,最少也需要三十萬左右。而那些好局,像財政局、發改局、人事局的一把手,局長兼黨組書記,沒有五十萬,你想也不要想。那些經濟效益好一些的鄉鎮,黨委一把手,像城關鎮什麽的,鎮黨委書記的價碼,無法估計,看競爭的人多不多。一般情況下,一百萬左右,才是安全的。

劉海華在坪山縣裏,當了三年縣長,三年縣委書記,自己的身家,也已經突破五千萬。他在北京、上海、深圳和省城江州市裏,都買的有高檔的商品房和商鋪。他的錢,大部分都投資在房產上。由他老婆邱琳琳掌握著。自己家裏的奢侈品,什麽好煙好酒,黃金珠寶,高檔補品,高檔西服,手表,相機什麽的,更是多得數不清。都算成錢,不說是億萬富翁,六七千萬的身家,是絕對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