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活著礙眼
蕭亦陽突然不顧禮儀衝進來,對馮氏大喊:“母親!您累了,別說了,趕快休息吧!”
可馮氏卻像是中邪了一般,繼續哭喊道:“為什麽不讓我說?我有說錯嗎?這府裏隻有我是從大門抬進來的夫人,那個賤人憑什麽也能做夫人?
我才是武國公府的女主人,隻有我才能生孩子,那個賤人她早就該死!該死!
憑什麽我的瑤瑤丟了,她卻能順利生下一個女兒?
憑什麽我的瑤瑤要遭那份兒罪,她的女兒卻要嫁給司空的嫡孫!
我的日子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笑著活!”
蕭亦陽急得想要堵住馮氏的嘴,可葉清漪一揚手,蕭亦陽隻覺得左膝一疼,便走不動了。
馮氏此時已經瀕臨瘋癲的狀態,還在喃喃著:“隻要我在,她一輩子都隻能是個妾!
既然不想做妾,那就不要再活著礙眼!我就是要她死!妖貓不殺她,我殺!
那個賤人,我剖開她肚子的時候,她還在求我饒了她的孩子!哈哈!我怎麽會饒了那個孽種!
這國公府是我兒子的,國公府的一切都是我的兒子的!她想分一杯羹,做夢!
即便是她那個女兒,我也絕不會讓她嫁入高門!賤人的女兒也隻能是賤人,那個雲秀,隻能去做妾!”
馮氏的院子外麵,不知何時已經站著慕容燁和武國公,還有臉色比翔還臭的蕭郎秋。
馮氏的話,算是招認了自己就是這場凶案的主謀。
而親生母親犯下殺人的過錯,蕭郎秋的仕途就算是走到頭了,蕭亦陽也不能再參加科舉。
兩兄弟十幾年的努力,就因為母親的一時糊塗,全都白費了。
武國公此時已經說不出什麽,半晌,才忽然給慕容燁跪了。
“殿下,可否看在老臣一生忠心的份兒上,讓這罪婦自行了斷,此事到此為止,也算她一命償一命了。”
慕容燁看著武國公一個頭磕在地上,才伸手扶起他。
“國公爺說笑了,國公夫人何罪之有?殺人的,明明是她的侍女。”
慕容燁指了一下馮氏床邊,站在陰影裏的那個人。
照理說,用一個侍女換國公夫人,這是武國公穩賺不賠的交易。
可武國公看到慕容燁指了那個侍女,卻立即搖頭:“不,不應該牽連無辜的人,還是把這犯婦處理了吧!”
慕容燁的眼神閃了閃,看了一眼蕭亦陽,又看了一眼蕭郎秋。
“武國公,你可想好了,若馮氏的罪名定下了,你兩個嫡子的前途可就盡毀了。國公府的牌子,怕是也要摘了!”
武國公身子一顫,被蕭郎秋扶住。
蕭郎秋在武國公耳邊低聲說:“父親,您真的要毀了蕭家嗎?”
蕭郎秋襲爵,即便武國公府要降爵為武國侯府,起碼也是上層世家。
而蕭亦陽若是能從科舉的路線博一條出路,蕭家下一代便是清流世家。
可若馮氏被定罪,他們倆的前程就都毀了。
“父親,若是我和三弟的前程毀了,您覺得,雲秀妹妹的婚事還能保得住嗎?若是雲秀妹妹的婚事黃了,您覺得,梅夫人會死得冥目嗎?”
武國公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蕭郎秋便做主,對慕容燁拱了拱手:“多謝誠王殿下體恤!微臣這就讓人把那侍女捉拿歸案!”
蕭郎秋給身後的長隨使了個眼色,長隨咬了咬牙,低頭衝進去,一刀捅進那侍女的胸口,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又是一刀、再一刀、又一刀……
一股熱血噴湧而出,噴濺在馮氏的臉上。
馮氏像是才從夢境中醒來一樣,忽然哭嚎了一聲:“瑤瑤!我的兒啊!——”
便暈了過去。
葉清漪捂住鼻子,帶著春蘭出來,對慕容燁感歎了一聲:“完了,死透了。”
慕容燁看了一眼蕭郎秋。
蕭郎秋不敢抬頭,跪下拱手對慕容燁道:“家母病重,恐怕活不過三日,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們兄弟幾個,在家母床前盡孝吧!”
慕容燁帶著葉清漪轉身就走,再沒搭理武國公府後院兒的這些醃臢。
武國公府第二天便傳出國公爺重病臥床的消息。
三日後,馮氏因“傷心過度”病故。
這都是後話。
慕容燁和葉清漪出了武國公府,葉清漪小聲說:“那個侍女就是蘇兮月。宮裏的萱萱應該就是陸臨軒。可是還少一個人——陸玉嬌呢?”
慕容燁道:“我已經讓我的眼線盯著寧王,但至今都沒有找到有關陸玉嬌的線索。不過那個英夫人,倒真是個妖魔般的人物,竟能把陸臨軒一個大男人,變成另一幅模樣,還能躲得過驗身?”
“豈止是驗身!你忘了你把萱萱扔進辛者庫,讓那些太監糟蹋的時候?那些個太監可是對他做了很多事,但都沒有發現萱萱是個男人!”
即便是閹割過,同為閹割的男人,那些太監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除非,萱萱脫了衣服,也一樣是個女人!
葉清漪咋舌。
英夫人豈止是牛,簡直是牛掰普拉斯啊!
這簡直堪比現代的變性手術了!
“其實找陸玉嬌也是為了找英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從另一個途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