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國公夫人呢?

慕容燁帶人回到廳堂,武國公還在這裏呆愣愣地坐在這裏,幼子蕭亦陽陪在身側。

蕭郎秋讓人給看茶,慕容燁擺了擺手:“不必了。本王想要見見武國公府的所有人。怎的不見二公子?”

蕭郎秋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也隻能實話實說:“我那個弟弟就是個紈絝,整日裏泡在煙花之地,恐怕不到天亮是不會回來的。”

“那國公夫人呢?”

蕭郎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馮氏被禁足有一段日子了,可畢竟是當家主母,對外都是稱病的。

“家母身體不適,在後宅休息。”

“武國公夫人身體不好嗎?那剛好,本郡主可是能給太後和公主治病的,今日有幸,不妨讓本郡主看看國公夫人的身子?”

葉清漪揚著眉毛盯著蕭郎秋看,蕭郎秋心裏雖然不高興,但也不敢表現出來,隻得委婉表示:“家母見不得風,恐怕不能出院兒。”

“無妨,本郡主帶人去看看。”

葉清漪說著就站起來,對蕭郎秋說:“哪位公子給本郡主帶路啊?”

蕭郎秋無奈,隻得給蕭亦陽使了個眼色,蕭亦陽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葉清漪往後院兒走。

葉清漪今天出門帶著冬梅,但慕容燁依然不太放心,讓無痕也跟了過去。

葉清漪轉去後院兒,慕容燁就把相關的人叫來廳堂問話。

對於雲秀提到的,今天梅姨娘院子裏的人被支開,慕容燁覺得,一定是後院兒的人才能幹的事兒。

既然做了,那就不怕查。

*

葉清漪隨著蕭亦陽去了馮氏的院子。

還沒進去,茹嬤嬤就在門口攔住了他們。

“仁德郡主,三少爺,實在對不住,夫人今日頭痛,早早就睡下了,二位還是請回吧。”

“無妨,本郡主本來就是給國公夫人看病的,國公夫人醒著還是睡著,對我都沒影響。”

葉清漪給冬梅使了個眼色,冬梅上前擋住了茹嬤嬤,葉清漪便往裏走去。

蕭亦陽心裏雖然不滿葉清漪的舉動,但這裏是後宅,即便是母親的房間,母親都睡下了,蕭亦陽這個讀書人也做不出擅闖的事情來,便留在了門口,瞪了一眼茹嬤嬤。

“蠢貨!明知道後院兒出了事兒,怎麽不叫醒母親?”

茹嬤嬤是武國公府的資深嬤嬤,被三公子這麽罵,心裏當然不舒服。可現在冬梅在這裏,茹嬤嬤也不能說別的,隻能垂了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冬梅的腳丫子,還有葉清漪的腳後跟。

葉清漪帶著春梅進去,就看到馮氏躺在**,床幔垂下來,有個婢女站在陰影處,低著頭不說話。

葉清漪的眼神閃了閃,徑直走到床邊,拉開床幔。

馮氏仿佛被葉清漪的舉動驚醒一般,“啊”地大叫了一聲,然後撫著胸口坐起來。

馮氏怒喝道:“你是誰?要做什麽?怎麽這麽沒規矩!”

葉清漪譏諷道:“我是誰,蕭夫人不認識嗎?你那個好女兒蘇兮月勾搭了我前夫,倆人一起判了流放,你都不記得了?”

馮氏的眼神躲閃。

“什麽女兒,什麽蘇兮月,什麽流放,你大半夜的來我院子裏發什麽瘋!”

武國公府和鎮北侯府之前雖然有一點瓜葛,但武國公並沒有認回女兒,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讓馮氏認蘇兮月做義女,蘇兮月和陸臨軒那點兒破事兒就敗露了。

馮氏也不是個傻子,事已至此,更加不會當著外人的麵承認蕭家和蘇兮月的關係。

但葉清漪今天卻好像一定要發瘋一般,讓春蘭給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馮氏麵前,好整以暇地說:

“蕭夫人若是不記得了,那本郡主就給你提個醒。你蕭夫人原本是有四個孩子,最小的孩子是個女兒,隻可惜幼年就被偷走了。

那人販子也是壞,那麽小的一個女娃娃,就賣給不能生養的人家不就好了!可他偏偏把你的女兒賣到了勾欄院裏,讓人培養成了瘦馬。

而你的女兒也不是個安分的東西,自幼就學著如何勾搭男人,長大了更是為了一己私利,勾引了鎮北侯的世子。

蘇兮月和陸臨軒,兩人無媒苟合,生了個兒子,取名淵哥兒。

那淵哥兒雖然是個人頭豬腦,但總算健康活潑。

隻可惜陸臨軒欺君罔上的罪名在他們大婚之日暴露了,還有這兩口子,一個是象姑館的頭牌,一個是江南名妓,還兩個人一起跟個乞丐廝混在一起,玷汙佛堂清淨……

嘖嘖!這蘇兮月和陸臨軒的醜事,還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啊!”

“閉嘴!哪兒來的瘋婆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馮氏羞憤難當,抬手就想打葉清漪。

葉清漪抬起右手,一根銀針便紮在馮氏的身上,讓她像個木頭人一般動彈不得。

葉清漪看了一眼陰影裏的侍女,繼續笑道:“蕭夫人何必這麽激動呢?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或許是因為兩人在佛堂裏苟合,惹怒了佛祖?陸臨軒和蘇兮月竟然變得男不男女不女,像兩個怪物一般。

而他們的那個野種淵哥兒,也被一百刑杖活活打成了一堆肉泥,連拾都拾不起來了!聽說後來就是一盆汙水潑在地上,把那孩子衝進了汙水溝……”

陰影裏的侍女渾身發抖,仿佛隨時都會克製不住情緒,撲過來一般。

但葉清漪勾了勾唇角,卻調轉了話題。

“蕭夫人,今晚你府上的平妻梅夫人被人殺了,她腹中已經成型的孩子被活生生挖了出來,你們兩人的院子離得這麽近,你就沒聽到什麽動靜嗎?”

馮氏瞪著眼睛發不出聲音。

葉清漪仿佛才想起來自己把人家給定住了,趕緊抬手拔了馮氏身上的銀針。

馮氏一口濁氣吐出來,張口就罵:“什麽平妻!我不承認!她就是個賤人!賤人!”

葉清漪看了一眼門口的身影,不動聲色地抬起左手,一股淡淡的香氣四散開來。

葉清漪繼續笑著說道:“即便人家是姨娘的時候,也是有身份的貴妾。

更何況,抬平妻的禮儀都舉行過了,梅夫人是上了蕭家族譜的平妻,不需要你承認。

蕭夫人在後院兒養病這麽久,武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早已經是梅夫人,這是你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在你當家做主的二十年裏,蕭府後院兒隻有你能生育子嗣。

可梅夫人當家幾個月的時間,我聽說已經有三個姨娘報出喜訊了?

武國公雖然不大管後院兒的事,但他英明一世,你說他會不會看穿這裏麵的貓膩呢?

梅夫人這一胎可是個成了型的男孩兒,你說這男孩兒出生之後,你這病會不會久治不愈,一病不起,就此歿了,也未可知啊!”

馮氏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忽然不管不顧地喊起來:“她就是個賤人!賤人!我絕不會讓她的孩子出生!

這裏是我的地盤,她想生兒子,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