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鐵建人的禮讚1
執著事業的宋抗常
在渝懷鐵路工地,大家都稱宋抗常為“宋總”。這個稱呼有兩層含義,一是他曾是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總工程師,一是他實際上是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參加渝懷鐵路施工的總指揮長。
宋抗常,上海人,身材魁梧,1米8的個頭,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典型的“南人北相”。
宋抗常把自己的青春年華和大半生,全部無私地奉獻給了祖國鐵路建設事業。1963年8月,他從上海鐵道學院畢業,投身祖國鐵路建設以來,先後參加過成昆、襄渝、沙通、大秦、京九、寶中、南昆、內昆、秦沈、西合、西康等10多條鐵路的建設。他因工作成績突出,先後被評為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鐵道部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享受國家特殊津貼。
在技術上和學術上,宋抗常是個涉獵很廣的人。他是學鐵路的,但從不把自己禁錮在鐵路技術的小範圍內,隻要與鐵路有關的技術領域,他都大膽地闖入,而且走得很遠,鑽得很深。
他還是個勇於技術創新的人。在他的築路生涯中,曾有過多個第一:
1965年,剛走出大學校門兩年的他,通過刻苦鑽研,總結開發出國內鐵路施工現場第一套精密控製測量工作流程;1972年,在他的技術指導下,鐵道兵成功地完成第一座單孔跨度80米的拴焊梁施工任務;1974年,在他的主持下,鐵道兵第一個“激光對中自動調平、雙麵收坡墩身滑模施工技術”試驗取得成功;1979年,他在唐山陡河電廠大石壩施工中,開發出鐵道兵第一個石方機械化施工生產線;1984年在大秦鐵路,他第一個提出在現場製作32米簡支梁,把工廠製梁作業程序搬到施工現場完成,大大減輕了鐵路運輸的壓力,在全路開創了製梁和鋪架相結合的新的鐵路施工模式……
他主持的多項工程獲得國家和部級科技進步獎,其中:1992年,在寶中線中衛黃河鐵路特大橋施工中,他率領工程技術人員積極攻關,開創了鐵路大跨度連續頂推梁施工無開裂的先河。此項工程獲鐵道部科技進步獎。
1995年,在南昆鐵路清水河大橋施工中,他擔任科技攻關組組長,率領技術人員優化施工方案,從懸灌梁掛籃、澆築到梁體線性控製等19個方麵進行技術攻關,加快了工程進度。大橋提前兩個月合龍,先後獲得鐵道部優質工程獎、國家優質工程獎、魯班獎和詹天佑獎。
1996年起,在西康鐵路秦嶺隧道施工中,他出任TBM施工技術課題組組長,攻克了TBM施工中多項技術難題,使工程提前竣工,秦嶺隧道先後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魯班獎和詹天佑獎。
1998年,在我國第一條客運專線——秦(皇島)沈(陽)鐵路施工中,他主持製定的“跨區間無縫線路施工整體方案”和“先架後鋪,從鋪碴到軌麵成型連續作業施工法”,被稱之為“新線鐵路上部建築施工的一次創新和革命”。
他還是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工法推廣的積極倡導者和創始人。從1990年起,他率先在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各單位推廣工法,使企業的工法從無到有,從少到多,形成製度化、規範化、係列化……
鐵路施工一線生活艱苦,責任重大。2000年底,渝懷鐵路開工修建時,時任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總工程師的宋抗常,已快到了退休年齡。這時,他的孩子們都已大學畢業,參加了工作。他在事業上也可以說是功成名就,完全可以享受天倫之樂,沒有必要到施工一線受苦受累、擔驚受怕。
可當總公司領導找他談話,要他掛帥上渝懷線時,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推托,第二天就動身到了重慶,對總公司所屬參建單位進行工作協調。
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在渝懷鐵路施工管區長600多公裏,大小上千個工點,而且全是崎嶇的山路。4年多來,宋抗常堅持每月上工地檢查一遍工作;施工最緊張的時候,他有時一個月跑3遍。要知道他畢竟是60多歲的人了,長期鐵路野外施工、櫛風沐雨落下的腰肌勞損,還常常折磨著他。
歌樂山隧道大湧水、武隆隧道大湧水、彭水隧道大湧水、金洞隧道發生天然氣燃燒,黃草隧道出現瓦斯、幹溪溝隧道出現大溶洞……他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現場,組織搶險,研究施工方案;還有烏江大橋主跨合龍、阿蓬江大橋、梅江一號大橋水中墩基礎施工,他都親臨現場進行技術指導。渝懷鐵路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所有工點,都留下他的足跡,灑下他的汗水。
在鐵道部渝懷鐵路總指揮部采訪時,總指的領導對我這樣介紹和評價宋抗常: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施工管區的重難點工程,全都提前順利完成,工程質量一次性檢查優良,施工中沒死一個人,這成績裏有宋抗常不可磨滅的貢獻。
宋抗常知識淵博,性情豁達,愛好廣泛。工作之餘,他著書立說,決心把自己多年來所積累的施工經驗和體會都總結出來,為奮鬥大半輩子的祖國鐵路建設事業再做新的貢獻。
目前,他撰寫的40萬字的《渝懷鐵路施工技術與管理》一書,已交出版社。他在書中以渝懷鐵路為載體,傾注了多年來的施工經驗和體會,深入淺出,操作性極強,是指導鐵路施工以及其它有關工程施工、技術攻關和技術管理一本難得的好書。書還沒出版,許多人已慕名向他索要。
不懼困難的張誌軍
在重慶武隆縣白馬鎮、中鐵二十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裏,當我與指揮長張誌軍的手緊緊握到一起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撲通”了一下,我的第一個感覺是:人生道路上又多了一個兄長和朋友。
張誌軍,1973年參加工作。剛上渝懷鐵路時,他是項目黨委書記,後來改為黨委書記兼指揮長,2003年,因工作成績突出,被提升為集團公司副總經理。
張誌軍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敢於向困難挑戰,並具有戰勝困難的氣魄和能力。從他那剛毅的目光裏你可以讀出,隻要他看準了,橫下決心,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
二十局集團在渝懷鐵路的施工管區最為艱難,整個施工管區與319國道隔烏江相望,全施工管區沒有一寸可以利用的道路,找不到一塊能支張乒乓球台的平地,5座隧道10個進出口,就有8個處在連山羊都上不去的懸崖上。
起初,渝懷鐵路總指揮部領導怕他們完不成任務,多次找到張誌軍:“老張啊,如果感到任務吃緊,就請早點吭聲,給別的單位分割一部分出去,等到時造成擋道就麻煩了。”
“請鐵道部和總指領導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張誌軍向渝懷總指領導保證。
張誌軍並不是信口隨便保證,因為他身後有一支無堅不摧的職工隊伍。在施工方案的選定上,他率領廣大技術人員一道,群策群力,集思廣益,不斷優化,使施工方案科學再科學。施工中,他身先士卒,哪裏危險,哪裏艱苦,就在哪裏與職工並肩奮戰。白沙坨隧道出現瓦斯,他在隧道裏蹲了半個月,直到安全通過瓦斯超標區才離開;白馬2號隧道遇到大斷層,為製止塌方,他率領職工們在隧道裏超前預注漿,加強支護,奮戰了3天3夜,最終製止了塌方。
張誌軍帶領職工製止了隧道的塌方,可麵對生活中的塌方,卻束手無策。女兒在全省公務員考試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當時以他的地位、關係和能力,隻要稍微“活動”一下,女兒分配到一個理想的工作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可就在女兒工作分配的關鍵時刻,他卻領著職工在白馬2號隧道搶險,施工脫離不開,後來女兒分的工作很不理想。女兒是好樣的,她理解父親,沒有埋怨父親,在幹好本職工作的同時,刻苦學習寫作,已發表了一批新聞和文學作品,現正在積極攻讀研究生。
指揮部小車司機朱和平告訴我,白馬2號隧道順利通過大斷層的那天早上,張誌軍一人在烏江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站立了許久。他都想了些什麽?沒有人知道。
我與二十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職工座談,大家都說:“張誌軍指揮長大公無私,與職工同甘共苦,不搞親疏,辦事公正,在他手下工作是一種享受,跟著他幹再苦再累心也甘。”
什麽是企業的向心力和凝聚力?這就是企業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張誌軍正是靠這種榜樣的力量,率領職工戰勝重重困難,在渝懷鐵路打了一個漂亮的大勝仗。
為渝懷鐵路貢獻了一個兒子的趙高啟
趙副指揮長,在此我再次向你道歉,采訪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但作為記者,這是我采訪中一個繞不開的話題,請你理解和原諒。
趙高啟,中鐵十一局集團渝懷鐵路常務副指揮長,河南民權人。他1977年參加鐵道兵,先後參加過大秦、京九、侯月、南昆、內昆等多條鐵路的建設。
他向我介紹說:指揮長謝敬平一心撲在工程上,曾三次回襄樊局集團公司開會,三次路過十堰的家,都沒有下車。後來身體得病,實在堅持不住了,等把項目的各項工作安排好,才去住院。出院後,他沒等身體完全康複,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他說,指揮部黨委書記毛梓南,是1968年參加鐵道兵的老同誌,可在工作中從不倚老賣老,下工地檢查工作,歌樂山隧道夜間值班等,各方麵工作都走在前麵,給大家做出了榜樣。在歌樂山隧道治水的關鍵時刻,他接到母親去世電報,把悲痛壓在心底,給老家寄了些錢,把母親的喪事托付給兄弟們辦,自己沒有回去,在工地和職工們一起參加治水施工。
整個采訪過程,趙高啟不是談工程,就是談別人,很少談自己。於是我隻好主動出擊,問他:
“你河南老家現在還有哪些人?”
他答:“父親和母親,都已是80多歲的高齡。我弟兄一個,長年在外施工不著家,父母隻好跟著姐姐過。”
我又問:“你有幾個孩子?”
他答:“兩個。大的是個姑娘,現在上大學一年級。老二是個兒子,去年得病死了。”
他指著窗外不遠處的重慶西南醫院說:“去年的9月2日,在西南醫院死的。我把孩子的病給耽誤了。”
這時,我看到淚水在趙高啟的眼睛裏湧動,他咬著牙忍了忍,始終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此刻,我真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安慰他,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采訪進行不下去了,我隻好到此結束。
後來,我從毛梓南書記和指揮部其他同誌那兒了解到,早在2002年,愛人就給趙高啟來電話,說兒子經常喊自己肚子疼。當時,他看到歌樂山隧道正處在治水施工的節骨眼上,自己是指揮部領導走不開,就讓愛人帶兒子到家所在地的附近醫院看了看,輸了幾次液,拿了些藥,就算了事。他整天忙於施工,無暇顧及其他,總認為兒子肚子痛是小毛病,吃點藥,打幾針就會好的,沒有把兒子的病放在心上。
2003年5月以後,兒子的肚子疼痛日漸加重,已無法上學。這時,歌樂山隧道施工也基本完成,他回去把兒子接到重慶西南醫院治療,在醫院查出兒子已是腸癌晚期,4個月後兒子病逝。醫生說,他兒子這麽小的年紀,要是早發現、早治療,還是有治愈希望的。
大家都十分惋惜地說:“趙副指揮長一心撲在工程上,誤了孩子的病。他為渝懷鐵路貢獻了一個兒子。
指揮長葉祿林和他的女兒
在重慶武隆縣中鐵十四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裏,我見到葉祿林指揮長時,不覺得眼前一亮。根據我掌握的資料,他是1969年參加鐵道兵,按說已是50多歲的人了,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像個年輕的工程處長,精幹而瀟灑。
葉祿林是安徽滁州市人。安徽人的精明、吃苦、能幹等特點,在他的身上大都能找到。
葉祿林是從城市入伍的,在部隊提幹。可在鐵道兵整編時,他竟沒有轉業,可見他對築路事業愛之至深。
人稱,葉祿林是打石質軟弱、地質複雜隧道的專家。
京九鐵路“天字號工程”歧嶺隧道施工時,他是常務副指揮長;渝懷鐵路湧水突泥、災難不斷、全線第二長隧9418米的武隆隧道,又是在他的領導下完成的。人們說有這兩條大線和兩座名隧道墊底,他完全有資格進入中國鐵路隧道建設名人錄。
我把這話轉告葉祿林時,他笑了,謙虛地說:“我不過比別人有點‘運氣’罷了,兩個地質複雜的隧道,都讓我給碰上了,要是別人遇上,也一定能打通的。”
話雖是這樣說,可他卻是貨真價實的隧道施工專家,這有他寫的《武隆長大岩溶隧道綜合施工技術》論文可以作證。論文深入淺出,層次分明,發表後在隧道施工界引起了一陣轟動,爭相傳閱,好評如潮。就連我這個對隧道施工的門外漢,通過研讀,也從中受到不少有益的啟示,至少,今後在采訪有關鐵路隧道施工方麵,不再說外行話了。
通過研讀葉祿林的論文,我在心目中對他又多了一層了解和敬意。他不僅是身先士卒、率領職工衝鋒陷陣的指揮長,而且是有頭腦、有思想、有理論,文武雙全的指揮長。
這樣的“雙料”工程指揮長,是我們企業目前最需要的。
中秋節,我是在中鐵十四局集團指揮部過的。在那兒我見到了葉祿林的女兒葉婷——一個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十分標誌的姑娘。
提起女兒,葉祿林充滿了自豪。他告訴我,女兒已在意大利完成留學學業,被世界500強、美國的一個大跨國公司聘用,馬上就要到德國去工作,現在是利用回國簽證的機會,特地來渝懷鐵路工地看他。
第二天,我離開武隆到彭水的高穀十九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采訪,葉指揮長派他女兒葉婷隨車送我,剛好給了我一個采訪她的機會。
葉婷在意大利讀的是MBA。於是,我就和她從美國哈佛大學工商學院的案例教學聊起。
也許,我的這個采訪突破口選得準,也許葉婷萬萬沒想到麵前這個穿著舊牛仔褲、風塵仆仆的叔叔,竟知道那麽多關於哈佛的故事,對MBA知識也能講出個一二三來。她放棄了初識時少女特有的拘謹和矜持,和我聊了起來。
葉婷向我講述了意大利的風土人情,講述她的留學生活……
這時,汽車轉過一個山腳,前麵的山勢越加險峻。
她指著車窗外不時閃過的大山和山中蜿蜒的渝懷鐵路對我說:“爸爸和叔叔們在如此艱險的大山中,修起這樣一條鐵路,真是了不起。”
她說,她曾把爸爸和叔叔們修鐵路的故事,講給國外的同學聽,可同學們都不相信,不相信在當今的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群長年分居、吃苦奉獻的人。
她說:“爸爸和築路叔叔們,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在意大利讀書時,每當學習和生活中遇到困難時,一想起爸爸和叔叔們的不懼困難的築路精神,我就立刻堅強起來,一切都不怕了。”
葉婷不愧是築路人的女兒,有一種吃苦拚搏的勁頭。她憑著這種勁頭,在國外刻苦攻讀,成績優秀,剛一畢業,就被美國一家大跨國公司錄用,並委派到德國去工作。
她告訴我,她這次來工地一是看望分別許久的父親;二是向爸爸和築路工叔叔們來學習的,學習他們頑強拚搏的精神,從中吸收人生前進的勇氣和力量。
高穀到了,我和葉婷揮手告別。
“常勝將軍”易國華
到渝懷鐵路能采訪到易國華,是我的運氣。
易國華,中鐵十六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長,湖南婁底人。他1968年參加鐵道兵,全國優秀項目經理。
他先後參加過襄渝、京通、大秦、朔黃等多條鐵路和引灤入津等多項地方重點工程的建設,足跡踏遍了大半個中國。
他曾擔任過多項工程的指揮長,每次都率領職工圓滿完成任務,為企業贏得高的社會信譽和好的經濟效益,人稱:常勝將軍。
在沒見到易國華指揮長之前,我曾進行過一番周密的“火力偵查”,從各方麵反饋回來的信息都令我很失望:一是他離開渝懷線出差了,至於什麽時間回指揮部,不知道;二是聽說他不喜歡接受采訪,在我之前,有許多記者前去采訪他,都被他所拒絕。
看來能采訪到易國華指揮長的希望很是渺茫,我不得不重新調整對十六局集團的采訪計劃。
就在我失望的時候,突然聽說他從外地回到黔江集團公司指揮部。我立即前往采訪。
在他們指揮部的大門前,我碰到了他。雖然我們過去沒見過麵,但我看過許多他在工地上指導職工施工的照片。我走上前去,遞上名片,說明情況。
他沒拒絕我,態度非常和藹,更沒有一點外界所說的“拒人千裏”的架子,而且愉快地接受了我的采訪。
在隧道施工方麵,易國華可以說是權威和專家。
他自1968年參加鐵道兵算起,曾參加過近80公裏隧道的施工。他當工程指揮長也有近20年了,先後率領職工打過大小30餘座隧道,施工中沒發生過一次大塌方,沒死過一個人,真可為是奇跡。
十六局集團在渝懷鐵路擔負金洞隧道、旗號嶺隧道等多座隧道施工任務,隧道長度占管區裏程的80%以上,是全線隧道集中的標段之一。
上渝懷鐵路當初,十六局集團領導經過層層篩選,多方選將,最後把指揮長的重擔壓在了易國華肩上。
他沒有絲毫的推辭,率隊走上渝懷線,而且是一路攻關奪隘,凱歌高奏。他們擔負施工的全線第三長隧9108米的金洞隧道,計劃工期是48個月,結果提前20個月就全斷麵貫通;承建的4545米長的旗號嶺隧道,合同工期為36個月,隻用18個月就拿下。他們擔負的所有隧道,全都提前貫通。
我問易國華:“你們在隧道施工方麵有什麽秘訣?”
他笑著說:“秘訣談不上,但打隧道一定要講究科學,施工一定要按技術規範操作,該支護就得支護,該噴錨就得噴錨,各項工作一定要紮實、到位,來不得半點虛假。要是偷懶一步做不到位,就會受到大自然的嚴厲懲罰,付出血的代價。”
還有一個“秘密”,采訪易國華時他沒說,我是後來聽指揮部同誌們講的,就是在施工中,他要求各級領導幹部一定要身先士卒,靠前指揮,到掌子麵上去辦公,隨時解決施工中遇到的各種問題。
易國華這樣要求別人,自己首先做出表率。金洞隧道在掘進中出現瓦斯和天然氣溢出,在治理施工的一個月中,他一直蹲在掌子麵,與職工並肩施工,直到隧道瓦斯和天然氣警報解除才離開。
他剛出差回來,采訪中找他辦事、請示匯報工作的人和電話不斷,我們的談話不時被打斷。我看到他工作很忙,不便多打擾,便起身告辭。臨別,易國華囑咐我多寫他們路地共建和援助貧困大學生方麵的事。我記住了。
王國鈞和他的“人性化管理”
中鐵十七局集團上渝懷鐵路施工以來,一路披荊斬棘,凱歌高奏,安全、質量、環保、工程進度等各項工作名列前茅,在施工評比中,一直紅旗飄揚,站在“第一軍團”行列,連續三年在全線組織的勞動競賽中獲獎。人們說,這與指揮長王國鈞的人性化管理分不開。
王國鈞,文雅、幹練、沉穩,一派大將風度。
我和他聊起企業管理。他說:“管理是企業成敗的關鍵,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但企業管理是個多元素組成的係統工程,不能僅僅局限於嚴格的製度和鐵的紀律,更應該是‘人性化’的管理。”
十七局集團所承建的渝懷鐵路第18標段,13.8公裏線路中,有5座隧道,8座大橋,2座車站,其中橋隧占管區總長度的78%。鐵路沿線山高穀深,地質複雜,是全線施工難度最大的標段之一。
在項目管理中,王國均在建立健全各種嚴格的規章製度同時,始終把“人性化管理”,貫穿於整個項目管理的全過程。他說:“嚴格的製度、規範、命令和高壓的管理方式,固然可以使職工按部就班地施工,但卻很難充分調動職工們的生產積極性。隻有體貼職工,尊重職工,愛護職工,實行‘人性化管理’,盡可能地滿足職工們生活、學習、娛樂等方麵的合理需求,營造出使每個職工都能發揮自己才能、實現人生價值的氛圍和環境。隻有通過感情的紐帶,才能形成企業巨大的向心力,凝聚起一個無堅不摧、戰鬥力強的團隊。”
隊伍上渝懷線之初,在安家建營工作中,王國鈞要求集團公司所屬參建單位,要徹底改變和放棄過去那種“能湊合就湊合”的臨時觀念。在項目生活線、文化線、衛生線“三線”建設中,他不搞那些華而不實唬人的東西,而是紮紮實實為職工辦實事。他特別強調提出:“生活線”要做到飯熟菜香,下夜班職工能吃到熱飯,全天保障開水供應;“文化線”要做到每個職工都能看到電視、錄像,重要節日有活動,平常營區能聽到歌聲;“衛生線”要做到工程隊有衛生室,公司項目部有衛生所,集團公司指揮部有定點合同醫院。施工中職工碰傷擦傷不出隊,患一般病不出項目,得急病能在短時間內送到定點醫院得到有效救治;另外夏天職工能吹到電風扇,用上蚊帳,冬天職工下班回來能洗上熱水澡等。
王國鈞這一係列人性化管理措施的實施,為職工營造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工作生活環境,有力地激發和調動起職工的生產積極性和創造性,促進了施工任務的完成。
沒有見麵的王大賢
王大賢,是中鐵十五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長。
他曾是我心目中的鐵路建設英雄和新聞人物。
在中鐵十五局集團,王大賢被稱為“西南王”。在西南的建築市場上,他為企業攬了不少工程,掙了不少“銀子”。
在南昆、內昆鐵路建設中,他率領職工頑強拚搏,都有不凡的表現。特別是在南昆鐵路草庵隧道搶險中,他們提出的“要死,死黨員;要傷,傷幹部”的口號,曾得到江澤民同誌的讚揚,在全國很是宣傳了一陣子。
當我接到采寫渝懷鐵路報告文學的任務後,立刻將王大賢列入重點采訪對象。
聽說他來重慶渝懷鐵路工地檢查工作,我放棄了其他采訪任務,立即與十五局集團渝懷指揮部辦公室聯係,可打了足有近百元的手機費,卻一一被項目工作人員擋駕。到後來,項目部辦公室的人竟然連電話都不接了。
十五局集團作為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參加渝懷鐵路建設會戰的一個主力方麵軍,沒有他們的情況,我這篇報告文學是不完整的。
不管怎樣,采訪任務我還是要想辦法完成的,這是我的職責和使命。於是,我在離他們項目部不遠的一家小旅館住了下來,每天吃30元的包餐大排檔。兩天後,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就直接闖十五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費了很大的勁,仍是被項目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擋駕,就連我想要的一些材料都沒拿上。
十五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是我這次采訪的第二站。我前麵還有許多采訪任務,還有很遠的路程要走,不能再等了,隻好帶著遺憾離開了重慶。
我雖然沒見到王大賢,但關於他的情況,還是了解到了一些——
王大賢一貫崇尚“慈不掌兵”的古訓。他們擔負的全線的重點工程——阿蓬江大橋,地勢險峻,從公路到江邊大橋工地不到3公裏,可落差竟有200多米,施工便道十分難修。為了搶工期,他下死命令,3天後,他的指揮車要直接開到江邊的大橋工地,完不成任務,擔負施工任務的公司項目經理和書記,到局集團指揮部集體交班。
他又是非常關心和體貼職工的領導。3天後,他到阿蓬江大橋工地檢查工作,看到職工們費了很大的勁,終於搶通了施工道路。一下車,他想給職工們講幾句話,可剛說了一句:“同誌們辛苦了!”就鼻子酸得再也講不下去了,當場給擔負施工的五公司職工獎勵現金6萬元。
聽說,在阿蓬江大橋主跨懸灌梁合龍的半個月裏,他每天都蹲在工地,與職工同吃、同住、同施工。一次,大橋懸灌梁正在澆注混凝土,天突然下起了雨,他和職工一起冒雨把混凝土澆鑄完才下班……
遺憾的是,我沒能親自采訪到王大賢。我想,如果見到他本人,做更深入的采訪,一定會挖出更多更動人的故事來。
黨工委書記劉勝
那天,我到彭水中鐵十八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采訪,是劉勝接待的。
劉勝是十八局集團渝懷鐵路指揮部黨工委書記,遼寧人,1970年參加工作。
我和劉勝書記應該說是老朋友了。他在內昆線擔任集團公司項目黨工委書記時,我就采訪過他。
劉勝有個革命家庭,全家6口人,5人是共產黨員。
他人生經曆豐富,有過許多輝煌:1973年他參加鐵道兵,1975年僅當兩年兵他就破格提了幹,在同年入伍的戰友中,他是佼佼者。他曾是鐵道兵赫赫有名的第40團“硬骨頭八連”尖刀排排長;後又當過團宣傳股幹事、組織股長,1983年被評為全軍“自學成才標兵”。兵改工後,他擔任過局工會宣教部長、集團公司組織部長。
劉勝屬於那種時刻聽從黨召喚,組織把他放在哪裏,他就在哪裏兢兢業業工作、閃閃發光的人。他是城市兵,入伍前就參加了工作,1983年底鐵道兵整編時,家裏已給他聯係好了單位,可組織要他留下來擔任團組織股長,他就留下了。後來組織安排他上內昆鐵路,接著又上渝懷鐵路,都是一個命令,他打起背包就出發,從不講任何條件,沒有任何怨言,總是千方百計努力把工作幹好。
細算起來,劉勝從事思想政治工作和黨建工作已近30年了,他在這方麵可以稱得上是行家裏手,他總結出來的有關職工思想政治工作和黨建方麵的典型經驗,曾多次在集團公司和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轉發。他撰寫的《工程項目黨建工作條列》,被稱為是新時期施工企業黨建工作研究的一大創新成果,被許多施工企業推廣借鑒。
上渝懷鐵路後,他根據集團公司擔負的彭水隧道等工程,配合施工生產,先後在職工中開展“我為渝懷鐵路做貢獻”活動,在黨員中開展“我為黨旗增光輝”、“創黨員優質工程”和“七一黨員簽名”等活動,都取得了好的效果,成為促進施工生產的“推進器”和“加油站”。
在彭水隧道發生大湧水時,他和指揮長雷升祥率領黨員搶險突擊隊衝在最前麵,為職工作出了榜樣,增強了職工戰勝湧水的信心。
在指揮部裏,他是參加工作資曆較老的同誌之一,他認真當好班長,和指揮長雷升祥密切配合,工作中補台不拆台,推功不諉過,相互支持,項目領導班子多次被集團公司評為“四好領導班子”。
劉勝介紹說:“隨著社會的發展,生活的變化,如今職工的各方麵素質都有一個大的提高,對生活、對文化、對美的追求更高了。特別是上渝懷鐵路後,這種變化更是明顯,最大的變化就是職工們知道了怎樣建家,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美了。”
根據職工的這種變化,劉勝和指揮長雷升祥提出:建家要因地製宜高標準,突出特色上水平,堅決不搞窮湊合。
集團公司各參建的施工單位,都按照他們這個思路,根據自己所居住的環境,精心設計,蓋起了一批別具一格的臨時職工宿舍。
劉勝帶著我參觀他們的工地,在彭水隧道出口,他指著幾排職工宿舍說:“你看,那裏是我們的‘遵義會議舊址’。”
我說:“還真像‘遵義會議舊址’。”
在鬱江橋頭,他指著江上架設的一座施工通行兩用鐵索橋說:“這是我們的‘瀘定鐵索橋’。”
我說:“像瀘定橋。”
他轉身指著遠處山坡上綠樹掩映的幾排職工住房說:“那是我們的‘韶山衝’。”
我說:“真是韶山衝的翻版。”
透過這一係列“聖地景觀”,我從中看到了劉勝和他的同誌們的境界和胸懷。也記起與職工座談時,職工提出的:“我們十八局集團在渝懷鐵路用18個月打通18裏長的彭水隧道,應該給劉勝書記等政工人員記上一功。”
勇爭第一的侯希承
渝懷鐵路是中鐵十九局集團公司兵改工以來,繼京九鐵路之後,參加修建的第二條長大鐵路幹線,他們決心“不講條件,不惜代價,要幹得最好”,在渝懷線打響企業的品牌。
十九局集團職工做到了。他們在全線組織開展的勞動競賽中,連續3次奪得第一名。職工們說,這成績裏浸透著侯希承的汗水。
侯希承,遼寧鐵嶺人,1985年畢業於西南交通大學,先後任過工程隊長、副段長、段長、工程處副處長,集團公司副總工程師等職。他現在是十九局集團總工程師兼渝懷鐵路常務副指揮長。
他走出校門十多年來,先後參加過京九、株六、內昆、水柏等多條鐵路的建設。因工作成績突出,他被評為鐵道部“優秀共產黨員”,先後獲全路“火車頭”獎章、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先進科技工作者”、遼陽市“十大優秀青年”等榮譽稱號。
采訪中,他說:“一個工程項目的預先定位、領導和職工們的決心、各項工作的目標,決定項目的最後結果。”
2001年元月,他被集團公司任命為渝懷鐵路常務副指揮長,率隊走上渝懷線。麵對工期緊、任務重、施工環境差、技術難度大的重重困難,一上工地,他就帶領項目有關領導,馬不停蹄地翻山越嶺踏勘工地,迅速研究製定工程創優方案,在全項目樹立起“全麵工作爭第一”的目標。
在項目安家設營和工程複測放線期間,他身先士卒,和職工一起吃方便麵、喝涼水,起早貪黑忙在施工第一線。在他的模範行動帶領下,經過大家夜以繼日的準備,他們標段比計劃工期提前一個月開工。
采訪中,職工們說在渝懷鐵路施工最緊張的日子裏,侯希承夜裏12點以前,從未休息過。他每天對20公裏管區內各個工點,至少要巡視一遍,把施工的各種問題和矛盾,盡力解決在現場。
由於長期野外施工,生活無規律,造成他腸胃不好,經常拉肚子。他總是吃點藥頂一頂,從未因病休息過一天。他說:“隧道施工,隨時可能出現險情,我就是坐在工地,心裏是踏實的。”
黃草隧道初次光麵爆破試驗,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他一連三天蹲在掌子麵,與技術人員一起細心觀察,反複摸索,直到取得理想的效果後才離開。
一次在隧道掘進中,突然發現拱部開裂,往下掉石塊,一些膽小的職工嚇得直往後退。他根據多年打隧道的經驗,意識到如不及時處理就有大塌方的危險。於是他立即組織職工進行支護,並帶頭衝上掌子麵。職工們看到他在掌子麵,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衝上去參加搶險。由於支護及時,隧道避免了一次大塌方。
上渝懷鐵路4年來,侯希承連續4個春節,都是在工地和職工一起過的。
那天采訪結束,侯希承說了一句話,使我久久難忘。他說:“既然曆史選擇了我們,那就讓我們作出犧牲和奉獻,無愧於曆史!”
我想,這可能是他領導職工多次奪得全線勞動競賽評比第一名的動力吧!
精明強幹的陳漢彪
陳漢彪,中鐵十二局集團副總經理兼渝懷鐵路指揮長。
我在秀山十二局集團渝懷鐵路工地采訪時,沒有看到他,他回太原集團公司去了。為這,我還很是遺憾了一陣子。
這次,我到重慶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渝懷鐵路建設指揮部審查稿子,碰巧陳漢彪從宜萬鐵路檢查工作歸來,在重慶轉車到西安參加鐵道部工程質量座談會。利用他轉車的空隙,我對他進行了補充采訪。
他個子不高,人很精神,湖北人精明強幹的優秀品質,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十二局集團在渝懷鐵路擔負施工的第25、26標段,是全線由一家集團公司施工連續裏程最長的管段。施工中,陳漢彪率領職工們苦幹加巧幹,把非重點工程當重點工程幹,化平凡為奇跡,將平凡的工程做成了精品工程,在全線的工程質量評比中多次名列前茅。
鐵路線下土建工程完工後,線路上道碴是占用資金的大項工程。為了防止集團內部各參建單位搶道碴抬高價格,造成效益無為流失,他提出全標段的所有道碴,由集團公司指揮部統一購進、統一上碴。
更高明的是,在他的組織指揮下,購進道碴不是用汽車拉到線路上,或在車上量方,而是采用過泵收道碴。運道碴的實車重量,減去空車重量,再除以每方道碴的標準重量,就是道碴的實際數量。
陳漢彪說:“我們施工管區要上近10萬方道碴,每方道碴要兩百元左右,那可不是個小數字。如果管理得稍鬆一些,十萬八萬元就會流失,這都是職工的血汗錢啊!”
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陳漢彪和他的同事們在項目管理上的精細和到位。
陳漢彪在集團公司工程指揮長這個位置上工作過多年,曾率領職工出色完成過多項國家和省市重點工程施工任務,為企業贏得好的經濟效益的同時,也贏得了好的社會信譽。
我問他:一個合格的項目經理,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具體要求也不大一樣,但最起碼要具備兩方麵的素質:一是政治素質,在工作中要以身作則,身先士卒,做職工們的榜樣,為人處事公道,有胸懷,大公無私,不計較個人得失;二是業務素質,要當內行不當外行。”
他還特別強調說,一個優秀的項目經理,同時也應該是一位優秀的思想政治工作者,有團結人、凝聚人、帶領職工戰勝一切困難、最後取得工程勝利的氣魄和能力。
陳漢彪在這方麵可謂是個典型。他以高超的組織領導才能和個人的模範表率作用,把一個項目管理得井井有條,整個指揮部領導班子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通力合作,率領職工積極完成所擔負的工程任務。
1968年入伍時,陳漢彪僅有中學文化,後來他在工作實踐中不斷學習,深入研究,在工程的許多方麵,可稱得上是行家和專家。他們擔負施工的管區內有一段軟基高擋牆,起初,設想了多種施工方案,都不理想。他率領有關技術人員,在現場經過一番刻苦攻關後,提出采用樁基托梁擋牆,解決了這一技術難題。
我請他談談項目管理的體會和經驗。
他說,要管理好一個項目,首先要做好雙預控:施工方案預控,工程成本預控。再就是抓住六個環節:一是班子建設,加強項目領導班子組織、思想和文化建設,組建一個能率領職工攻難克險、打勝仗的領導班子;二是合同管理,項目管理的過程,就是擬定合同、加強合同管理、最後兌現合同的過程;三是不斷優化施工方案,使施工方案更科學更合理;四是及時配齊配強施工所需要的人員、物資、設備、資金等生產要素;五是在具體管理辦法上,要做到“責、權、利”三管齊下,建立一個良好的適應本項目生產力發展的生產關係,充分調動起職工的施工積極性和創造性;六是加強執行力度和執行記錄,項目所製定的一切創優目標、規章製度,都要堅決執行,並認真做好執行過程和執行結果的記錄。
他最後堅定地說:“如果能做到以上這幾點,沒有管理不好的項目。”
嘿,沒想到一個讓人看來非常複雜的問題,被他深入淺出,講得如此透徹。我從中看到他對項目管理研究的深度,也從中找到了十二局集團取勝渝懷鐵路的“秘密”。
決心一輩子獻身築路事業的崔淑斌
崔總,在此我想告訴你,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已經成為我采訪的“秘密武器”,在關鍵的時刻,我就把它亮出來,所有聽到這個故事的人,聽一個哭一個,聽兩個哭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