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騎馬

半小時後,二組全體成員已經聚在楓葉酒吧對一組開起了批鬥大會。

“牛小玲神氣什麽呀,你看她那賤樣,隻要是個男客戶就往人身上貼!”

“就是!那天來了個七十多歲的大爺,牛小玲襯衫扣都不係,露著倆大奶就在人家眼前晃悠,老頭兒差點心梗死咱店裏!”

“哎,你們知道嗎?”猴子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一組那個尹鋼,郭總一開始要把他分到咱組,丫死活不同意,你們猜為什麽?”猴子環視大家,賣了個關子,“牛小玲有特殊獎勵唄!”

“哈哈哈!” “哈哈哈!”

幾個人逞著口舌之快,爆發出一陣陣充滿報複快感的笑聲。

謝大偉卻笑不出來,自己手底下的扯淡個頂個,可月底的業績還沒著落,再開會怎麽交差?他起碼還能想著下周,其他這幾個,明天的事都會留到明天再想。

謝大偉拚命喝著,想讓酒精快點在體內累積到一定濃度,那樣他就也可以什麽都不去想了。

桌子上很快就一堆空瓶,謝大偉開始講自己剛進公司時的事,哥幾個知道這表明他已經多了。

當謝大偉講到他和郭總當年吃八塊錢隨便盛的自助盒飯,給那夫妻倆吃到求饒時,一個朝思暮想的修長身影從卡座前飄過。

“Shirley!”謝大偉激動地大喊了一聲。

Shirley停住腳步:“大偉,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吉姆說,我今兒特忙!”

“你過來,過來啊!”謝大偉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Shirley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跟前。謝大偉指著東倒西歪的幾個醉鬼,介紹道:“這些都是我團隊的弟兄,這是小龍,這是猴子……”

幾個小子賊眉鼠眼盯著 Shirley惹火的身材,讓她感到反感。她應付了一句“你們玩得開心!”,轉身想走。

“著什麽急啊,坐下來喝會兒!”謝大偉上前擋住了去路。

“大偉,我今天真的很忙,一會兒我給大家送瓶酒!”Shirley 臉上已經顯現慍色。

“來!跟兄弟們喝一杯再走!”謝大偉借著酒勁兒,竟然把手搭在了Shirley 肩上。

“把手拿開!”Shirley 壓低聲音厭惡地說,她不想當著這麽多客人的麵與人爭執。

謝大偉不僅沒有放開,反而得寸進尺,另一隻手也抓住了Shirley 肩膀,“給我個麵子!喝一杯,就一杯!”

Shirley白皙的鵝蛋臉漲得通紅,咬牙道:“謝大偉,趕緊鬆手!”

謝大偉扳過她的身子,湊近了臉,噴著酒氣說:“你跟別人都那麽熱情,咋就總對我愛答不理的!”

Shirley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桌上一杯啤酒潑到謝大偉臉上。

酒泛著泡沫順著謝大偉的臉淌下來,一直滴到身上。謝大偉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Shirley,緩緩鬆開了手。

“You suck!(你這個爛人),這裏不歡迎你!”Shirley轉身大步離去。

幾個人悻悻地離開了楓葉酒吧,謝大偉執意要自己待會兒,趕走了其他人。

路燈下,一個落寞的身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謝大偉走累了,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初夏的夜風透著涼意,吹得他清醒了許多。

想想剛才發生的事,謝大偉猶豫了半天,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對不起!

一個紅色的驚歎號,“Shirley已經開啟了朋友認證……”,他被拉黑了!

謝大偉發出一陣苦笑,劃動著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大洋馬”的聯係人。

大洋馬是個護士,皮膚白皙又高又壯,比謝大偉整個大了一圈。謝大偉跟她在一起時,總感覺騎著一匹大洋馬,就給她起了這個外號。

“睡了嗎?”

“正要睡呢!”大洋馬回信兒了。

“我想你了!”

“屁,你少打了一個上字吧!”

“去你家找你啊!”

“不行,今兒我媽在家呢!”

大洋馬緊接著又發“等她睡了,我可以溜出去。”

謝大偉把手伸進包裏,摸了摸那串鑰匙。

“你出來吧,去峻峰豪庭!”

晚上11點多,關朗和黃帆偎在**,各自看著書。

關朗手機響了一聲,他拿過手機,是Shirley的微信。

“歡迎你和黃帆常來玩兒,但請不要帶上謝大偉,我不想再看見他。”

關朗一驚,趕緊回:“怎麽啦?”

Shirley:“我不喜歡無禮的人!”

“帆兒,大偉好像把Shirley惹急了!”,他把手機拿給黃帆看。

“昨天還好好的,可能大偉想去趁熱打鐵,打自己手上了。”黃帆笑道。

“大偉喝點酒就那德性,哎!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現在一個還沒醒酒,一個在氣頭上,等等吧!”黃帆說道。

“嗯,也是!”關朗點點頭,回了一條:“我明天出差,等我回來和黃帆去酒吧,見麵說!

“你哪天回來?我等你們。”

“周五。”

星期二早上,謝大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瞬間有點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身邊鼾聲如雷,他一轉頭,看見大洋馬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謝大偉坐了起來,看了看大洋馬比Shirley腰還粗的大腿,有點後悔。此刻他隻想讓大洋馬趕緊從眼前消失。他搖晃著大洋馬,“醒醒,別睡了!醒醒!”

大洋馬翻了個身,咂咂嘴,繼續打著呼嚕。

可謝大偉一分鍾也不想多待,他飛快穿好衣服,背上公文包,逃離了這裏。

打上了車,他給大洋馬發了條微信。

“我先走了,你臨走把屋子收拾利索,鎖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