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戰術

宋延祁隻冷笑一聲,“若是聽聞了本王的名號便不再來了,本王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此番隻有兩個可能。”他收起地圖,伸出了兩根手指,道:“其一,是聽過本王之前的名號,覺得有些如臨大敵,此刻正在整頓軍隊,養精蓄銳。”

“其二,本王聽聞那匈奴王是親手血刃了他的父兄上位的,本王此前在邊境所站之役,皆是與他父兄以及父兄的手下對陣,並未與這位匈奴王兵刃相接過,應是瞧不起本王呢。”

尹清歌聽到這笑了,“那他可看走了眼,我雖是一介女子,但也知曉戰場之上不可輕敵一事。你如此認真,若他們真是打的這個心思,那我們首戰便可得勝而歸了。”

宋延祁搖搖頭,“那也還不好說,若是這位匈奴王手頭上真有拿得出手的將領,於我們而言也是一場苦戰才是。”

尹清歌沉思了一會,知曉他們現今畢竟是被皇帝趕來通州打仗的,京中又有個宋思源虎視眈眈,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腹背受敵才是。

若是那宋思源真的想從中做些什麽手腳,他們也必得有應對的方案才是。

於是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精通醫毒之術,那幾位在山寨營那頭收來的女子,我可以教習她們醫術,在軍中充軍醫之用,我放心些。”

“在教習醫術的途中,我也會挑選一些頗有天賦的孩子,教習他們毒術,此後無事便隨我一道練毒,爭取做到人手一份,叫將士們在對陣途中有性命之憂時可以使用,一招製敵。”

宋延祁眼睛一亮,道:“此舉可行,我們的糧草與兵器供己定然不多,若是有這一保命的手段,那得勝便容易得多。”

尹清歌得了同意,當下便把軍令頒發了下去,讓那幾位女子同她一起學習。

由於軍隊是皇帝臨時征收來的,其中不乏一些身形瘦小身體較弱的男子,尹清歌也勸其隨她一道學習,也是為國出力。

於是學醫隊伍逐漸壯大,就連閆肅也被抓來教習他們基本的藥理知識。

但還真叫尹清歌發現了幾個好苗子,特別是蘭宜一開始發生有傷的那位女子,尹清歌發覺她認藥材非常快,相似的藥材也一下便能分辨出來,記憶力很好。

尹清歌第一個便教授了她較為簡單的毒物製作,好在這人一點就通,很快便會了。

尹清歌十分欣喜,當下便決定收她為徒。

那女子有些受寵若驚,聞言立馬跪下磕頭道謝,磕的額頭都出了血,連聲喊道:“師傅。”

“起來,拜師學的第一課,我現在教給你,醫者仁心,仁他人也仁自己,切莫再做傷害自己之事了。”

那女子熱淚盈眶,隻道:“是。”

尹清歌很快便教好了這一批基本的知識,決定帶著他們製作第一種保命毒藥了。

思來想去,決定從最簡單的入手。

這種毒藥有個很樸素的名字,叫做“睡得快”,作用與麻沸散相差無多,但卻是一種毒素,能麻痹人的神經,叫人立馬四肢無力癱倒在地,幾乎是躺下的一瞬間便能睡死過去。

這種簡單的毒藥最適合體力懸殊之時用作補刀之用,對匈奴人與大宋人之間的體型差異來說剛好。

尹清歌帶的那一批醫者們很快便上了手,“睡得快”不僅容易製作,所需藥材也不多,很多在山上隨處可見,通常一兩藥材便可製作出許多來。

她親自試驗過了,在**昏死了三天,起來後嘶啞著嗓子對宋延祁說:“頗有成效!”

宋延祁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剛想要說些什麽,便聽見外頭傳來了號角的聲音。

兩人頓時驚覺,尹清歌現在還覺得渾身無力,宋延祁對她說道:“萬事有本王無需擔心,本王先去看看。”

說完便推開房門出去了。

尹清歌隻得躺了回去,還好他在試驗之前已經吩咐帶的那一批醫者們,將研製出來的“睡得快”發放給每一位士兵。

現在匈奴突然來犯,倒也派得上用場。

她盯著圍帳,心裏想:“這一招是否有用,便看今日這一戰了。”

宋延祁快速的登上了城門,便看見黑壓壓的一片。

匈奴人此番可不是來燒殺擄掠,而是大舉來犯了。

宋延祁籌謀多日,等的便是這一天。

他一聲令下,“眾將領隨本王參戰!”

“是!”

見宋延祁竟然有膽量開門迎接,拓跋浚冷笑一聲,高喊道:“你就是傳聞中大名鼎鼎的大宋戰神宋延祁?倒是個有膽量的,俺是匈奴王座下九大將之一拓跋浚,讓俺來會會你!”

宋延祁坐於馬上,長槍一揮,隻笑道:“如君所願!”

兩人都不許過多廢話,此言一出幾乎是同時動了起來。

體型差異果然不是能夠輕易消解的,宋延祁雖越戰越勇,打的拓跋浚連連敗退,但軍中不是人人都是宋延祁,除了宋延祁親手帶出來混在其中的手下,幾位將士幾乎是當場便被長斧斬殺了。

宋延祁見了這一幕紅了眼,高喊道:“莫要逞強,稍有不對便用藥!”

“藥?”拓跋浚被他這一喊皺起了眉頭,正思索著,便險險的往後一躲,被宋延祁削掉了一縷頭發。

拓跋浚怒氣滔天,剛想痛罵,便看見了令他不可思議一慕。

隻見一身形瘦弱的大宋士兵猛的捂住口鼻,從紮緊了的袖口中捏碎了什麽,甩出了一片煙霧。

對麵與他對峙的匈奴士兵頓時不知被下了什麽蠱藥,竟然直直的癱倒了下去。

附近的大宋士兵眼疾手快,長槍一揮,便將那匈奴士兵剁成了肉泥。

拓跋浚怒目而視,高喊道:“宋延祁!你搞的什麽肮髒玩意兒?!”

宋延祁冷笑一聲,“你進犯我大宋國土,對我大宋邊境子民們燒殺擄掠,你們敢說自己做的事情光明磊落?”

“此舉隻是在戰場上所用之計謀而已,正巧放在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生上試一番,如今看來,效用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