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鳳涅槃

皇帝百裏禹一臉疑惑地挑眉,不知道秦娉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隻見秦娉婷小心地走向那棵幾乎燃燒殆盡的鳳凰樹,盯著樹根仔細查看著……

“快看,這樹根處好像有什麽東西!”

眾人聞言湊近,秦娉婷立刻讓宮人到灰燼中翻看,很快便有人驚呼了起來……

“是石頭,一塊石頭,咦……這石頭上怎麽還刻著字?”

“大驚小怪,什麽石頭刻著什麽字?”

本就不太吉利,此是的驚呼讓百裏禹更加不悅,秦娉婷隨即吩咐宮人道:“都散開吧!你們還不速速呈上來給陛下過目!”

還冒著熱氣的石頭被內監用銅盆盛著送到了百裏禹麵前,立刻有宮人提著宮燈前來照亮,之間那塊橢圓形的石頭上,隱約刻著一行字:新鳳涅槃!

按理說鳳凰涅槃乃是重生的吉兆,皇後久病,出現這樣的預言,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這“新鳳”二字卻是萬萬要不得的,這不就意味著要有人取代皇後的位置,成為新的皇後嗎!

除夕過後便是新年,正月裏各家各戶必要走動,飛火流星,降下天兆的事情定然會不脛而走,想要不讓天下人妄自揣測,拿皇家的事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此事肯定要在今晚查實,以堵住這悠悠眾口!

悄悄瞄了一眼眉頭緊皺的百裏禹,秦娉婷突然笑了……

“喲,想必這老天也有大意的時候,本是預示皇後娘娘身子逐日康健的,卻落在了未央宮!嗬嗬,人人都知道未央宮乃是太後娘娘的居所,又怎麽會出一位皇後呢!簡直是無稽之談,定然是哪位當值的仙人打瞌睡了!”

“貴妃娘娘說的有理!哈哈哈哈……”

“是呀是呀!嗬嗬……”

秦娉婷的玩笑話打破了肅然的氣氛,眾人隨即附和,百裏禹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皇後的臉色卻並未好轉!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現如今這未央宮可不止住著太後娘娘一人啊!”

立刻有腦子轉得快的嚷了起來……

“是呀!那位妙手回春,治好太後娘娘眼疾的蘇姑娘,也是住在這裏的!”

秦娉婷心中竊喜,卻虎起臉嗔怪道:“休得胡言亂語!蘇姑娘品行貴重,現下隻是暫住,她又怎麽會成為新皇後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眾人悄悄議論開來了……

“聽聞那位蘇姑娘美貌如天仙,可是太後娘娘的心頭肉呢!”

“方才在席上我看到了,確實貌美!”

“呦,這麽說來,太後娘娘是要親自**蘇姑娘為下一任皇後咯!”

“那還真有可能!一個沒名沒分的女子,不為奴婢,卻稱作姑娘,還久居在未央宮內,想必是太後娘娘怕皇後娘娘多慮,又不舍得納入後宮受委屈,才這麽安置的吧!”

“此話有理!”

“確實有理!”

一個被皇帝和太後看好的美貌姑娘,還治好了太後的眼疾,這入主後宮豈不是指日可待,這“新鳳涅槃”看來指的就是蘇芙!

皇後急火攻心,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一聲聲的咳嗽,讓百裏禹煩躁極了,他剛要發怒,卻聽到有人拍手叫好的聲音……

“啪啪啪……”

隻見蘇芙拍著手笑盈盈地走來,小滿跟在她身後,手裏緊緊攥著個濕漉漉的包袱……

“民女蘇芙,給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請安!見過各位貴人!”

聞名不如見麵,款款有禮,不驕不躁的蘇芙讓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百裏禹挑眉問道:“你拍手是為了什麽!”

蘇芙掩唇輕笑……

“回皇上,這樣拙劣的小把戲,盡然讓眾親貴們生出這些浮想,民女實在是忍不住想笑!”

“你的意思是,這飛火流星,天降祥瑞,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嗬,正是,皇上不也是一早看出端倪了!”

蘇芙結實地給百裏禹扣了一頂高帽,讓他無話可說!

秦娉婷見百裏禹目不轉睛地看著蘇芙,立刻反駁道:“蘇姑娘,今日這祥瑞可是所有人親眼所見,焰火一飛衝天,流星落向未央宮!你不要為了禦前賣弄,信口開河啊!”

“嗬嗬,這就告訴我們,親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況且民女是不是信口開河,貴妃娘娘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你……”

“好了!蘇丫頭你莫要打啞謎,這上天預警可不是兒戲,如若沒有確實的證據,不能妄加揣測!”

正如秦娉婷早前預料的,太後素來迷信鬼神之說,此時又是親眼所見,她定然是信的,對於蘇芙的話,反而不願輕信了!

聞言,秦娉婷扯唇輕笑,挑眉看了一眼蘇芙,可她並無懼意,而是走向了那個盛著石頭的銅盆……

“京城地處平原,郊外十裏倒是有一座山,卻也隻是座土山,想要覓得原石,短時間內恐怕不行!”

蘇芙說著,拿起宮人手裏的鐵棍,繞著那石頭轉了兩圈……

“嗬,在這京城之中,想要尋得如此規整的鵝卵石,恐怕隻有宮中的小徑上才有吧!”

“你是說這石頭是有人從宮中挖掘而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什麽人敢如此大膽?”

“皇上如若不信,何不派人去仔細查查,看清楚了,是不是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少了一塊,或是拿別處的散碎石塊補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去,給朕一寸一寸地瞧仔細了,把宮裏所有的鵝卵石鋪就的路,統統查個遍!”

“遮!”

內監總管領命跑出了未央宮,很快外麵便有一群內監宮女舉著宮燈走過……

“當然了,就算證實了這塊石頭確為宮中挖來的,那也有可能是天上的神仙懶得走遠路,隨手借來用的!您說對不對呀?貴妃娘娘!”

秦娉婷冷冷道:“本宮怎會知曉,蘇姑娘如此聰慧,自己想就是了!”

“蘇姑娘,那飛火流星直奔未央宮這株鳳凰樹,又該怎麽解釋呢?”

有人提出疑問,蘇芙扯唇笑笑……

“飛火不假,可流下的卻不是星!”

“不是流星,那是什麽?”

“是這個!”

“啪!”

蘇芙接過小滿遞過來的包袱,打開來丟在地上,一股刺鼻的火油味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