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是好人(給點支持)

三心二意的天賦讓王予可以一邊思索著其他的事情,而手上的功夫一點也不拉下。

黃芪甩出茶杯後,長身而立,一震雙袖,雙手縮在衣袖裏,五指捏住,左腳後蹬,踩碎了座椅。

整個身體飛天而起,藥鋪的屋頂並不高,本來身法優美的一招白鶴亮翅,卻以為高度的問題,而顯得別扭。

不過作為老江湖,這點問題自然考慮的到,後背貼著屋頂,以上擊下,不但躲過了王予的衝拳,還瞬間反擊他的雙肩。

而王予繼承了原主破敗的身體,也同樣繼承了其絕妙的武學經驗,雖然對一次以武功對敵,無論反應和應對都很稚嫩,但其精妙能補足他的缺漏。

許多招式在腦海裏快速轉動,這就是武功練得多的煩惱,需要極多的經驗從裏麵找到最適合的一招。

心中還沒有答案,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擊,王予後仰,一腿支地,一腿挑起茶桌。

茶桌後發也沒有先製,隻是剛剛橫在黃芪所要攻擊的線路上。

不是那一招絕招,用出後王予還有點愣神,這檔口茶桌被淩空下擊兩個鶴啄出兩個拳頭大的小的窟窿,黃芪借力身體再次貼緊屋頂。

這次王予看得分明,也明白了此招的名堂,其破解方法他有五六種之多,像:靈蛇探頭這招最險屬於取巧,鷸蚌相爭這一招也能相持需要氣力相差無幾,而惡蛟出水卻能一擊斃命,最是講究力量、速度和凶相,當然還有很多,卻不是他這個境界能施展的。

有很多事心裏明白了,手上卻跟不上。

本來可以迅速解決的對手,連過了十幾招都是硬碰硬的招架。

黃芪是鍛體境圓滿,王予剛入鍛體境,境界上的差距被王予深厚的根基彌補,而經驗卻不是一下兩下就能練出來的。

又對攻十幾招,黃芪畢竟年老體衰,而王予因為模板的存在,虛弱的身體被補足不少,又有著豁出去不怕死的狠勁。

在四十七招兩敗俱傷時,黃芪畏懼之下立刻落入下風,不一刻便被一拳打碎胸口。

出師第一場首勝,雖然艱難,但所得經驗可不是原主留下來的能比,王予坐在一張新端來的椅子上,繼續吃著新近送過來的黃精。

黃芪的死一方麵是王予想殺他,另一方麵則是其他人想通過黃芪試探王予武功還剩了幾成。

楊家。

楊雄大步流星的闖入後院。

“父親,好消息,那王家少爺現在證明是個花架子。”

一臉喜色的手中拿著一張薄紙,向院子裏練拳的楊誌喊道。

楊誌不為所動,慢悠悠的打完一套拳法,在準備好的木盆裏洗了把臉,然後擦幹,才坐在經常坐的位置上。

“現場都有誰看見了?”

“隨同的有王宅的護衛,還有一些伺候他的仆人,那都是咱們自己的人。”

楊雄篤定的說道。

“縣城內的大家族都是什麽態度?”

王予不足為懼,城裏的豪強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頭,不溝通好,前腳他滅了王家,後腳就會有人打著給王家報仇的旗號,滅了他們。

“聽說幾家都派人出去尋找王家忠良的後人,現在為止隻有兩人可堪一用。”

楊雄道。

“瞎子劉他們說安排人手試探,開始了嗎?”

楊誌思索了一下問道。

“沒有,說是那些人不遠白白出力,事後要一成的紅利,暫時還沒有談攏。”

楊雄道。

“哼,都是些見錢眼開的東西,現在王予還在藥鋪子吧,你給陳鏢頭遞話,就說三道溝的劫匪,劫了一批鏢,需要家主拿主意,相信他會辦好的。”

楊誌在王予麵前啥也不是,卻也自有長處,借刀殺人還是用的很熟練。

王家大廈將傾,昔日入不了主家眼的各路下人,都一個個膽子大的敢去捋虎須。

很快就吃完了藥鋪所有的補藥,自己鍛體境也連升三級,到了鍛體境三重。

而殺掉黃芪也給他進項了1000的修煉值,雖比不上王乘風給的大禮包,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王予醒來後接手王家的時間還是太短,下麵的人逼迫也是刻不容緩,根本沒機會培養自己的親信。

不過武力至上的這個世界,他也清楚,自己強大了才是真的強大,到時候相信什麽都會有的。

“我讓你們看住黃芪家大小,現在辦的怎麽樣了?”

王予向身邊的一個護衛問道,這人還是他醒來後一直跟在身邊的,叫做楊能,聽說是楊誌的遠方親戚,不過忠不忠誠無所謂,隻要辦事利索就行。

“黃芪共有四處住所,一個正妻帶著另個兒子住在一個院子,妾有七個,分別住在外麵,屬下剛接到匯報,都已經控製住了。”

楊能抱拳回話。

“行,你辦事,我放心,我不喜歡來回走動,都給我集中到黃芪生前榆樹裏的大宅子裏,另外家產全部給我起出來,我要分文不差,聽明白了嗎?”

王予抬頭看著楊能,命令道。

楊能看著王予毫無波動的眼神,心底一寒,知道有人要倒黴了,可不要連他也受到牽連。

忙不迭的應下,急匆匆的往去趕,主管草藥和藥鋪買賣的黃芪大管事都是說殺就殺,他一個小小的護衛,即便和護院楊誌都姓楊,也不見得能保住性命。

隨後的一個時辰,真的應了楊能心裏話。

沒有仁慈,隻有殺,還是王予親自動手。

榆樹裏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血腥味,據後來地人說,黃家人死絕了,其中還有三個手腳不幹淨的護衛。

血腥的手段,不需要別人的投誠,王予在王家其他人心目中的形象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往日的翩翩公子,如今的血手屠夫。

回去的路上楊能欲言又止。

“你想說我為什麽不手下留情,賣個好名聲是不?”

王予不用回頭,就能知道楊能心裏想的什麽。

“家主明鑒。”

楊能確實是這樣想的。

“簡單,我不需要任何人忠誠,隻要他能給我辦事就行。”

不要忠誠,楊能打了個冷戰,沒法想象這是怎樣的一種場景,不由得又有些沒來由的驚慌。

查抄黃家所得的銀兩不如他私藏的六根五百多年的人參,每一根都品相完好。

本來是有七根的,黃芪因為年紀大,又新娶了個小妾,用掉了。

王予知道的時候心疼了好一會,恨不得再把黃芪拉過來鞭屍。

豐縣城內。

王予在記憶中見識過很多遍,親身經曆卻還是第一次。

街道並不寬敞,隻夠並排三匹馬通過,城內很少有縱馬奔騰的場麵,所以街道的兩邊被做小生意的小販占領。

人流也並不多,來往的人臉上多有菜色。

這讓他能直觀的感受到,豐縣的百姓並不富裕。

讓他一開始還抱怨王家是非多,差點丟掉性命什麽的,現在隻想說“哪怕死了,咱也富貴過。”

一路看到了很多,有要飯的,買兒賣女的,還有躺在角落等死的。

他自己也想到了很多,黃家的家產要找個賣的上價的買主,還要在其他的藥鋪裏淘一些大補氣血的藥材,另外可以著手融合一套屬於自己的武功,卻獨獨沒想到如何讓這些窮苦人也過上好生活。

似乎這種事和他沒一個銅板的關係。

不一會就回到了王宅。

宅子還是那個宅子,而下人們的眼中多了些畏懼。

坐在躺椅上的王予反思著自己這兩天來,做下的種種事情,突然自嘲的道:“原來我不是個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