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脫身紫箭下,皓辰索靈石

封皓辰臉色陰沉,拉著李誌勝便是竄入了山林之中。

“休想走!”

“給我留下命來!”

……

少女嬌喝一聲,玉足輕點地麵,徑直追了上去。

咻咻咻……

數道箭矢掀起尖銳的破空聲。

隨之便是轟鳴聲震**四野。

樹木傾倒,山石崩裂。

“瘋婆娘,瘋婆娘!”

“明明是她看我,她居然還動手!”

“真不要臉!”

……

李誌勝破口大罵道。

封皓辰卻是臉色陰沉,握劍的手臂,有鮮血不住滴落。

那少女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

一箭!

僅僅一箭,便是讓他右手暫時廢掉了。

若非他卸力及時。

恐怕五髒六腑都要被那一箭震得裂開。

“逃吧。”

“那弓非凡物,打不過。”

……

封皓辰凝聲說道。

“登徒浪子!”

“把命給我留下來!”

……

身後數十丈距離,少女手握長弓,時不時射出一箭。

好在山林中樹木眾多,遮掩了少女視線。

加上封皓辰和李誌勝身法也是奇快。

箭矢根本無法將之鎖定。

“瘋子,你手沒事吧?”李誌勝此刻方才看到封皓右臂被鮮血染紅,不由擔心道。

封皓辰搖了搖頭,低聲道:“死不了。”

“他奶奶的。”

“這口氣不能忍!”

“你受傷了,先走。”

“我要和這小妞較量一下。”

……

李誌勝咬牙切齒道。

他手掌一揮,取出數張符籙,向身後扔去。

符籙離手便是燃起了火焰。

隨之。

雷光乍現,肆虐方圓數丈之地。

電弧閃爍間,數十棵古木轟轟倒下,揚起漫天煙塵。

“五張二階符籙,我就不信炸不死她!”

李誌勝惡狠狠道。

不過就在她話語落下之時。

雷光中一根赤色箭矢,瞬息破空而來。

封皓辰臉色劇變,一腳將李誌勝踢飛,自己也是急速後退。

箭矢從兩人身前呼嘯而過。

封皓辰避之不及,‘凶‘’膛被帶起一道血線。

回頭之時,卻見。

雷光密布之地。

那少女周身撐起一道湛藍色光幕,無視雷光,漫步走出。

清冷的麵容上,帶著冷冽殺意。

還未幹去的長發,被氣勢震得飄**不斷。

手中弓弦已被拉至滿月。

其上一根紫色箭矢,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狂暴靈力!

“紫霄——破!”

隨著少女低喝聲響起。

她搭在弓弦上的青蔥的指悄然鬆開。

咻……

箭矢瞬息破空,直襲李誌勝而去。

驚人的速度,在漆黑的山林中留下一條紫色光束。

其速之快。

即便是封皓辰,也難以撲捉到箭矢的蹤跡!

沒有絲毫猶豫。

他腳步踏在一顆古木上,轉身便要退走。

太強了。

這少女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應付的存在。

這一箭。

恐怕即便是靈台境修士,也不敢去‘應‘’接。

轟!

驚天一爆。

紫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山林。

借著餘光,封皓辰看到那根箭矢恐怖的破壞力。

山石在紫色光芒下被碾為齏粉。

泥土為之消融,古木直接化作塵埃飄散!

封皓辰心驚肉跳。

這等可怕的破壞力,李誌勝絕對會被瞬間抹殺的。

還未跑出幾步,強大的衝擊波,便是如狂瀾般席卷而來。

狂暴氣勁將他拋出數丈之遠,狠狠砸在了一棵古木上。

忍著身軀傳來的劇痛,封皓辰緊緊抓著手中長劍,頭也不回得向著淩雲宗山門逃竄而去。

“他娘的!”

“那娘們也太猛了一點!”

……

身後一道滿是疲倦的聲音傳來,讓得封皓辰為之一驚。

撇過頭去,便是看到渾身被鮮血染紅的李誌勝,正嚐試擠出一點笑容。

“你……還活著?”封皓辰有些不可置信道。

“嗯,活著。”

“就是傷勢有點重。”

“五髒六腑都被震傷了。”

……

李誌勝五官有些扭曲,顯然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楚。

“好像沒有追來。”封皓辰向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那少女的蹤跡,心中不由大鬆了一口氣。

顯然,在射出紫色箭矢後。

那少女也是失去了繼續追擊的力氣。

“先回小院吧。”李誌勝很是虛弱道。

山門前已經開啟了第二道護宗陣法,暫時不允許弟子同行。

李誌勝取出一枚令牌在山門的牌坊前一晃,陣法光幕便破開了一個可供人同行的洞口。

兩人相互攙扶著,沒有任何停留,一路向著小院跌跌撞撞走去。

哐當……

才一進屋,李誌勝便直接昏倒在了**。

在路上兩人已經服下了療傷丹藥。

封皓辰傷勢倒是恢複得七七八八,除了手臂還無法大幅度活動外,其他地方都沒有大礙。

可是李誌勝就可憐了。

渾身被那紫光撕開了眾多口子。

雖說丹藥已經止住了鮮血,但是外翻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

封皓辰並沒有給他包紮傷口。

隻是坐在一旁,獨自打坐。

倒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身上確實沒有外敷的藥。

血已經被丹藥止住,不會有大礙。

而且。

李誌勝身懷地級靈脈,本身的也能釋放靈力修複自身。

包不包紮都無傷大雅。

足足過去了五個時辰,李誌勝方才醒來。

封皓辰給他倒了一壺熱茶,認真道:“能在那箭矢下活下來,看來你護身的寶物不少。”

“保命的玩意兒,總得多帶點在身上。”李誌勝接過茶水,輕笑道。

封皓辰轉過身去,將目光落向窗外,淡淡道:“昨夜那人很強。”

“至少是內門的師姐。”

“手中那張長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極品靈器。”

“身份,地位都和我們相差甚遠。”

“我勸你最近還是低調一些。”

“別像昨日那般張揚了。”

……

封皓辰開口提醒道。

不過李誌勝卻是搖了搖頭,麵泛難色道:“不是極品靈器,那是一件玄器。”

“而且還是品級很高的玄器。”

……

封皓辰嘴角抽搐起來。

玄器。

那可是比靈器還要強悍的器物。

能擁有這等器物的人,其背景之強,封皓辰有些難以想象。

畢竟。

整個驚鴻城都沒有一件玄器。

能讓入宗門的弟子帶上玄器護身。

那她身後的勢力,定然是擁有著不止一件玄器。

“你確定?”封皓辰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畢竟玄器代表的意義非凡。

“你覺得我是怎麽活下來的?”李誌勝看著封皓辰,開口詢問道。

“我怎麽知道?”

“當時我逃命都來不及,還有空去看你怎麽活下來的?”

……

封皓辰聳了聳肩,嗤笑道。

“你就不能委婉一點?”李誌勝一臉黑線道。

封皓辰看著李誌勝,有些疑惑道:“我們交情很深嗎?”

對於李誌勝,封皓辰算是仁至義盡了。

箭矢鎖定了他兩次,全是封皓辰出手將之化解。

而最後那少女射出的紫色箭矢,威力絕倫。

封皓辰若是去接,性命都會丟在那裏。

為了一個才認識一天的家夥,賠上自己的性命?

除非封皓辰腦子被門夾了!

李誌勝無言以對,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有道理。”

說完之後,他活動了一下身子。

“離家之時,娘親送了一件玄器之盾。”

“借著那盾,我才活下來。”

“可是即便有玄器之盾在手,那一箭的威力,也將我弄成這副模樣。”

“你說那長弓,會是靈器嗎?”

……

封皓辰嘴角抽搐,臉色有些難看,道“你都有玄器護身了,還要和我搶宗門的資源?”

“我不是說了,我選擇退出。”李誌勝攤了攤手,有些無奈道,“那點東西,我還真的看不上。”

“我越發得想要殺人奪寶。”封皓辰抬頭看著房梁,喃喃道。

“那就趁現在動手吧。”

“等我傷勢恢複了,你可就沒有機會了。”

……

李誌勝輕笑一聲,毫不在意道。

“等下次出宗門的時候再說吧。”

“畢竟在這裏將你殺了,我也難以脫身。”

“下午有長老在道場上講道。”

“你要去嗎?”

……

淩雲宗內,每隔三日便會有長老在道場講道。

說是講道。

其實不過是為弟子解釋一些修行上的疑惑,避免弟子誤入歧途。

當然。

這些講道並沒有太高的水準,一般吸引的都是外門弟子。

對於在修行路上已經走出了一段路程的內門弟子,毫無吸引力。

內門弟子更多的是下山曆練或者執行斬妖除魔的任務。

至於更高一級的核心弟子。

則是出門尋找機緣,一般時間都不會在宗門內。

“這傷怕是要在**呆上幾天了。”

“你自己去吧。”

“記得打探一下那女子的身份。”

“這筆債,哥遲早會討回來的!”

……

李誌勝握緊了拳頭,眼中有怒火騰起。

“打探可以,不過兄弟最近修行遇到了障礙,需要吸納大量靈氣。”

“不知道李兄,願意付出什麽代價呢?”

……

封皓辰看著李誌勝,咧嘴一笑,瘋狂暗示。

連玄器都帶在身上。

李誌勝這個富家公子,不知道待了多少修行資源入淩雲宗。

殺人奪寶雖說能一夜暴富,但是後患無窮。

封皓辰覺得可以慢慢壓榨他。

將他儲物戒中的靈石,慢慢得都變成自己的。

如此一來。

宗門派下的資源,倒是可以送一些給方千柔。

看著封皓辰笑得雙眼都成了一條縫,李誌勝嘴角都是抽搐起來。

他看著封皓辰,哭喪著臉說道:“我都這樣了,你忍心拿我東西?”

封皓辰點頭很是堅定,沒有絲毫做作,也沒有絲毫猶豫。

“你狠!”

“一百靈石,如何?”

……

李誌勝咬牙切齒道。

封皓辰伸出兩根手指,笑眯眯道:“兩百。”

“我們怎麽也算同生共死了吧?”

“你就這樣對我?”

……

李誌勝忍不住咆哮道。

“說起來,昨夜我救了你兩次。”

“你覺得給多少合適?”

……

封皓辰若有所思道。

“打住!兩百,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