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花開兩朵,各懟一枝
白依依在跟一道數學大題作鬥爭。
當她苦苦掙紮,眼看敗北的時候,突然有人在身旁指點了她一句,一下子點明了她錯誤的解題方向。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施臨玉:“你怎麽在這裏?”
施臨玉笑了笑:“這裏是圖書館,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
“呃,當然可以……”她有點無奈。
“我可以坐這裏嗎?”他將幾本練習冊放到桌子上。
“可以。”她哭笑不得地看著施臨玉坐到了她旁邊,“平時中午,我都沒見過你來這裏,你怎麽突然想起到圖書館的?”
“平時中午我也是看書做習題的,隻不過之前習慣呆在宿舍裏,現在發現圖書館也不錯。”
“哦……”哎呀,以後該不會天天都遇上他吧?
施臨玉低頭做起了習題,沒有再說話。白依依見他這樣,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習題上。
她做完了一頁,翻到下一頁,沒多久,又在一道難題上卡住了。
草稿紙上寫滿了一頁,公式試了幾遍,問題卻總是繞不過。
正當她思維打架時,施臨玉又指出她粗心看錯的地方了。
白依依本來想說謝謝,可她忍不住問他:“你的視力是不是很好?”
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還行,沒有近視。”
白依依覺得自己應該回歸重點:“你的數學是不是很厲害?”
施臨玉就像某些學霸那樣謙虛:“還好,期中考沒有被扣分。”
白依依聽得一愣一愣。
施臨玉又說:“你做的這套習題我都做過,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白依依好奇地看了一下他手上的習題冊——全是超綱的。
“那——好吧,謝謝你啊。”她猶豫了一下。
“怎麽反過來謝我呢,我說過,是我想謝謝你。”施臨玉有種書生氣質,笑得溫文爾雅,讓她很難聯想起他是籃球隊的。
打這之後,施臨玉每天都在中午出現,坐在白依依旁邊,美其名是自習,卻幾乎花掉一半時間指導她的錯題。
到了接近下午上課時間時,他們就一起從圖書館走回教學樓。
剛好有一回,他們在中午自習完,經過操場時,碰到了白依依不想碰見的人。
當時施臨玉告訴她,他發現了一套習題冊,難度和題型都很適合她練習,打算明天帶過來給她。
她剛謝過他,便看到蕭喻、石謹和方緒南從拐角處出現。
蕭喻一看到他們就停下來不走了,白依依則步速不變,眼看就要越過他們。
倒是施臨玉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蕭喻沒有搭理他,隻是一直盯著他們,眼神陰晴莫辨。
石謹和方緒南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有搭理施臨玉。
白依依目不斜視,不一會兒就上樓了。
她以為施臨玉會在明天中午時分,把他說的習題冊帶到圖書館給她,沒想到他在課間就進來教室找她了。
他進來的時候,有好幾雙眼睛落到了他身上。
這次不需要問人,他就來到了白依依身旁,剛好樊皓正在聽她解題。
“打擾一下。”施臨玉說。
樊皓看見他,忽地直起身子,雙手叉腰:“不許打擾。”
白依依拉開樊皓問施臨玉:“你怎麽來了?”
施臨玉遞上一本題冊:“我本來想在圖書館裏給你的,可樂隊今天中午要練曲,所以我現在先給你帶過來。”
哇噢,還參加樂隊了,要這麽全麵發展嗎?
施臨玉翻開習題冊,指著上麵一些打了標記的題給她看:“這些是我根據你之前容易做錯的題型標記出來的,你可以先重點做這些。”
白依依有點受寵若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樊皓說:“你怎麽這麽閑?”
施臨玉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白依依連忙跟樊皓說:“你先回去,我等會兒過來找你。”
“我不走。”
“那你就別想再來問我問題。”
樊皓憋著氣,瞪著施臨玉,氣勢昂然地走開了。
白依依跟施臨玉說:“不好意思啊,他這個人比較幼稚。”
施臨玉也沒生氣:“我看他挺熱心的。”
白依依看了一下習題冊,發現基本從頭到尾都有標記:“你太有心了,可我沒有這麽好的學習資料可以跟你交換。”
施臨玉笑著說:“如果你覺得這套習題很好,那你就在聖誕集市那天過來給我捧捧場吧,我們樂隊有表演。”
所謂聖誕集市,就是學校在聖誕節當天舉辦的露天活動,學生可以擺攤義賣、玩遊戲,也可以組織樂隊或合唱團在聖誕樹下的舞台上表演。
白依依對這個集市活動本來就很感興趣,便爽快地答應了他。
施臨玉離開的時候,樊皓突然衝到他麵前:“認得回去的路嗎,要不要我送送你?”
施臨玉淡定地讓樊皓目送了他。
燕舒然好奇地走到白依依身邊:“依依,他給你的是什麽?”
“一本非常好的數學習題冊,”白依依說,“我打算做好了,就挑幾題給你練練手。”
“不要啊,是我多嘴了。”燕舒然搖頭兼擺手。
這時唐心恬插話進來了:“依依,我發現你最近桃花運很旺呀,先是有鞏學長,現在又有施學霸。聽說那個施臨玉參加過好幾次奧數,每次都能獲獎。”
燕舒然一聽,張口就說:“哪裏隻有這兩個,還有一個蕭——”
白依依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蕭什麽?”唐心恬警覺地問。
“笑話,笑話!”白依依大聲說,“我哪裏有什麽桃花,一朵也沒有!”
她可是係統萬裏挑一的精英,金字塔頂端的狗,怎麽可能種桃花!
看來她得再注意一下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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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圖書館裏,白依依興致勃勃地做起了施臨玉給的習題。
一連做了大半個小時,她伸了個大懶腰,滿足地趴在桌子上,打算閉目養神十分鍾。
當她睜開眼睛,懶懶地坐起來,看到她對麵的蕭喻時,她差點以為自己睡了個天昏地暗。
“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
喂,他們拿的是同一個劇本嗎?
白依依單手扶額:“能能能,你想來就來吧。”
她見距離上課還有點時間,想再做兩道題,卻發現習題冊落到了他手裏。
“你怎麽能沒經我同意就看我的東西?”她有點生氣。
蕭喻從習題冊上抬起眼睛,合上本子,遞還給她:“其實沒什麽好看。”
白依依沒好氣地取回習題冊往下做題。
“上麵有些字不像是你寫的。”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
“嗯。”她應道。
“施臨玉?”
“嗯。”
“男朋友?”他挑了挑眉。
白依依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但沒有回答他。
“他追你?”他繼續問。
她繼續不回答。
“曖昧中?”
“可以讓我安靜做題嗎?”
“不能說?”
他是怎麽做到每句話三個字的?
“這真的跟你沒什麽關係。”她放下筆說。
“我好奇。”
卒。
“你看起來不像是樂於跟男生走太近的人。”他終於又說出一個長句了。
“他數學很厲害,是我的半個老師。”
“哦?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我是期中考年級第一。”
“他數學是滿分的,你數學滿分了嗎?”
蕭喻頓時語塞。
他被扣了兩分,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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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在飯堂,白依依和高芸、燕舒然正吃著午飯,施臨玉忽然走過來坐在白依依旁邊。
“依依,不好意思,聖誕節前,我中午都要跟樂隊練曲,可能沒時間來圖書館了。”
白依依吞下口中食物,拿紙巾擦了擦嘴,正起臉色說:“施臨玉,我們本來就沒有約好必須在圖書館見麵,我去圖書館是因為想自習,你去圖書館也是為了自習。
“你能給我指導難題我很感謝你,但是你哪天來圖書館,哪天不來圖書館,真的沒有必要通知我。
“反過來,如果哪天我不來圖書館自習了,我也不會通知你。”
她這番話讓施臨玉頓時尬在那裏,接不上話。
還好這時他的朋友來找他了,他勉強撐起微笑跟她說了聲再見,跟著那幾個人走了。
他的朋友估計沒看出他的異常,還在笑嘻嘻地回頭看了一眼白依依,又用手肘撞他胳膊。
“依依,你真的好狠心好絕情呀。”燕舒然含著一汪淚水看著她。
“說真的,你是不是腦補了很多東西?”白依依繼續吃飯,“倒不如快點商量聖誕集市那天,該怎麽準備我們的義賣活動。”
“我打算賣二手書,”高芸說,“我的房間都快被書塞滿了,那些已經被我看過幾遍的書,是時候清理清理了。”
“可是書不好賣吧,估計沒什麽人對你的書感興趣。”燕舒然說。
“我賣的不是練習冊,我賣的是課外書。”
“也沒多大區別……”燕舒然小聲說。
“沒關係,就算在集市上賣不出,活動完了我們可以把書拉到二手書店按斤回收。”白依依說,“那天我早點讓司機開車到你家搬書吧。”
高芸家裏不是沒有車,但她爸爸每天工作都要用車,沒時間開車幫她搬書送去學校。
“依依,你打算賣什麽?”燕舒然問。
“我有很多用不上的首飾,打算趁機賣掉它們。”
“我也有很多戴過的首飾現在不喜歡了,那我也賣掉它們。”
“另外,我還想把我在美術課上得到老師好評的一些畫作拿出來賣。”
“好呀好呀,你畫得那麽好,如果沒人識貨,我就買下它們!”
白依依晚上回到家裏,拉開她所有小抽屜和首飾盒,將原女主的頭飾、耳環、項鏈、手鏈、戒指、胸針,全部掏出來打包。
接著,她從自己的畫作裏,挑選看得上眼的水彩畫,讓管家瑞姨找人給它們裝裱好。
可是總共才十幾幅畫,她又覺得數量太少,吸引力不夠。
為此,她在周末跑去了陶藝工作室,一連兩天學做了兩幅花卉圖、兩幅風景畫、兩幅動物畫和一幅抽象畫。
幾天後,她抱著開盲盒的緊張心情,去拿燒好的成品。
可惜有一幅動物畫糊了,還有那唯一的抽象畫燒得像起泡的屎。還好,其他五幅畫還看得過去,能蒙混過關。
期待聖誕集市,這應該算是對她未來以賣畫為生的第一次嚐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