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禮物不能一視同仁
“你在幹嘛?”一個陰影落到她身上。
“有蛇、有蛇……”白依依上氣不接下氣,扯著蕭喻的袖子,“快拉我起來!”
蕭喻一把將她提起,向四周掃視:“哪裏有蛇?”
“在草裏,別看了,快點走,別讓它追上。”白依依說著,跛著腳就要走。
“你又崴腳了?”蕭喻站在那裏說。
大哥,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後麵有條蛇!
“扶一下我,快點走快點走!”白依依催促道。
蕭喻一個大步走到她身側,一手扶著她的背,一手繞過她的腿彎處,一下子將她橫抱起來。
“啊,放我下來!”白依依朝著他的胸前一頓猛捶。
“安分點行不行,信不信我扔你出去!”蕭喻被她氣到了。
“我可以走的,你幹嘛抱我!”
“這是坡路,你不是崴腳了嗎,怎麽走,想被蛇追上?”
白依依一時不知該說什麽,隻好停手。
媽耶,這是公主抱嗎?
她的心跳得好快。
蕭喻抱著她,好像抱著布娃娃,他腳步輕快,沒多久就離開山坡了。
眼看不遠處出現了幾個遊人,白依依連忙說:“可以放我下來了。”
可蕭喻沒有放手:“送佛送到西。”
“呃,沒必要……”白依依臉皮有點薄,不想被人盯著。
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盯她,反正她覺得全世界都在盯著她。
可蕭喻就是不肯放她下來。她忍無可忍,隻好伸手摘下他頭上的帽子,蓋到自己的臉上,把臉埋在他懷裏。
他見她害羞起來,不禁彎了彎嘴角。
可沒過幾秒,她就扭頭往外移動重心。
“別亂動,想摔地上嗎?”他輕聲斥道。
她嘀咕:“你好大的燒烤味。”
“嫌我味大?”蕭喻頓住,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危險:“信不信我把你扔進河裏?”
白依依愣了一下,移開臉上的帽子,往四周看了看:“這裏沒有河哦。”
蕭喻臉色一變,雙手收緊,抱著她朝一個釣蝦池大步走去。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幫了我,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你!”白依依迷途知返地叫道。
“哼!”蕭喻等她喊了幾次對不起,才轉身離開。
白依依鬆了口氣:“忒幼稚。”
她不該掉以輕心,蕭喻一聽她這麽說,猛地又一個轉身,疾步走向釣蝦池。
“對不起對不起!”
可這回不管她怎麽道歉,他都沒有停下來。
眼看釣蝦池離自己越來越近,白依依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絕望地喊道:“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扔我下去!我來大姨媽了……”
蕭喻身子一僵,腳步止住,呆立了好幾秒。
當他終於慢慢往回走時,白依依看到他的耳朵通紅了。
她的臉也好燙啊。
她把帽子又蓋回自己的臉上,也不嫌什麽燒烤味了,頭一歪又埋在他懷裏,什麽都不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在黑暗中突然聽見燕舒然的聲音:“依依?”
好了,終於到被圍觀的時候了。
白依依做足心理建設,拿掉臉上的帽子,麵對燕舒然他們五個:“我崴腳了,小燕子你扶扶我吧。”
說罷,她拍了拍蕭喻的肩膀。蕭喻也不跟她鬧了,小心翼翼地放下她。
樊皓、石謹和方緒南停下他們的話題,眨巴著眼睛看著白依依從蕭喻的懷裏下來。
燕舒然立即跑過來扶她。
白依依剛想邁出步子,忽然想起自己還拿著蕭喻的帽子,便將帽子蓋回他的腦袋上。
帽子蓋得有點歪,想到蕭喻的強迫症大爺屬性,她用沒瘸的腿支著自己,抬起雙手仔細幫他正了正帽子,又往下拉緊了一下,才跟燕舒然走了。
整個過程,蕭喻一動也不動。
等白依依走遠了,方緒南忍不住湊到他旁邊說:“喻哥,你耳朵又紅了。”
蕭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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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場一日遊後,燕舒然認真地跟白依依說:“依依,我真覺得蕭喻喜歡你。”
白依依拳頭緊握:“屁嘞!他想把我扔進釣蝦池!”
其實最讓白依依生氣的,不是差點被他扔進釣蝦池,而是她為此走投無路地跟他說了自己來大姨媽的事。
想想就讓人生氣!
不想再見到他!
可是越不想見到他,就越是經常碰見他。
樓梯上、走廊上、操場上,哪兒哪兒都有他。
還好每次周圍都擁擠著其他同學,方便她故意裝看不見。
蕭喻自然是看見她的,也知道她不想理他,每次被她忽視後,他都鐵青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即便他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差,他那死氣沉沉的癱瘓臉,還是被很多女孩曲解成氣質豔絕的冷峻臉。
某一天的早上,他發現座位的抽屜裏塞滿了禮物。
“怎麽回事?”他眉頭緊鎖。
“今天是你生日。”石謹提醒他。
“所以,是誰泄露了我的生日?”
這可無法追溯,隨便一個學生幹部都可能看過學生花名冊。
蕭喻一件一件拿出禮物,找出送禮人的名字後,讓石謹和方緒南一件一件送還回去。
對於沒有附名字的禮物,他就放在窗台上,希望她們自己拿走。
有些特別有勇氣的女孩,選擇當麵送禮物,都遭到拒絕了。
當校花沈詩覓送禮物給他的時候,他異常冷漠地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多番拒絕,請你不要再費心了。”
這回,沈詩覓再怎麽自信張揚,也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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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校園裏的幾棵木棉樹已經燃起了一片赤焰。
白依依又趁著午休時間坐在廣場樓梯上速寫了。
她選好角度,想好構圖,刻畫出高大的木棉樹和遠處的教學樓。
樹冠的輪廓慢慢清晰,枝葉的層次漸漸分明,樹幹的細節越發完善。
正當她畫完前景和主體,想加強遠景時,速寫本竟突然從她手中飛走。
原來是樊皓搶了她的本子。
“依依姐,你畫得好好哦,什麽時候再擺攤,我幫你營銷。”他一邊說一邊翻畫紙。
“誰讓你看的,還給我!”白依依急了,她想起本子裏頭有不該讓他看到的東西。
樊皓正要聽話地還給她,偏巧翻到一幅肖像畫,驚得他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這不是喻哥嗎!”
白依依起身要搶,可他一個箭步跳開。
“是貨真價實的喻哥呀!”
“樊皓,你找死啊,快還給我!”
“不行不行,我要拿給喻哥看!”
白依依氣死了,可又跑不過他,隻得從花圃裏撿起小石子,對準他扔過去。
樊皓敏捷避開:“依依姐,你別生氣嘛,我隻想物歸原主。”
“原主個屁!快還給我!”
手上的石子快扔完了,卻沒有一塊擲中樊皓,反倒讓她追得氣喘籲籲。
她忽然覺得自己也幼稚死了。
可樊皓就在那裏,得意地停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好像在等她繼續追上來。
好死不死,這時蕭喻出現了。
“喻哥!”樊皓像移形換影一樣,瞬間閃到蕭喻身旁,“喻哥你看,這是依依姐畫的!”
白依依納悶自己怎麽還沒吐血。
蕭喻的目光落到自己的畫像上,淡漠的眼神裏逐漸浮現出一絲笑意。
畫中人像極了他,是白依依經過幾個月時間反複修正的成果,早已不是一開始的六七分像了。
“暗戀我?”蕭喻拿著她的速寫本,戲謔道。
白依依翻了個白眼:“你繼續翻下去,我還畫了狗呢,我暗戀狗啊?”
樊皓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發笑。
蕭喻黑著臉,向她走來:“不經我同意,就畫我的樣子?”
白依依無畏地直視他:“不畫下來我怎麽認得你?”
蕭喻頓住:“不畫我就認不出我?畫我就是為了認出我?”
白依依沒好氣地說:“不然呢。”
正午豔陽下,校園突然出現了倒春寒。
樊皓按著自己的雞皮疙瘩,後退幾步。
“行,”蕭喻用冷到結冰的語氣說,“這畫我沒收了。”
“為什麽!”白依依急道。
“你現在不是已經認得我了嗎,還留著我的畫像作什麽?”
“這畫不是你的,是我的!”
要知道,這可是她花了不少心血,才從不到七成的相似度修改成九成相似度的。
這是她自以為人生中第一幅成功的肖像畫。
也許她以後再也畫不出那麽像的了。
可蕭喻明顯沒有這個悟性。
“這畫不是我的,是你的?”他琢磨著她剛剛說的話,“這畫像畫的是我,你卻說畫是你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
白依依這回真的要吐血了。
“我不想跟你囉裏吧嗦,我就說一遍,把畫還給我!”她伸出手。
蕭喻和她對視了好幾秒,才打開活頁扣,取出畫像,把本子扔回給她。
白依依慌忙接住速寫本:“畫像給我!”
“不給,歸我了。”蕭喻秀氣的臉上,竟浮起一個賊賤的笑容。
世上竟有如此橫行霸道、厚顏無恥之徒!
麵對弱女子眼中的痛斥,蕭大盜瀟灑迎風,昂首闊步,揚長而去。
搶東西就是要這麽理所當然、明目張膽。
誰叫今天是他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