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偷雞不成

眾人見過禮後,劉氏和完顏氏才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方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董鄂氏沉吟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好一會兒才看著徐安禾道:“我想你也應當不願承著這偷盜的罪名,今日不若就讓人搜一搜,是非黑白不就盡可知了嗎?”

董鄂氏就是為著這件事來的,怎麽可能輕易讓她離開,平日裏尋著這樣事還找不著,眼下總算是碰上了,哪還能輕易放過。

“福晉也是相信了劉氏之言,認為是妾身拿了那支簪子嗎?”徐安禾直直的看著她,又繼續說道:“妾身雖然不是什麽名貴出身比不得福晉尊貴,可妾身總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兒,且又是側福晉的位份,憑著妾身想要什麽樣的簪子沒有,非要去拿劉氏的東西。”

今日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栽贓陷害,隻是眾人也都樂的看熱鬧,哪還會出言幫襯。況且董鄂氏過來明顯是幫襯在劉氏那頭的,眾人更是不願得罪了福晉。

她們一個個的,既沒有九爺的寵愛,又沒有尊貴的位份,平日裏夾起尾巴做人還來不及,哪還能往自己身上惹事。

“我當然相信徐妹妹,隻是今

日的事情畢竟鬧到了現下這樣,若草草收場豈不是讓眾位姐妹傷心,日後若在出現在這樣的事,又該讓我如何處置?”

董鄂氏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一時之間倒是讓她尋不著辯解的話,正在她下令讓人動手時,九爺從外邊走進來,臉色陰沉的厲害,還不等走近便厲聲嗬斥:“都在鬧什麽?”

董鄂氏低垂著眉眼,才剛想要開口頭頂處便傳來一道不悅的訓斥聲音:“她們不明事理胡鬧,你身為福晉也跟著一同胡鬧嗎?徐氏身為側福晉怎麽會拿了一個格格的東西。”

“爺教訓的是,隻是今日的事府裏上上下下都是瞧著的,若是不搜一搜徐福晉,隻怕難掩眾人之口。”董鄂氏姿態放得頗低,這倒是讓九爺反倒是硬氣不起來。

“還求爺替妾身做主,那支簪子是妾身去年生辰時爺送與妾身的,妾身一向極為愛惜。若是徐福晉當真喜愛,妾身絕不會不給她。”劉氏直接撲過來跪在九爺腳邊,哭的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妾身從未拿過劉氏的什麽東西,於首飾上,爺知曉妾身從不在意。”徐安禾也跪在地上,隻是不同的是,她才跪

下便被九爺扶起來“你身子還未好全,快些起來吧!爺信你。”

最後幾個字說的雖然極輕極淡,卻無一例外的落在了所有人耳中,使得眾人心裏沉甸甸的仿佛墜著一塊兒大石頭般。

“妾身知曉爺信徐福晉,不隻爺相信妾身門也都相信,隻是府裏上上下下奴仆數百人,總不能叫他們也都一個一個的都信了吧!”完顏氏眼見著事情一麵倒的偏向她,心裏有些不甘心。

“隻要爺相信妾身是清白無辜的,妾身便無憾了。妾身也絕不會讓爺為難。”徐安禾說完這句便抬腿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眾人前頭,朝著福晉那頭的丫鬟婆子示意道:“今個兒我便讓你們搜上一搜,我問心無愧自然不會怕你們。”

“徐氏……”九爺有些不敢相信,哪個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名節,又怎麽會甘願受這樣的屈辱。在眾人眼前被搜身,無意於當眾受刑。隻不過徐安禾不在乎,她之所以拖了這久,就是為著把事情鬧大,好讓九爺過來,眼睜睜的看著她甘願為著九爺被人搜身,如此才能讓九爺心疼她,這屈辱便也就不算白受了。

“還不仔細的搜著。”既然正

主都願意了,董鄂氏自然樂見其成。

眾人屏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著那些丫鬟婆子的搜出什麽東西出來,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可能。”劉氏見著這樣的結果驚懼之下退口而出,整個人也似魔怔一般道:“還有她的丫鬟也要一並搜過,誰知道是不是她們主仆串通一氣。”

“夠了!”九爺大怒,原本他對劉氏隻是有些許不像從前那樣的寵愛,如今親眼瞧見她的怨毒和手段,心裏更多的是嫌棄和厭惡。

“徐氏劉妹妹自己放錯了地方,今日的事倒是委屈徐妹妹了。”劉氏喪失理智,董鄂氏可沒有喪失理智,連忙出聲替自己找補打圓場。

“徐氏身子不好,今日還要硬拖著身子,被你們汙蔑。”九爺掃視一圈眾人,最終目光落在癱跪在地上的劉氏身上,蹙了蹙眉頭:“劉氏出言汙蔑福晉,以下犯上杖則五下,閉門思過月餘。”

“爺息怒,左右不過是個誤會,眼下既然把誤會解釋清楚便罷了,這五個板子若是打下去,劉格格的身子怕是受不住。”一直從未開口的郭絡羅氏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替劉氏求情。

不隻是徐安禾驚

訝,怕是在場的眾位都驚訝。按著今日的情景來看,劉氏失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在為著她求情,也隻怕會被牽連一同惹得九爺厭惡。

董鄂氏目光在她身上多打量了一會兒,才挑了挑眉頭並沒有開口。

“誤會?”九爺冷笑了一聲:“她怎麽不說自己拿了旁人的東西是誤會,事情敗露了才拿著誤會做借口。”九爺怒氣不減,隻憑著郭絡羅氏的幾乎話便想要改變九爺的主意,她還沒有得寵到這般地步,況且今日才是她第一日入府。

在府裏打侍妾板子也算的上是極為嚴重的處罰,板子是由竹子製成。大竹板子大頭寬二寸,小頭寬一寸。打在人身上也是有講究的,有些傷皮不傷骨,瞧著血肉模糊其實隻是一些皮外傷養上幾日就好了,而有些則是傷骨不傷皮,從外麵看看不出任何,其實傷勢全在筋骨上,人不死也廢了。

“爺……”

“行了,若是在給她求情,你陪著她一同受罰。”九爺止住郭絡羅氏話頭,言語間僅限不耐煩,率先踏步走出去,董鄂氏緊隨其後,接著才是完顏氏和徐安禾,最後才是那些個格格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