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巧克力

拖鞋拍在櫃子上的力道不小,發出的聲響把安源嚇得一哆嗦,頓時往後推了兩步,看著安一,縮著脖子咽了下口水。

他不信,安一會打他,畢竟明麵上他也還是安家的人,對方今天從霍家回來,鬧出事端不好。

然而看著對方不斷前進的腳步,安源突然懂得一個道理,人有時候不能太相信自己。

安源:“你…你要幹嘛?!”

安一一臉從容,“給你父愛。”

安源看著安一手中的拖鞋,知道對方是要來真的,“你別開玩笑了,給父愛,你拿拖鞋幹嘛?”

安一:“父愛如扇。”

安源:……

救命!!!

五分鍾後,安源齜牙咧嘴地跪倒在真皮地毯上,隻覺屁股一直延伸到大腿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踏馬哪是父愛啊,這踏馬是家庭暴力!!!

看著安一重新將拖鞋穿好,安源額前疼出一片細汗,問道:“你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不喜歡聽,所以故意報複我?”

安一回頭看他,搖了搖頭:“不是,我今天回來一直都想和你友好相處的。”

安源怔愣片刻:“那你為什麽還打我?”

來自小青蛙的禮貌,安一:“因為你對我不友好。”

安源:……

安一今天過來就沒打算跟對方算那些有的沒有,雖然想起來過往經曆與安源比較,心裏難免會不平衡,但就算再不平衡,他的前二十年也換不回來了,他能做的就是往前看,他相信他能走很遠。

但對方一直跟他翻舊賬,讓他有些不高興,之後更是讓他把父愛還給他,對於這種無力的要求,小青蛙一直都是有求必應。

於是拿掉了腳上的拖鞋,握在手中,麵上有些無奈看著安源,也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麽癖好。

真是拿你沒辦法,滿足你吧。

安源疼的在地上緩了好半天,剛才安一打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幾乎疼得上躥下跳,害怕因為疼叫出聲有人聽見,發現他和安一在音樂房,硬是把臉憋的通紅,也沒叫出來一聲。

他找安一的事情,要是被安韶峰知道了就遭了。

安源:“你打我,是因為我對你不友好?”

安一走到門邊:“不是你跟我要父愛的嗎,這是我體會到的父愛,你要,所以我還給你。”

話落,安源頓時像似被丟進冰窖一樣,渾身冰涼,之前腦補出安一在山裏快樂生活來開導自己的想象,此時全部化為了泡影,在他一直以來的虧欠和愧疚上再一次狠狠劃了一刀。

他不想欠安一的,他想象這些希望能讓自己好受些,但事實完全相反。

安一走出音樂房,沒有再回頭看安源,其實對於養父,安一的心境是極其複雜的,對方不是個好父親,但也是他前二十年中的父親,山溝裏思想封建,信奉著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觀念。

小時候他貪玩,養父拿鞋底打過他屁股,等到他再大一點養母離世,那個口之家也成泡影,養父的脾氣越來越差,整日酗酒糊塗地活著,對他感情也越來越淡薄,好像養父沒有一日是清醒的,整天渾渾噩噩,同在屋簷下,兩人十天也說不上一句話。安一離開後,安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起身,走到門邊擰動門把手,想要離開。

誰知開門,卻對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安源瞳孔一縮,眼中頓時帶上了懼怕:“爸!”

安韶峰麵如土色,冷眼看著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安源,我是怎麽跟你說的!”

這一巴掌來的突然,安韶峰沒收力,安源一個不穩,差點沒被扇翻過去,被打的那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安源被嚇得冷汗直冒,根本沒想到安韶峰會在門外,安一剛走沒多久,聽腳步聲顯然是下樓了,要是去告狀,那安韶峰上來也得有上樓的腳步聲,但是他剛才根本沒有聽見聲音。

也就是說安一根本沒有告狀,而安韶峰一直在門外。

安源頓時有些慌不擇路,趕忙站穩,“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難受了,我不想欠安一的。”

安韶峰氣得額前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你不想欠他的,你不想欠他的,你找他說這些!”

“我一早說過了,我在公司所持的所有股份都是安一的,那是他應得你,你聽不懂?!你踏馬腦子被驢踢了,你找他做什麽?!”

安韶峰以為他的話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根本沒想到安源這個沒腦子的會去找安一,貪心不足蛇吞象,安源不懂眼界的道理,這個道理也不懂!

看著安韶峰惱怒生氣的樣子,安源雙手合十看著他:“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害怕了,你偏心安一,他還是你親生的孩子,我害怕哪天就被你掃地出門了,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要哪些,我不該找安一的,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找安一了。”

要是安韶峰真的不念情誼,把他趕出去,那他該怎麽辦,安源想都不敢想,他不該衝動去找安一的。

巨大的後悔吞噬著他。

安韶峰忍耐到了極點,“回房間,收拾東西。”

安源嚇得頓時腿軟倒地,“爸,你這是要做什麽?!”

安韶峰:“你不是要親情嗎,你去安一以前生活的地方住一年,會讓人接迎你,不會讓你餓死。”

安源傻了眼,去安一之前生活的地方待一年,那山溝子裏誰知道都有什麽,哪是人活得地方。

安源眼睛都紅了:“爸!”

安韶峰:“你還想怎麽樣,說了有人接迎你,讓你待一年還不夠?!”

安源還想求求情,他真的不想去,就算有人接迎,他也根本想象不到在那樣的地方他要怎麽活,就算給他食材他也不會做飯,接迎的人也不過是兩個月來看他一次,給我點吃的。

安源:“爸,求求你……”

安韶峰甩開他:“你要是不想要這個機會,就不止一年!”

安源趕忙道:“要,要,爸,我要。”

安源不敢再多待下去觸安韶峰黴頭,隻能回房間收拾東西。

他欠安一的,安一過得日子根本不是他幻想出的那樣,直到剛才安韶峰說讓他去以前安一生活的山裏待著,安源才徹底感受到恐懼,也才徹底感受到了安一以往的日子有多難過。

但這一年他要怎麽熬啊。

他不敢想,也不敢去想,安一到底是如何熬過了之前的二十年。

——

安一下樓後沒有去客廳,而是在下到二樓時拐到了,他之前在安家的房間,翻翻找找,找出來個黃色帶著向日葵花紋的布包,打算離開的時候用來裝**雜誌。

看著布包上的花朵,安一十分滿意。

**就得用帶花的。

等將布包拿好,安一這才回了一樓客廳。

陳琳和霍北行坐在沙發上,看起來聊的十分開心,霍北行那張優越俊俏的臉上洋溢著喜悅,身前的茶幾上還放著沒吃完的青提蛋糕。

電視裏中貼心的放著花園寶寶。

瑪卡巴卡~

唔西迪西~

隨會不知道兩人聊到了什麽,霍北行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對於話題十分感興趣,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傻乎乎的

陳琳見霍北行有興趣,笑著對一旁的幫傭招手,幫傭低頭,陳琳在人耳邊交代了些什麽,隨後隻見幫傭點了點頭,直奔樓去了。

安一走過去,霍北行瞧見他回來了,忙往一旁挪了挪,目光警惕地在安一周圍看了幾眼,在沒看見之前想要和他老婆握爪的小矮人後,麵上重新帶上了傻乎乎的笑臉。

霍北行伸手拍了拍他空出來的位置,想要安一坐他旁邊。

然而沙發大的很,就算霍北行不動也都是位置。

安一沒有拒絕霍北行的好意,他們友好相處,也可以讓陳琳不再那麽擔心他。

不然以陳琳的腦洞,不知道還要腦補出對少他受酷刑的畫麵,安一想讓對方不要擔心,畢竟他在霍家過得很不錯。

具體就是他之前戴在脖子上的那十套房。

保了他一世的榮華富貴。

早知道陳琳會這般擔心他,他就把十套房項鏈帶過來了。

安一坐下後,問兩人之前都說了些什麽。

陳琳笑道:“我問北行要不要看看你以前的照片,他說要,我就讓人去拿了。”

安一聽後頓時間一僵,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些。

以前的照片,那不會就是他一年前的嗎?!

不用別人說,他也知道,他當時黑得跟塊碳一樣,拍照五官都不是很清晰,唯一能看的,估計也就隻有那一口牙了。

跟去山裏挖了煤一樣。

陳琳:“相冊一直讓你爸放在樓書房,我剛才讓人去取了。”

話落,安一便聽見了腳步聲,隻見幫傭手中拿著皮製相冊走了回來。

不知為何,安一心裏有些抗拒,抗拒霍北行看到他以前的照片。

之前他去霍家,也就隻有鍾伯手裏有他的照片,鍾伯說沒給霍北行看過。

為什麽不給看,安一心裏自然是知道的。

他當時和霍北行不認識也沒見過麵,霍北行沒傻之前萬花叢中過,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自然有他的審美,他當時的照片要是給人看了,對方說不定就吵著鬧著不同意結婚了。

畢竟他那張照片,真的說不上來好看,隻能說勉強能看,指的還是那口牙。

他第一次被安韶峰帶著去參加慈善晚宴時也有這樣的情況,跟其他人相比,他好像是剛挖完煤回來一樣,沒有見識,目光短淺和整個上流社會格格不入。

看著幫傭把相冊遞給了陳琳,小青蛙心中掙紮一下,“要不……”

陳琳:“怎麽了嗎,一一?”

安一摸了摸頭,他要是說不看了,陳琳肯定會尊重他的選擇,但陳琳之所以想讓霍北行看他的照片,也是出於好心,想讓兩人好好相處。

陳琳並不覺得安一一年前的照片有什麽,她覺得安一就是黑成碳,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雖然剛開始見到安一第一眼是的確被對方的黑得程度嚇到了,但很快轉變成了心疼,之後看也是越看越覺得好看,她帶著buff一般的母愛濾鏡,因為是自己的孩子,怎麽看都是好看的。

然而霍北行不一樣,雖然他現在傻了,但他也是個有審美標準的正常人,而且對方以往的伴多,可能審美更犀利。

安一之前在網上搜索過,跟霍北行傳過花邊的,娛樂圈裏就有不少,當紅小生小花都有。

安一看著陳琳沒說什麽,雖然為難,但還是決定不打擾對方的興致,“沒,想說什麽忘了。”

陳琳笑看著他:“那你想起來再跟媽說。”

說著就開始翻動手裏的相冊,打頭幾張都是今年春天拍的了,安一當時的皮膚已經像現在這樣雪白,隻是安一之前的人生中沒怎麽拍過照,看著鏡頭時,模樣努力開朗中帶著掩不住的羞澀,一雙葡萄眼明亮又青澀。

安一時刻觀察著霍北行的表情,很快那張黑曆史照片映入了安一的眼簾。

安一隻覺眼前一黑。

不是抽象,是真的一黑。

隻見那張夜晚的照片中,他皮膚黝黑,五官相對模糊,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燦爛。

霍北行看到後,麵上的表情愣了下,桃花眼也睜大了些,全神貫注地看著照片中的安一。

陳琳笑著在一旁開口,像是給旅客講解旅遊景點的導遊:“這是一一,一年前剛到家沒幾天,他爸帶著他去參加慈善晚宴時在酒店外麵拍的,當時皮膚有點黑。”

安一心想:何止一點啊。

母愛濾鏡不知道把安一的黑皮美白了不知道多少個度。

看著霍北行全神貫注的樣子,安一抿了抿唇,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褲子。

他的那張照片是有些……

“巧克力。”

安一瞳孔一縮。

霍北行的笑臉洋溢在眼前,俯身湊近了他幾分,桃花眼輕眯起來看著他,“老婆,你當時跟巧克力一樣甜吧。”

安一扣著褲子的手顫了下。

隻見霍北行拿起相冊舉到安一眼前,“你當時跟巧克力一樣。”

安一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北行,難得有些臉紅,轉頭沒理對方,說不上話來。

然而霍北行好像對這張照片十分情有獨鍾,看了十多分鍾也沒翻頁,安一覺得臉有些熱,起身打算去樓書房,趁著霍北行看照片的功夫,他上去把**雜誌裝起來。

安一上去的同時,正好碰見安韶峰下來。

安韶峰問他:“你們在樓下看相冊呢?”

安一搖了搖頭,“沒有。”

奇怪,那他怎麽找不著相冊了,剛才他回書房就看見,原本放著相冊的書架上麵位置空了。安一:“是媽和霍北行在看。”

沒有我。

誠實小青蛙.jpg

安韶峰:……

安韶峰下樓時就聽見霍北行指著一張照片,對著陳琳開心問道:“這張照片可以給我嗎?”

安韶峰:!

安韶峰邁步過去,低頭就看見對方指著安一的經典照片“小白牙”。

他也就洗出來這麽一張,是原片,給霍家送過去的,還拿那相機拍的相冊上這張送過去的,現在讓他送人?那怎麽行,不送,堅決不能送。

安韶峰在一旁開口:“不能給。”

霍北行抬起頭看他,滿眼寫著想要。

安韶峰咬牙,他就這麽一張,再想要也給不了。

本以為霍北行現在孩子心性,被拒絕後會就此傷心,誰知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說了句,“好吧。”

安韶峰有些意外,本以為對方會有些情緒反應,沒想到這般平靜:“我不給你,你會傷心嗎?”

霍北行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沒關係。”

一個小時後,安一帶著霍北行坐上車離開安家。

看著霍北行離開的身影,安韶峰十分欣慰,沒想到霍北行這孩子雖然傻了,但也是個聽話懂事的。

就是不給他照片,他也不會生氣。

雖然沒傻前名聲不好,是個風流的花花公子,但現在看著順眼了些。

霍二幹的事情,關他霍北行什麽事。

不給照片當即就接受了現實,說沒關係,是個好孩子。

安韶峰笑著翻開相冊,打算再次欣賞安一的封神之作小白牙,誰知翻到那頁,原本放著小白牙照片的地方空空如也。

安韶峰:……

腦海中瞬間回憶起了,霍北行在得知無法得到小白牙後說的沒關係。

不給沒關係,我可以搶。

安韶峰看著空空如也的相冊薄,可不踏馬的沒關係。

陳琳看著自家老公心梗的表情,上前問道:“怎麽了?”

隻見安韶峰深吸一口氣,“土…土匪。”

那小子就他媽是土匪吧!!!

——

安一和霍北行回到家後,已經晚上十點多,躺倒**後,小青蛙立馬去赴周公的約,霍北行側身看著安一,心裏默默決定,明天早上有事情要跟老婆做。

那就是早安吻!

落跑新娘哪裏逃,正好播到這一集。

他得緊跟時事,這樣才能早日贏得老婆芳心,之後生一窩孩子。

懷揣著美好向往,霍北行陷入沉睡,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趕忙往旁邊看,誰知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論對手戲演員知道劇本的重要性。

男主角落寞退場,下口問了鍾伯才知道安一今天有工作,一早就走了。

鍾伯:“安一少爺好像是要去什麽秀,早早就走了。”

睜開眼沒看人,早安吻也泡湯了,以至於霍北行這一天的心情從開始就極其糟糕,但今天還有遊泳課要上。

隻好臭著臉,背著大運動包,出了門。

由於心情差,今天的訓練尤其認真,霍北行全神貫注時,身上無處不帶著野心和勝負欲。

幾乎是用運動來發泄情緒。

泳遊館外,幾個人頭在不遠處的花壇邊顫動。

狗仔一號:“你得到的消息準不準,靠不靠譜啊?!”

為首的狗仔:“肯定靠譜,給消息的人都說了,霍北行經常來這家遊泳館,在這蹲點就對了。”

狗仔二號:“萬一拍不到怎麽辦,咱們現在手頭已經沒什麽料了,對家可剛爆出女頂流和線小明星的愛情瓜。”

狗仔號:“那瓜再香,能有霍總的瓜香,兩個月一頭條,不是花邊新聞,就是曖昧緋聞,你看哪個能比霍總還能打,換個人都沒這麽勁爆。”

身旁人附和:“對,我覺得霍總的出來,一定能蓋過對家的風頭。”

其中最年輕,剛入職的狗仔發出疑問的聲音:“我有個問題,咱們是來拍霍總花邊的,要是霍總一會不帶伴出來怎麽辦。”

“……”

“……”

“……”

靜默幾秒後,為首的狗仔開口,“來人!把他的嘴堵上!”

“就你張嘴了!”

“大白天的,說什麽鬼故事!!”

“你快呸呸呸啊,呸呸呸!!”

由於年輕狗仔的反向毒奶,霍北行出來時,身邊真的一個伴也沒有。

說中的那位年輕狗仔咽了下口水:“我跳預言家。”

“……”

跳!跳尼瑪!!

看著霍北行形影單隻,幾人有些頭疼。

狗仔一號:“現在怎麽辦啊,對方身邊根本沒人。”

狗仔二號:“沒人就硬上!”

狗仔號:“怎麽硬上啊?!”

“偷拍改采訪。”

“這怎麽改?!”

話落,隻見為首拿著相機的狗仔帶上了他的記者證。

天空一聲巨響,記者閃亮登場。

“……”

果然是出來混的,不愧是老大。

為首的狗仔招呼了幾個架著攝像機的,從口袋裏拿出小蜜蜂,幾個箭步上前。

霍北行對他們娛樂記者和狗仔來說那就是滿級kpi,隻要拍到對方的料,那就從來不缺話題度。

對方在娛樂圈的緋聞,從影帝到頂流,從小生到小花,誰看了不說句花。

更何況對方的背景和身份,年輕富商,背景強大,家境渾厚,就是花心,但會算被拍的多了那也是猛料,娛樂圈cp粉的龍頭老大人物,不知道多少人磕的醉生夢死。

主要原因也在於,對方有著一張豐神俊朗,巧奪天工的臉,加上身份背景,天之驕子的優越程度,娛樂圈無代餐。

就算對方不是圈裏人,流量也高的驚人,粉絲更是不用說。

問就是壞男人的魅力。

此時霍北行臭著臉從遊泳館出來,黑發攏在腦後,下巴微微半掩在黑色運動服的衣領中,桃花眼風流中帶著暴戾,身材高大挺拔,太平洋寬肩將運動服撐起,標準的衣架子,身後背著大運動包,看著突然竄到眼前的狗仔,鋒利的眉宇皺了一下,散發著野性。

他現在心情不好,沒空理他們。

更何況他也不認識他們。

霍北行現在心情極差,身上散發著低氣壓,狗仔見霍北行皺眉,嚇得倒退一步,他們可不敢把人惹了,畢竟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背景。

但是料還是要挖的,既然對方身邊沒伴,就直接問好了。

雖然這樣做十分鋌而走險,但為了能得到爆料和後幾個月的榮華富貴,就是害怕也得往前上。

畢竟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霍總,可以采訪一下最近的生活情況嗎?”

“霍總,最近有什麽新鮮事和大家分享嗎?”

“霍總,好久沒露麵了,可以和大家打個招呼嗎?”

霍北行被眼前的一幫人吵得十分煩躁,又礙於長的高,他移動幾人也不敢攔,隻能跟著他一起移動,口中問著問題,希望能挖出些料來,好讓他們美美回公司。

從車上下來接霍北行的司機看到這一幕,連忙衝了上去。

司機上前去擋狗仔和記者:“不好意思,我們不接受采訪。”

畢竟霍北行傻了的事情,也隻是圈內人知道,沒人往外散播,要是現在被報道出去霍北行傻了,那就遭了。

“隻是回答一些問題,許多人都很關心霍總的生活”

司機:……

有什麽好關心的?

他那麽多錢,輪得到別人關心?!

你們那是關心霍總嗎?

你們那是關心霍總的伴好嗎?!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狗仔窮追不舍,誰也不想錯失機會:“霍總可以簡單回答一下嗎?”

“霍總,霍總……”

霍北行才不管那些,黑著臉大步往前走著。

“霍總最近有喜歡的人嗎?!“

霍北行停下腳步,身後的司機一個閃現,避免撞到他身上。

霍北行回頭看著那名年輕的狗仔,“你說什麽?”

看著霍北行那張極有衝擊性又帶著暴戾的帥臉,年輕狗仔有些不敢說話,他是不是問錯了,說了不該說的。

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不敢說話。

為首的狗仔趕忙把對方攔到身後,“霍總不好意思,他新來的,不懂規矩,真對不起。”

雖然是狗仔,但現在明麵上是正經記者,霍北行一直花邊纏身,直接問就是來挖對方私生活的,所以問得太直接惹到對方不太好。霍北行仍然看著那個年輕狗仔,再一次重複:“你剛才說什麽?!”

這一句簡直是把他打入地獄了一樣,見躲不過,狗仔狗頭流淚,沒想到剛入行就要失業。

最後年輕狗仔隻能硬著頭皮道:“霍總最近有喜歡的人嗎?”

年輕狗仔說完後,緩緩閉上雙眼。

走的很安詳,勿念,再見不需要很久,也就下輩子吧。

霍北行:“有。”

年輕狗仔一愣,“什麽?”

不光他,其餘人也都驚了,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回答。

隻見霍北行抬手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打開,將封神之作“小白牙”對準相機。

笑容燦爛,露著犬齒,炫耀道:“怎麽樣,漂亮吧,像巧克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