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堯堯, 它是小乖的兔兔~”

剛回到家,欒小乖蹦蹦跳跳從兒童房裏,抱出最喜歡的兔子玩偶, 迫不及待介紹給小夥伴。

薛堯握住兔子的手臂, 像模像樣打招呼,“兔兔你好, 我是堯堯。”

“我們玩遊戲!”難得有同齡人來家裏做客, 小乖興奮地說,“它是娃娃, 我是媽媽……”

“不可以!”欒安舒心下一驚,慌忙打斷。

按照這樣的邏輯, 小乖接下來應該會說‘堯堯是爸爸’。共同組成一家三口, 玩快樂的過家家遊戲。

或許在別人眼中,隻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

可是,欒安舒清楚的知道, 小乖和薛堯存在血緣關係。

她還沒有考慮好, 是否應該跟戚令世說清楚。但是在那之前, 必須讓還沒有發展成青梅竹馬的兩隻團子,意識到他們是表兄妹的事實。

戚令世微微側目, 明顯注意到欒安舒過於激動的反應。

“啊?”欒小乖懵懵的仰起小臉, 迷茫地問, “兔兔遊戲, 不可以嗎?”

欒安舒疑惑,“兔兔遊戲?”

“嗯!”欒小乖快樂地點點頭, “阿姨教我噠~它是娃娃, 我是兔媽媽, 堯堯是胡蘿卜。”

薛堯相當配合, 雙腿並攏挺胸抬頭,假裝自己是沒有感情的胡蘿卜。

欒小乖抱起兔兔,向胡蘿卜發起進攻,同時快快樂樂為這場‘戰鬥’配音,“兔兔要吃胡蘿卜,加油,加油油,好大的蘿卜~”

“呃。”欒安舒啞然失語。

兩隻崽崽抱著可愛的兔子玩偶,居然玩戰鬥遊戲。

真是畫風清奇啊。

戚令世適時開口。“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欒安舒慌忙擺擺手,“我擔心客廳的空間太小,兩個寶寶玩不開。”

戚令世抬眼,認真打量整個屋子。

四室一廳的大格局,客廳麵積挺大,擺滿了欒小乖的玩具。

家裏平常隻有兩個大人和一個寶寶住,屋內空間綽綽有餘。現在擠進來兩個大男人,還有一個剛滿四歲的男孩,活動空間立刻變得狹窄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陳順歉疚地說,“還麻煩你們招待。”

“陳哥太客氣了。你每天特意繞過來接小乖,我才覺得不好意思。”欒安舒生怕陳順誤會,又連聲解釋好幾句,打消陳順的顧慮。

但是,所有人都擠在客廳裏,還有兩隻崽崽上躥下跳玩戰鬥遊戲,空間確實太擁擠了。

欒安舒思索片刻,站起來走向書房。

她的工作性質還算輕鬆,無需使用大型設備。平日裏也不會呆在家裏工作,偌大的書房,隻使用了一半左右。

為了不浪費另一半房間,欒安舒把它改成衣帽間,將需要掛起來和不經常穿的衣服,全部擺在這裏。

‘滋啦——’

欒安舒拉開衣櫃的推門,先確認裏麵的衣服。

然後又折回客廳,但沒有直接出去。

而是扒拉著牆邊,探出小半個身體,像貓咪似的朝戚令世招招手。

“過來一下。”欒安舒用口型說。

戚令世的目光,原本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卻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

欒安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偏偏扭頭看出去。

讀懂欒安舒的唇語,戚令世悄無聲息起身,邁開大步走向她。

“跟我來一下。”欒安舒又招招手,走在前麵,帶他進入書房。

戚令世來過小區無數次,走進欒家的門兩次,今天第一次進入她的書房。

書房應該算是僅次於臥室的私人空間。

尤其對於欒安舒這樣,平時比較有戒備心、極少邀請別人走進自己世界的人而言。

戚令世有種‘被接納了’的感覺。

開心。

“喏,你的衣服。”

欒安舒謹慎的將衣櫃拉開一條小縫,胳膊探進去摸索幾番,拿出上次雨天去天文館,戚令世借給自己的外套。

“我送去幹洗店清洗幹淨了,一直沒機會拿給你。”欒安舒把衣服塞進他的懷裏。

戚令世雙手接住衣服,禮貌地說,“謝謝。”

“不、不客氣,我才應該謝謝你。”欒安舒說完,便意識到自己太客氣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隻要她抬頭,就可以吻上戚令世的下巴。

彼此之間的氣氛,卻十分疏離。

空氣裏一片沉默,與外麵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兩人都不想這樣回到客廳。

“要參觀一下嗎?”欒安舒弱弱提議。

“好。”戚令世秒速答應。

“其實,也沒什麽好參觀的。”欒安舒身子一矮,避開戚令世的控製範圍,走向對麵的大書櫃。

為了尋找最適合小乖的居住環境,欒安舒搬過幾次家。

行李太多的話,搬來搬去很麻煩。所以,過去的很多東西,她全部打包好,寄放在老家的大房子。

現在的書櫃裏,大部分是與工作相關的書籍,確實沒有什麽好看的。

還有一小部分,是欒安舒用過或者正在用的母嬰書籍。

伴隨著小乖漸漸長大,欒安舒愈發適應‘媽媽’的角色,再也無需事事依賴書本。大部分新手用的母嬰書籍,自然而然被她束之高閣。

“我可以看看嗎?”戚令世問。

“好呀,你想要看哪本?”欒安舒剛給出回應,就見戚令世伸長胳膊,把她擺在最高處的《科學分娩指南》和《寶寶早教啟蒙一點通》拿下來。

欒安舒張了張嘴巴,又閉上。

當初買書的時候,被即將當媽媽的喜悅衝昏頭腦,沒有注意到異常。

現在,瞅瞅戚令世手捧的書,總覺得有學生教輔書的那個味。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就好像下一刻,戚令世就會翻開書本,指著某頁的文字問她‘這個部分學會了嗎’‘需要我給你講嗎’等等。

——還真有可能。

假如兩個人共同孕育欒小乖的話,以戚令世的性格,多半會按照書本教程一字不差,督促她按照最科學的方式度過孕期。

幸好沒告訴他!

欒安舒後怕的想。

那樣的話,不就根本沒有機會偷懶擺爛了?

“對不起。”戚令世突兀的發出聲音。

“啊?”欒安舒揚起頭,靜靜看他。

戚令世垂眸與她對視,解釋道,“缺席了那麽久。”

“什麽缺席?我們不是分手了嗎?”欒安舒慌忙低頭,避開對方清冽的視線,咬咬牙說,“分手後的事情,跟你沒關係。再說……”

她試圖找回最初的堅定,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小乖也跟你沒有關係。

卻好像突然失去聲音,沒辦法開口。

欒安舒緊張的抿唇。

自己心慌成這樣,戚令世該不會起疑吧?

萬一他追問怎麽辦?

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否認。

然後,她就會喪失主動權。

畢竟,瞞著他,偷偷生下孩子。

要是戚令世追究起來,自己恐怕,隻能任他宰割。

怎麽辦?

欒安舒忐忑又不安,提心吊膽的豎起滿身刺,戰戰兢兢等待戚令世的下一句話。

戚令世看出她的防備,猶豫再三,才伸出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啊!”欒安舒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叫出聲,整個人劇烈的抖了下。

震驚過後,又很快因為他掌心的高溫,慢慢放鬆下來。

她覺得自己很矛盾。

而且這麽多年,毫無長進。

就好像火中取栗的猴子,明知道前方危險,卻還是因為自己的貪欲,一次次試探。

沒救了。

欒安舒狠狠閉了閉眼。

雖然時機不合適,雖然她還沒有沒準備好,雖然後續必定一地雞毛。

但是,坦白吧。

反正都是她的錯。

沒必要拖著他們父女,為自己的私欲買單。

“其實……”

“我知道。”戚令世打斷他。

“你知道……什麽?”欒安舒抬眼,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

“你要說的事。”

“……”欒安舒飛快的縮回視線,緊張的咽口水,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

混亂中,她竟然還有心情胡思亂想。

戚令世為什麽會知道?

他偷偷拔小乖的頭發了?

寶寶還那麽小,他怎麽下得去手啊。

還有,他究竟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一直沒有提起過。

如果——

欒安舒冒出荒謬的想法。

如果自己一直不說,那麽,戚令世是不是也會保持沉默。

然後,讓小乖永遠隻屬於自己。

他舍得嗎?

“我可以等,所以你不必勉強自己。”

“你、願意等多久。”

“很久。”戚令世的視線一直沒有挪開,定定看著她的發旋,“我擅長等待。”

“騙人。”欒安舒眼睫輕顫,否定他的說法,“你哪有那麽多時間?”

“做其它事情,確實沒有時間。但是——”戚令世停頓了一會兒。

空氣重新歸於安靜。

可是這一次,欒安舒卻沒有那麽緊張。

隻要放鬆下來,安靜的空間,其實沒有那樣讓人恐懼。

又過了半分鍾,戚令世才終於整理好思緒,繼續說,“我好像,一直沒有說過自己的想法。”

“是啊。”欒安舒小幅度點點頭,好奇地問,“你也有想法?”

“有的。”戚令世大大方方承認,“我第一次和人交往,怎麽可能沒有想法?隻是你太急,我根本沒有機會說。”

“呃。”欒安舒塵封的記憶,又被喚醒了一些。

“抱歉,那是因為……”欒安舒聲音越來越小,慫噠噠解釋,“我太沒出息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戚令世會答應做自己的男朋友。

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感覺都不太真實,好像是偷來的。

欒安舒錯以為,自己不做些什麽,就吃虧了。

戚令世說得對,她總是很急,害怕來不及走完戀愛的過程,就早早失去女朋友的專屬特權。

於是,從戀愛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像趕KPI似的,火急火燎做戀人才能做的事。

時隔四年,再次回想起來。

欒安舒總算意識到,當年的自己,活像個流氓。

隻貪圖學長身子的那種。

“你,還願意說嗎?”欒安舒補救般向他承諾,“我這次會好好聽。”

“嗯。”戚令世的回應,快得出奇,大概因為這句話等了很久。

“我一直想要告訴你,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足夠維持一段長久且穩定的關係。”戚令世說道這兒,眼神黯淡了一瞬。

當時,他沒有想到,自以為‘長久且穩定’的關係,滿打滿算隻有兩個月而已。

欒安舒也想到了,舔舔下唇,糯糯發出一點氣音,猶豫是否應該向前男友道歉。

她當初莽撞又慫,心態又差。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信心和戚令世走到最後。

欒安舒感覺,交往的每一天,仿佛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所以她放棄了。

或許戚令世說得沒錯。

對於他們而言,那都是一個很糟糕的時機。

“我現在想說,”戚令世輕飄飄揭過那個話題,轉而繼續說道,“我有很多時間。所以,你想要考慮多久,把節奏壓得多慢,我都願意接受。”

“你……”

戚令世始終凝視她,眸色沉沉,“我隻有一個請求。”

“你、你說。”

“不要再斷得幹幹淨淨。”戚令世的手緩緩向上,溫熱的掌心捧起她的臉,“我可以一直等,但是我沒有信心一直虛無的消磨。”

“我、我知道了。”欒安舒隻覺得胸口沉悶,卻不敢深究原因。

或者說,她害怕探究自己離開之後,戚令世獨自度過的人生。

“你,那麽厲害。如果想要找我,應該很簡單吧?”欒安舒似乎在質疑,又似乎在為自己開脫,“許多跟我沒什麽交集的人,都能輕易拿到我的聯絡方式。”

“我不太懂。”戚令世眯起眼,“你希望我調查你?”

“……不。”

“想得到你的聯係方式,調查你最近的動態,甚至窺探你的生活,確實不難。隻是……”戚令世聲音略低,微微有些迷茫,“我討厭那樣的方式,而且,你也需要自己的空間,對吧?”

欒安舒沒有說話,羞恥的捂住自己的臉。

她太卑鄙了。

想要把自己的過錯,轉嫁一部分到戚令世身上。

結果,意外得到這種答案,搞得欒安舒心情格外複雜。

如果戚令世稍微放下原則,沒有那麽坦**。

或許,她真的可以徹底放下。

省得他在自己心裏藏那麽久。

怪占地方的。

“你……”戚令世剛發出單音節,就被手動捂嘴了。

“求求你,別再說話了。”欒安舒像一隻被捉弄狠了的貓,用爪爪捂住飼主的嘴巴,生怕他再次抓住自己吸個沒完。

“我現在腦子很亂,放過我。”

欒安舒能夠感覺到,自己某道名為‘原則’的防線搖搖欲墜。

倘若戚令世再說點什麽,自己很有可能潰不成軍,然後重蹈覆轍。

重蹈當年不管不顧,隻貪圖當下片刻歡愉的覆轍。

那樣太糟糕了。

“假如,我是說假如——”欒安舒耳朵尖紅紅的,話隻能說一半。

“嗯。”戚令世卻理解了,並且及時給出回應。

假如能夠重新開始。

談一次健康的戀愛吧。

**

“媽媽!”

欒安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與戚令世前後腳走出書房,欒小乖張開雙臂飛奔著撲進她的懷裏。

“媽媽去哪裏啦?”欒小乖委屈巴巴的問。

“我沒有去哪裏啊?”

欒小乖噘起嘴,哼哼唧唧抱怨,“吃飯啦,小乖找媽媽,媽媽不理小乖。”

“小乖叫我了?媽媽沒有聽到。”欒安舒隻顧著跟戚令世說話,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個崽。

她抱起小乖,親親她的臉蛋,“小乖不要生氣,好嗎?”

“那…”小乖豎起兩根手指,“小乖要兩個布丁!”

“不可以。”欒安舒斷然拒絕。

“哼!”欒小乖立刻開始生氣,哄不好那種生氣。

欒安舒見她得寸進尺的模樣,回過頭,氣惱地看向戚令世。

‘你看看她!’

欒安舒用眼神說。

向來無喜無悲的戚令世,臉上流露出幾分為難。

欒安舒都沒有辦法,他能怎麽辦?

如果換成戚令世,當小乖說想吃兩個布丁,肯定毫不猶豫答應。

欒小乖順著媽媽的視線,看到後麵的戚令世,又哼了一聲。

蘿卜爸爸居然不偏向小乖,生氣氣!

小乖寶寶生氣的樣子很可怕,持續了整整十分鍾呢。

十分鍾後,欒安舒把她抱在懷裏,親自喂小乖吃布丁。戚令世順著寶寶的要求,給她講提前四個小時的睡前故事,輕易的把寶寶哄好了。

此前,欒安舒知道戚令世會給小乖講故事,卻是第一次聽現場版。

他講故事的聲音略低,吐字清晰。雖然沒有明顯的抑揚頓挫,卻非常有代入感。再加上情節跌宕起伏,難怪小乖非常喜歡聽。

欒安舒才聽了一會兒,就被戚令世所講的故事吸引了。

小乖寶寶容易三分鍾熱度,注意力已經被薛堯的新玩具勾跑了。欒安舒還維持認真傾聽的姿勢,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戚令世看向欒小乖離開的方向,煞有介事問,“你想聽哪個版本?”

欒安舒如夢初醒,這才意識到小乖已經跑遠了。

她身為成年人,不好意思纏著戚令世,聽他講‘嬌嬌公主成為女王’的幼齡故事,隻能意猶未盡的表示,“下次再講吧。”

戚令世:“也可以換其它故事。”

“下次再講!”

“下次什麽時候?”戚令世難得固執,絲毫不給欒安舒留糊弄的餘地。

他之前被欒安舒拒絕太多次。

快要搞出陰影了。

“下次就是下次。”欒安舒飛快的與他對視一眼,主動問,“你想在哪裏見麵?又要吃飯嗎?我最近在戒碳水。”

正打算約明天晚餐的戚令世:……

欒安舒從他眼中看出清澈的困惑,忍不住笑出聲。

她想了想,提議道,“你有時間的話,這周錄製的時候,來電視台吧。正好你的那期節目,也快要錄製了,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好。”戚令世滿口答應,甚至沒有跟欒安舒確認具體時間。

旁邊的陳順欲言又止。

戚先生到底知不知道,針對他這種‘為了老婆可以放全世界鴿子’的行為,公司的高管們已經頗有微詞。

具體表現在,他們私下建了一個群。沒幹別的,專注於每天吐槽大boss。

群名非常簡單粗暴,叫【戚令世你活該沒老婆】。

陳順趁著大家沒有注意,偷偷點開群聊消息,果然又看到99+的未讀提示。

-:今天情況如何?

-:某個人又雙叒叕提前下班了。

-:戚先生怎麽回事啊?我聽說他在國外的時候,是個每天007的工作狂魔。

-:你懂什麽?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救命啊,你們瞅瞅戚令世那張臉,誰能看出他居然是個戀愛腦!

-:其實我更想說,你們瞅瞅戚令世那張臉,居然追不到老婆!

-:哈哈哈哈哈!我也追不到老婆,四舍五入我跟大boss沒區別~

-:嗬嗬,他每天提前下班,咱們就必須被迫加班。這麽沒人性,活該他追不到老婆。

-:對,活該他追不到老婆!

陳順粗略翻翻聊天記錄,然後又瞅瞅正在跟欒安舒低語的戚令世,還有在腦袋上比兩個小樹杈、蹦蹦跳跳假裝兔子的欒小乖,默默發出一條消息。

陳順:戚先生雖然還沒有追到老婆,但是他未來的女兒超級可愛啊。

消息發出去,整個群寂靜了十秒鍾,然後集體開始罵罵咧咧。

**

“欒導,你的咖啡,兩杯。”王助理走進《金麟財談》的錄製後台,把兩杯咖啡擺在欒安舒麵前。

“謝謝。”欒安舒朝她笑笑。

王助理被她明豔的笑容蠱惑了,不由得多看兩眼,真情實感誇獎道,“欒導,你今天看起來格外漂亮。”

“有嗎?”欒安舒摸摸自己的臉。

她並沒有特意打扮,隻是妝化的細致一點,衣服挑的久了點而已。

很正常吧。

自己平時也非常在意外表,才不是因為某個人要來。

“有!”旁邊同事憋了很久,聽見他們的對話,立刻湊過來插嘴,“欒導不愧是在紅毯上豔壓,並且衝上熱搜的女明星,簡直美爆了好嗎!”

“別開玩笑了,紅毯隻是個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欒導的美貌是真實存在的。你知道嗎?今天有好多觀眾帶攝影機進場,專程來給你拍照。”

“對對對,就是傳說中的……站姐!”

“啊?”欒安舒生平第一次享受女明星的待遇,不知道應該受寵若驚還是逃避人生。

肖湘覺得奇怪,盯著欒安舒的臉多看兩眼。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我隻是在想……”肖湘誠心誠意發問,“既然你不知道現場的觀眾為你而來,那麽,你今天打扮得這麽漂亮,為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