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這句話, 欒安舒說完就後悔了。

或許,戚令世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她又何必上綱上線斤斤計較。

欒安舒淺淺抿唇, 思考應該如何將潑出去的水收回來。

毫無預兆的,戚令世向前半步,整個人傾身靠過來。

欒安舒嚇了一跳, 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想要躲開,身體卻僵僵愣在原地。

欒安舒悲哀的想:我可能不太想躲開。

她曾經拚盡全力才靠近的人。

哪能輕易躲開?

“你, 這裏。”

戚令世緩緩抬手, 溫熱的指腹, 輕輕觸碰她的眉心。

“鼓起來了。”戚令世眼瞳清冽, 認真凝視她, “小乖說, 你這裏鼓起來, 就代表不開心。”

欒安舒抬眼與他對視,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夾雜著些許嗔怒。

“又是小乖說的。”欒安舒語氣沉悶,“三歲的寶寶都能察覺到我的情緒,你察覺不到嗎?當初……”

兩人談戀愛時,欒安舒非常清楚,自己高攀了學長, 所以從未期待他事事有回應。

至少,給一點點反饋也好啊。

“有點難。”

時隔四年,戚令世的回答傳入她耳中。

欒安舒輕輕咬住下唇。

果然。

早就應該想到的。

即使問出來, 也不過自取其辱。

戚令世停頓片刻, 接著又說道, “是我的問題。”

“什麽?”

“我幾乎不能感受到別人的感情。”戚令世淡淡解釋, “遇到你之前,身邊人的喜怒哀樂,我都很難察覺。”

“是這樣嗎?”欒安舒驀得睜大眼睛,“那、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你沒有問。”戚令世理直氣壯。

“……”行吧,欒安舒無言以對。

“而且,我隻是情感意識比較淡薄,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

“……”已經很嚴重了吧?

欒安舒一時間槽多無口。

“媽媽!媽媽在哪裏呀?”欒小乖僅僅隻是轉個身的工夫,發現欒安舒和戚令世都消失了。

這兩個大人,怎麽帶孩子的?

欒小乖氣呼呼叉了會兒腰,仰起小腦袋瓜到處瞧瞧,順利找到身高拔尖的戚令世。

還有站在她麵前,距離幾乎為0,耳朵紅紅的欒安舒。

小乖寶寶眼睛一亮,邊喊媽媽邊飛快跑過去。

欒安舒聽到寶寶的聲音,仿佛被戳到似的,迅速與戚令世打開距離,俯身抱起女兒。

她鬆了口氣。

好危險。

與戚令世單獨相處的時候,她的心裏防禦能力跌到負值以下,基本任由他攻城略地。

見到小乖,欒安舒再次恢複理智。

她早已經不是十九歲的小女生了。

現在,兩人之間橫戈了太多太多問題,怎麽可能隨隨便便開啟一段新感情呢?

欒安舒悠悠歎了口氣,視線下壓,看向女兒。

目前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小家夥。

要不要跟戚令世解釋呢?

如果需要的話,應該怎麽解釋?

欒安舒越想越發愁,索性決定逃避人生。

“小乖,”欒安舒抱緊女兒,“媽媽抱你上樓看星星。”

“不要!”欒小乖搖搖頭,小手直指戚令世,十分沒立場的說,“要蘿卜爸爸抱!”

欒安舒緩緩眯起眼睛。

不聽話的壞小孩,從今天開始沒有零食吃了。

可惜,小乖寶寶感受不到來自親媽的威脅,歡歡喜喜撲進戚令世的懷抱。

陰雨天氣果然影響天文觀測,欒小乖眨完左眼眨右眼,卻被層層密布的陰雲擋住視線,看不到更高的天空。

她失望的撅起嘴巴,晃著戚令世的衣角撒嬌,非要他承諾下次再帶自己過來。

戚令世認真的考慮了零點三秒。

然後給寶寶辦理了一張天文館年卡。

因為辦卡處的員工,再三申明‘我們會館沒有終身卡’,戚令世隻好讓寶寶用年卡將就一下。

“哇!”欒小乖快樂的跳起來,興高采烈的向媽媽展示卡片,“媽媽~小乖以後~每天都要~看、星、星!”

“看到啦看到啦。”欒安舒敷衍地說,“天文館離家那麽遠,怎麽可能每天來?”

“其實……”戚令世想說,自己可以每天帶小乖過來。

欒安舒察覺到他的意圖,斜過視線瞪了一眼戚令世。

戚令世識相的閉嘴。

“再說,這裏沒有兒童樂園好玩,你來兩次就膩了。”欒安舒太清楚自家女兒三分鍾熱度的毛病,牽起她的小肉爪爪,“走吧。”

“哼唧,小乖不會膩!”欒小乖自己沒點數,還信誓旦旦向媽媽保證,“小乖可以來一百次。”

欒安舒,“可是一年有365天。”

“啊?”欒小乖癟癟嘴。

她以為,一百次已經很多很多了。

可是一年有那麽多天,剩下的日子怎麽辦?

欒小乖動動腦子,突然有了主意。

“媽媽替我來!”欒小乖黏糊糊向媽媽撒嬌。

“我要工作,沒有那麽多時間。”

“那就,蘿卜爸爸替我來!”欒小乖伸出另一隻爪爪,牽起戚令世的手,煞有介事安排道,“小乖來一百次,媽媽來一百次,蘿卜爸爸來一百次!”

“哈哈哈哈哈!”路過的姨姨聽笑了,樂嗬嗬問小乖,“你們一家子每年來那麽多次,幹脆住在天文館吧。”

“好呀好呀!”欒小乖竟然真的采納這個提議。

“好什麽好啊?誰要跟你住在這裏。”欒安舒一臉嫌棄。

“媽媽不跟小乖住。”欒小乖轉動自己聰明的大腦,輕易得出結論,“你想跟爸爸住。”

“……”欒小乖語塞。

誰想了!

話不能亂說!

戚令世眼底閃過幾分稍縱即逝的笑意,順勢把欒小乖抱起來。

“中午想吃什麽?”

“冰淇淋!”欒小乖大聲回答。

戚令世沒有立刻答應,看向欒安舒。

“不可以。”欒安舒實施一票否決權。

“媽媽壞壞!”小乖拱拱鼻子,又說,“要吃大蛋糕!”

“不可以。”欒安舒再次拒絕,並提出要求,“隻能吃飯。”

“啊?”難得來外麵吃東西,欒小乖隻想吃一些平常吃不到的垃圾食品。

她攬住戚令世的脖子,可憐兮兮撒嬌,“小乖要吃嘛~”

“那……”戚令世受不了寶寶撒嬌,正要開口。

“嗯?”欒安舒用氣音威脅。

戚令世立刻改口,“聽媽媽的。”

“嗚嗚嗚嗚。”小乖悲慘的意識到,即使自己找戚令世撐腰。在這個家,欒安舒依然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

《金麟財談》第四次正式錄製,電視台的氛圍與之前有所不同。

前幾個月,麟城電視台把《金麟財談》當做重點扶持項目。卻沒有誰敢打包票,保證這檔節目一定會紅。

綜藝節目的周期是三個月,每個季度有每個季度的重點項目。台裏除了綜藝部之外,還有影視、廣告、新聞部等等。

老員工們心知肚明,隻要《金麟財談》的收效達不到預期,領導們決定舍棄它,也隻是分分鍾的事。

業內最不缺雷聲大雨點小的項目,那些投資幾億十幾億的巨製電影,尚且有血本無歸的概率,更何況地方台的小小綜藝。

現在不同了。

《金麟財談》的爆紅有目共睹,稍微有點眼力勁兒的人,都看得出皇太子要登基了。

從周五首播到現在,電視台的每位領導,臉上必定洋溢著笑容。連平常穩坐辦公室的大領導,也隔三差五來《金麟財談》的製作部晃悠一圈,和顏悅色鼓勵每位員工。

欒安舒身為最大的功臣,自然享受最頂級的待遇。

大領導見了她,說話都要禮讓三分。每次見麵至少提十遍‘升職的提案已經交上去了’,不厭其煩的給欒安舒畫大餅,唯恐她被虎視眈眈的其它節目組挖走。

欒安舒快吃不下這些餅了,越來越懶得敷衍。

綜藝部主任的反應最為明顯。

要知道,他在台裏的地位隻比欒安舒高一級。

現在欒安舒替台裏立了大功,升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使保守估計隻升一級,也跟他平起平坐。倘若多升幾級,更是踩在自己頭上,搖身變成領導。

主任想起之前幾次衝突,越想越覺得膽戰心驚。現在看見欒安舒,就像老鼠看到貓,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欒安舒升職以後,找自己算舊賬。

其實,欒安舒才沒有那麽無聊。

她現在真的隻想做好手邊的項目,而已。

“開工吧。”欒安舒接過助理小王遞過來的錄製流程。

從開始到結束,滿滿十幾頁紙,完全沒有出現柳歸陽的名字。

作威作福的家夥被趕出節目組,難怪大家今天特別神清氣爽。

“欒導,你之前說過,第四期需要改變錄製形式。所以今天的節目分為兩個專場,上半場的嘉賓是文賦禮先生。”

“我知道了。”欒安舒混跡職場多年,不會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場合。即使對方是文賦禮,她依然用公式化的語氣詢問,“文先生什麽時候到?”

“他已經提前到了,正在休息室等你。”小王說完,露出崇拜的眼神,“文先生人如其名,果然是翩翩公子啊。”

“……哦。”欒安舒把吐槽的話憋回去。

翩翩公子就翩翩公子吧。

希望文賦禮敬業點,正式錄製的時候,也能保持自己的人設。

欒安舒身為《金麟財談》的總負責人,於情於理,也必須跟嘉賓打招呼。

她硬著頭皮進入休息室,看見文賦禮背對自己,依舊是那副用力過猛的打扮。除了對襟褂子和改良款青衫以外,還特意佩戴玉佩、腰封和手串,立誌將自己變成外表風雅的人。

“學妹,好久不見。”文賦禮看見她,好似無事發生的樣子,主動向欒安舒打招呼。

“好久不見,今天的錄製,還請學長多多配合。”

“當然。”文賦禮故作風雅的皮囊之下,藏著商人的精明。

他知道,《金麟財談》熱度正高,對公司而言是絕佳的宣傳機會。

聰明的人要懂得把握時機,當然不會把私下的事擺在台麵上,徒惹欒安舒厭煩。

由於出身的緣故,文賦禮從小就擅長隱藏自己,人前人後扮成彬彬有禮的模樣,比某些流量演員敬業太多。

錄製結束,文賦禮遞來一張邀請函。

“過些天,我將要舉辦人生中第一場字畫展,請學妹賞臉。”

“有時間的話。”欒安舒伸手接過邀請函,沒有把話說死。

“這張邀請函不限人數,你可以帶朋友來。”

欒安舒撩起眼皮,直接把話挑明,“你幹脆說,讓我帶戚令世過去。”

文賦禮臉色微微變了變,“我可沒說。”

“你真的很在意他。”欒安舒有點好奇,疑惑地問,“他認識你嗎?”

“……”文賦禮啞然失聲。

欒安舒想起去天文館那天,戚令世說得話,眼底泄露出幾分同情。

無論戚令世知不知道文賦禮,他肯定不在乎這個人。

隻有文賦禮單方麵在意的要死,因為嫉妒而扭曲,想想真覺得可憐。

欒安舒送走文賦禮,再次返回辦公室,肖湘掙紮著爬到她的麵前。

“安舒,《金麟財談》的工作郵箱快爆了。之前拒絕過我們的讚助商,主動發來合作邀請,而且條件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

欒安舒平靜的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回複,“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你篩選一下給我列個表格。”

“行。”肖湘點點頭,繼續說,“還有許多節目組和業內人士,想邀請你去當總導演。”

“再說吧,我目前隻想專心做《金麟財談》。”欒安舒暫時沒有理會的意思,“再說,我用電視台的工作郵箱,商量跳槽的事情,似乎不太好。”

“也是,”肖湘湊過來,小小聲對她說,“我偷偷幫你留意。”

“可以,但是不要太費心思了。”欒安舒提醒,“正事重要。”

“明白!接下來說正事!”肖湘翻開工作手冊,匯報道,“王總發來郵件,要求你親自回複。”

“哪個王總?”欒安舒對‘王總’毫無印象,存在感還不如身邊轉來轉去的小王助理。

“你忘了嗎?就是擬邀名單上,原本決定的壓軸嘉賓。”

“哦。”欒安舒想起來了。

難怪沒有印象。

節目企劃階段,她親自去王總公司拜訪,請求他參加收官錄製。

結果等了好久,壓根沒有見到王總的影子,反而把戚令世帶回來了。

為此,主任還訓斥了一通。

“他有什麽事?”

肖湘翻開郵件,簡明扼要的說,“王總說,現在有時間了,想按照原定計劃上節目。”

欒安舒笑了,“我們連麵都沒見到,哪有什麽原定計劃?”

上次,王總故意晾著她,欒安舒也能想通。

王總家大業大,野心勃勃,卯足勁要跳出麟城放眼全國。肯定不願意參加麟城本土的節目,把‘麟城企業家’的標簽按在自己身上。

現在改變主意,並不是王總想撿起‘麟城企業家’的標簽。而是因為上周五,節目組播出以後,與他有利益衝突的幾位老板廣受關注。

王總原本沒有當回事。

業內營銷的手段多了,他資本雄厚,請幾個流量明星,再做做促銷活動,宣傳效果不比地方台的小節目好嗎?

哪知道,《金麟財談》效果遠遠超乎想象。播出後的兩天,由於相關機構正在放周末,所以沒有看過效果。

到了周一,麟城的房地產交易市場,扈彪旗下的樓盤成交率一路走高,連帶公司股價持續飄紅。

王總急了,連忙推出折扣更大的優惠活動。

可他的樓盤降價500、600、甚至700,那些客戶依舊不為所動。

原因很簡單。

對普通人來說,買房是天大的事。優惠很重要,購房之後的種種問題同樣重要。通過《金麟財談》第一期節目,他們了解到扈彪的經營理念,認為他這個人樸實能處,所以更願意把血汗錢托付給他。

王總推出一係列方案,卻無法改變現狀。他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打算聽從身邊人的意見,通過上節目,維護公司形象。

目前,市場上熱度最高的財經類節目,隻有他之前不屑一顧、讓總導演坐冷板凳的《金麟財談》。

王總自視甚高,現在後悔了,才發現壓根沒有存欒安舒的聯係方式,隻能通過郵件聯係。

幸虧欒安舒是個脾氣好的,沒有太計較之前的事,客客氣氣回複:可以讓他參加錄製。

金麟財談總共分為12期,嘉賓已經決定好了。

不過,節目還在錄製當中,讚助商可以加,嘉賓當然也可以加。

欒安舒原本計劃,將節目分為三個階段,每三期為一個主題。每期邀請符合主題的三位嘉賓,參與錄製。主題結束後,會策劃一個專場,進行升華和總結。

就比如今天,算是第一個階段的專場總結,邀請的是宣傳階段頗有人氣的文賦禮。

王總想要參加,欒安舒可以稍微修改一下錄製的流程,比如把某期的三位嘉賓改為四位。

反正都是同時采訪,不會影響其它嘉賓的錄製時長。

至於專場訪談,欒安舒已經安排給最適合的嘉賓,當然不可能讓他錄。

王總收到回複,頗為不滿。

在麟城,王總的實力算得上數一數二。論知名度和話題性,他也是商圈當仁不讓的流量擔當。

麟城本土的商圈綜藝,他竟然連專場都不能上?

王總頓時來了氣,質問欒安舒為什麽不安排專場。

“他怎麽好意思問?”

肖湘沒有跟隨欒安舒去王總公司,後來聽她的描述,又生氣又心疼。

“當初給他安排專場,你還親自去公司談簽約,他連麵都不肯露。”肖湘特別記仇,用力戳戳王總的名字,“現在看到我們節目紅了,就來要專場,要不要臉啊!”

“少說兩句吧。”欒安舒有理有據分析道,“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在麟城電視台的財經節目要專場,很合理。”

肖湘能想通這個道理,心裏卻仍然有怨氣,“那怎麽辦?給他安排專場嗎?”

“不。”欒安舒並沒有鬆口,“你回複王總,就說專場的人選已經決定了。他唯一可以取代的專場,半個小時前剛剛錄完。”

“真的要這樣回複?”肖湘搓搓小手,“我先看看王總收到郵件的表情,一定特別精彩。”

欒安舒慢悠悠品嚐咖啡,閑閑說道,“我沒想氣他,實話實說而已。”

王總收到郵件,果然很生氣,回複的內容充滿震驚和難以置信,逼問他後麵兩個專場的人是誰。

“他管得好多。”肖湘翻出錄製名單,直接把後麵兩次專場的名單發過去。

打出戚令世的名字,她感覺自己內心的愉悅達到頂峰。

想當初,王總因為貪心不足,嫌棄麟城電視台的節目。

結果呢?

真正的世界級大佬,反而主動要求當壓軸嘉賓,吊打他十幾條街。

果然。

王總看到戚令世的名字,瞬間老實了。

他就算有天大的臉,也不敢搶走戚令世的專場。

唯有委曲求全,繼續扯皮一個不加塞的機會。

欒安舒卻態度強硬,聲稱其它嘉賓已經簽好合約了。除非他們中途退出,否則沒有不加塞的機會。

笑死。

那些最會投機的企業家們,看到扈彪的例子之後,紛紛躲在家裏廢寢忘食訓練綜藝感,卯足勁要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營銷風口。

誰願意在這種時候退出?

節目組甚至收到不止一位嘉賓的求助消息,詢問自己的姓能不能改一個。

就算改不成巴(8),改成九也行啊!

欒安舒每天都要應付嘉賓們的沙雕問題,不僅開始懷疑人生。

《金麟財談》多錄幾期,麟城的企業家恐怕會集體變成歡樂喜劇人。

“王總的事前先擱到一邊,他不接受我的安排,就沒辦法上節目。”欒安舒給出結論,轉而又問,“還有其它事嗎?”

肖湘翻翻工作手冊,回答,“沒啦,剩下的事情我和小王能處理。”

“辛苦你們了。”欒安舒見證了她的暴風成長,甚感欣慰,順嘴問,“對了,柳導演呢?”

“回歸舒適圈唄。”肖湘語氣憤憤,“他提交了一個撕逼真人秀的企劃案,台裏同意了。為什麽你提交的方案……”

“噓。”欒安舒豎起手指,“別讓他們想起來。”

欒安舒之前提供的綜藝方案,十次有十一次被打回來。

現在,她對麟城電視台已經不抱希望,隻等手邊項目結束,換個能支持自己的新平台。

倘若台領導在這個時候,把她之前的方案翻出來,事情肯定會變得特別麻煩。

“拒就拒了吧。”欒安舒輕飄飄的說,“我的方案值得更優秀的平台。”

“對!”肖湘用力點頭。

這裏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