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二合一)
絕對理性狀態下的赫爾克裏做了兩手準備。
機械之心會在午夜過後結束冷卻, 進入可使用狀態。它的效果是‘靈感+200%’,原本正好將赫爾克裏的15點靈感屬性加到45,從而點亮靈感支路的前兩位基礎技能‘觸類旁通’和‘天人感應’。
但偵探現在今非昔比。
他的靈感達到了驚人且操蛋的29.5……!
四舍五入, 赫爾克裏使用係統道具後靈感屬性直接拉滿,若有多餘技能點, 就可以加到該支路第三位和第四位的兩個目前還是lv.0的技能,‘心靈暗示’與‘內陸帝國’上麵。
前者顧名思義是個主動技能, 其作用是通過語言、肢體動作或道具,使目標進入半催眠狀態,效果優劣取決於技能等級和被暗示者的意誌力高低。
後者則將人類的精神力與想象力發揮到了極致——赫爾克裏能夠使用‘內陸帝國’同眼中所見的一切無生命物體對話。
到那時, 按照係統的說法,他將感知到世界六個維度中的五個, 包括點、線、物質、時間和位於第五維度的想象力。他的身體仍處在物質的空間, 思維卻在無形無相的靈界穿行,摸索、洞察常人不可探索的知識與力量。
——前提是他對著自己的大衣和帽子講話時,人們不會將他送進瘋人院。
不過這些對手頭暫時沒有技能點的赫爾克裏來說沒什麽用,他指望的是機械之心本身:蝙蝠俠認為褪去神秘的外表與無法理解的運行方式後,它本質上是個可再生能源發生器。
說它可再生是因為赫爾克裏(係統)表示, 它每隔24小時便可以進行為期5分鍾的巨額能量消耗。期間不需要使用者進行任何額外燃料填充,機械之心自己就能恢複到可使用狀態。
但蝙蝠俠也不敢下定論, 有數分之一的可能, 機械之心是以未知手段從環境中汲取‘燃料’。當這種補充燃料被耗盡後, 機械之心將無法運轉。
第二點值得注意的是,赫爾克裏同時使用機械之心和技能‘天人感應’時,他的身體處在黑暗空間、即係統描述的‘牆’的這一端(現實), 意識則處於‘牆’的另一端(死屍遍地的哥譚、擁有巨大自由女神像的紐約)。
人們會反射性地以為, 他們一者是物質的, 另一者是精神的,二者不相通,且物質世界的事物包括人、無法前往精神的一端。
這點也被蝙蝠俠的錄像證偽了。
當機械之心爆發的能量達到一定基準後,現實中牆壁上出現了可以被觀測和記錄的裂隙。它看上去宛如被強行撕扯開的創口,成為了兩個世界間的通道。
同理可證,假如赫爾克裏可以操縱機械之心釋放足夠穩定的能量,人們就能擴大洞口,使得另一麵被更多人看見、或者從中穿行。
他想要利用的就是這個。
第二手準備是勳章‘蝙蝠俠的認可’的玄學負麵效果。
赫爾克裏知道他們現在離阿卡姆精神病院很近,但所謂的“吸引蝙蝠俠敵人注意”,到底是指符合人物行動邏輯地提升被針對概率,還是說他隻要站在那,蝙蝠俠的敵人就會如同受到萬有引力的星體一樣逐漸靠近?
後麵這種猜測有些離譜,然而若是能趁此機會驗證一下……
**
去河邊尋找石頭的綁匪終於回來了。他的臉色有些奇怪,明明沒走多遠,額頭卻覆蓋著一層細汗,而且鼓著腮幫子,不停地做吞咽動作。
“你來打開它吧,我不太想碰。”守箱子的綁匪同樣魂不守舍,“這裏麵好像放著活的東西,你聽,它還在動。”
找石頭的綁匪頭上冷汗更多,抿著嘴側耳聽了半晌,緩慢地搖頭,仍然不開口說話。
“真的!我不騙你。”守箱子的綁匪單膝跪地,謹慎地靠近箱體,“是很有節奏感的咚咚聲,就好像裏麵有人拿著鼓槌一下下敲著箱子皮麵一樣。”
深更半夜的,他心中升起很多不好的聯想。綁匪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講的是邪惡的法師將人做成鼓皮,再把他們的靈魂關在鼓裏麵,令他們從早到晚不眠不休,不停地敲、不停地敲……
“砰——”
找石頭的綁匪麵目猙獰,毫無預兆地抬手拿槍崩碎了身前人的腦袋,張開嘴含糊地說:“都快死了,敲你媽敲!”
他舌頭上竟然有一個血肉糜爛的圓洞,一開口,血就混合著口腔中的唾液從洞中滿溢到了嘴角。
三個綁匪瞬間變成兩個,負責殺死羅賓的家夥被槍聲震得發懵,但在強烈的求生欲下,也跟著瞬間轉身舉起武器瞄準:“你真的瘋了!”
“他才瘋了。”開槍綁匪劇烈喘息,失血過多再加上極端疼痛和恐懼,令他的神誌有些模糊,“我什麽動靜都沒……”
話未說完,身邊箱子裏的聲音隨著同伴的死忽然變得明晰起來,果然是像鼓聲、像敲門聲、也像心跳的一種律動,咚,咚,咚……
他的話音不由自主地轉了個彎:“你有沒有聽到……”
“砰!”
第二聲槍響。
羅賓旁邊的綁匪起了一身白毛汗,下意識按下扳機。
動手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不知所措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兩個隊友,還有立在草地上,表麵被深紅□□覆蓋住的手提箱:“我——有鬼!有惡靈!救命!”
一道悠閑散漫的聲音從河岸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求救:“喊什麽喊,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上一個想要瞎喊的家夥已經沒有完好的舌頭了。”
“……”
聲音主人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中,前進時伴隨著腳底摩擦草地的沙沙聲響:
“讓我們所有人都冷靜一點。沒什麽可怕的,如果你能回答出我的謎語,我就隻取走謎底代表的東西,然後放你離開——什麽東西的頂部有個底部(botto)?”
“挺、挺有趣的。”綁匪結結巴巴地說,“我聽說過這個謎語,botto可以指屁股,所以答案是腿。”
來人語氣變得有些憤憤:“我討厭作弊!你沒有成績了。”
綁匪被這一連串變故嚇得夠嗆,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衝動,舉起武器瘋狂開槍掃射。子彈很快打空,陌生人卻還離得很遠,於是他轉身就跑。
這時,遠處的黑影放下手杖,從容不迫地舉槍瞄準:“砰!”
綁匪的身體抽搐一下,倒了下去,仍然沒死。
開槍者慢步走到他的身體旁:“再給你個機會好了,我換個謎語。你走進房間,裏麵有一頭驢嚼著胡蘿卜,一隻猩猩啃著香蕉,還有一頭豬拱著食物。這房間中的所有動物裏麵誰最聰明?”
綁匪說不出話,隻哀求地看著他。
然而,“希望最聰明的能是你。”
“砰!”
接著,來人點燃火柴,他的身影在火光中終於完全顯現出來:頭戴綠色圓頂帽,臉上有一副和羅賓款式差不多的麵具,身上是黑襯衫和翠綠色西裝,還戴有一雙深紫色的手套。
他的綠色西裝褲褲腳濺得全是血,腳下穿著耐髒的黑色皮鞋。
星空下,田野上,謎語人愛德華·尼格瑪單隻腳踩著箱子,彎下腰揭開赫爾克裏嘴上的膠帶,笑眯眯地同他打了聲招呼:“晚上好,偵探。”
**
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了,但也在掌控之中。
半個小時後,赫爾克裏坐在謎語人開過來的房車上,輕鬆自在地活動著手腕。羅賓依舊被綁著,縮在角落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
這時候阿卡姆的守備還沒有嚴格到誇張的地步,謎語人是今天上午越獄的,與赫爾克裏傍晚才拿到的勳章沒什麽關係。
他一路上自給自足,搶到了賣不出去但符合他個人審美的浮誇衣服、和一輛滿載食物與水的房車。
白天時他為了躲避警察圍追堵截沒能出城,夜晚謎語人逮到機會過河,正打算找個地方湊點事業啟動資金,就看到遠處草坪上傳來的點點燈光。
遇到疑問能忍住不去探索、順便彰顯自己的智慧的話,愛德華的代號不會是謎語人。
他想也不想地靠近,發現了三個來頭很大然而智商不足的蠢蛋綁匪、蝙蝠俠的助手羅賓、和一個始終困擾他的謎題。
謎題的名字是赫爾克裏·雨果。
“你要吃點東西嗎?”謎語人在房車的櫥櫃裏麵翻找,“鑒於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和活動可能會對你造成傷害,你現在最好先補充點能量。”
赫爾克裏也不和他客氣:“請給我你頭頂上那盒蘇打餅幹。”
餅幹放得很深,謎語人顛了下腳,發現夠不著,就走過來把羅賓屁股底下的椅子抽走,站在上麵拿吃的。
羅賓:“……”
他一肚子話想說,可惜謎語人不讓。
赫爾克裏又問道:“你能不能把羅賓嘴上的膠帶揭開?”
“不行。”謎語人懶洋洋地說,“我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的,這孩子跟著蝙蝠俠滿城亂跑,很有一些豐功偉績,我對此略有耳聞。”
但他對偵探的戰鬥力非常放心。
車裏的熱武器和羅賓身上的小道具全被收走並反複檢查過,謎語人比綁匪更加謹慎。而且活動空間就這麽點,兩個俘虜在他眼皮底下,做什麽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赫爾克裏現在就在查看房車原主人放在書架上的書籍。他翻閱時毫無規律,時不時抽出來快速地掃兩眼再放回去,內容包含繪畫、文學、半導體教材、計算機……甚至還有本《FBI教你如何撬鎖》。
“看出什麽來了?”謎語人感興趣地問。
“這輛房車屬於一對準備進行公路旅行的情侶,兩個人都很年輕,正在遠程讀大學。”赫爾克裏冷靜地回答,“你把他們殺了?”
“我總不能放他們去警局舉報我。”謎語人輕快道,“看在餅幹的份上,原諒我吧,偵探。”
赫爾克裏什麽都沒說。
他臉上是一種反常的漠然。
謎語人最開始以為這可能是綁匪們的次聲波武器造成的副作用,他不想和無法思考的活死人交流,所以自作主張把那玩意扔進了垃圾桶。
但是過去這麽久,赫爾克裏沒有表現出任何身體上的不適,隻是情緒起伏近乎沒有,讓謎語人懷疑綁匪給他注射了鎮定劑或者其他非法藥品。
——不知節製的低等犯罪就像毫無道理地破壞公共設施,影響別人在相同場所取樂。
這麽想著的謎語人催促道:“說點什麽,偵探。不然我就要提問了——你知道回答不上來有什麽後果。”
愛德華·尼格瑪比綁匪危險得多,旁邊羅賓有些緊張,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
謎語人注意到,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輕笑著說:“別動,知更鳥,你要是幹擾到我,我就摘下你的麵具、然後拍照發給蝙蝠俠……好像有些太直白了,那位騎士值得更鄭重一點。
這樣吧,你打斷我和偵探聊天,我就在赫爾克裏·雨果身上捅一刀。反正現在看來疼痛不會影響到你思考,是不是,偵探?”
“某種程度上說的確如此。”
赫爾克裏表情不變,
“不過你的提議有些不夠公平,愛德華。我還以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互了解,你我能算是朋友了……禮尚往來,我也有一條要求:我們談話時,你不準以任何方式傷害羅賓。”
羅賓眨眨眼,想說話,卻隻發出了一聲悶哼。
“啊,我的朋友!”謎語人馬上順杆爬,“我以為我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人。”
“確實,但我是讓你有樂趣可享的人。”赫爾克裏淡淡回答,“如果你不同意,那麽我們兩個誰都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好吧,成交。我要開始提問了,親愛的偵探。”謎語人拉過椅子坐下,一隻手的手肘搭在他右邊可伸縮的小桌板上,另一隻手裏有模有樣地捏著一遝畫滿了問號的卡片。
他抽出其中一張,問道:“第一個問題,綁匪為什麽會找上你?”
赫爾克裏與他麵對麵靠著身後的牆,也把左手放在桌沿上:“你怎麽不去問他們?”
“人已經死了。”謎語人手指一翻,問號卡片就變成了刀片,“我能猜到答案,但我更想聽你解釋。”
赫爾克裏停頓一下:“……說來話長,你對紐約近期發生的事件了解多少?”
“有些聽說了,有些沒有,全都仰賴於我對你的關注。我知道你最近名聲大作,偵探。聽說過你的少數勢力想殺你又不敢動你,沒有聽說過你的人連站在棋盤上的資格都沒有。他們不明原因地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最後就隻找到幾個勉強懂行的笨蛋傻瓜。”
謎語人說,“這是我的第二個問題,可是你還沒回答第一個,謎語的順序是很重要的,赫爾克裏。”
房車內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耀在謎語人手中的刀刃上,使它尖銳的頂端像一抹橙色的火焰。
赫爾克裏看著反光點回答:“有人想要斯塔克集團的方舟反應堆——不是市麵上常見那些,而要更先進的,最好是鋼鐵俠胸口那台小型設備的圖紙。這是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他們認為我已經察覺到端倪,所以實施了兩次失敗的謀殺。
第一次是在我和鋼鐵俠互相認識之後——我在斯塔克集團總部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有人試著對我的脖子射出一發子彈。”
紐約連環縱火案的燃.燒瓶和逆行子彈是同一類武器,說明想要殺死赫爾克裏的人與實施模仿作案的人來自相同陣營、或至少有所聯係。
“‘不可直接動手殺害’。”
謎語人果然也聽說過這條。
赫爾克裏其實今晚才聽說有這麽一個東西,可他表現得就像早有準備:“對,‘不可直接動手殺害’得到了驗證。第二次是今晚,他們換了一種更加行之有效的方式。”
“你也沒有死。”謎語人將第一張卡片放在桌上,“坦白點說,偵探,你料到我會來嗎?”
“沒有。”
“說謊。”謎語人撐著桌子站起來,“你太鎮定了,我的朋友,他們對你做了什麽?我有點想實踐一下,倒不是要殺你,我不會動手的,隻是做個微不足道的嚐試——”
他抬起拿著刀的手,又倏然間用力,將它捅進赫爾克裏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手背。後者沒能躲開,也沒有躲,鋒利的刀尖直接穿過手骨釘在木質桌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與此同時,羅賓掙紮幅度過大跌倒在地,但對峙中的兩個人都沒看他。
“……我還聽說,你隻有右手是沒有知覺的。”謎語人觀察著赫爾克裏的神色,慢慢說道,“現在看來,情況有些不妙,我建議你有機會得去醫院看看。”
他把刀子□□,甩了把上麵的血,放在一旁收好。
“請別介意,這隻是個遊戲中間的小插曲。”
“謝謝,我不介意,不過你在浪費時間。”赫爾克裏沒有管手上的傷口,隻隨意地拿起桌上的餐布往上纏了兩扣,接著十指合攏放在大腿上,“我完全是為你考慮,愛德華,你真的覺得哥譚警局和蝙蝠俠找不到你的蹤跡?”
“有道理。”謎語人眯起眼睛,“我們快速進入下一個話題吧。那四條禁忌從哪裏來?人們為什麽害怕你?他們恐懼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麽我無法尋找到緣由?人類天生懼怕未知,你是未知嗎?謎底究竟是否存在於這個世界?”
來了。
赫爾克裏心想。
他回答說:“我不知道。”
這是一句真話。
然而謎語人站起來,邊走向羅賓邊回身用手杖指著赫爾克裏:“我們的約定要不作數了,偵探,因為你一點都不誠實。現在交易內容變更,你不回答,我切下羅賓鳥的一根手指,你說謊,我再切一根。不過不用急,我們還有十次機會。”
赫爾克裏與羅賓對視。男孩的藍眼睛裏麵流露出急切的神色,他用力搖頭。
赫爾克裏像是被震懾了,好半天才重複說道:“我不知道。”
但他的語氣比剛才虛弱了一點。
謎語人的手杖按在了羅賓拇指的指骨上,用力下壓:“我沒在開玩笑。”
男孩開始顫抖,呼吸變得淩亂起來。
赫爾克裏默不作聲地計算著時間、謎語人的態度、和羅賓此刻對疼痛的反饋,等到他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才開口迅速地說道:“停下——停!到此為止,我可以告訴你,愛德華。”
謎語人力道一鬆:“說說看。”
“我的箱子裏有一顆機械心髒。”赫爾克裏雙手緊緊交握,直視著謎語人,“它就是謎底。”
謎語人:“我想到一個無聊的雙關語。你就像個捧著圖紙的數學老師,必然在策劃詭計(plottg sothg)。我不介意,隻是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將你箱子裏的東西遞還給你。”
“隨你怎麽想。”赫爾克裏說話時又將注意力放回到羅賓身上,男孩比剛才緩過來一點,“反正機械之心隻有我能用。如果你不想親眼見識的話,我可以將圖紙畫給你。”
他用纏著餐布的左手、有些艱難地從書架上抽出筆記本,又拿出鉛筆,略微顫抖地在最上方起了個草圖。
謎語人露出微妙的表情,低頭對羅賓說:“你怎麽做到讓這世上最頂尖的兩個偵探都那麽在乎你的?”
如果羅賓能張嘴,八成會去咬他。
謎語人並不擔心自己被打,他撐著手杖,優哉遊哉地走過來看赫爾克裏畫圖:“我竟然不知道你既懂電路設計、還會繪製圖紙。”
赫爾克裏:“看過別人畫。”
——真話是29.5的靈感四舍五入已經點亮了lv.1的技能‘觸類旁通’。他剛才翻閱過房車原主人留下的書籍,包括半導體和繪畫教材,現在不過是仗著謎語人沒機會檢驗在紙上瞎塗,乍一看倒是挺像那麽回事。
期間謎語人輕而易舉地解開行李箱密碼鎖,將機械之心捧在手裏把玩。心髒持續有力地跳動著,卻不論他怎麽擺弄都沒有反應。
終於,愛德華·尼格瑪放棄了。他拽過赫爾克裏身前的圖紙,又看看他左手上徹底被血浸透的餐布,搖頭說:“好吧,我可以把心髒交給你。但是——”他把羅賓拎起來,用刀抵著男孩的喉嚨,“請謹慎行事,偵探。”
“我向來如此。”
這一刻,赫爾克裏按照計劃——解決了綁匪,驗證了勳章效果,沒有受到不可挽回的損失,也拿到了機械之心。
他的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理性。
接下來就是趁著技能時間未到,打開兩個世界的通道,然後處理掉謎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