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往事11.0
無內鬼, 來點平安京笑話。
聽說吉巷某位盛名一時的花魁和人私奔了。
這在吉巷,並非一件新鮮事。
總有一些被精心飼養於金絲籠中的美麗鳥雀渴望著外麵貧瘠的世界, 幻想著美好的愛情, 不顧一切的逃跑。
某某花魁的消失,在京都甚至激不起一絲浪花。
“可是聽說那位甚姬是和一個男人一起私奔的。”
好不容易進城一趟的賣炭郎:!
“還是京都的貴君!”
賣炭郎:!!
愈演愈烈的傳言甚至已經在京都附近的村子裏流傳,有好事的文人甚至將這件風雅之事編製成了戲文傳演。
偶然路過村子聽到了這個京都貴族笑話的兩麵宿儺:……
不得不說的是, 無論人也好,還是詛咒也罷, 都是適應性相當強的生物。
短短三天時間,詛咒之王差不多就習慣了病的不清的五條晴輝的胡言亂語。
最開始兩麵宿儺的心情類似:三天之內殺了你。
到現在聽到這種笑話時的震驚: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為了接下來的夢境稍微不那麽無聊,兩麵宿儺決定在他對五條晴輝失去興趣之前, 寬容他的僭越。
當然,兩麵宿儺打消殺意的最根本原因是——
五條晴輝做飯真的很好吃。
哪怕他在神明麵前起誓茹素三年, 但在三餐的準備中, 五條晴輝也盡量保證了其他人優質蛋白的攝入。
是的, 別人的私奔類似於杜十娘怒砸百寶箱,是連夜帶著金銀首飾, 珠寶華服輕裝上陣, 充滿了物質基礎。
而五條晴輝和禪院甚爾的‘私奔’, 是由堂而皇之拓下家族徽章的牛車, 以及各種各樣的香料所組成。
雖然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從西域流傳而來的香料都是價值千金的存在, 但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是不能吃辣嗎?”五條晴輝擔憂地看向突然嗆口的宿子,白發少年貼心地遞上溫水, 親力親為, 完全不像個貴族子弟。
在五條晴輝看來, 宿子是一株需要悉心嗬護的嬌花。
他甚至不敢大聲和宿子說話。
連正常吃法都隨時可能暈倒過去的宿子, 是比鮮花更需要嗬護的存在。
吃著烤肉的禪院甚爾:……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紅色緋聞,這位京都赫赫有名的花魁,一言難盡地看了眼五條晴輝,隻覺得胃疼。
五條家的這代雙子之間就是這麽極端的嗎?
一個是【六眼】,另一個就變成瞎了?
禪院甚爾想不明白。
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中途插隊家夥不滿的禪院甚爾嘖了嘖舌。
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掩飾自己本性的兩麵宿儺,“啊,光是看到五大三粗的家夥,就恨不得讓某些人去死。”
兩麵宿儺說著舔了舔唇,看向不遠處的禪院甚爾躍躍欲試。
而一場衝突往往解決於另一場的鬧劇之中。
因為五條晴輝發現,就在他準備晚餐的時間裏,禪院甚爾又將外褂半脫,露出勁韌的腰肢,以及千錘百煉極致的半身。
“甚爾!男孩子要好好穿衣服啊!”
五條晴輝向右看去。
一直以來都被他當成林妹妹一樣嗬護的宿子,倒是沒有半脫外褂,他隻是學著落拓武士的穿搭,任由外衣寬鬆地掛在肩上。
五條晴輝呼吸一緊,語重心長地說道,“宿子,這種事情不用和甚爾學的。”
一句話,直接得罪兩個人。
兩麵宿儺:……很好,還是刀了吧。
***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五條晴輝一行人的行蹤,早就被一絲陰溝裏的老鼠看在眼裏。
要知道沒有任何女君隨行,而且各有各的風味的三人組,可是旁人眼裏的香餑餑。
在京都城裏,菅原家的家徽足以震懾足夠多的蠢蠢欲動的爪子。
但是越是遠離京都,菅原家家徽的威懾力越弱。
更重要的是,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實在太多。
而在正確的時間線中。
隨著越來越多陰陽師的敗北,京都陰陽寮裏對兩麵宿儺的忌憚越來越深。
到最後他們甚至不得不請出羽茂忠具為說客,請求曾一度將生前的兩麵宿儺逼入絕境的麻倉葉王的諒解。
在絕對的力量差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形同虛設。
在感應到麻倉葉王靈力時,裏梅便已經如臨大敵。
但作為兩麵宿儺最忠心的臣下,裏梅還是站了出來,他近乎絕望於這懸殊的力量差中。
求生的渴望讓裏梅渾身上下都叫囂著快逃,但作為臣子的本能,讓裏梅咬牙迎敵。
裏梅的落敗已經成為了既定的現實。
麻倉葉王本來並不打算答應幫忙的。
因為上次圍剿,麻倉葉王和陰陽寮的眾位鬧得很不愉快。
畢竟和家學淵源的陰陽寮眾人來講,出生不詳的麻倉葉王,即便得到了天皇陛下的賜名,也依舊是混進鶴群裏的山雞。
在殺死極惡的詛咒師兩麵宿儺之前,麻倉葉王曾提出了使用咒具為武器的理念。
也正是這個建議,讓大家鬧得很不愉快。
京都的陰陽師們隻覺得他們的尊嚴受到了挑戰,被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泥腿子指揮真是晦氣。
而在麻倉葉王看來,心音難聽到如同犬吠的陰陽師們除了擺譜,就沒有別的事做了。
事實證明,麻倉葉王的擔憂是正確的。
被普通靈器殺死的極惡的詛咒師又‘活’了。
這一次他變成了更為凶狠的怪物,依托於最極端的情緒從三途川爬了回來。
被迫加班的麻倉葉王:……都好多,但是要加錢。
裏梅根本不可能是麻倉葉王的對手。
所以兩麵宿儺從荒誕的夢境之中醒了過來,新仇舊恨之下,他和麻倉葉王之間的戰鬥可謂空前絕後的激烈。
是最為極致的戰鬥享受。
然後……
大概是愛笑的山賊運氣總不會太差。
五條晴輝憂心於已經陷入昏迷整整兩天兩夜的宿子,他試圖和禪院甚爾商量對策。
對此禪院甚爾認為,“將那家夥直接扔進河裏,多泡泡河水,說不定能醒呢。”
“甚爾,你在開玩笑嗎?”就宿子這虛弱的小身板還去泡河水?
“以毒攻毒,萬一有用呢?”禪院甚爾講了個冷笑話。
“或者像醫書裏說得那樣,直接放一半血,或許能行。”
五條晴輝大為震驚,“哪本醫書會寫這種治療方式?”
“西醫啊。”準確地說是中世紀西醫就是了。
禪院甚爾已經掏出了手術刀,十分不介意幫忙來上一刀。
五條晴輝最後還是決定去村子裏請一位醫者或者巫師來幫忙看病。
山賊們瞄準的就是這個時機。
五條晴輝去村子裏請醫師去了,而禪院甚爾根本不會去管兩麵宿儺的死活。
天與暴君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被五條晴輝中途撿上車的家夥並不簡單。
山賊們半偷半搶不知何種原因陷入昏迷的兩麵宿儺時,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禪院甚爾甚至想連夜踩著縫紉機給山賊們繡一麵錦旗。
等五條晴輝靠著鈔能力終於請來一名巫師後,看著空空****的牛車:?我那麽大的林妹妹呢?
巫師慈愛地看著神色匆忙的白發少年,有條不紊地攤開他的針灸包,“我先給你紮一針?”
瞧這孩子,看起來精神抖擻的,竟然腦子有問題。
實在是可惜了啊。
禪院甚爾:“噗哈哈哈哈!”
五條晴輝好言好語地終於勸走了德高望重的巫師,並再三向巫師證明他真的沒病。
頂著巫師那副好好好,你說沒病就沒病我都懂的目光,五條晴輝有苦難言。
最後隻能抓著禪院甚爾殺去山賊窩。
禪院甚爾:?
“我會加錢的。”
禪院甚爾: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錢的是大爺。
正沉浸於一片喜慶祥和氛圍中的山賊:!
這兩個小美人竟然自投羅網了?
這波,這波是喜從天降啊!
這不趁著剛布置好的喜堂多納兩位美嬌夫,山賊頭子都覺得對不起這樁天賜的姻緣。
山賊頭子長得並不算醜,她甚至頗有能力,至少在她的統領下,跟隨她的部下們都沒有餓著肚子,附近的村子也沒有被山賊們洗劫一空。
這位思想相當具有前瞻性的山賊頭子甚至鼓勵能人居上。
放下狠話,隻要能打敗她的家夥,就能成為下一任頭子,繼承她的全部。
無論是地位還是財富都能全部繼承。
山賊頭子她隻是單純的好色而已。
然後……
然後腰寬體胖的山賊頭子就被打趴了。
哪怕再是鍛煉精簡自己的武藝,在【天與咒縛】幾乎突破人類極限的完美力量之下,一切都是浮雲。
一眾山賊們根本沒有想過要為老大報仇。
畢竟山賊頭子已經是她們中最強大的一個了,如果連山賊頭子都打不過的話,她們也就是送菜的命。
現在的問題是,山賊中的二當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擁有可怕實力的霸王花,“那個……您打敗了老大,現在您就是老大了。”
“哈?”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個隱藏設定的禪院甚爾吊著斷眉,拉著帶著傷痕的嘴,滿臉不耐。
二當家……二當家越發恭謹了,“按照規定,老大您繼承了先代目的全部。”
包括但不僅局限於這位喜堂上還昏迷不醒的五姨太。
禪院甚爾:?
這是什麽晦氣至極的獎勵。
一開始還滿心以為自己能夠繼承山賊的遺產,打打秋風的禪院甚爾瞬間失去了興趣,轉身就走。
二當家:“您不能走啊,這不符合規矩。”
在二當家希翼的目光下,意識到山賊們在打什麽主意的五條晴輝:!
他是絕對不可能當山賊當主迎娶宿子的!
所以,“甚爾,我可以加錢。”
禪院甚爾離開的腳步依舊沒有停留。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嫌棄之情。
二當家這個狠人直接咬牙,帶著一種部下朝著五條晴輝齊喊,“老大!”
剛剛睡著就發現自己在夢境中穿上白無垢,身邊正站在個哭笑不得被趕鴨子上了喜堂的五條晴輝。
兩麵宿儺: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