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視頻一上線, 等了小半個月的粉絲網友立即湧入觀看。

視頻風格與之前略有些不同,入眼的是俯拍的清晨古鎮,青磚黛瓦, 悠長青石小道, 安靜又古樸。

粉絲們心想古月請假的這十來天是去古鎮避暑去了?

跟著鏡頭慢慢落下, 古月進入一間早餐店, 叫了一碗皮薄餡兒大的餛飩, 滿足地吃了個早餐, 一邊吃一邊解說, 饞得粉絲們直咽口水。

吃完餛飩後又買一杯奶茶,然後順著寧靜小巷走進深處的醫館,之後便是隻拍了下半截腳的排隊買止疼貼針灸畫麵, 隱約可以聽到大家閑聊的聲音。

畫麵一轉又是一排一排的藥櫃, 每一個櫃子上都標注了無數個藥名,藥名都是用毛筆寫的, 字跡工整,又帶著筆鋒, 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本想大篇幅介紹白氏醫館的, 但古月怕引起網友逆反心理, 於是隻放了一個片段,光線剛好從窗外打進來, 明暗交錯著, 看起來古典又恢宏。

網友立即被這個構圖給吸引住了, 頓覺就這個醫館很有曆史古韻,在後麵鏡頭已經轉向小鎮各種小吃、特色菜、熱鬧集市後還在回味。

很快就有人在評論區問這是哪裏, 也有人關心古月請假是去醫館看病了嗎?

古月簡單回複大家:“最開始是陪家裏長輩去看風濕關節炎和三叉神經痛,去了之後覺得醫術好也順帶調理調理身體, 因此才請了小長假,讓大家久等了,抱歉啊。”

有粉絲關心古月身體好了沒有,也有網友對醫館上了心:“風濕關節痛真能治?我之前換了好幾個醫生,吃了很多藥都不見效,如果有效我一定要去看看。”

古月回複他:“我爺爺在針灸吃藥一周後,關節疼痛和三叉神經痛明顯減輕,其他很多腰腿疼的病人也都有明顯效果,然後在我離開那天還有一個多年不孕的人診出懷孕了。ps:這是我接觸看到的,但具體如何需要大家自行前去體驗甄別。”

粉絲們一看症狀明顯減輕,立即求具體地址:“求一個詳細地址,家母也被風濕疼痛折騰了好多年,急需一個靠譜大夫。”

古月回複了醫館具體位置:“大家可以去試試,但看中醫很講究緣分,我不敢保證這個醫生一定能治好大家。”

點到為止,也保留餘地,萬一白蘇沒有治好也隻是緣分問題。

“離我們這裏好像不是很遠,我有時間就去試試看。”不少人都默默將地址記下來。

隨著討論熱度越來越高,慢慢的有中醫黑跳了出來:“三叉神經痛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痛,大醫院都不敢說能治,中醫竟敢吹噓能治這病?博主收錢了吧?”

“不孕不育可是一大難題,高科技都難以解決,中醫有這個本事?大家可別被騙了。”

古月幾十萬粉絲也不是擺設,直很快將少數冒頭的黑子懟得消失不見,月月明明是好意告知,怎麽可能收了錢呢?

粉絲們一邊吸溜著小鎮美食,一邊打開地圖搜索小鎮位置,離得近的打算有空去試試。

白蘇還不知道即將有一大波古月粉絲即將到來,吃飽喝足的她溜達著回到醫館,剛回到醫館裏,周老三老婆馬月就匆匆跑了過來,“白蘇啊,你去哪了?剛才敲門你也沒應。”

“我去王婆婆家吃午飯了。”白蘇打開空調吹著,“找我做什麽?”

“我買點醒酒湯的藥材。”馬月話裏帶著點無奈,“老三今兒生日,今兒請了親戚朋友過來吃飯,那群男人喝了不少酒,我想著熬一點醒酒湯備著,免得待會兒他們覺得難受。”

“那應當喝酒前喝一點,喝酒跟喝水一樣。”白蘇開著玩笑,但還是去開了個醒酒方,蒼術、澤瀉、茜草配伍,醒酒效果很好。

“跟喝水一樣那就白白浪費好酒了。”馬月就想著等會兒睡醒別頭疼不舒服就行。

白蘇想想也是,喝酒總得喝出滋味才是,她抓了一副交給馬月:“喝酒傷肝,加重濕熱,還是少喝為好。”

“我也這麽說,但就是得喝兩口。”馬月也沒法,隻能想辦法讓周老三少難受一點點,“我走了,多謝哈。”

“不客氣。”白蘇將錢收進抽屜裏,然後稱藥、泡藥,晚一點才好製作止疼膏。

全部泡上後回到大堂,剛好有個人捂著後腰進來,肚子微挺,有點像個孕婦似的:“小白醫生,救命啊,我的腰啊……”

白蘇問他:“你怎麽了?”

“我剛才在家搬瓦片把腰給扭到了,一口氣疼得差點沒上來。”來人是住在外麵村子的人,家裏正在翻修屋頂,他想著去幫個忙,結果一時低估瓦片的重量,把自己腰給扭了。

男人痛苦地捂著後腰位置:“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你把衣服撩起來。”白蘇繞到男人的身後,輕輕按了按周老三的後背肌肉,“這裏疼嗎?”

男人疼得直吸氣:“疼。”

“那這裏呢?”白蘇按了按肋骨和腰椎的位置。

男人:“這裏倒是不疼。”

“那還好,隻是閃到腰損傷了肌肉。”還有點小關節錯亂,白蘇輕輕按一按就複位了,“要不買副止疼貼貼一貼?”

“還要買止疼貼?”小一百呢,男人最近翻修房頂手裏也不寬裕,“我自己揉揉行嗎?”

白蘇頷首:“也可以,不過得疼一段時間吧。”

“這麽久?”男人扶著隱隱作疼的後腰,“就沒有不花錢的辦法嗎?”

白蘇仔細回想了一下:“嗯,有一個不花錢的。”

“是什麽?”男人立即追問。

“emmm……”白蘇很為難,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男人看她欲言又止,以為白蘇是想賣他止疼貼錢:“小白醫生,大家都是鄰居,你可別為了賺錢就把好東西可別藏著掖著啊。”

白蘇抿了下嘴唇,“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

“是童子尿。”

男人呆住了,“啊這……你忽悠我吧?”

“我沒必要忽悠你。”白蘇說的是事實,“童子尿是入腎的陽藥,對腎結石、淤血、急性扭傷都有效果的,但就是這東西不好下嘴。”

何止不好下嘴,給錢也下不去嘴啊。

男人腦袋嗡嗡的,“那我還是買一劑止疼貼吧。”

白蘇和他確認:“確定不用這個?二十分鍾就見效,還不要錢的。”

男人連忙搖頭,倒給錢他也不要,“就要止疼貼。”

“噗。”醫館外傳來笑聲。

白蘇轉頭看過去,又看到陸問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望向裏麵,“你怎麽又來了?”

“我奶奶讓我來幫忙,不來就打斷我的腿。”後一句是陸問自己加的。

“哦。”白蘇語音拉長了一點,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

陸問頂著懷疑的視線,硬著頭皮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白蘇想了下,指了下男人:“幫他貼膏藥吧。”

“誒。”陸問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立即溜達到放膏藥的位置,“我幫你哈。”

“麻煩了。”男人捂著後腰走過去,“給我貼均勻一點哈。”

陸問點頭,“保證給你貼好。”

等貼好後,男人扶著後腰,再次像個孕婦似的慢悠悠地走了。

等他走遠後,陸問慢慢挪到白蘇跟前,問出了心底的疑惑:“童子尿真的有用嗎?”

白蘇頷首,“沒騙人。”

陸問很是錯愕地看她,“你怎麽知道的?有人嚐過?什麽味道啊?”

“老祖宗說的。”白蘇看他好奇心旺盛,“你要是好奇不如自己嚐嚐?”

陸問覺得有點惡心:“……我其實也沒那麽好奇。”

白蘇拿起桌上的金匱要略,邊翻邊說著:“好奇也沒用,反正你也沒有。”

陸問臉頰刷地紅了,他有。

白蘇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翻書看上麵的內容,看了一會兒又陸陸續續地幫人看診針灸,都是一些腰酸腿疼、頭暈眼花、失眠多夢這類陰虛寒濕小毛病。

周圍鄰居們看病總愛聊點家長裏短,聊著聊著就到了下午五點,此時沒什麽人再過來,白蘇便開始打磨藥粉,陸問也主動進去幫忙。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醫館的後院,古色古香的青磚四合院裏有一棵大梨樹,林蔭蔽日,鳥鳴陣陣。

樹下擺放著許多木架子,架子上曬著許多藥材,藥材散發著陣陣香氣。

陸問好奇打量著裏麵的藥材,一個也看不懂,“這些都是什麽藥?”

“三七、小薊、獨活、仙鶴草……”白蘇將打磨藥粉的機器擺上:“不是要幫忙幹活?幫忙將這些藥粉全部塞進打磨機裏。”

“哦。”陸問戀戀不舍地走開,坐到小小的打藥機旁邊開始塞藥材,機器嗡嗡嗡地響起來,一會兒功夫就打磨完了。

原本要一個多小時的活兒,不到半小時就全部弄好了,白蘇滿意的拍拍手,大學生就是好用!

磨完了藥就是製藥,這活兒就不需要陸問幫忙了,白蘇看時間已近六點,便讓他回去。

“那我明天再來幫忙。”陸問說道。

“不用,今天辛苦了。”免費勞動力好用,但也不能一直用,‘善良’白蘇打發走了陸問,關好門回屋才給何信打電話詢問情況。

“你爸爸怎麽樣?”

“醫院檢查說摔骨裂了,現在在家這邊的小衛生院輸液消腫。”何信語氣惆悵,爸爸手沒法動,媽媽身體也不好,隻能由他留下來照顧:“小師姐,我可能得過兩天才能回醫館幫忙。”

“沒事,先顧著家裏要緊。”白蘇又問了問錢夠不夠用。

“夠了。”何信爸爸的情況不嚴重,隻需要保守治療,所以何信的錢暫時夠用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骨裂確實得好好休養,白蘇想了想,“你要是有時間可以過來拿幾貼止疼貼,止疼貼是可以治療跌打損傷的。”

何信眼睛一亮:“誒,謝謝小師姐,等我爸輸完液就去。”

掛了電話,白蘇先吃了個晚飯,然後將開始做止疼貼,製到最後還剩下二十來份的數量,她額外放了巴岩薑、接骨草等專治骨折骨裂這類的藥材,做好後單獨裝起來,等何信得空過來取。

止疼貼做好放在後院裏晾著,第二天早上才端到醫館大堂裏去,剛走到大堂就聽到門外傳來嘰裏呱啦的說話聲,開門一看,發現門外站著不少人,粗略一數大概有百來號人。

今天是周六,但也不至於這麽多人吧。

白蘇瞧著有大半的人都很眼生,而且都打扮得非常年輕時尚,“你們之前應該沒來過吧?怎麽找來的?”

“沒來過。”一群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齊刷刷地回答著,“我們是看月月探店視頻過來的,聽說你治病很有一手,剛好又離這裏不遠,所以專程過來看看。”

大家都很好奇打量著古樸的白氏醫館,醫館風格老舊,厚重的木窗、藥櫃,用料考究,顏色深沉,泛著淡淡光澤,瞧著和視頻裏一樣有韻味。

再打量起白蘇,一身淺色棉麻衫,烏黑長發簡單編著辮子,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點婉約古典,看起來雖然年輕,卻莫名覺得她就是很厲害:“你是白醫生嗎?”

古月在視頻裏沒有透露白蘇模樣,隻在評論區回答是一個年輕女醫生,所以大家一看白蘇就覺得是了。

原來是古月啊,難怪之前看她一直拿著手機到處拍,白蘇點點頭,“你們都是來看病的?”

其實大部分是過來湊熱鬧的,但這會兒看到很多本地人過來排隊購買止疼貼,還都說很有效,便也紛紛點頭說是。

白蘇看大家擠在一團,於是提醒:“那得排隊,一個一個來。”

先到的小鎮居民紛紛說道:“我們先到的,你們這些小年輕可別和我搶。”

“這麽多人得排到什麽時候啊?你們先排著,我們先去吃月月吃過的那家餛飩。”

“那我也先去附近溜達溜達,等人少一點再過來。”專程來吃喝玩樂的網友決定性先去轉一轉,等他們走後,還剩下六七十來人。

白蘇看大家都自發排起長隊,便也不再多說,直接幫大家把脈針灸和拿膏藥,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

昨天來過的老太太見狀,忙問:“白蘇,昨兒幫忙那個小夥兒呢?”

“在這兒。”陸問手裏拿著兩個大肉包,邊啃邊往裏走,走進大堂後衝著白蘇咧嘴一笑,“我奶奶讓我今天也過來幫忙。”

忙得很的白蘇沒功夫深究到底劉阿婆是不是真這樣說,直接使喚上他,“那你幫著收下錢和貼膏藥。”

白蘇則繼續去幫人把脈看病,很快就看到了從古月視頻摸過來的粉絲了。

“白醫生,我膝蓋疼。”女生叫陳嬌,二十多歲的年紀,她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是小時候摔傷過,長大後膝蓋時不時有些疼,尤其是下雨天,去醫院檢查說是陳舊損傷,隻能多做調理。”

陳嬌其實疼得也不是很厲害,她就是怕年紀大了會變得更嚴重,正好看到古月的評論回複,所以特意過來試試那個止疼貼,“止疼貼對我這種情況有效嗎?”

要是有用回頭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過來,要是沒用她就自認倒黴。

“我先看看。”白蘇幫女生把了把脈,陽虛內寒,風濕內博,年紀輕輕就這麽嚴重?“你平時很愛吃冰的?冬天是不是也不注意保暖?”

陳嬌驚愕地望著白蘇,“你咋知道?”

“摸出來的,你體內寒濕太重了。”白蘇又換了一隻手,“經期不正常,每次還很疼痛,得吃止疼藥?”

陳嬌欣喜若狂,瞬間迷信起了白蘇:“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白蘇見她臉上神情變換極快,絲毫不覺得意外,“你平時也經常運動?”

陳嬌說對,“我很喜歡遊泳,也愛夜跑。”

她忽然反應過來,“其實是跑步磨損的緣故?”

“都有,大部分原因還是寒濕凝結、經脈阻滯的緣故。”白蘇收回手,提筆給她開方子,“不算嚴重,可以不用針灸,先敷藥和喝藥。”

陳嬌看其他人膝蓋上插著的銀針,搖搖晃晃的,寒光閃閃,看著都怪嚇人的,“我不針灸。”

白蘇嗯了一聲,直接為她開了桂枝附子湯,“膏藥和藥用七天就行,如果沒有再察覺痛就不用再來,不過要注意別再碰生冷,冬天也穿厚一些,別為了愛美總是露腿。”

陳嬌心虛地嗯了一聲,她冬天為了好看,總是穿得特別薄,每次回家後都覺得膝蓋有點不舒服。

白蘇再三提醒她:“不止是為了膝蓋著想,也是為了你經期正常,一直這樣不正常很難懷孕。”

陳嬌一聽很難懷孕,點頭的幅度增大了許多,她剛談了個男朋友,是衝著結婚去的。

“去旁邊等著敷藥吧,等下我給你抓藥。”白蘇繼續幫下一個人看病,這人有嚴重胃潰瘍。

“我是做銷售的,每天應酬很多的。”男人叫周斌,大概三十來歲,但麵相看起來很疲憊,很顯老態,“好幾次喝酒喝出腸胃炎,這兩次發現已經胃潰瘍,這些天都在吃藥,但是還是胃痛。”

“因為這事兒,我老婆和我吵了好多次,還按著我在家休息,可我哪敢休息啊,不去應酬不去拉合作,家裏就得吃喝西北風。”

“我這兩周因為胃不舒服,我們老板都有些不滿,再這樣下去我恐怕工作都不保了。”

“哥們兒,我和你差不多,也是喝酒喝得胃出血,最近被強迫休養著,身體健康真的太重要了。”排隊的人了也有好幾個和周斌相同的情況。

“這操蛋的生活啊。”周斌低罵了一聲,“醫生,之前一直喝藥調理,效果一般般,看到那個美女小博主推薦的後,我就覺得你肯定厲害,你一定要幫我治好啊,我得快點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苦,白蘇也很理解,她繼續把脈幫周斌看看情況,脈沉細緩無力,舌質淡體薄,脾胃虛寒陽氣不足,“你喝酒也老愛喝冰的?”

周斌點頭,“大熱的天,自然是喜歡的。”

“在外麵跑來跑去,冰水就是救命神器。”

白蘇聽得直皺眉,“還是要注意養生。”

“人吃五穀雜糧,脾胃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許問題,隻是看嚴不嚴重,但你一直喝酒、冷飲、辛辣食物來刺激脾胃,目前隻是脾胃虛寒導致的胃潰瘍還算你運氣好了。”運氣不好胃癌都是可能的。

“我也想啊,可為了生活。”周斌無奈歎氣,生活不允許。

白蘇也能理解,但身體要緊,她抬手開了可排一切膿、消淤的枳實芍藥桔梗散,“等下抓了藥將這三味藥打磨成粉,每次一勺溫水送服,一日三次,一周便好。”

周斌沒想到藥方這麽簡單,“這麽少?”

“小夥子你這就不懂了,藥越少說明醫生越厲害,越有把握。”王爺爺和王婆婆看白蘇這裏人多,怕她忙不過來,便想過來幫幫忙,但他們也不懂抓藥,隻能幫著維護一下秩序或是回答一下問題:“放心吧,她靠譜著呢。”

“我多年的風濕關節都治好了,還有我兒子的腰間盤突出也敷藥治好了,你們都安心看病,看好了回家再介紹家裏人過來。”

周斌聽著是那麽回事:“好勒大爺。”

白蘇望著熱心幫忙王爺爺兩人,笑了笑後繼續幫其他胃病患者開藥,肝氣鬱滯導致的胃病就開疏肝理氣藥,寒邪瘀滯、脾胃虛寒、熱證的又分別對症開方。

“咱們都是胃病,怎麽藥還不一樣?”

白蘇看著問話的瘦弱小姑娘,“因為你是生悶氣心情抑鬱導致的胃病。”

她又指了指旁邊幾個男的:“你們是脾胃虛寒,你是熱證,還有你是因為老是感冒……”

小姑娘沒想到這麽多講究:“沒想到還有區別啊,去醫院檢查就說我們是慢性胃炎。”

白蘇提醒:“我們中醫和西醫是不同的體係,對病症分析也不同,大家按我開的藥好好調理就行。”

大家紛紛道謝:“謝謝啊醫生。”

“沒事。”白蘇繼續為後麵的人把脈,大部分都是氣血不和、濕氣嚴重導致身體疼痛的小毛病,直接開兩副藥調理一下就行。

白蘇快速開了藥方又去抓藥,一直忙到就將近十二點才有空短暫休息一下。

王婆婆擦了擦汗水,“怎麽一下子來這麽多人?”

“古老爺子孫女在網上發了視頻,大家打聽著過來的。”才得空的白蘇拿出手機,找到了古月的視頻,熱度很高,已經好幾千評論。

“看來小白醫生火了,以後咱們來針灸怕是都得排隊了。”來針灸偏頭疼的李東找到點讚很高的視頻,立即有了壓力。

來晚了一直等到現在張敏、顧欣等人也是唏噓,“看來以後都得早點過來排隊,不然得等幾個小時。”

“雖然知道小白醫生火起來是遲早的事情,但沒想到這麽快,好想回到上個月隨時來隨時針灸的狀態。”

“別想了,照這個樣子,以後都不可能的。”

“還好我們針灸療程快結束了,要是天天這樣真的耽擱時間。”

“再耽擱也得來,小鎮和縣城這周邊沒人比小白醫生還厲害了。”張敏低頭親了親兒子頭頂,“咱們家好好真是太幸運了,早早的來白蘇姐姐這裏掛上號了,要是以後才來,白蘇姐姐忙得可記不住你。”

好好眨眨眼,“咿呀~”

文大媽也過來說道:“白蘇,你這裏人病人忽然增多,我家小賣部的生意都好了許多,這一會兒賣掉的零食小吃都抵得上我之前一周賣的總和了。”

“我家餛飩、麵條也賣了不少,這會兒又趕著包了一大批出來。”老板娘也跑過來感謝白蘇,“謝謝啊。”

“這不是我的功勞,他們都是古月的粉絲。”白蘇看向古老爺子,“麻煩您老替我向您孫女道一聲謝。”

古老爺子讓她別這麽客氣:“她那個視頻我看了,也沒做什麽,隻是簡單提了一嘴,而且本來就是你醫術好,就算她視頻下沒有說,大家找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其實之前每天早上也隱隱有排隊跡象,隻是沒有今天這麽多,一下子有近百人過來。

“是啊,前幾天早上過來就等著二三十個人了。”張敏也覺得依照白蘇的醫術,客人慕名而來是遲早的事情。

治療骨刺的李洪民也附和了幾聲:“之前小白醫生都太低調了,都沒有打廣告,要不是我們看到視頻到處打聽,也找不過來。”

王婆婆讚同:“好酒也怕巷子深,現在是要多打打廣告,你看人家一發視頻,住得老遠的人都找過來了。”

“我看還有好多外地網友還在觀望是真是假,估計以後還會更多人過來。”顧欣想了想,在古月評論區下回複作證,並表示自己痛經症已經完全緩解了。

張敏也去評論了幾條,主要說自己孩子早產體弱調理問題。

陸問見評論區有人質疑,默默在評論區留言說了奶奶高血壓徹底控製住,為白蘇證明一下。

“還是你們年輕人好,會玩手機,我們這些老年人就不會搞這些了。”王婆婆讓白蘇多營銷多宣傳,來的人才更多。

“現在夠多了。”白蘇活動了一下酸疼的手腕,“再多我怕我中午忙得吃不上午飯。”

提起午飯,白蘇是一點都不想做,直接讓早餐店老板娘幫自己煮一碗餛飩過來,順道還給陸問要了一碗,“上午多虧了你,請你吃餛飩。”

陸問其實隻是過來看看,順便問一下穴位按摩力度的問題,沒想到真的幫上了忙,忙了一上午他也餓得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那人是個小網紅,有五十萬粉絲,口碑挺好,醫館可能還會繼續迎來更多的人。”

揚名後來的人自然多了。

人越多越忙,白蘇忽然有點壓力,忽然想問問何信什麽時候回來?

何信此刻正幫著爸爸辦理出院手續,這兩天住院輸液花了好幾千,小師姐給的錢就隻剩下兩千了。

“你爸爸最近幾個月都沒辦法上班了,你弟弟妹妹馬上就要開學了,學費住宿費還得不少,你爺爺奶奶還得拿藥……”何信媽媽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裏的壓力,“田地裏的稻子收了倒是能賣一些,但你爸這樣恐怕也沒辦法下地去收,又得雇人……”

何信的後背被壓得駝了一些,“我到時候和小師姐請假回家收個稻子。”

何信媽媽歎著氣,她們家怎麽就這麽倒黴?

晌午過後。

烈日炎炎,天氣悶熱。

白蘇準備休息一下,但上午離開去小鎮打卡的網友又折了回來,其中還有昨天摔倒的馬大爺,他是坐著輪椅被推過來的。

馬老爺年紀大了,又有高血壓等疾病,小鎮醫院沒辦法做手術,要麽保守治療要麽去更大的醫院治療。

馬家人也擔心老爺子在手術台上出事,骨裂不嚴重可能自己養養也好了,於是就選擇了保守治療,現在每天去醫院輸液消腫,其他時候可以回家。

他們回家後和鄰居們聊起老爺子的事情,鄰居們就極力他們找白氏醫館治高血壓和骨折問題,偶爾回家一次的他們詢問後才知道白蘇最近名氣很盛。

於是吃過午飯,他們就推著馬大爺找了過來,同時還送來了謝禮,“這個小夥子也在這兒?那一起給你們,昨兒多謝你們了。”

“中醫果然都是懸壺濟世、醫者仁心,多謝多謝了。”

陸問尷尬解釋:“我不是……”

馬大爺兒子以為他謙虛:“別謙虛,你們都是好醫生,正所謂大醫精誠、醫者仁心,你們……”

還很多人等著呢,白蘇打斷他的吹捧,“你們今天過來是做什麽?”

馬大爺兒子:“噢噢,我是聽說白醫生你治高血壓很厲害,想請你幫我家老頭子看看,他現在每天血壓極高,醫院都不敢給他手術,現在隻能保守治療。”

陸問:“最好還是去大醫院仔細再檢查檢查,如果骨裂有碎片就不適合保守治療,如果不手術可能會導致骨折處不愈合或畸形愈合,以後會影響患者功能活動的。”①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做手術確實是要將血壓控製住才能做的,不然術中出血風險會增加。”

“是,所以我們就選擇先保守治。”馬大爺兒子繼續說道:“白醫生,能稍微控製一下嗎?若是以後保守治療效果不好,肯定還是得去做手術。”

“可以。”白蘇幫馬大爺把脈,脈象沉細混亂,既有高血壓,還伴有頭疾等問題,“是不是頭痛頭暈、惡心、耳鳴?”

馬大爺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裏麵好像還有水在晃,暈得很。”

“腦震**吧,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陸問在旁邊嘀咕。

馬大爺兒子:“對,確實說有腦震**。”

“他吃了藥還一直說惡心難受,有沒有緩解的法子。”

“針灸。”白蘇見馬家人願意試試,於是取針幫馬大爺針灸了然穀穴、公孫穴,針灸結束後馬大爺頭暈惡心症狀好了不少,眼前也清明許多。

“好多了。”馬大爺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這也太神了,這老大爺臉色一下子好了一些。”等在後麵的網友默默將這一幕拍下來,打算發網上去。

馬家人看到也覺得靠譜,“之後徹底好了嗎?”

“暫時的,得多來幾次。”白蘇頓了頓,“不過可以喝藥。”

“那就開藥。”

白蘇頷首,直接幫馬大爺開了補髓方,腦為髓海,髓海不足,自然就頭暈目眩昏昏沉沉的了,所以要用杜仲、補骨脂、鹿茸、沒藥、核桃肉等藥材相互配伍,滋腎涵竅,盡快恢複如常。②

“先治腦震**,回頭再來開治高血壓的藥,免得藥衝撞了。”白蘇也不想老大爺每天喝藥都喝吐了,“另外再配一個膏藥吧,效果比止疼貼更好,二百一貼。”

馬大爺兒子咬了咬牙,“貼!”

照顧老人真的很費勁,尤其是行動不便的老人,隻要藥能讓老頭子早點恢複,他覺得再貴都值得。

白蘇去取了本來留給何信爸爸的藥膏,取了十貼給馬家人,讓他們均勻塗抹在手上,“十天後看看效果。”

等馬家人拿藥離開後,陸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蘇,“你剛才又是針的哪啊?”

白蘇告訴他:“然穀穴和公孫穴,然穀穴是足少陰腎經的郤穴,郤穴又稱為消炎穴,止痛止血的效果很好,腦震**運動用它放血一下子就醒了,旁邊公孫穴就能治胸悶惡心,另外然穀穴對婦科、泌尿生殖疾病也有用。”③

陸問連忙拿小本本記下,“按摩可以嗎?不放學針灸?”

“那得力度合適才行,針灸和按摩推拿用力是不一樣的。”還有病人等著,白蘇沒有和他細說,“我先給你們看診。”

排在前麵的中年男人笑著誒了一聲,“我是從縣城過來的。”

“我這兩天胸部、後背忽然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還是幫客戶搬東西導致肌肉拉傷,我老婆看到視頻說你這裏治療腰疼腿疼很厲害,所以讓我今天過來買幾貼膏藥。”

白蘇注意到男人的嘴唇顏色發紫,明顯不對勁,她立即幫他把脈,左手寸脈顯示心髒有明顯實症,“你渾身疼痛不是肌肉損傷引起的,應該是心髒方麵出現問題,你趕快去醫院做檢查。”

旁邊還在記小本本的陸問忽然抬頭,心髒?胸部後背劇疼?

主動脈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