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饒是戚少麟想早點去秦家請罪,身上的傷也不允許。
他這嶽父身手不輸當年,過了一夜後,他整個後背腫痛得厲害,就連衣料摩擦時都疼痛不已。他一麵養傷,一麵兼顧朝中之事,直到三日後才得了空。
在書房關了半日,他才提筆寫下兩張請帖,朗聲喚了莊遠進來。
莊遠行至案前問道:“世子,有何吩咐?”
戚少麟邊將帖子裝好,邊問他:“秦家這幾日如何?”
他不敢親自前去,隻讓人留意動靜,看秦常鋒是否已經氣消。
莊遠答道:“前兩日他們一直沒有出門,隻是在府裏忙碌,我暗下仔細打聽了一下,似乎秦姑娘他們是要準備出趟遠門。”
戚少麟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去哪兒?”
“江州,已故秦夫人的母家。”
也是她的安葬之處。
戚少麟心神一亂,隱隱有些不安。秦常鋒如今在京城隻掛個閑職,顯然不存當年的熱血報複,他又惱怒自己,若這一去,在江州住得習慣,生出在那長住的念頭,屆時他要請罪都隻能長途跋涉而去了。
他將請帖交給莊遠,囑咐道:“你馬上送出去,再去萬安樓定一桌好菜。”
請帖有兩封,一封是給秦家的,而另一封···莊遠不解道:“還要送到哪家?”
“殷家。”
說完,戚少麟站起身往外,朝著主院走去。
***
前往秦家途中,莊遠心中十分忐忑。
世子在秦將軍麵前這麽不受待見,挨了那一頓毒打,他去了會不會也受此大罪?他雖然皮糙肉厚,可也是怕疼的。
默默祈禱一番後,他才扣門說明來意。
一行出乎意料地順利,開門的小廝直接讓他進了府,後引著他去見秦將軍。
莊遠此前已經來過秦府多次,與這人也有了幾分熟稔,趁著近乎,他不動聲色地試探口風,“這位兄弟,你家主子近來脾氣可還好?”
麵善的小廝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後,才道:“你是戚世子手下的人,我勸你等玥姑娘在場之時再去見將軍,否則···”
他頗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自求多福吧。”
莊遠吞咽一下,忽地覺得脖子有些發涼,猶豫著將請帖遞到他麵前,“小兄弟,不如你直接將這請帖呈給將軍吧,我就不去了。”
小廝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擺手道:“那可不行,將軍吩咐了,若是戚家的人再來,一定要帶去見他的。”
莊遠認命地歎了一口氣,“那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行行好,快些將我送去醫館。”
他可沒世子那樣好的身子,被打成那樣,還能麵不改色地走出秦府。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到了前廳。
莊遠走進屋,就見秦將軍威嚴地坐在上方,全然沒了先前的平易近人,而屋裏並沒有秦玥的身影。他暗叫倒黴,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隨後呈上請帖說明來意。
話音落下,他屏住呼吸,靜待秦常鋒的回複,心底乞求著回應他的可千萬別是一記鐵拳。
須臾過後,頭頂總算響起了遒勁的嗓音,“請帖放下,你回去告訴你主子,明晚將戚旭也叫上。”
雖然玥兒說不想追究此事,但秦常鋒心裏還是要為她討個說法的。他原想從江州回來後再找戚家,沒想到他們倒先來了。
“是。”莊遠應道,將請帖放到一旁的桌上,“那小的就不打擾將軍休息,先退下了。”
屋內氣氛陰沉,他一刻都不敢多待。
“慢著。”
秦常鋒沉沉的一聲,又將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將軍還有何吩咐?”
秦常鋒手指向院落,開口道:“你將先前送來的東西全都拿回去,我秦家還不缺這點。”
莊遠大氣不敢出,猶疑一瞬後應下。
毫發無損地出了屋門後,他好似重新活過一回。抬眼望去,幾架子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在院中,最上麵還有一些銀子,想來是送的那些吃食值的錢。
他對守在那的小廝道:“勞煩先幫我抬到門口,我回去叫人來取。”
送出一封,他才出府趕往另一地。正要跨上馬,就見府外一輛馬車停下,要請的人下了車。
這倒也省的他多跑一趟了。
他急忙上前自報家門,奉上請帖。
殷念柏聽完後略有些吃驚,“是你家世子的意思?”
莊遠道:“是。”
殷念柏聞言收下,對他道:“我會去的。”
莊遠道謝,俄而讓開道,讓他進府。
捏著請帖一角,殷念柏左思右想,也不知戚少麟打的什麽主意,突然要請他家做客。不過看莊遠從秦家出來,這事應當和阿玥有關。
他把帖子叫隨從收好,才前去拜訪秦伯父。
穿過後院時,他被一聲叫住:“念柏哥哥。”
回頭一看,秦玥就在身後不遠處。
她緩緩走來,淺笑道:“你是去見父親的?他正在屋裏休息,不如我先陪你在院中走走吧。”
殷念柏頷首應允,一前一後與她漫步在春園。
閑聊幾句後,他才問:“聽說你們要去江州?”
秦玥點頭,“父親還未當值,趁著現在得空,我們去拜祭一下母親。”
殷念柏沉吟片晌,接著道:“近來城中不算太平,不如我隨你們一起去。”
秦玥停下腳步,“多謝念柏哥哥好意,隻是朝中事忙,這一去少說十天半月,又怎好耽誤你的正事。”
殷念柏一笑,“我不算忙,告假幾日也無大礙。”
秦玥看著他,語氣真誠:“念柏哥哥,這段日子來,真的很感激你幫了我們這麽多。無論是對我父親,還是對我。”她說完半是玩笑道:“父親也常說,將來哪日你成親了,我們家一定要包一份厚禮,方才對得起你這份恩情。”
殷念柏微微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繼而麵色如常道:“我哪裏幫了你,若當初不是我無能,你也不會在外受那麽多苦了。若真說幫,恐怕戚少麟幫的比我多多了。”
秦玥低下頭,想到戚少麟那日受傷離去的身影,不禁有些心亂,“你已經做了很多了。”
殷念柏躊躇一陣,還是將請帖的事說了。這幾日見了戚少麟各種行徑,他莫名地想,或許戚少麟當真是喜歡阿玥的,否則又怎會將姿態放得那樣低。
秦玥隱約知道戚少麟此舉的目的,可他請罪為何又要叫上殷家?
停留一陣,殷念柏道:“既然伯父還在歇息,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父親要他多來秦府走動,的確是有兩家結親的打算。而他自己對秦玥,多是憐惜之情,心疼她的遭遇。從前兩家為鄰裏,他一直將她看做妹妹,現在聽她這麽說,便覺得自己再過多打攪隻會給她添麻煩。
秦玥也沒有留他,“念柏哥哥一路小心。”
殷念柏對她道別後,翩然離去。
目送他離去,秦玥想,將來殷念柏的妻子一定十分有福氣。她知道殷家是好心,但婚姻從來都不應該成為感激或者同情的方式,這份幸福不是屬於她的。既然如此,有些話她就應該早些說清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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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比試被同門打至重傷後,顧焉猛然覺醒,恢複了部分記憶,原來她是穿進了一本仙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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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的記憶紛湧遝至,顧焉看著眼前麵白心黑的師尊,鬱氣攻心,吐出一口老血。
這等道貌岸然的敗類,別說三百次,就是三千次也死不足惜!
1.1V1,HE
2.我流仙俠,不可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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