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看的植物學家
冉溪在櫃台後愣了片刻, 緩緩將眼睛從屏幕上移開,盯著新進店的客人。
這周身的黑衣,頎長的身形, 冷白的皮膚, 精致的五官,以及淡漠的表情——
不會錯,這就是那位把傘留給自己的海族, 那位小人魚比劃了許多次的“好看的人”。
今天居然能在這裏碰見他?!
冉溪立刻從櫃台後麵繞出來,帶著驚喜地道了聲:“是您啊!”
對方自然也看到他了。
他微一側身,目光落在了冉溪的臉上。
不知何故,這人看過來的一瞬間,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似乎……頗為複雜?
冉溪在原地定了兩秒, 心道是自己太冒失了。
對方估計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誰, 隻是看到了一個號稱賣海蘋果的小店, 順路進來看一看,結果裏麵的店員突然展現出了十二萬分的熱情?
那任是誰都會覺得有點不自在?
想到這一層, 冉溪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聲音與態度, 客客氣氣地露出營業笑容,規規矩矩地說道:“您好, 歡迎光臨海角鎮特產品店。”
“海蘋果的確是我們鎮裏的特產, 隻是今天已經賣光了。”
“但我們的產量很充足, 明天就又會上新了。”
對方定定地看著冉溪, 那顏色淡淡的薄唇, 不為人注意地輕輕抿了一下。
明明是一張“拒人於千裏之”的冰冷麵孔, 卻因為這個動作, 突然多了幾分……孩子氣?
那一瞬間, 冉溪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夢,想起夢裏那人和小弋一樣別扭的表情。
不行不行,別再想了。
那些奇怪的夢,都是自己的大腦莫名其妙構造出來的。
和眼前的這個真人,沒有絲毫的關係。
盡管冉溪一再的如此提醒自己,但他說話的時候,語調又不自覺的比方才柔和了少許:“……雖然我們的海蘋果賣完了,您也可以再看看別的特產物?”
“比如我們的手工編織品,都是用海蘆葦編的,又環保又可愛呢。”
對方瞥了一側的手工藝品展示架,目光再次落到了冉溪的臉上。
這人的眼神,依然十分複雜。
像是有什麽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而且,冉溪意外發現,這人的下頜線已經不自覺地繃緊了。
就和自己在夢裏曾經見過的一樣?
就如同……小人魚緊張不安時,會露出來的表情一樣?
冉溪又怔了兩秒,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了:
“雖然有點冒昧……”
“可能您都不記得了……”
“我……還是要跟您說,謝謝您,非常地感謝您。”
那人的眼睛,有如暗夜冰原般的黑色眼睛,倏地閃出了點點星光。
冉溪便猜測,這人或許也沒有全然忘記?
他便繼續往下說道:“上次城裏大雨,我在集市外麵的車站躲雨,是您幫助了我。”
“您幫我擋了雨,讓我留在原地等待救援,還給我留了一把傘。”
“如果不是上次您出手相助,我不知道會狼狽成什麽樣,或者更嚴重一些,不小心跌進了下水道什麽的……”
說到此處,冉溪對著這人的眼睛,誠摯無比地又說了一次:“所以,謝謝您。”
黑衣男子微微錯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極微妙地有了些變化,同時淡淡地道了一聲:“不客氣。”
這原本隻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但不知為何,冉溪的腦子裏,硬是出現了小人魚被誇獎之後,板著張小臉做出“哼,我才沒有因為你誇我我就高興了呢”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以後,冉溪簡直有些啼笑皆非。
自己的腦子怎麽了?
別再胡思亂想可以了嗎?
他強迫自己收住心神,又道:“您的傘……很抱歉,您的傘,我這次沒有帶在手邊。”
其實以往來綠山穀,自己都是帶著這把傘的。
自己不帶,小人魚也會提醒自己。
偏巧這次……
男子搖搖頭:“不必還我。”
說完,他又像意識到什麽一樣,補了一句:“你留著就好。”
此時此刻,冉溪若是再反複說“不行我一定得還給您”或是“那把傘很貴重吧,我怎麽好就這麽留下”,又或者“其實我以前都帶著它,想著碰見了就能還給您”,未免顯得有些矯情——畢竟自己手上空空,沒辦法把傘立刻變出來。
難道還要讓對方明天特地再來一趟,“登門取傘”?
咦等等。
冉溪突然心中一亮。
這人今天是看到海蘋果才走進店的。所以他完全有可能為了海蘋果再來一趟啊!
冉溪臉上頓時綻出明快笑容:“對了,我們店裏,還有‘預訂海蘋果’這項業務呢。”
對,就在一分鍾之前,新增加的業務。
黑衣男子的眼裏,出現了些許困惑。
冉溪解釋道:“因為我們的海蘋果味道太好,太受歡迎了——這真不是我自賣自誇,您可以看看微博上的評論,真的特別好吃——總之,我們的海蘋果賣得太快了。”
“所以,對於今天想要買又買不到的客人,我們可以‘預訂’哦。”
“而且預訂的話,還有大優惠呢!”
“您要不要訂一個?”
男子沒有立刻回答。
冉溪又誠懇道:“要是現場取貨不方便,您也可以留個地址,我讓快遞直接送您家裏?”
用快遞更好。
免費贈送10斤海蘋果,還能順便把傘也一起遞過去。
男子微微垂下眼簾,半響之後才重新抬起:“都不必了。”
“我其實……”
“我其實是對附近區域的植物生長比較有興趣。”
“看到有人種出了海蘋果,有些好奇。”
冉溪眨眨眼,好奇道:“您是……植物學家?”
無怪乎冉溪會這麽問。
畢竟絕大多數的海族,都是沒有什麽種植天賦的。
隻有極少數的海族,會對植物生長、在海底或者陸地培育作物有興趣。
而這一部分的海族,大多都會成為這一行裏的專業人士,成為這個帝國裏,改進作物生長、保證糧食供應的重要人物。
說實話,之前看著小人魚如此喜歡給菜地澆水,冉溪也曾經想過,這小家夥,將來會不會成為蜚譽帝國的植物學家?
男子輕輕搖搖頭:
“隻是愛好者。”
“……隻是稍稍有些經驗,能從果實、花朵判斷植物的生長狀況,給些生長建議而已。”
“特別是像海蘋果這種很特別的植物。”
咦?!
這已經很厲害了啊!
這是什麽海族特有的精神力嗎?
冉溪眼睛都亮了:“這太有用了啊!”
“那您,您明天一定要再來一趟,幫我們看看我們的海蘋果,看看它們是不是長得都挺好,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
說實話,對於如何能把“海蘋果”養得更好,冉溪完全不知道,從網上也查不到具體信息。
在這之前,全靠小人魚能“讀懂”小白它們的想法,從這群海鬆鼠那裏汲取了基本的知識。
可現在小人魚走了,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和小灰小白直接交流了。
所以冉溪一直都有些隱隱的擔心,會不會有什麽地方疏忽了?
比如說采摘過度,缺少追肥,影響了後續海蘋果的持續生長?
畢竟冉溪並不希望“摘一茬就跑”。
在他的計劃裏,將來自己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了,山坡上的菜園子、海裏的海蘋果,都要繼續長得好好的,讓海角鎮可以保持自己的特色、可以持續繁榮、可以讓小河狸他們一直都揚眉吐氣下去。
因此,能有一位植物學家,或者植物愛好者,給自己提提意見,多好啊!
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此時的冉溪,已完全忘記自己最開始的想法,不過是“找個機會把傘還給黑衣男子”“順便再送他一大箱海蘋果作為感謝”。
男子思索片刻,道:“可以。”
“隻是,我不太確定自己到這裏的時間。”
聽到黑衣男子願意再來給海蘋果做個“體檢”,冉溪已經喜得滿眼是笑,不住點頭道:“好的好的,什麽時間都可以,我會等您的。”
看見眼裏帶星星乖巧點頭點個不停的冉溪,男子有些不自然地側過頭,手也下意識地背到身後牢牢握在一起,像是在硬逼著自己忍耐,忍耐著不要做出什麽違背禮儀的動作。
完全不知道眼前這人在忍耐著什麽的冉溪,隻以為對方在側頭看另一邊的手工藝品,連忙道:“來看看我們的手工藝品吧,真的很有趣——”
冉溪一麵說,一麵快步走到展示架前,從裏麵挑出幾個最可愛的小擺件,打算送給這人當做小小禮物。
這時,他聽見對方到:“不必了。我得走了。”
冉溪扭頭一看,隻見對方已大步邁出了門。
不過幾秒,這人就完全不見了蹤影。
這麽著急的嗎?
冉溪不禁回憶起上次雨中見麵的情景。
最後對方離開的時候,也是這麽著急,不過幾秒鍾就消失在了雨幕裏。
唔……或許對方的性格就是這樣?
冉溪一邊猜度著,一邊把手裏拿起來的小擺件重新又放回展示架上——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下意識撿起來的第一個小擺件,就是一條小人魚。
他看著那條小人魚的擺件,想了幾秒,轉身對小河狸道:“阿狸?剛剛那位客人,就是以前在綠山穀市幫我的那個人。”
小河狸道:“嗯嗯,聽出來啦!好巧啊!”
冉溪又道:“你能看得出來,他是什麽種族的嗎?”
冉溪一般從不打聽海族的具體種族。
因為並不是所有的海族都對“種族”毫無避諱。特別是一些少見的,或者不那麽受歡迎的種族。
但這次,他確實有種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實在是想知道,這位黑衣男子是不是和小弋一樣,都是人魚族。
明明方才這人的發色、瞳色都和小弋完全不同,可他的神態,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情,讓冉溪總是忍不住地會想起小弋。
如果他們都是人魚……
冉溪心中那些被強壓下去的違和感,又浮了上來。
人形的小河狸皺起眉頭,手摸著下巴,顯出了苦苦思索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呢……”
“隻不過……他剛進來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冷。”
“所以我猜……他的種族,最早是不是來自於極寒地帶的?比如白熊?白鯨?”
小河狸說得很認真,可冉溪卻不禁笑了起來。
不為別的,隻是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剛才這人變成一頭白乎乎毛茸茸小白熊的模樣。
他擺擺腦袋,把這個有點詭異又莫名有點可愛的形象從腦子裏甩了出去,直接問道:“他會不會是人魚族?”
“人魚?”小河狸驟然睜大眼睛,接著又把頭搖得飛快:“不不,不可能。”
“如果是人魚族,那他肯定天生自帶威壓,我根本都不敢和他搭話。”
“別說成年人魚了,哪怕是小弋那樣的小人魚,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怕得隻敢往後縮啊……”
“後來還是相處久了,才發現小弋他……”
小河狸原本想說,相處久了,才發現小弋其實一點都不凶,有時候還會很可愛——
但他驟然想起,自己現在這麽說,不是徒徒惹冉溪傷心嗎?
因此他生硬地停了下來,用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道:“雖然不知道剛才那位究竟是什麽種族,但絕不可能是人魚族!”
可惜,此時的小河狸不知道,一旦人魚的精神力足夠高以後,是能有意識的控製自己的“威壓”的……
聽到小河狸信誓旦旦的說法,冉溪心裏莫名有些說不上來的失望,道了聲“哦,那我猜錯了”,便繼續去做自己的事了。
*
傍晚七點,集市裏其他的商戶陸陸續續關門了。
冉溪也準備收攤了。
這一天下來,賣海蘋果的收入相當可觀,直接超過了蔬菜店一個月的收入。
冉溪算了算,按照這個收入速度,等把海蘋果都賣完,存到的錢就足以再在海角鎮新開幾個店出來啦。
不但能開新店,也有錢可以招募新的店員了。
他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在腦子裏盤算著這筆錢究竟開什麽店最合適,卻聽見小河狸“嗷嗷”地叫起來,激動得聲音打顫:“阿溪阿溪!我們的海蘋果,上熱搜啦!”
“而且,而且不是一個熱搜,是兩個!”
嗯?
這是怎麽回事?
今天上午的時候,冉溪也在關注微博上的話題,擔心會不會有不好的評論。
畢竟就在昨天,在#海角鎮海蘋果大豐收#這個話題下麵,還有一半都是各種質疑或者嘲笑的聲音。
甚至還有人直接說,“這些海角鎮的人,是不是把‘海邊的蘋果’簡稱為‘海蘋果’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們故意誤導大家呀,畢竟海角鎮那麽窮,沒有機會見到真的海蘋果是啥樣嘛。”
這麽一條字裏行間都透著刻薄的微博,點讚者甚眾。
還好,作為第一個吃到海角鎮海蘋果的人,“小陸一直在路上”直接在這個話題下曬出了12個海蘋果的照片,配的文字是:【本來有13個,結果拿到手就啃了一個,隻剩下12個了。沒辦法,地地道道的海蘋果,比海底城出產的還好吃,實在是忍不住。】
繼陸晨瑤之後,陸陸續續也有其他人,將自己的“吃後感”在網絡上分享了出來。
看到大家都在說【好吃】【味道超乎想象】【比海底城的海蘋果還好吃】,而那些質疑的聲音也沒有再出現,冉溪就放下心來,專心賣蘋果專心算賬,沒再繼續去關注微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現在,他一打開“我們的海角鎮”這個賬號,就發現私信和評論都已經爆了。
這些私信和評論,要麽是嗚嗚嗚地哭求增加海蘋果供貨,要求是豪氣萬千要求高價預訂的。
這麽受歡迎的?
冉溪滿頭霧水,又去綠山穀市的區域熱搜看了一眼:
沒錯,真的有兩個熱搜。
一個是#海角鎮海蘋果大豐收#,這個好歹冉溪還知道是什麽。
還有一個#吃海角鎮海蘋果一起開盲盒#的熱搜。開盲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冉溪這下徹底懵了。
他定定神,趕緊按照微博的時間線往回捋,費了會兒工夫之後終於捋明白了:
最開始,大家隻是作為日常美食分享,在網上分享海蘋果的滋味。
如果僅僅是單純的分享,這個話題很快就會沉下去,不會再有什麽熱度了。
但漸漸的,隨著分享的人增多,大家開始覺得,好像是有什麽不太對?
比如有一個“吃後感”,是【不愧是夢幻般的水果啊——甘甜清冽的汁水,濃濃的椰子味,還有一種特殊的奶香!比我小時候喝過的海北椰汁還要美妙!】
緊接其後的“吃後感”,是【讓我感動的橙子味!許久沒有嚐到酸甜口感如此完美的橙子味了!將果肉含在舌尖,瞬間就體會到了什麽‘夏日將盡,秋風綿綿’】
再有一個,是【這個海蘋果的味道,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居然是海鹽荔枝口味的!就是最新鮮的荔枝,又混合著大海的氣息,海鹽的味道讓荔枝的鮮甜完全綻放出來,簡直讓人欲罷不能啊!】
簡單說來,就是每一個“吃後感”,說出來的味道都不一樣。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開始直接帶著話題發問:【這些發感想的,你們吃的是同一種水果嗎?!怎麽每個人吃到的味道都不一樣啊?!】
要不是這些博主都是些會偶爾發發日常發發美食的素人,恐怕會有人說這些都是AI自動發稿,而且AI還出錯了。
被質疑了的博主們,紛紛曬出照片和視頻,表示沒錯,自己吃的真的就是海蘋果,今天剛買回家的,海角鎮出產的海蘋果。
與此同時,還不斷有其他人發出新的“吃果體驗”。
這些體驗裏形容的味道,也是五花八門——葡萄、草莓、牛奶……甚至還有芝士奶茶味!
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好吃,真的很好吃了。
看著這些大相徑庭的口味,以及確鑿無疑的“吃果視頻”,大家都懵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明明是同時買回來的同一批海蘋果,味道會完全不同?以前在海底城買到的海蘋果,也不是這樣的啊?
直到當天下午,徐思然的父親,一位曾經在海底城的農業大學任教的教師,發了這麽一條微博:
【海蘋果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水果。它的味道,會隨著食用時間、外部溫度或者環境的變化,而發生變化。
不僅如此,最頂級的海蘋果,還會根據食用者自己的偏好,自動改變口味。
所以,‘千果千味’,恐怕沒有人能吃到兩顆完全味道一樣的頂級海蘋果。】
這,相當於是權威人士認證了:
海角鎮出產的海蘋果,是地地道道的海蘋果,而且還是最少見的“頂級”。
這樣一條微博發出來,直接把#海角鎮海蘋果大豐收#送上了區域熱搜。
一時間,評論全都變成了:
【天啊,第一次知道,原來頂級的海蘋果是這樣的!】
【我之前在海底城花40塊買到的海蘋果,和這個比起來,味道簡直太普通了啊,嗚嗚嗚】
【這是什麽寶藏水果啊!我們綠山穀旁邊的小鎮居然種出來了!】
【誒,昨天那些說海角鎮種不出來海蘋果的人呢?出來立正挨打了。】
【嘻嘻,我要去開我的‘海蘋果盲盒’了,好為沒有買到的人感到抱歉啊,你們體會不到這種千變萬化的奇妙口感呢!】
於是,當天有幸買到“海角鎮海蘋果”的人,興致勃勃地玩兒起了“開盲盒”遊戲,一個接一個分享自己開出來的盲盒到底是啥口味的。
而那些沒有買到的人,隻能默默吃檸檬了。
至於昨天那個在話題裏陰陽怪氣、說海角鎮的人把“海邊的蘋果”當成了“海蘋果”的人,直接刪了微博,一聲都不吭了。
弄清楚來龍去脈的冉溪,默默坐到凳子上,人有點呆。
這個海蘋果……原來這麽神奇?!
原來每次吃進嘴裏的味道,都是不一樣的?!
這麽珍稀的水果,自己一直就把它們丟在水裏,除了讓小白小灰日常巡邏以外,就再也沒管過……
這個耕種方式,也太粗放太對不起這種水果了吧?
冉溪趕緊給徐思然的父親發了條私信,禮貌地詢問他,種植和采摘海蘋果有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
徐思然的父親回應得很快。
他說:冉溪的擔心特別有道理。海蘋果是種非常有個性、有脾氣的水果。
它除了會挑選“誰能獲得它的枝丫”“誰能載種它”以外,對於“要如何護理它”這件事,每一片海蘋果林都會有不同的要求。
比如,有的會想要盡量曬到陽光,有的會想要補充特定的肥料……總之,每片林子都不一樣。
如果海蘋果的要求沒有實現,那麽,它們貢獻了一個季度的果實之後,就會“傷心失望”,再也不會開花結果了。
然而,幾乎所有的人族,包括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和海蘋果“交流”。
要弄明白海蘋果林的需求,隻有最有經驗,或者有特定精神力的海族才能做得到。
冉溪把這段回複看了好幾遍,得出一個結論:
要想讓海蘋果生生不息地在海角鎮繁衍下去,必須得有經驗的海族幫忙才行。
冉溪長出一口氣:太險了太險了,差點就要讓海蘋果們傷心失望了。
還好還好,今天有幸碰到了那位“好看的人”,還厚著臉皮請他答應,幫我們看看這個海蘋果要怎麽護理才行。
嗚,這位“好看的人”,真是出現得太及時了!
而且,他真的太好心了!
上一次不計回報的給自己送傘,這一次,又願意為我們看看怎麽照顧海蘋果!
冉溪隻覺得感動不已,暗自盼望著明天能快點見到那位“好看的植物學家”。
作者有話說:
小溪:嗯……如果那位先生的原型是小白熊,豈不是非常可愛?(兩眼星星.jpg)
小人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喜歡毛茸茸!生氣生氣超生氣!(氣成河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