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之前不是沒想過早點找店鋪,隻是那會兒畢竟沒多少錢嘛,而且當時還欠著梁峰的一大筆尾款,再加上他們也忙的很,就這麽拖拖拖,拖到了現在。
好在,現在沈綰笛直接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幾人便來到了沈綰笛所說的店鋪這裏,以備不時之需,沈綰笛還回了一趟季家,拿上了店鋪的房產證。
事實證明,沈綰笛拿房產證這個舉動是完全正確的。
其實按理來說,你租人家的房子,現在馬上就要到期了,不論你是續租還是不租,都應該提前幾天跟房東打聲招呼。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現在距離到期就剩三四天了,這位租戶卻遲遲沒有跟沈綰笛他們聯係。
所以,沈綰笛也拿捏不準他們到底是租還是不租,還是有別的什麽想法……
當然,房東要是不想租給人家了,也是要提前說的。
隻不過鄭成言說要開店的事情說的太突然,沈綰笛就是想提前跟他們說,也沒法提前。
雖然人家沒談續約的事情,但就這麽三四天的功夫就讓人家立馬搬走也不是個事兒。
沈綰笛也自知自己理虧,所以到期後,她也願意多給他們一些時間讓他們搬出去,或者少要一個月的租金也就是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歸咎於租戶好說話的情況下,如果不好說話……那她也沒辦法了。
今天之所以過去,就是想著先跟租戶打聲招呼——到期後他們就不續約了。
這店鋪,沈綰笛之前跟著季晏禮來過,所以並不會出現不認識自己店鋪在哪兒的情況。
店鋪就在第一商場所在的那條大街上,所以十分好找。
過去的時候,店門大開,沈綰笛幾人走進去的時候,一位大娘正端著飯碗,追在滿屋亂跑的小孩屁股後頭,一口一個乖孫的哄他吃飯。
看見沈綰笛他們來了,也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後高聲叫道:“東子!來客人了——”
沈綰笛卻是看著這略顯雜亂的店鋪,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她跟季晏禮來認門的時候,這家店裏開的是一家家紡。
怎麽現在,**用品少了很多,反而多了很多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跟那些床單被罩什麽的堆在一起,顯得不倫不類的。
而且……沈綰笛仔細打量了打量牆角放著的縫紉機,都落灰了!
做家紡生意的能讓縫紉機落灰!?
除此之外,店鋪裏還多了很多生活氣息,不是那種偶爾在店裏休息一下的那種,反而是像經常有人住在這裏似的!
過了會兒,一個男人從裏麵的隔間裏走了出來:“同誌,你們看看你們需要點什麽?我給你說,我們店裏的東西,可比那大商場裏的便宜多了,樣式也比商場裏的多些,還十分便宜!童叟無欺!”
“不好意思啊,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沈綰笛尷尬的笑了笑,環顧四周,“魏琴同誌在嗎?”
上一次她跟著季晏禮過來的時候,店裏就隻有魏琴一個人,所以不管是大娘還是這位東子,沈綰笛都不認識。
東子卻是聽了魏琴這個名字,臉色一變,大娘抱著孫子站在了東子身邊,神色十分不耐的說:
“她不在!你們找她幹嘛啊?”
鄭成言見狀,默默走到了沈綰笛身邊,萬一一會兒要是有個什麽事兒,他就能直接擋在沈綰笛前麵。
沈綰笛眉頭緊鎖:“我是這家店的房東,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再有三天,咱們得租借合同就要到期了,然後這家店我要收回,不往外租了,你們抓緊時間把……”
沈綰笛話沒說完,大娘就大聲打斷道:“你說你是房東?你唬誰呢你!我們可是見過房東本人長什麽樣的啊!現在這年頭,真是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大娘說話聲音很大,直接把懷裏的孩子給嚇哭了,大娘忙抱著哄,邊哄邊把沈綰笛幾人往外趕:
“走走走,趕緊走,不買東西,在這搗什麽亂啊——”
沈綰笛不欲與大娘理論,直接看向東子問道:“魏琴呢?你讓她出來。”
之前租房簽合同的就是魏琴,沈綰笛跟著季晏禮來看店的時候,見到的也是魏琴,此時此刻,沈綰笛當然要找魏琴來了。
東子倒是知道這家店是魏琴租的,隻是他沒有見過沈綰笛,自然不知道沈綰笛也是房東。
而且……東子知道,房東一家都在外地,輕易根本就不會回來,所以自然更加硬氣。
“不都說了不在不在,現在這家店的店主是我!你找她沒用!再說了你說你是房東,你有證據嗎你——”
沈綰笛:“你別說,我還真有證據!”
“啪”的一聲,沈綰笛把房產證拍在了櫃台上:“房產證都在我這兒,你敢說這店不是我的!?”
東子不信邪的拿起來看了一眼,還真是……
大娘也湊過來瞅了一眼,然後母子倆對視一眼,眼裏皆是慌張:
“哎呀,你看,你之前沒來過,我們也不認識你,還以為你是騙子呢,剛剛語氣不太好,您別見怪哈。”
沈綰笛拜了拜手,看向東子:“既然你說,現在你是這家店的店主,那我也就不找魏琴了,直接跟你說吧。”
“剛剛我說的也已經很明白了,這店到了期限以後,我就不往外租了,你們趕緊抽時間把……這些東西都搬走。”
東子:“別呀!我們也沒說不續租啊,你說不租了就不租了,這麽多東西,你讓我們往哪兒搬啊?”
“那你也沒跟我們說你續租啊。”
東子尷尬的笑了兩聲:“……我們這不是忘了嗎?”
他當然沒忘,他就是想賴!
這家店之前一直都是魏琴在管,自從兩個月前,魏琴跟東子離婚後,東子就接手了這家店。
不是魏琴不想要這家店,隻是東子不給罷了,畢竟這家店是她自己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她怎麽可能不要?
不過也沒關係,這一年她賺的錢她一直都握在手裏,店鋪就算給了東子也沒關係,反正再過兩個月,房租也就到期了。
而且她還留給了東子一份大禮!
東子自然也知道馬上就要續租的事兒,隻是季晏禮一直都在外地,一年都見不了他一麵。
所以到了續租的時候,東子就動起了心眼兒——隻要他不提續租這件事兒,季晏禮又不回來,這店還不是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沈綰笛直接氣笑了:“你忘了那能怪誰啊?你既然沒續租,我又不想往外租了,那到期後,你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還有,今年一年的租金你們還沒交,一共是六十,你們看看什麽時候給我。”
東子:“!”
他怎麽忘了還有租金的事兒了!魏琴這死娘們兒!
東子正在想措辭的時候,大娘直接上前一步:“這店是魏琴那小賤人租的,你要租金你找她要去!我們沒有——”
沈綰笛一聽這罵人的話,臉頓時冷了下來,魏琴那人她是知道的,可謂是再勤快不過——那天她跟季晏禮來的時候,魏琴一邊帶著孩子,還一邊給人縫衣裳,別提多辛苦了!
沈綰笛根本不理那大娘,直接了當的說:“我之前問店主是誰,你是一口應下的,我不管你們之間怎麽回事兒!反正今天這租金必須給到我手裏!”
“而且話我已經給你們撂這兒了,這店我往後不續租了,你們最好在這三天內搬清,否則別怪我讓人給你們扔出去!”
來之前,沈綰笛想的很好,因為這時間確實緊促,所以沈綰笛想著要麽給他們寬限些時間,要麽就少要一部分租金來算作補償。
誰知道……
大娘氣急:“你——”
孩子剛剛被哄的不哭了,現在又因為大娘這一大嗓門給嚇得哭了起來。
沈綰笛雖然說了那麽多的話,但因為顧及著孩子,並沒有多麽大聲,隻是按著正常人說話的聲調說的。
反而是大娘,時不時的一驚一乍的。
鄭成言立馬上前一步,擋在沈綰笛麵前:“有話就好好說話,別嚇著孩子!”
東子當然不想出這一年的租金,隻是……東子瞅了一眼沈綰笛身後的鄭成斌他們,又默默把嘴閉上了。
老老實實的掏出來了60塊錢來,遞給沈綰笛:“三天實在是有點太緊了,能不能緩幾天啊?”
沈綰笛把錢接過,看了一眼孩子,鬆了口:“最多一周。”
“哎哎,行行行。”
於是,店鋪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鄭成言也踏實的鬆了一口氣。
鋪子租出去前,季晏禮是讓人好好裝修過的,這兩年,這一直都是魏琴在租,魏琴愛幹淨,所以裝修並沒有多少損壞。
雖然在東子過來後,東西擺的雜了一點,有不少地方也都落了灰,但整體還算看的過去。
在屋裏的時候,沈綰笛仔細打量過,裏麵的隔間裏擺了一張床,很有可能是東子晚上會時不時的睡在哪兒。
不過還好,雖然亂了一些,但隻要好好的打掃打掃,就會重新變得幹淨整潔。
這樣,也就免了鄭成言再重新裝修的時間,而節省的這些時間,完全可以讓羽絨服賣的更上一層樓。
等東子他們一家搬離店鋪的時間,沈綰笛帶著趙芸又四處看了看附近的房,最後趙芸挑了一處距離挨著沈綰笛家近的,一處獨棟的小院。
鄭成言倒是買房子這兒犯起來難,他看中了一處離鄭家很近的小院子,隻是價格有點貴。
而且附近也沒有另一處房子能讓他買了給白父白母住,當然他也沒有錢買了。
所以如果買了它,那之前給白父白母的允諾,就無法實現了。
而其他的房子,要麽很破,需要重新翻蓋;要麽很小,轉個身都困難;要麽就是交通不行、離鄭家很遠……
總之就就是問題一大堆,再也沒有那處小院,來的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了。
白珍華知道鄭成言在糾結什麽,隻是她勸沒有用,最後還是白父白母出麵,仔細說了說後,鄭成言才下定決心——買了那處小院兒作為婚房。
婚房都定了,那結婚的日子,也很快就敲定了下來——臘月二十六,黃曆上說了,這天宜嫁娶。
不過比這還要早的,就是服裝店開業。
東子一家搬走後,沈綰笛幾人僅僅隻用了一天到晚功夫,就讓店鋪重新煥然一新,畢竟人多力量大嘛!
開業的那天是臘月十三,幾人放了十響的禮炮後,“第五季”服裝店便正式開門營業了!
服裝店開業,除了家人來捧場以外,就連葉卉,也帶著她的幾個朋友來到了“第五季”。
不僅給他們帶來了新客戶,還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消息——武潤年被罷職了,雖然不至於坐牢,但也很難再找到一份體麵的工作了。
幾人隻是在最初聽到的時候,唏噓了一番,後麵便顧不上去想了。
來店裏看衣服的人很多,大家都急著賺錢呢,可沒時間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
……
整個服裝店的布置還有名字,都是趙芸一人承辦,她說她們賣的衣服,算是輕奢風,那麽服裝店不論是布置還是名字,都要極盡典雅而又富有新意。
事實證明,趙芸做的十分成功,那一天,有不少人因為服裝店名字的特別,紛紛踏進了服裝店裏麵,然後又被裏麵的布置深深吸引住。
雖然買的人不算很多,但引領時尚潮流這一點,他們算是穩穩的站穩了腳跟。
隨著“第五季”一步一步的穩定下來,後續的事情也就不歸沈綰笛和趙芸管了。
不過她們並沒有回海城去,而是開始幫著白珍華布置結婚的事宜。
總之就是一句話,這個暑假,她們簡直是異常的忙碌,不過也十分快樂就是了。
不過有人歡喜就有人憂,留守在海城的季晏禮和江朝宗,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季晏禮好歹還有福豆兒陪著他,江朝宗可是實實在在的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雖然他們一直都通著電話,但不管怎麽說,電話和真人還是有區別的。
起初,季晏禮和江朝宗還會時不時的問一問沈綰笛和趙芸,幾時回來,到了後麵,兩人幾乎連問都不問了。
因為他們也快要放年假了,沒準兒沈綰笛和趙芸剛下火車不到兩天,他們就要重新啟程去北京了。
與其讓沈綰笛和趙芸兩人來回奔波在路上,那還不如讓她倆安安穩穩的待在北京等著他們呢。
再說了,也不差這麽一天兩天的功夫。
……
火車上,季晏禮和江朝宗兩人並排坐在一起,齊刷刷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昨夜似乎才下過小雪,外麵銀裝素裹一片,江朝宗原先就是南方人,還從未見過如此景色,一時竟看呆了去。
季晏禮見狀不由揶揄道:“之前我叫你來,你怎麽也不肯來,現在可倒好,人趙芸都沒叫你呢,你自己就眼巴巴的跑過來了,果然啊!英雄難過美人關!”
江朝宗聞言隻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季晏禮,隨後漫不經心的道:“你不也一樣?”
這話,季晏禮無法反駁,在這之前,季晏禮和江朝宗是一模一樣的,輕易不會回家。
不過季晏禮有季承明和陳眉催著,偶爾回來一趟,江朝宗則是,除非家中無大事,一般都不離開部隊。
據他所知,自從江朝宗當兵以來,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唯二的兩次,還都是因為趙芸。
這麽說起來,江朝宗和趙芸還當真是天定的姻緣。
而季晏禮呢?時隔兩年頭一次回家,就跟沈綰笛相了親,這麽說起來,他們兩個也是天定的姻緣。
季晏禮想著想著,便直接笑了起來。
其實軍人的假期很少,像這種能回家過年的假期更少,一般都是直接在部隊就過了。
隻不過因為平時兩個人都不怎麽休假,所以零零散散的假期攢了一大堆。
正是因為有這麽一大堆的假期頂著,他們這才能安安穩穩的來北京過年。
而且不僅能在北京過年,他們甚至還能趕上鄭成言他們的婚禮。
隨著到達北京站的距離越來越近,季晏禮和江朝宗也漸漸激動起來。
不過兩人麵上功夫都不錯,所以表現的並不明顯。
隻不過,兩人時不時整理整理衣服的小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們的內心想法。
季晏禮和江朝宗坐的是硬座,又趕上春運,可想而知,火車上有多麽的擠。
這也是他們不想讓沈綰笛和趙芸她們回去再回來的原因之一。
其實江朝宗在哪兒過年都一樣,隻不過趙芸剛剛才認了幹爸幹媽,自然想跟鄭秋他們一起過年。
而江朝宗又秉持著,趙芸在哪兒他就在哪兒的道理,自然是千裏來相會了。
兩個人好不容易擠下火車,就看見沈綰笛和趙芸兩個人俏生生的站在站台邊兒上,靜靜的等著他們。
隻不過,兩個人的眼中都隻能看見自己的妻子,再也看不見其他任何人。
從看見到緊緊擁抱,兩人隻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幾乎就是飛奔而去。
隻是……這麽唯美的畫麵、這麽甜蜜的氛圍、這麽……
趙芸:“你早上吃的大蔥了?”
“啪啦”所有的一切全部碎成了渣渣。
沈綰笛:“……”
季晏禮:“……”
江朝宗:“……”
江朝宗虎著臉“嗯”一聲,不過不是生啃大蔥,而是吃的豬肉大蔥的包子。
嗯……隻能說,山東大蔥,名不虛傳。
不過這樣也好,才下過雪的天氣冷的很,尤其是站台處處透風,就算兩人抱的再緊,該冷的時候也還是會冷。
回家的路上,沈綰笛輕聲問:“福豆兒交給陸梅嫂子了?”
“嗯。”季晏禮點點頭。
“那就行。”
把福豆交給陸梅嫂子看著,是季晏禮來北京之前,跟沈綰笛仔細商量過的。
畢竟來北京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人都有點遭不住,更別提小動物了。
而且,貓這種生物,輕易不能更換環境,這對它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沈綰笛不舍得。
沈綰笛和季晏禮兩人絮絮叨叨的說著最近的事情,趙芸也在跟江朝宗講著她在北京買的房子的事情:
“我就說買房正確吧,你看你來了,咱們就可以直接住進咱們自己的小家了,就不用再麻煩別人了,你說是不是?”
趙芸後麵可能還說了些什麽,隻不過江朝宗都聽不清了,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全部都是“咱們的小家”這一句話,然後循環播放。
而且還是死循環……
……
季晏禮回來北京了的這件事兒根本就瞞不住,尤其是他還參加了鄭成言的婚禮。
婚禮這麽大的場合,來了這麽多的人,互相傳一傳,有心之人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
其實,在沈綰笛回來的時候,佘浩就一直讓人盯著看季晏禮有沒有回來了。
而武潤年也是在看到沈綰笛和鄭成言站在一起後,他才恍然明白之前在火車站的時候,他對鄭成言的熟悉感來自於哪裏了。
隻不過當時,他急於處理馬秋菊和葉卉之間的雜事兒,並沒有認出來。
所以,季晏禮之所以那麽著急著出手股份,想來也是因為鄭成言的通風報信了。
想到這兒,武潤年不禁眯了眯眼睛,如果不是他的話……
武潤年還沒仔細往下想,就被佘浩一巴掌給打斷了:“你想什麽呢!別忘了咱們今天是來幹嘛的!”
武潤年沒吭聲,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自從武潤年出事兒,佘浩的貨運公司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現在幾乎就要麵臨倒閉了。
而他們今天,就是在找季晏禮的,想讓他看在之前的兄弟情分上,再拉他們一把。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剛要邁步走進軍區大院的時候,就被門口的警衛員給攔了下來。
竟是直接不讓他們進了!
佘浩倒是好說,畢竟他父母還在裏麵住著稍微解釋了解釋,就能進去了。
關鍵是武潤年,自從貨運開始賺錢以後,武潤年便把父母從軍區大院裏接了出去,隻是出去容易,再想回來,那就太難了。
不管武潤年再怎麽解釋,警衛員不讓他進就是不讓他進,佘浩看了看,也沒再等他,而是自己隻身一人走了進去。
武潤年看著佘浩的背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隻是佘浩這一趟,也注定是要跑空了,因為季晏禮不想見他,也不會見他!
季承明和陳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昔日十分要好的好兄弟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所以便也沒有多問。
隻是架不住佘浩天天來啊!
所以第三天,季晏禮便帶著沈綰笛,直奔自家老丈人家裏去。
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季晏禮一走,佘浩也就十分好處理起來,每次來的時候,張姨隻需回一句“不在家”就好。
也幸好季晏禮來了自家老丈人家裏,否則,他要再來晚一點兒,沒準兒他的地位,恐怕就不如江朝宗嘍!
隻是美好的日子總是過的十分短暫,過完年,又過完初五,季晏禮他們便不得不啟程回海城了。
季晏禮他們要訓練,沈綰笛要開學,而趙芸也要抓緊時間備考了。
1983年7月7日這一天,是趙芸高考的第一天。
隻是別人都已經開始進考場了,趙芸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向他們來時的路。
“別看了,沈綰笛她沒有事兒,季晏禮不是說了嗎?她隻是還沒睡醒呢。”江朝宗道,“你別擔心了,嗯?趕緊進去考試,這可是你辛辛苦苦備戰了一年的考試,你不想就這麽錯過吧,嗯?”
趙芸咬著下唇,難得的慌張了起來:“可是,綰笛她說了,她會陪著我進考場的,而且現在都快9點了,她就是再缺覺,現在也該睡醒了呀!”
而且,季晏禮之前試過,沈綰笛是怎麽叫也叫不醒……
趙芸不知道該怎麽說,冥冥之中,她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心裏也一直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好,趙芸很不喜歡。
“我知道我知道。”江朝宗看著趙芸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十分的不忍心,“那我們就再等等,再等等……”
“不過考試截止之前,你必須要進去,知道沒有?沈綰笛她也肯定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你考不了試的。”
“你是她姐姐,她這個人怎麽樣,你是知道的,你也不想她糾結一輩子吧?”
良久,趙芸才緩緩點了點頭。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看著即將就要禁止考生入內了,沈綰笛還是沒來。
趙芸的心也沉的越來越重,最後能走進考場,她完全就是憑著江朝宗剛剛說的那句話——不能讓沈綰笛糾結一輩子。
這才走進去。
……
沈綰笛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這個夢不是別的,正是之前,她新婚那一晚做的那個夢。
隻是這一次,跟以往的那兩次還是有所區別的。
之前那兩次,她都是直接進入到書裏,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書中的劇情一步一步的發展。
而這一次卻是不同,雖然還是以旁觀者的身份,但開頭卻不一樣了——這一次,她是眼睜睜的看著,《穿越之肥妞翻身》這本書是如何誕生的。
原來,那本書是假的;原來,他們的世界並不是一本書,而是真實存在的;原來,趙芸原本就是現在這一世的人,她本應該會跟江朝宗正常的戀愛、結婚,但卻全都被後世的趙運給毀了!
那悲慘的前三十年的遭遇,也並不應該是趙芸所經曆的,而是趙運。
趙運在後世不知怎的夢到了趙芸的一生,從此便憤憤不平了起來,憑什麽趙芸的爺爺可以幫她安排好一生,而她卻要被爸媽丟棄!?
明明名字隻有一字之差,相貌也分毫不差,憑什麽命運如此不公!?
於是她便就著那個夢,寫了一本書,名叫《穿越之肥妞翻身》
隻是她越寫越瘋狂,越寫越瘋狂,最後幾乎都要魔怔了!
於是她開始找各種各樣可以跨過時空裂縫,進入到平行時間的辦法。
因為後世的科技十分發達,還當真陰差陽錯的讓她找到了!
不過說找到也不正確,畢竟她沒有真的穿過來,隻不過因為時空裂縫碰撞的太過激烈,趙運直接便死在了縫隙中。
加之她的意願太過強烈,所以沈綰笛她們所在的空間產生了扭曲,與她所寫的《穿越之肥妞翻身》有了部分融合。
所以現實中的趙芸才會越吃越胖,按著書中的劇情在走。
而沈綰笛之所以會夢見書,則是時空裂縫經過自己的修補,回到了正規。
隻不過在修補過程中出現了一些BUG,比如,讓沈綰笛夢見了書;比如趙芸有了後世的那三十年的記憶,誤以為自己穿越了……
沈綰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7月9號的晚上了,沈綰笛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這一夢,夢的格外漫長。
率先發現沈綰笛醒過來的是季晏禮,幾乎沈綰笛睡了多長時間,季晏禮就不眠不休了幾天。
季晏禮的手緊緊握著沈綰笛的,他努力睜著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緩緩道:“你醒了?”
聲音沙啞的厲害。
沈綰笛就這麽看著他,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季晏禮的聲音雖然沙啞,但並不算小,所以一直關注著沈綰笛這邊兒的趙運和江朝宗立馬跑了過來。
趙芸直接伸手握住沈綰笛的另一隻手,淚眼朦朧:“綰笛你嚇死我了你!你知不知你睡了多長時間啊!整整三天三夜啊!你知不知道!!!”
“你這是要嚇死誰啊你——”
江朝宗雖然也很關心,但他嘴笨,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一味的拍著趙芸的後背,免得她哭岔了氣。
看著這一副畫麵,沈綰笛緩緩的笑了,真好,盡管有那本破書作亂,有那些破劇情混淆,她們依然還是好朋友。
依然還是找到了自己最應該走的路!想到這兒,沈綰笛又緩緩扭頭看向了季晏禮,然後才發現。
盡管季晏禮眼睛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但還是能依稀可見,季晏禮眼中那十分哀怨的小眼神兒。
這是因為她看了趙芸沒有看他嗎?沈綰笛不由好笑。
這時護士聽見了病房裏的動靜兒,走進來製止道:“哎哎哎,醫院禁止喧嘩!這位女同誌,你趕緊起來,病人懷孕了,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你可不能直接趴在她的肚子上啊。”
聽到這兒,趙芸條件反射一般,蹭的一下便站起了身來:“懷、懷孕了?”
季晏禮此時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沈綰笛也是十分驚訝。
護士十分淡定:“對,因為病人之前一直昏睡不醒,所以我們就給她做了全麵的檢查,結果顯示,病人並沒有什麽大礙,所以我們猜測,病人之所以一直昏睡不醒,是因為她近期壓力太大了,再加上懷了寶寶,營養跟不上,這才導致病人一直昏睡不醒的,你們以後可要好好注意啊!”
季晏禮:“注意!我們一定注意!”
然後緊緊握住沈綰笛的手,十分激動的說:“綰笛你聽見了嗎?我要當爸爸了!”
“嗯!”沈綰笛寵溺的笑了笑,然後緩緩抬手,輕輕撫上季晏禮因為長滿了胡茬,而略顯滄桑的臉:
“我聽到了,你要當爸爸了!我也要當媽媽了!”
趙芸:“那我豈不是要當姨了?”
“是。”江朝宗在一旁深沉的點了點頭,“我也要當姨夫了!”
最後才緩緩看向季晏禮,略帶不甘的道:“恭喜啊!沒想到還是讓你小子給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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