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嗯?”沈綰笛迷迷糊糊的哼唧道,“去幹什麽?”
趙芸一臉興奮:“去買房呀!”
沈綰笛:“……”
不是,她昨晚才剛跟季晏禮談了房地產的事情,怎麽趙芸今天就說要去買房了?
沈綰笛揉了揉眼睛,艱難的從被窩裏麵爬起來,昨晚睡得有點晚,所以現在還不是很清醒。
“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買房子了?”
“不是突然想起來的。”趙芸一邊兒說著話,一邊兒把沈綰笛今天要穿的衣服給她拿過來。
沈綰笛習慣性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接過衣服,緩慢的穿了起來。
趙芸等著她把毛衣穿好以後,才接著道:“我第一次來北京的時候,就特想買,不過那會兒不是沒錢嘛,就隻能看以看解解眼饞,現在手裏有錢了,我怎麽可能放著不去買,是不是?”
“就這麽喜歡買房子啊?”
趙芸重重的點了點頭:“嗯!特想買!”
沈綰笛見狀,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肯定道:“那就買!”
“不過……”沈綰笛頓了下,“你想好買哪兒了嗎?”
趙芸沉思片刻:“……這是個好問題!”
對於北京,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趙芸都不怎麽了解,前世的時候,她一直都待在申城,並沒有往北京發展。
而現在,她來北京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而是多數還是過來北京送貨,除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在北京好好的逛了逛。
其他的,大多都是把貨放下以後,就連夜趕回了海城,根本沒在北京仔細的逛過。
現在突然說要去買房,她還真不知道哪兒有賣的。
不過……沒關係!
“昨天你二哥不是說要跟咱們商量開服裝店的事兒嗎?開店肯定得需要房子吧?就算不買,肯定也是要租的吧?”
“那他肯定認識租聘買賣房子這方麵的人,咱們直接去找他不就行啦!?”
說完,趙芸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沈綰笛:“……”
沈綰笛隻想問:你是不是把我這個北京人給忘了?
而且關於北京那裏有房子要賣,沈綰笛她還真的知道,而且她不僅知道,她還能給趙芸好好的分析房子在各個方麵的好壞!
畢竟自從結婚後,她跟季晏禮說了要多多買房以後,季晏禮便一直讓人留心著誰家賣房子和店麵的事情。
遇到好的,季晏禮就直接買了下來,有那不好的,但是因為急著出手,價格低的,季晏禮也直接買了下來。
好的房子,等著後麵收拾收拾,就可以直接租出去了,而不好的,就隻當是買了塊地皮下來。
到現在,兩人連著位置好的和急著出手的房子一共買了三處,店鋪也要了兩個。
因為沈綰笛不喜歡住樓房,所以季晏禮都是買的帶小院的平房。
沈綰笛這次回來,也是要去這幾處房子裏看一看的。
而去看房子,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去找幫他們找房子的中間人,然後讓他帶著她去看房子。
而中間人做的,就是做幫人找房幫人賣房的工作的,所以說,在這北京城裏,誰要是想買房,直接找他那就對了!
就是鄭成言想要開服裝店,找店鋪的事兒還得讓她幫忙引薦這個中間人呢!
可趙芸卻舍近求遠的去找鄭成言……
於是,沈綰笛略帶不滿的道:“你找他還不如找我呢!”
對鄭成言,沈綰笛總是想要和他一爭高下,雖然他是她二哥……當然,也正是因為他是她二哥。
趙芸隻當她小孩子心性,故意要和鄭成言比呢,對於沈綰笛時不時就要和鄭成言互相擠兌的情況,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是是是,我們綰笛可比鄭成言厲害多了!”順毛捋了一把沈綰笛的頭,然後便起身揚長而去。
留下沈綰笛肚子一人坐在**,對著趙芸的背影,陷入自我懷疑。
雖然她確實比鄭成言厲害,但是!她到底聽沒聽懂她說的話啊!?
就在沈綰笛糾結趙芸到底聽沒聽懂的時候,趙芸又噔噔噔跑回來:
“醒了就趕緊起來,早飯都已經做好了,趕緊下來吃——”
說完也不等沈綰笛回答,就又十分迅速的跑下了樓。
沈綰笛:“……”
趙芸跑下樓後,屋內又重新恢複了寂靜,沈綰笛甚至依稀能聽見,趙芸在樓下跟鄭秋的說話聲——
趙芸:“媽,你別動了,我來端我來端……”
鄭秋:“不用不用……哎呦,你慢點。”
沈綰笛聽著聽著突然笑了出來,害,自己較哪個真幹嘛呢!
說著利索的翻了個身,從溫暖的被窩裏鑽出來。
……
趙芸當然沒有忘了沈綰笛也是北京人,畢竟她就在沈綰笛家裏住著呢,又怎麽可能會忘了。
隻是不管怎麽說,沈綰笛畢竟也是在海城住了大半年,最近才剛回來,對北京的情況肯定不如一直待在北京的鄭成言強。
更何況,她哪兒知道沈綰笛和季晏禮一直有和北京賣房的中間人有聯係啊。
不過,趙芸想買房那是鐵了心的,吃完飯以後,趙芸搶著把碗筷洗刷幹淨,就拽著沈綰笛來到了鄭家。
“什麽!?你要在北京買房!?”聽清趙芸說的話後,鄭成言斌大吃一驚。
“對啊,怎麽了?”
“可是……”鄭成斌眉頭微微皺起,疑惑道,“可是江朝宗他不是在海城當兵嗎?你們在北京買房幹嘛啊?又不往這兒常住。”
沈綰笛和季晏禮在北京買房他理解,畢竟不論是沈綰笛還是季晏禮,他們兩個都是北京的。
雖然現在在海城部隊工作,但總有一天,他們肯定是要回來的。
所以他們兩個買房,鄭成斌並不意外,他也一直知道他們兩個在買房,隻是江朝宗……
據他所知,江朝宗的老家可不在北京,就算趙芸現在跟他合作,經常來北京,但一次隻住那麽一兩天,實在犯不著在北京買房。
更何況,現在是他們人手少,這才讓趙芸管理進貨送貨的事情,等他們後麵公司慢慢做大了,肯定就不用趙芸這麽來回奔波了。
不來北京,那就代表不會來北京住,房子買了不住,那在鄭成斌看來,根本就不用買。
有買房子的錢,把它存進銀行裏,純吃利息不好嗎?
他是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問了。
趙芸:“……”
她該怎麽給他解釋,現在把錢存銀行,純粹就是等著它貶值呢!
而且現在的北京房價是什麽價格?等個一二十年後,那房子又是什麽價格?直接抄上天了好嗎!
所以現在在北京買房,簡直就是最劃算的投資。
可這些,那都是得過個十幾二十幾年之後,才知道的,現在……這讓她怎麽說?
難道說,我做夢夢見以後北京的房子貴到離譜,現在買房比存銀行劃算?
人家信你才怪!沒準兒還要回上一句“你可真會做夢!”
好在,趙芸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沈綰笛站了出來:
“他倆現在不在北京住,不代表以後不來北京住啊,江哥的本事,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沒準兒過個幾年,他就被調到北京來了呢,是吧?”
“那房子不就派上用場了?而且這點兒錢,銀行利息才多少啊,房子買了就是自己得了,就算不住,租出去也是一大筆錢啊,是不是?”
“而且,房子買了就是自己的了,房子也有了,錢也沒比存銀行少多少,你這麽一對比,是不是比存銀行劃算?”
鄭成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想問——就算江朝宗調到北京來了,那不是還有軍區大院給分的房子嗎?
隻不過鄭成言伸手扒拉了他一下,所以鄭成斌也就沒有問出來。
其實在現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的想法都跟鄭成斌想的一樣,他們雖然敢辭職下海,但是賺了錢,卻往往都是存進銀行吃利息。
根本就沒有要買房的觀念,一是因為現在的政策確實是,你工作幹好了,單位就給你分房,大家並沒有要買房的概念。
二就是因為,中國的老傳統——人們喜歡存錢,不管是老的還是少的,大家都喜歡存錢。
所以人們隻想著等賺了錢以後,就把錢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根本就不會想,我把我賺的所有錢都拿出來,去買一個可能根本就用不到的房子。
也並沒有要把房子租出去,然後賺租金的想法。
而這,也正是沈綰笛給他們解釋的十分清楚的原因。
因為不管是從書裏,還是現在發展來看,買房都比把錢存銀行劃算。
她可不想看著鄭成斌和鄭成言兩人辛辛苦苦賺的錢,最後都存進銀行裏,幹巴巴的等著它貶值。
鄭成言雖然不解趙芸為什麽要在北京買房,但是他對買房這件事兒還是支持的,畢竟他經曆過,沒有房子的無奈。
隻是……
“你要買房,你找我幹嘛呀?喏……”鄭成言用下巴點了點沈綰笛,“這不是有個現成的買房子專家嗎?你怎麽不找她啊?”
趙芸:“……”
不是,沈綰笛說的是真的啊!?
於是她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了沈綰笛,雖然剛剛沈綰笛說的那些話,句句都在她的心坎上。
隻不過她想著沈綰笛畢竟是大學老師,講的還是思想道德與法治,對國家政策了解的比較透徹,這很正常,隻是她沒想到……
沈綰笛竟然已經開始買房了嗎!?
再一想想,沈綰笛從始至今展現出來的財力、能力、物力等等等。
這是富婆啊這是!!!
趙芸立馬星星眼看向沈綰笛,沈綰笛則傲嬌的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不過說歸說,鬧歸鬧,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
沒有了馬豔然的搗亂,幾人很快便商定下來了開服裝店的事情。
於是,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個人今天誰都沒有出攤,跟著沈綰笛一起去找了賣房的中間人周寶發。
不管是買房也好,還是租店鋪也罷,總歸是找中間人帶著他們去看一看的。
當然,鄭成言跟著一起去,也並不全是為了店鋪來的,還有最主要的一層原因,那就是——買他和白珍華的婚房。
是的,自從馬豔然的事情解決之後,白珍華便做好了決定,嫁給鄭成言。
他們兩個都沒意見了,那兩家自然也不再抻著了,在沈綰笛和趙芸走了後,兩家便商定好了結婚的事情。
不過現在隻是口頭上約定好,還沒有具體看日子。
隻不過,出了馬豔然的事情,兩家不約而同的都是想著越快辦越好,免得時間長了,又有什麽阿貓阿狗的出來鬧事兒!
更何況,鄭成言和白珍華兩人的年紀都不算小了,自然是越早結婚越好。
既然現在結婚的事情已經提上日程了,那這婚房就得先買下來。
畢竟這裝修啊、布置啥的,都是需要時間的,而他們又趕時間。
所以鄭成言和白珍華今天最大的任務,就是要看婚房。
這一天,幾人就在中間人周寶發的帶領下,四處轉悠著轉悠過去了。
其實,關於看房子和羽絨服這件事兒,鄭成斌是不想跟著來的,但沈綰笛卻硬是把他給拽了過來。
鄭成斌看著說是沉穩、踏實,其實就是死腦筋,所以對於之前,鄭成斌能跟著鄭成言一起出來賺錢這件事兒,沈綰笛才會那麽震驚。
買房這件事兒也一樣,你得拉著他多看、多講解,他才能弄懂其中的關竅,否則,他依然會認死理兒的把錢存進銀行。
那可不是沈綰笛想看到的效果,於是沈綰笛便把他也給拽了過來。
鄭成斌雖然不想過來,但他也知道,不管是鄭成言還是沈綰笛,都是為了他好,也就老老實實的跟了過來。
……
房子、店鋪他們都看了,房子倒是好說,筒子樓、大雜院還有獨棟的帶小院的平房,任你挑選,你自己看著價格來就行。
隻是這店鋪……卻是讓這幾人犯了愁。
賣房子的人有限,所以看的也就那麽幾處,但是店鋪卻不同。
有在居民房裏麵的、有臨街的還有臨近大商場的……
其實服裝店,自然還是開在百貨大樓裏麵比較好,隻是百貨大樓畢竟是國營的,又怎麽可能讓你擺進去?
那最好的選擇,就是靠近大商場的店鋪,隻不過人家的店鋪隻租不賣,而且最關鍵的是,就算你想租,也沒得租。
臨街的乍一聽倒是好,隻是周圍全都是賣炸油條、肉包子的,你一服裝店矗在哪兒,不好看不說,就是看著也掉價兒。
而且周圍全都是在廠職工,他們服裝店賣的卻是上百一件的羽絨服,光是想想,都能預料到,這生意是多麽的慘淡!
不是說看不起在廠職工,隻是事實就是那麽一個事實,道理也就是那麽一個道理。
人家的消費水平就在那裏,你不可能說硬逼著人家花一兩個月的工資,就買你一件羽絨服吧?
你也不能說他們買不起,都是因為他們不努力工作吧?
買當然是買的起的,隻不過不值罷了,畢竟大棉襖裹在身上,一樣保暖。
至於居民房裏麵的店鋪,幾人更是連想都不用想。
於是開店這件事情,就這麽僵了下來。
良久,沈綰笛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其實,店鋪的事兒不用著急……”
沈綰笛話一出,鄭成言也忙跟著道:“就是啊,不用著急,我說開店鋪也就是那麽一說,而且就算沒有店鋪,咱們擺攤兒,不是也一樣嗎?”
“是不是,大家可別為了這事兒上火啊!再說了,開店這種事兒,哪兒是一天就能決定的啊是不是,得慢慢來……”
鄭成言這話,自然沒什麽毛病,隻是……
“不是!”沈綰笛打斷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待在屋裏,因為走了一天有些蔫巴的眾人,頓時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沈綰笛。
突然一下子這麽多人都看了過來,沈綰笛也是慌了一下,隻不過她好歹也是一個大學老師。
上課的時候,那麽多人她都不犯怵,現在這麽幾個人她害怕啥?更何況,這些人還全都是她的親人。
沈綰笛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我是說,晏禮有個鋪子,就在第一商場的那條大街上,雖然現在是租出去了,但是我記得期限好像也就是這幾天就到期了。”
趙芸:“!”
鄭成言:“!!”
鄭成斌:“!!!”
“所以……”沈綰笛頓了下,“等他們搬走了,我們可以把店鋪開在哪兒。”
鄭成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沈綰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真的。”
沈綰笛的記憶力那自然是不必說,所以店鋪到期這件事兒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鄭成言沒忍住敲了沈綰笛的額頭一下:“你這丫頭,你不早說,害我們今天一整天都為了這個店鋪的事情來回奔波。”
沈綰笛捂著頭抱怨:“我這不是剛從海城回來嗎?而且我的記憶力也沒那麽好,我也是逛到哪兒才想起來的。”
鄭成言笑著給沈綰笛揉了揉頭,然後成功收獲了沈綰笛的一拳。
“不過這店鋪是你們自己的,我們租你們的店鋪,租金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咱們走公司的賬目,不混著談啊!”
“知道啦!”
而一旁的趙芸,則再次感歎富婆的強大!
其實羽絨服擺攤也能賣,隻是畢竟不如擺在店裏好看,而且大冷天的,天天出去擺攤,人都要凍傻了,那有在店裏賣著舒服?
更何況現在正是賣羽絨服的旺季,所以鄭成言雖然嘴上說著不著急租店鋪,但心裏還是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