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馬豔然走了,這件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趙芸看著沈綰笛搞怪的道:“怎麽樣?我就說她的傷是假的吧?”
自從馬豔然第一次把傷露出來的時候,趙芸就很納悶——
馬豔然說她經常挨打,可是她胳膊上的傷卻是一點陳年舊傷都沒有,全是新傷。
總不能是她來之前,剛被打了一頓吧?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可能,隻是她剛被打,怎麽衣服十分幹淨整潔,一點髒汙都沒有?
難道她來之前還特意換了一件衣服不成?
抱著這個想法,趙芸在馬豔然再次擼起袖子的時候,便觀察的十分仔細。
這一看,趙芸便發現了端倪,馬豔然說她經常挨打,這話並不假,因為她身上確實有些陳年舊傷在。
但馬豔然說她現在這些明顯的傷痕是真的,趙芸是萬萬不信的。
無他,實在是後世那些仿妝,偽傷痕她看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稍微仔細看一看便能看出,馬豔然胳膊上的傷是她自己畫的。
不過之所以趙芸沒有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因為她並沒有徒手化新傷,而是把之前的傷痕重新描繪了一番而已。
所以趙芸才會說她很聰明,這樣真真假假的放在一起,的確很逼真。
如果不是趙芸並不了解她的過去,隻單純的打量她這個人,沒準兒就連她也會被糊弄過去。
隻是趙芸不明白的是,她明明確實被打過,身上的傷也確實在,雖然現在已經很淡了……
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把舊傷化成新傷呢?
起初,趙芸隻以為是馬豔然為了博的鄭成言的同情,所以才把傷化的嚴重。
隻是後來,聽了沈綰笛說的話以後,她才想明白,馬豔然為什麽會化傷這件事兒。
因為馬豔然最開始是不想以此來博同情的,她隻想美美的出現在鄭成言的身邊兒,以全新的身份和鄭成言在一起。
或許,就連她結婚的事情,沒準兒她都不想告訴鄭成言!
隻是她沒想到,變故來的如此之快,還不等她把傷養好,鄭成言就要結婚了,匆忙之下,才出此下策。
這樣,就算鄭成言不喜歡她,她還能以此來博得鄭成言的同情,騙一些錢。
就算騙不到,她也可以像剛剛那樣,訛鄭成言一筆。
或許她在畫傷的時候還在懊惱,為什麽她的傷痕消的這麽快呢吧!畢竟畫的就是畫的稍微一蹭,就會容易刮花。
所以她在擼袖子給鄭成言看的時候,才會如此小心,不是怕碰到了疼,而是怕狀花了以後,不好再演下去!
趙芸眯了眯眼睛,馬豔然這一步一步走的,可謂是機關算盡。
估計之前把楊玉蘭氣著也是她算計的其中一步,畢竟沒了她,她就可以隨意的造鄭成言的謠了。
如果最後不是沈綰笛站出來拆穿了她,就憑鄭成言那做事總是給人留一線的性子,沒準兒還真會讓她以此來訛鄭成言他們一筆錢。
畢竟之前就訛成功了不是嗎?
“是是是,您這眼睛可真厲害!”沈綰笛毫不吝嗇對趙芸的誇讚。
其實沈綰笛對化妝這種事兒還是非常精通的,上班的時候,也經常會給自己化一化。
隻是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用化妝的工具給自己化傷痕罷了。
而且當時她的全部心神全在鄭成言和白珍華身上,對馬豔然並沒有太多關注,所以這才沒有發現。
“那是!”趙芸驕傲的點了點頭,然後環顧四周,“大家夥都回去吧啊回去吧,沒熱鬧看啦!大冷天兒的也不嫌冷,回去吧回去吧……”
說完,趙芸也不沒再管別人,從後麵推著沈綰笛回了屋。
這時鄭成言正在屋裏跟白珍華和白父白母解釋,楊玉蘭也從剛剛氣急的狀態裏緩了過來。
看見沈綰笛和趙芸兩人進來,氣哼哼的問:“她走了?”
問完還不忘扭頭往窗戶哪兒看去,那架勢,馬豔然要是不走,她能直接衝出去打架似的。
“走啦!”沈綰笛走到楊玉蘭的身後,給她順著氣,“您就別想著了,她要是再不走,我們就是打也給您打出去——”
“就你?”楊玉蘭挑眼看了沈綰笛一眼,明顯不信,“你啊!你就別哄我了,你要是能打架,那就不是你嘍!”
沈綰笛:“……”
不過話雖如此,但楊玉蘭的心情明顯還是好了很多,握著沈綰笛的手,總算鬆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馬豔然無疑就是一個大麻煩,還是一個能影響鄭成言能否給她把心儀的兒媳婦兒娶回來的大麻煩!
不過好在,白父白母都是非常明事理的人,雖然生氣,但還不至於生氣到不讓白珍華嫁給鄭成言的地步。
自她回屋後,她就一直在替鄭成言給白父白母解釋,本以為白父白母會大發雷霆,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反過來安慰她,讓她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一想到這個,楊玉蘭心裏裏對白珍華這個兒媳婦兒就越發滿意,父母都這樣,女兒又能差到那裏去!
哪兒像馬豔然的父母,眼睛裏就隻盯著錢!生出來的女兒也是,沒臉沒皮的!
其實白父白母怎麽可能不生氣呢?自己女兒都還沒嫁過來呢,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兒,那嫁過來以後呢?
誰不想自己閨女嫁的好好的,什麽雜七雜八的事兒都沒有的人家啊!
但白父白母也不是一杆子打死所有的人,不提別的,單就是之前,自己閨女相親遇到那個惡心相親對象的時候,還是人鄭成言幫的忙呢。
再說了,他們又沒眼瞎,除了這麽一件惡心事兒以外,鄭成言他們一家對白珍華那是真的沒話可挑!
而且,這件事兒又不是鄭成言的錯,他一個25歲的大小夥子,之前怎麽可能沒喜歡過別人?
更何況,就今天這件事兒來說,鄭成言也解決的很幹脆,全程也一直都站在白珍華這一邊兒,對馬豔然也並沒有舊情什麽的,這便夠了!
鄭成言已經把他能做的都做了!
他們還挑啥啊?再挑,那就是純粹不想讓這倆孩子好了。
不過即使白父白母已經想的很通透了,但在鄭成言過來給他們解釋的時候,白父白母還是沒忍住敲打了幾句。
沒說別的,隻說讓鄭成言好好的對白珍華,別讓她受委屈。
鄭成言自然是滿口答應。
到此,這事兒才總算是落下了帷幕,不過天色也不早了,沈綰笛便準備著和趙芸一起回沈家了。
至於之前說開一家羽絨服店的事情,也隻能之後再找時間商議了。
因為鄭家就五間房,加上白父白母和白珍華,家裏已經住的很滿了,就是再擠,也擠不出讓沈綰笛和趙芸睡的房間來。
所以兩人隻能回沈家,不過沈家距離鄭家並不遠,坐個公交車一會兒就到了。
不過就算如此,楊玉蘭也還是讓鄭夏把兩人送到公交車站牌那裏,等看著她們兩個上了公交車以後,才回來。
沈綰笛和趙芸剛回到家,就聽鄭秋說:“綰綰,晏禮那會兒給你打電話來著,你一會兒給他回一個,好像是有什麽事兒找你,我問他,他沒說。”
沈綰笛聽了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媽,現在我就給他打回去。”
電話撥通後沒多久,季晏禮便接起了電話,不過這時候,江朝宗還在他們家,所以兩人沒說兩句,就把電話讓給了江朝宗和趙芸。
趁著兩人說話的時候,沈綰笛起身去洗了個漱。
等回來的時候,就聽趙芸十分敷衍的說:“行行行我知道了,等我忙完就回去。”
“什麽時候?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啊,看情況吧啊!”
“……你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啊!……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你趕緊把電話給季晏禮,綰笛回來了……”
沈綰笛在一旁默默擺手,表示自己並不著急,讓趙芸繼續打。
但趙芸卻在說完後,聽也不聽的江朝宗的回話,就把電話塞給了沈綰笛,然後直接起身回了屋。
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之前江朝宗還是一個很少的一個人,怎麽現在變的婆婆媽媽的了……
趙芸雖然麵上一副嫌棄的模樣,但心裏,卻還是緩緩淌過了一層蜜。
不管自己走到哪兒,都有人惦記著,這種感覺……可真好!
而且她現在不僅有家,還有了爸爸媽媽,還有一個關係非常好非常好的……妹妹!親的!
……
江朝宗很清楚趙芸的為人,所以在聽到趙芸說“不說了”的時候,他就知道,趙芸是真的不再往下說了。
所以江朝宗並沒有生氣,而是寵溺的笑了笑,然後把電話給了季晏禮。
季晏禮稍微愣了一會兒才道:“……綰笛?”
“嗯,是我。”沈綰笛道,“怎麽了?媽說你有事兒要跟我說,什麽事兒啊?”
江朝宗知道季晏禮要跟沈綰笛說一些私事兒,所以並沒有在季家多待。
趁著季晏禮打電話的間隙間,悄無聲息的給季晏禮打了個招呼後,便回了自己家。
季晏禮在江朝宗走後,並沒有立馬說起正事兒,而是隔著這遙遠的距離,順著電話線,像兩人剛剛交往的時候似的,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說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
恍惚間,沈綰笛還當真以為回到了那個時候,而現在,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麵,隻剩下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可季晏禮卻精準的說出了具體的時間,他說:“再過27天,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不是指相親的那一次,而是指他們真真正正見麵的時間……
兩人膩歪了一番以後,季晏禮才終於說起了正事兒:“綰笛,你還記得羅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