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芸在辦完事情以後,並沒有在北京多待,便回了北京,不管怎麽說,海城才是她的家,那裏有沈綰笛,還有江朝宗。
回去後,趙芸也沒有閑著,上次批發的小人書,如趙芸所預料的一般,賣的非常好,於是又接連幾天跑了批發市場,終於又讓她給進到了一批,交給陸梅以後,便開始專心致誌的學習。
畢竟距離她高考的時間不多了……
而隨著天氣越來越寒冷,大拉毛圍巾和羽絨服也終於開始往外賣了,出乎意料的是,不論是大拉毛圍巾,還是羽絨服都賣的非常好。
羽絨服雖然貴,但也不是沒有人買,相反,買羽絨服的人還源源不斷,來了一批又一批,鄭成斌和鄭成言光是在家數錢都差點數不過來。
因為趙芸要學習,所以鄭成言便一手包攬了接下來進貨的活兒,當然,至於他來海城進貨有沒有私心……那簡直就是顯而易見!
畢竟白珍華捧著一張滿是黑蛋蛋的紙來問沈綰笛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沈綰笛是十分尷尬的,甚至她還不想承認鄭成言是她二哥!
尤其是當她伸手接過,打算仔細給白珍華念一念的時候,沈綰笛殺了鄭成言的心都有!
她知道鄭成言寫字醜,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她又不是沒見過鄭成言寫的字,隻是她沒想到!自從畢業後好幾年都沒有動過筆的鄭成言,寫字能有這麽醜!!!
沈綰笛倒是想給白珍華念,可關鍵是她得認識啊!真是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居然還想給白珍華寫信,來一波文人的風雅!
也不看看他有那能耐嗎!?沈綰笛臉色臭臭的想。
最終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誰也不知道,因為不管是白珍華還是沈綰笛問他,他都是什麽也不說,最後也就隻好不了了之了。
……
“沈老師,你明天監考第幾節課啊?”
沈綰笛一邊收拾著自己放在講台上的東西,一邊頭也不抬的回道:“三四節課,怎麽了?”
“三四節課。”劉采采輕聲重複了一遍,“那你在哪個教室監考啊?”語氣裏帶著難以掩藏的激動。
“7325。”沈綰笛說完,抬頭看著劉采采微微一笑,“怎麽?你們明天在那個教室考試啊?”
“對啊對啊!”劉采采的興奮已經溢於言表,“有您給我們監考,那我們就放心了。”
“這有什麽好放心的,不管誰監考,你們還不是一樣考試?別告訴我你們想要作弊啊!我可不會給你們放水的。”
其實這話也就是沈綰笛跟劉采采她們熟了,這才跟她們開玩笑,畢竟現在這個年代,人們對學習是非常看重的,根本就不會出現作弊這種情況。
就算有老師監考,也不過就是安排人看著,萬一考試途中,那個學生有問題了,好方便解決。
“我們才不會作弊呢!”劉采采嬌哼一聲,“你教的這門課,我們複習的可認真了,肯定能考好!”
隨即話音又一轉:“不過有沈老師你的美貌加持,那我們就是如虎添翼,肯定能考的更好!”
“是嗎?我功能這麽大呢?”沈綰笛啞然失笑,“那為了你們能考好,我明天可得好好打扮打扮,總不能給你們拖了後腿是不是?”
“沈老師,您本來就很好看,再打扮打扮,那豈不是成了天仙兒了?”郭曉敏在一旁悄聲聲的說。
聲音雖然小,但沈綰笛還是聽見了:“曉敏輕易不說話,能讓曉敏說的話,肯定事實,那我可就不害臊的接下啦!”
沈綰笛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郭曉敏便害羞的躲到了劉采采的背後,蚊子哼似的低估了兩句,這次聲音實在太小,沈綰笛沒有聽清。
不過並不妨礙沈綰笛高興,畢竟郭曉敏靦腆的很,輕易不說一句話。
“好啦,你們考試考的好,那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可不是看我好看才考好的,這種事兒,我可不敢居功……”
沈綰笛最後又跟劉采采她們扯皮了一番,便起身回家了,不過回到家也是就她自己一個人,因為季晏禮前不久跟著江朝宗一起出任務去了,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
不對,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她還有小福豆而陪著她!
小福豆兒這段時間長了不少,已經有了一個成年貓的樣子了,在季晏禮這個男主人不在的時間,小福豆兒盡職盡責的陪在沈綰笛的身邊,所以沈綰笛並沒有感到很孤單。
而且,每天晚上趙芸還會來找沈綰笛學習一會兒,雖然趙芸現在已經能自己單獨學習了,但是習慣已經養成了,沈綰笛不在她身邊她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
現在江朝宗和季晏禮又一起去出任務去了,趙芸更是直接在沈綰笛家住下了,剛好兩人可以一起作個伴。
從國慶到現在,也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在這期間,白珍華和鄭成言的關係突飛猛進,現在就隻等著白珍華放了寒假以後,雙方互相見一見,就可以著手準備婚禮了!
雖然白父白母因為上一次相親的事情,已經歇了讓女兒結婚的意思,可一聽鄭成言是沈綰笛的哥哥,為人也不錯,自然又起了意,當然最重要的是白珍華自己也樂意,那他們還有什麽意見啊!
就連唯一的,兩家距離太遠,白父白母不舍的閨女遠嫁,也被鄭成言成功解決了。
因為他們兩個已經商量好了,等他們結婚後,就在新房的附近再單獨買一套房,給白父白母住。
這樣等他們想白珍華了,就可以隨時過來住著,陪在白珍華的左右。
當然,如果白父白母不願意搬來北京,他們也可以在海城定居,然後經常回北京看一看。
白父白母聽了,自然心裏十分慰帖,鄭成言想的如此麵麵俱到,他們還有什麽要求?
再說了,他們也知道,鄭成言的事業在北京,又怎麽會要求他們在海城定居呢?那不是耽誤了人家嗎?
他們這當父母的,可做不出連累兒女的事情!
等他們結婚後,白珍華的工作也可以轉到北京去,雖然北京是首都,但海城也差不到哪兒裏去。
而且白珍華還是大學老師,就算去了北京後,不能分配在大學裏當大學老師,但華清附中這樣的學校,她還是能去的,而且工資也不比她在海城當大學老師低。
當然,鄭成言所說的買兩套房子,都是歸咎於,他們做生意是真的賺到錢了!
否則,之前連個筒子樓都買不起的鄭成言,怎麽可能張口就是兩套房子?所以說,錢可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
自從鄭成言和鄭成斌買牛仔褲賺到錢以後,兩人便把工廠的工作給辭了,畢竟占著茅坑不拉屎也不是個事兒。
尤其是,他們擺攤的動靜不小,而且也沒想著要瞞,所以知道他們擺攤的人不少,不看別的,光是看他們一趟一趟的,滿著車子出去,空著車子回來,他們也知道他們是賺著錢了啊!
而不論是哪一個年代,擅得眼紅病的人都大有人在,於是工廠裏、大雜院裏就都傳開了。
說的人多了,鄭成言和鄭成斌也就把工廠的工作給辭了,也算是變相的逼著他們,從工廠裏麵辭的職。
當然,如果鄭成言知道是誰起的頭的話,沒準兒還要感謝感謝他,畢竟他想辭職那是想了很的,奈何楊玉蘭女士根本不願意。
現在倒是好了,楊玉蘭女士就是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工作都辭了,隻能繼續讓鄭成言做生意了。
好在,現在他們做生意做的風風火火,也沒見公安局的人來抓。
可其他人看到鄭成言就算是丟了鐵飯碗,也沒有多麽難過,就更加肯定鄭成言這是賺著錢了!
否則,怎麽可能會有人放著大好得鐵飯碗不要,跑去擺攤啊?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鄭家的大門口簡直是絡繹不絕,來來往往的人,幾乎要踏破了鄭家的門檻:
有來打聽賺多少錢的,有來打聽做什麽生意的,還有來問能不能帶他一起做的……
鄭成言當然不會跟他們說,也不會帶著他們做,於是就不軟不硬的給擋了回去。
可他能擋一次、兩次!難道還能一直在家裏擋嗎?那他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而且這些人還都是鄰裏街坊的,跟家裏人的關係都不差,人家要來你家歇著,你還能把人趕出去?
所以他們總是能趁著鄭成言不在家的時候,見縫插針的找到家裏來,堵著鄭老爺子鄭老太太還有鄭夏和楊玉蘭問。
剛開始幾人還一起陪著歇一會兒,說一說話,可他們目的也太明顯了,幾乎說不了兩句就轉移到了鄭成言他們賺錢的事兒上。
次數一多,人又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來?
於是每當有人來,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就會謊稱頭疼,然後窩在房間裏麵不出來了,至於應付人的事兒,就都交給了鄭夏和楊玉蘭夫妻倆去解決。
不過他們也知道的不多,就是說也說不出什麽來,而人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叫一個氣呀。
可想學著鄭成言他們一起做生意吧,又沒有那個腦子,別說賺錢了,不賠錢就是好事兒!
沒辦法,就隻能到處說鄭成言他們的閑話,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可閑話再怎麽說,也無非就是鄭成言他們賺了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然後這些話,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一些人的耳朵裏,他們聽到的不是翻臉不認人,而是鄭成言賺到錢了……
可能是人太過紮眼了,就總會吸引一些魑魅魍魎。
而有些人也總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惦記著那根本就不屬於她的一切……
馬豔然縮在鄭家大門口邊上的一個小角落裏,就那麽直勾勾盯著已經二十五歲卻比年少時候更加意氣風發的鄭成言……
宛如一條陰溝裏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