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良久,季晏禮突然笑了出來:“綰笛!”
沈綰笛仍是保持著一怒怒氣衝衝的樣子,雙手抱胸,然後腦袋輕輕一歪:“嗯?”
季晏禮想說些什麽,但卻被沈綰笛這個小模樣給可愛到了,尤其是沈綰笛眼簾上還掛著一滴淚,可憐兮兮的。
但季晏禮卻是控製不住的伸出了惡魔之爪,上下捏了捏沈綰笛肉乎乎的小臉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演技很差!嗯?”
“誰、演、戲、了!”沈綰笛艱難的開口,雙手胡亂在季晏禮身上拍打著,“明明就是你在欺負我!”
因為沈綰笛一直在努力的和挾製住她的那雙手作對,所以她並沒有發現,隨著她的胡亂拍打,季晏禮的眼神已經暗了下來,呼吸也略顯急促了些。
沈綰笛說是在他身上打,但在季晏禮看來,這就是在胡**!
“是,我欺負你。”季晏禮輕輕抬起沈綰笛的小臉,然後四目相對。
“知道你欺負我你還不……”沈綰笛冷不防看到了季晏禮此時的眼神,頓時楞在了那裏,“……放開。”
“不想放開,因為……”季晏禮頓了一下,“我想欺負你。”
“……”
季晏禮捏著沈綰笛的手漸漸鬆開,一手下滑攬住沈綰笛的腰,另一隻手則變捏為托,而季晏禮的目光也從沈綰笛的眼睛一路上下來到了沈綰笛分外紅潤的唇上。
季晏禮忍不住伸出拇指摁在了沈綰笛的唇上,然後輕輕惡來回摩擦,使本就紅潤的嘴唇,更加殷紅,跟要滴血似的,季晏禮就這麽看著,然後喉結不受控製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讓不讓我欺負?”聲音低沉暗啞,帶著□□,“嗯?”說完也不等沈綰笛的回答,便緩緩的低下了頭。
直到季晏禮的唇印上來,沈綰笛被美色所迷惑的大腦才終於反應了過來,腦海中隻傳來了一個訊息,那就是——“完了。”
本來沈綰笛就一直在想著該怎麽跟季晏禮商量商量,好讓他在今天晚上放自己一馬,所以才會在發現季晏禮不愛喝薑湯的時候借題發揮。
隻是沒想到,季晏禮竟然在自己麵前演戲,沈綰笛很清楚季晏禮的為人,在季晏禮站起來的時候,她還懵了一下,想著實在不想喝就算了,可隨著季晏禮開口的第一句話。
沈綰笛就發現了季晏禮這拙劣的演技,不過想到剛好可以借此生氣,躲過今天這一晚,所以沈綰笛才會如此積極的配合,沒想到竟然在最後關頭被發現了!
想到這兒,沈綰笛就有些欲哭無淚,早知道就應該趁他裝死的時候不管他,直接讓他裝一晚上得了!
季晏禮察覺到沈綰笛的不專心,登時不滿的張嘴咬了一口。
“嘶——”
雖然季晏禮咬的力度不大,但仍是有點疼的,沈綰笛眉頭一皺:“你幹嘛呀。”帶著不自知的嬌意。
季晏禮稍稍推開些許,鼻尖頂著沈綰笛的鼻尖,喘著粗氣哼道:“專心點。”
然後便又低下了頭,懲罰似的狠狠的吻了上去,吮吸的力度極大,沈綰笛隻感覺自己的唇都快被他吃進去了。
直到沈綰笛受不住般拍打著季晏禮的後背,季晏禮這才放過她。
沈綰笛依靠在季晏禮懷裏,急促的喘息著,而季晏禮看她這副被疼狠了的樣子,更是滿心滿足,雙手輕輕拍打著沈綰笛的後背,安撫著。
“好點沒?”察覺到沈綰笛的呼吸緩了下來,季晏禮低聲詢問道,隻是聲音嘶啞的厲害。
沈綰笛看他還有心思問自己,立馬惱羞成怒一般給了季晏禮一拳,季晏禮卻是在受了這一拳以後,抓住沈綰笛打人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
然後雙手向下,托住沈綰笛屁股的手,微微一用力,便把沈綰笛給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雖然沈綰笛之前想讓季晏禮睡沙發,但是她也知道季晏禮素了好幾天,肯定是十分想要的,而且就算不說季晏禮,就是沈綰笛,這麽長時間沒在一起,她也是有點想他的。
隻是……今天中午的時候,季晏禮看她的眼神實在是太恐怖了,跟要把自己弄死在**似的,沈綰笛很難不害怕。
事實證明,沈綰笛想的一點都沒差,剛開始還好,隻是越到後麵,季晏禮就越過分,仗著沈綰笛明天沒有早八的課,更是死命的折騰。
期間還一直讓沈綰笛給他保證,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兒,都不能讓他睡沙發,沈綰笛不說,季晏禮就更加用力,最後沒辦法,沈綰笛隻好應了下來。
等到再一次被季晏禮摁著換了個花樣後,沈綰笛頓時更想哭了——她不就是想他節製一點嗎?怎麽就這麽難啊!
隻是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季晏禮洗完澡回來,看到緊閉的臥室房門上貼著的五個大字,頓時沉默了。
上麵寫著——滾去睡次臥!
剛好,大哥二哥走了以後,**的鋪蓋還沒有收拾,足夠季晏禮睡了,不是不讓睡沙發嗎?她這可沒讓他睡沙發,不僅有大床睡,還有兩個房間任他挑選呢!
季晏禮:“失策了。”
……
鄭成斌和鄭成言回來之前,給家裏人通過電話,因為明說了,下了火車以後,會直奔大雜院這裏來,所以鄭成斌和鄭成言兩人回來時,鍾麗也在大雜院。
本來是想著,等鄭成斌回來後,就讓鄭成斌跟她回去筒子樓的,隻是鄭成斌太累了,直接就在大雜院裏睡了,鍾麗沒辦法就隻好也在大雜院住了一宿。
其實鄭成斌在去海城之前,就說過,讓鍾麗來大雜院住,畢竟鍾麗懷孕都6個月了,沒有人看著,鄭成斌不放心。
隻是鍾麗自己要強,不想麻煩自己婆婆,而且之前因著鄭成言沒房結婚這事兒,楊玉蘭曾找過她,就是想著問她借錢。
然後給鄭成言買一個筒子樓先結婚,等之後有錢了,再把錢還給她,但是鍾麗沒同意。
因此可想而知,楊玉蘭自然不怎麽待見鍾麗,要知道,就因為這麽幾百塊錢的事兒,可是差點把她小兒子給毀了啊!
而且,楊玉蘭也沒有多借,隻是要了自家給出的彩禮的一半,鍾麗不可能沒有,再說了,她楊玉蘭又不是不還!就因為這麽一件事兒,之前還很喜歡鍾麗的楊玉蘭心裏也有疙瘩。
不過這件事兒也是楊玉蘭自己善作主張去找鍾麗借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其他人隻知道楊玉蘭突然之間就不待見鍾麗了,但卻並不知道為什麽。
而鍾麗在拒絕楊玉蘭以後,也是心驚膽戰了幾天,生怕楊玉蘭再跟鄭成斌說了,然後兩人鬧矛盾,憑著他們兩兄弟的關係,鄭成斌要是知道這件事兒以後,雖然不會直接問她要彩禮,但是之後的工資,他肯定會上交,就為了給弟弟買房子。
其實站在鍾麗的角度上,她拒絕也有她的道理,彩禮給了她了就是她自己的了,再說哪兒有新婚第二天,婆婆就來問她借錢,然後給小叔子買房的啊!
雖然說會還,可這錢是婆婆借的,到時候還不還,還不是楊玉蘭說了算?她一個當兒媳還能伸手要是怎麽著?
而且當時鄭成言談的那個對象她見過,一看那來了家裏,眼睛就四處亂瞟的模樣,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還十分貪婪,雖然鄭成言不錯,但就這樣的弟媳,鍾麗怎麽可能會放心的把錢借出去?
如果隻有鄭成言一個人,或者但凡換成一個不這麽算計的弟媳,鍾麗都會非常爽快的借給他!
再說了,他們自己的小家也才剛剛成立,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所以這才沒借。
到了後來,鄭成言自己做生意轉了錢,想要帶著鄭成斌一起,鍾麗才會不同意,一確實是當時形勢不太明朗,鍾麗不放心,二就是因為之前沒借錢的事兒,鍾麗不好意思。
至於三,就還是因為鄭成言當初的那個對象,鍾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這才拒絕。
直到後麵出了那件事兒,鍾麗才鬆了一口氣,同時還為小叔子鄭成言感到慶幸,因為這隻是罰點錢,沒有直接抓進去。
而且當時鄭成言交罰款的錢,鍾麗也出了一部分,隻是在楊玉蘭眼裏,這錢就算鍾麗不出,鄭成斌也會出的,所以雖然婆媳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但因為楊玉蘭心中的疙瘩,也並沒對鍾麗改觀多少。
於是兩人就這麽不溫不火的處著,再加上不常見麵,所以兩人倒也沒什麽。
可讓鍾麗去大雜院,讓楊玉蘭伺候她,她敢肯定,楊玉蘭肯定不樂意,所以鍾麗也就沒去討嫌,再說自己隻是懷孕了,又不是動不了了,就沒過來。
要不是鄭成斌說了回來以後會來這兒,鍾麗也不會過來,而且當時天也晚了,鍾麗這才沒回家,而是在大雜院將就了一宿。
所以現在大雜院裏,家裏的人就算齊了,等鄭成斌和鄭成言一覺睡醒後,已經都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這時鄭夏和楊玉蘭越已經下班回來了,至於鍾麗,因為現在大雜院這裏,距離她上班的地方有點遠,所以就沒去。
中午的時候,大家一起吃了個飯,等吃完飯,鄭成言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帶回來的大包裹,把給家人們的禮物一件一件的都拿了出來,獻寶似的遞給眾人。
楊玉蘭看著手中的大拉毛圍巾和牛仔褲,不免咂舌:“這……這裏麵全都是這個?”
一條大拉毛圍巾,在商場裏能賣二三十,而牛仔褲更貴,最便宜的也是三十一條,這兩個加起來,幾乎已經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縱使楊玉蘭再不同意鄭成言去做生意,可這生意兒子既然做了,那她就得支持,於是二話不說就掏出錢來遞給鄭成言:
“媽也不知道你們要往外買多少錢,這樣,媽按商場的價兒給你,一共50塊錢,你拿著!”
鄭成言把雙手往後一背:“媽!你看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這圍巾和牛仔褲,都是我和大哥我們兩兄弟孝敬你們的!哪兒能要你的錢?你這不是寒磣我們倆呢嗎?我不要啊!”
“就是啊媽,你這是幹嘛呢!”鄭成斌也是在一旁勸道,“就算不是要賣錢,我跟成言我們兩個就是買也會買來孝敬你們的啊!
鄭成言:“就是這次回來,帶的行李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就沒給你們帶海城那邊的特產。”
“行了,什麽特產不特產的,光是綰笛寄回來的,都夠我們吃了,哪兒用的找你們兩個大忙人給我帶啊!而且,那特產你們不是都吃過嗎?”
鄭成言頓時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忘了忘了。”
“就你這腦子,你還做生意呢?”還雖然是這麽說,但楊玉蘭聽了兩兄弟的話,還是十分高興,也是,有這麽兩個長得好、有本事、還孝順的兩個兒子,楊玉蘭哪兒能不高興!隻是……
“你們的孝心我都懂,可這畢竟是你們大老遠的帶回來的,哪兒能一分錢都還沒賺,就先送給我們啊!這多浪費錢!”
“不浪費錢,不浪費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鄭成言眨了眨眼,然後又打開了另一個大包裹,這裏麵全裝是羽絨服,“媽,你猜猜,這是什麽?”
“這我哪兒能猜得出來啊!”
“你看你!連看都不看,你能猜出什麽來啊!”說完,又興衝衝的看向鄭老太太,“奶奶,您瞅瞅?”
鄭老太太正看著手中的大拉毛圍巾看的稀罕呢,那牛仔褲的料子太硬了,她不喜歡,就沒要,聽見鄭成言的話以後,努力睜開她那因為年紀大了,而變小的眼睛,仔細看著。
“我瞅著……裏麵像是衣服?”隨後又納悶道,“怎麽這衣服這麽厚啊?”
“哎呦,我的奶奶,你可猜得太對了!可不就是衣服!至於厚嘛,那是因為這是冬天穿的衣服!”說著鄭成言狗腿的把羽絨服遞給鄭老太太,“您摸摸,軟不就軟和?”
鄭老太太鄭重的點了點頭:“軟!這不是棉花的吧?穿著能保暖嗎?”
“確實不是棉花的,這裏麵啊,裝的全都是鴨絨,你想想,那鴨子都不怕凍,這人穿上怎麽可能不暖和?”
“那這可是好東西啊!”
“可不就是好東西!”鄭成言激動道,“就這麽一件,得一百多塊錢呢!”
“哎呦!那可真是貴!”
鄭成言和鄭成斌並沒有跟父母說進價,這是他們回來之前就商量好的,因為大雜院嘛!一聽就知道這裏住的人不少,自然人多眼雜。
而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兄弟做生意這事兒瞞不住,到時候人們看見了肯定會過來問,倒不是說不相信他們知道了後會往外說,隻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萬一一個說漏嘴了,他們還怎麽往外賣?給鄰居們算便宜點,那肯定是可以的,隻是這進價,那是不可能讓別知道的!
“貴也有貴的好處,暖和嘛!”鄭成言收起了羽絨服,“等到了冬天,咱們家一人一件!就是現在還得先緊著我們賣!”
“那這大拉毛圍巾你們也拿去賣吧……”
“這兩個說送給你們了,就是送給你們了,你們誰不要,或者要給錢的!小心我給你急啊!”
鄭成言本以為說了這句話以後,就沒人再跟他唱反調,要給錢或者怎麽樣了,可誰知……
“我不管!反正你這兩條牛仔褲給我拿走!我跟你爺我倆都不稀罕!”
“奶,你可真是……”能打我的臉。不過鄭成言也不生氣,要不怎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接下來的時間,鄭成言和鄭成斌具體商量了一下都去哪兒賣和怎麽吆喝後,鄭成斌就跟著鍾麗回了家屬樓,鄭成言就在家裏清點明天拉出去賣的貨。
路上,鍾麗問:“剛剛家裏一團亂,我也沒機會問你,出去這一趟累不累啊?”
“不累,也就是回來的時候,帶的行李太多,累了一點,其他的時候一點都不累,小妹安排的很周到。”
“綰笛做事兒,我肯定是放心的。”說著鍾麗皺了皺眉,“就是,成言說的那個羽絨服,一件得一百多塊錢呢,你覺得能賣的出去嗎?”
這次鄭成斌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羽絨服到底能不能賺錢,隻是一想到鄭成言堅定的目光,鄭成斌便說不出“我不知道”這四個字。
良久,就在鍾麗以為鄭成斌不會回答的時候,隻聽鄭成斌堅定的說道:“能!”
因為他相信鄭成言!
……
海城家屬院內
頭疼欲裂的江朝宗緩緩的睜開眼,因為光線太亮,江朝宗隻睜開了一瞬,便又閉上了眼睛:“怎麽昨天晚上睡覺沒有關燈啊……”
縱使腦子還處在模糊之中,但是常年積累的肌肉記憶,已經帶著他的手去摸索往常放在枕邊的手表,想要看一看時間。
可能是因為頭還很疼,所以江朝宗並沒有睜開眼,隻是翻了個身,然後伸出手去摸,隻是平時摸到的都是平坦的枕頭和床單,怎麽今天的枕頭摸上去如此滑膩啊?
這個觸感很好,江朝宗很喜歡,於是就多摸了兩下,隻是還沒摸清楚摸的是個什麽東西,就突然被人給打了一巴掌。
江朝宗瞬間驚醒!引入眼簾的不再是放在床邊的大衣櫃,而是一張白皙而細膩的臉頰,是一張熟睡的側臉,但這張側臉,她就是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是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