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還知道回來啊?”
江朝宗知道趙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是小賣部的事情,就是和鄭成言一起合作賣羽絨服的事情,還有一個對趙芸來說費長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她要學習準備明年的高考的事情。
可不管趙芸再怎麽忙,趙芸總是會回來吃飯的,或許會晚一點,但不該這麽晚才對。
江朝宗做好飯上等了一會兒後,以為趙芸是又賴在沈綰笛身邊忘了時間,結果去了以後發現,不僅趙芸沒在,就連跟他一起回來的季晏禮都不在家。
沒有辦法,江朝宗又去了趙芸經常待的小賣部看了看,結果小賣部也已經關門了,不死心的江朝宗又原路返回,來到了葛維茂葛團長家,此時人家一家正聚一起吃飯。
看見江朝宗一臉鬱氣的走進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兒呢,結果等江朝宗開口詢問後,陸梅才知道原來是趙芸還沒回家,江朝宗找不著她正著急呢。
趙芸跟著季晏禮出去的時候,陸梅也是在場的,自然知道趙芸是和江朝宗一起出去找沈綰笛去了,於是便如實告訴了江朝宗。
江朝宗聽完後,忍不住扶額,怎麽趙芸一遇到關於沈綰笛的事情,就總是容易失去理智呢!?
沈綰笛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會走丟呢?再說了,自從沈綰笛開始上班,這條路都不知道走過多少回了,能出什麽事兒啊?
季晏禮緊張也就算了,畢竟那是人家的親親媳婦兒,可趙芸跟著出去這是在湊什麽熱鬧啊!這不純粹就是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嗎?
江朝宗冷哼一聲,就趙芸這粘沈綰笛的勁兒,遲早有一天,季晏禮得跟她打起來!真是不知道沈綰笛給趙芸下了什麽迷魂藥!讓趙芸見天兒的往她身邊湊!
“怎麽,你還不同意我回來啊?”趙芸隻尷尬了那麽一小會兒,便洗了洗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抓起筷自就開始吃,“不是我說,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趙芸從不吝嗇於口頭誇讚,因為隻要誇了,江朝宗便沒有了脾氣,果然,江朝宗聽了後隻是哼了兩聲,然後抓起筷子:“吃飯!”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江朝宗耳朵有點紅。
……
回到家,沈綰笛率先推門進去,季晏禮則是推著車子跟在後麵:“你說你去找我幹什麽,我一個大活人我還能丟了呀,你看看現在這都幾點了。”
“才一點多點兒。”季晏禮情緒總是很穩定,“沒事兒啊,你別擔心,趕緊洗手吃飯,能來的及。”
縱使有季晏禮的安慰,沈綰笛還是有些自責,因為軍人的訓練本來就很辛苦,現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國慶節,更是在加倍的訓練,隻為呈現最好軍容軍貌。
所以在季晏禮因為找她而浪費了午休時間後,沈綰笛才會有此抱怨。
因為她心疼他,想讓他好好休息。
沈綰笛洗完手以後,隻是安靜的坐在飯桌前,一言不發,不是在耍脾氣,而是在自責。
季晏禮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走上前,從後擁住沈綰笛:“來讓我看看,是不是生氣了?”
沈綰笛微微扭身,不讓季晏禮看自己的臉,可是沈綰笛越是不讓看,季晏禮就是越要看,就這麽一來二回之後,季晏禮一手攬著沈綰笛的腰身,一手挾製住沈綰笛的下巴,輕輕扭過來。
仔細看了沈綰笛的眉眼,然後自顧自的點了點頭:“生氣了都這麽好看,來親一口。”
“你少來!”沈綰笛一手推開越湊越近的季晏禮,嘴角卻是控製不住的上揚,“我沒生氣。”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誰心疼你了?”
“好好好,你沒心疼我,我心疼你好不好?”季晏禮鬆開沈綰笛,然後坐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沈綰笛碗裏,“趕緊吃飯,再不吃,沈老師可就要遲到了。”
“我沒事兒,時間來的及。”沈綰笛抿了抿唇,“反倒是你趕緊吃才是,吃完以後抓緊時間休息一下,能躺兩分鍾是兩分鍾。”
說完沈綰笛頓時又懊悔起來,自己剛剛那是在別扭什麽啊!害的季晏禮哄自己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知道了,謹遵沈老師的話。”
“貧嘴。”
季晏禮看著沈綰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嬌憨,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自從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兄弟來了以後,季晏禮和沈綰笛便再沒做過什麽親密之事,雖然給他們倆準備的房間與他們自己的臥室,隔了一整個客廳,但是季晏禮隻要一想到家裏還有其他人在,便渾身不自在。
就是在北京跟自己父母住著的時候,那也是分開的,父母住在樓下,而二樓那一整層都是自己和沈綰笛的地盤。
至於沈綰笛,對這種事兒來說,沈綰笛向來是唯恐避之不及,更別說主動要求了,所以季晏禮不主動要,她自然樂的自在。
季晏禮的眼神明晃晃的,心裏在想些什麽,簡直昭然若揭,兩個人結婚也這麽長時間了,沈綰笛自然不會看不懂季晏禮在想些什麽:
“你老看我幹什麽,趕緊吃飯呀。”聲音有些綿軟,帶著嬌意。
季晏禮麵上聽話的點了點頭,可心裏卻在暗恨為什麽現在不是晚上!
吃完飯,距離沈綰笛去上班的時間還有一點,季晏禮單手控製住沈綰笛的頭,狠狠的親了個夠本兒,才讓沈綰笛出門上班去。
他之前說親一口,可不是哄著沈綰笛玩的!
沈綰笛推著自行車出門的時候,剛好隔壁的陸梅也推開門走了出來,要去小賣部看著,與沈綰笛撞了個麵對麵:“綰笛?上班去啊?”
還不等沈綰笛回話,隻聽陸梅又好奇的詢問道:“哎!你臉怎麽紅了?”
“啊?”沈綰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略顯尷尬的說,“可能是天兒太熱了,曬的吧……”
“這天兒還曬?”陸梅抬頭看了看天,並沒有太陽,反而還有點陰。
“我是說熱的、悶熱……嫂子我上班快遲到了,我先走了哈!”沈綰笛沒敢再多待,一時怕陸梅還逮著她追問,二就是她真的快遲到了!
“是有些悶熱。”陸梅說完一回頭,就看見沈綰笛騎著自行車飛快跑遠的身影,大喊道,“這天兒可能要下雨!你帶傘了沒有啊!”
“帶啦!”
陸梅看著沈綰笛騎得的飛快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便慢悠悠的跟在沈綰笛的身後,往小賣部走去。
因為沈綰笛上課的時間要比季晏禮他們訓練的時間晚一點,而且沈綰笛去學校的路上所用的時間也比季晏禮要長,所以沈綰笛筆記眼裏出門要早。
而此時,通往北京的火車上,鄭成言剛從乘車員那裏買了兩份盒飯,正在步履維艱的走向這個車廂的末尾和下一車廂頭的連接處。
而鄭成斌此時正依在那裏假寐著,樣子看似是睡著了,實則眼睛一直在盯著前麵座位上的大包裹。
因為鄭成言買的是硬座,還買了兩張,不過因為這兩張車票是最後兩張,所以並不連在一起,而是分散在了兩個車廂,不過幸運的是,一個在8號車廂,一個在9號車廂。
可盡管如此,他們也不能就這樣分散的坐著吧?畢竟要坐兩天,這期間不論是打水上廁所,還是吃飯睡覺,這東西都得有人看著吧?
這可全都是錢啊,這要是把貨給丟了,不僅一切前功盡廢,就是花在裏麵的錢,他們也丟不起啊!
所以鄭成言在上火車之前,便絞盡腦汁的想,到底應該把行李放在哪兒!才能既不礙事,又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
因為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個人帶的行李實在是太多了,整整兩個幾乎與人等高的大包裹,這樣大的包裹,想要放到物品架上,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好在人是會變通的,在鄭成言認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兩張車票的座位排次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行李放在座位上。
因為8號車廂的座位,就在最後麵那一排,還是一個兩人座,所以兩人一上車,根本就沒往9號車廂去,而是直接就來到了8號車廂的位置。
兩個大小夥子擠火車,自然是快,而鄭成言明知道自己行李多,上了火車之後,還占據了連接處這個略顯寬敞的位置。
又給坐在這個位置邊上的那位大哥,塞了兩包煙,然後就把9號車廂上的座位跟這個換了過來,就這樣兩個人便都留在了8號車廂。
兩個人又不傻,怎麽可能一路上都幹巴巴的站著,行李裏麵不是圍巾就是牛仔褲,再不濟也是羽絨服,都是極軟和的東西,堆在地上直接做就是。
不過羽絨服太貴,兩個人不舍的,就把它放在了座位上,然後自己坐在交接處的行李上,因為地方還算寬敞,兩個人了累了的時候還能躺一趟。
總的來說,相比其他人,他們兩個這趟火車之行,過的算不錯的了,當然,肯定是比不上軟臥舒適就是了,隻是憑季晏禮現在的等級,還買不起軟臥。
當然也可以拜托別人幫忙買兩張,隻是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兄弟不同意,他們不想麻煩別人,然後再讓季晏禮欠人情。
不論什麽時候都是,錢好還,人情難還。
鄭成言走過來,一屁股坐下,然後把手中的其中一盒盒飯遞了過去:“給。”
鄭成斌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才接過來,與鄭成言一起吃了起來,鄭成言一邊吃一邊吐槽:“真不知道這廚子是怎麽做的,這麽好的菜,竟然做的這麽難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鄭成斌瞪了一眼鄭成言,“這可都是花錢買的啊!你可別浪費。”
鄭成言有些有氣無力:“知道了。”
鄭成斌聞言拍了拍鄭成言的肩膀,並不是鄭成言受不了苦,他要是受不了苦他就不會來海城跑著一趟了,主要是,這飯真的太難吃了。
“再忍忍,最後一頓了,馬上就到家了,等回了家咱們吃一頓好的去!”
“那我要吃北京烤鴨!”
“行。”
不過說是這麽說,等兩個人拖著行李回到家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晚上了,哪兒還顧得上吃烤鴨啊!不直接癱在**睡死過去都算好事兒。
雖然兩人嘴上說著不累不累,可身體不累心裏累啊,坐又坐不住,躺又躺不舒服,心裏還要一直惦記著行李別被偷,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是累的夠嗆。
不過兩人總算是把貨完完整整的帶了回來,強打著精神吃完楊玉蘭給他們煮的麵,就直接睡了過去。
鄭夏和楊玉蘭看著兩個兒子累成這樣,也是十分心疼,雖然也好奇他們都批發了什麽東西回來,但是這兩兄弟已經睡了,沒經過他們的同意,鄭夏和楊玉蘭也就沒有擅自打開看。
……
海城這邊,因為沈綰笛騎的快,再加上季晏禮並沒有耽誤沈綰笛太長時間,所以沈綰笛上課並沒有遲到,反而因為騎的快,還早到了十分鍾。
正在上課的途中,沈綰笛就聽見教室外麵響起了轟隆轟隆的打雷聲,不知怎的,沈綰笛就想起了出門時,季晏禮強塞過來的雨傘,頓時慶幸不已。
不過這天兒,雖然雷聲打的響,可直到沈綰笛下班,這雨都沒下起來。
回到家,沈綰笛也沒閑待著,把院裏的那些不耐水澆的,一盆一盆的都搬到了棚子底下,這期間,福豆兒一直跟在沈綰笛腳下,不論沈綰笛去哪兒,都圍在沈綰笛的腳邊兒。
沈綰笛都害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再踩著它,因為沈綰笛經常會給它買點小魚小蝦吃,所以福豆兒長大了不少。
小貓兒現在這個年紀,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正常趴伏在地上,靜靜的看著,然後趁著沈綰笛一個不注意,便撲在了沈綰笛的腳上,胡亂抓捕啃咬一番,然後又猛地跳開,沈綰笛簡直防不勝防。
不過福豆兒還小,並且也知道沈綰笛跟它很親,所以不論是啃咬,還是抓捕,都沒有弄傷沈綰笛,隻不過是跟個小孩子似的,在跟家長撒嬌鬧著玩。
等沈綰笛搬完花,雨也漸漸下了起來,沈綰笛就抱著小福豆兒回了房間。
沈綰笛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書看的入迷,而福豆兒就趴伏在沈綰笛腿上,兩隻小前爪一踩一踩的,十分不安分。
沈綰笛一手捧著書看,一手擼著福豆兒,可能是福豆習慣了這個撫摸,稍微一停下,便會抬起腦袋兒看著沈綰笛喵喵叫著,等沈綰笛再摸上來的時候,才會停下,然後腦袋再漸漸躺回去。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雨下的越來越大,沈綰笛看向窗外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看了看時間,也快到季晏禮訓練完回來的時間了,於是沈綰笛便站了起來,然後拿著傘走了出去。
雖然下著雨呢,但卻並不會影響士兵們的訓練,剛好可以趁著下雨,訓練他們在雨中環境下的適應能力。
所以當沈綰笛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一排排、一列列的軍人們,就這麽頂著嘩嘩的大雨,在訓練場上馳騁著。
因為這是訓練場,即使沈綰笛是軍人家屬,她一兒不能進去,所以沈綰笛就站在訓練場外,隔著圍欄,遠遠的望著裏麵。
訓練場上人人都穿著一抹橄欖綠,沈綰笛並沒有認出裏麵那個是季晏禮,她也沒有去找,隻是定定的站在那裏,看著、震撼著。
雨越下越大,顯然已經不再適合訓練,果然,沒一會兒,就宣布了解散,畢竟和訓練成果比起來,士兵們的身體更重要。
季晏禮不經意間的一抬頭,就看見圍欄那邊兒站著一個身影,幾乎不用猜,季晏禮就知道那裏站著的是誰,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
訓練已經結束了,下著大雨呢,人人都想著趕緊回家,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隨著葛團長的一聲解散,季晏禮便向著沈綰笛所在的方向跑了起來。
江朝宗剛想叫季晏禮跟自己一起走,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季晏禮已經跑遠了,順著方向看過去,才發現原來是沈綰笛過來接了。
季晏禮動靜不小,不少人都看見了,旁邊有跟季晏禮相熟的,見狀笑著打趣道:“這老季啊!可是被他媳婦兒給吃的死死的。”
“吃的死死的不好嗎?”江朝宗反問,然後輕聲呢喃,“誰不想這時候有人來接呢?”
隨後又搖搖頭,趙芸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會來接他呢,結果一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