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至於趙芸為什麽會在這兒,則是因為季晏禮訓練完回家以後,久久等不到沈綰笛回來,擔心沈綰笛會出什麽事兒,這才出來找。
路上恰好遇到要回家的趙芸,趙芸看季晏禮急匆匆的樣子便問了一下,得知是沈綰笛還沒回來,頓時也著急了,所以趙芸連家都沒回,就跟著季晏禮出來找了。
剛開始季晏禮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沈綰笛今天的課是第二節 課,學校裏有點什麽事兒絆住了也正常,可誰知,等他把飯做好以後,沈綰笛還沒回來,可不就擔心了。
於是兩個人便沿著去學校的路上一路找,剛走到白家這個路口,就看見沈綰笛帶了一隊的公安拐了進去,就這樣,兩個人便跟著來到了人群後麵。
因為沈綰笛在前麵,而且一看就是有正事要做,所以季晏禮並沒有開口叫她,趙芸也是認出了裏麵的白珍華,便大概的猜出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這樣,兩個人就一直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後續的發展。
在陳公安給白珍華證明的時候,沈綰笛走到白珍華身邊,輕聲詢問道:“叔叔阿姨沒事兒吧?”
“沒什麽事兒。”白珍華搖搖頭:“就是氣的不輕,對了,還沒跟你說聲謝謝。”
“謝什麽?”
“謝謝你把公安叫來。”
“這不是應該的嗎?”沈綰笛微微一笑,“不過作為你的同事,我還是要說你兩句啊,你可別不愛聽。”
“你說吧,我沒關係的。”
“我知道你之前有過下鄉的經曆,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我也知道就算今天公安不來你也能處理好這件事情,所以才不想著麻煩別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一是現在是在市裏,不是在鄉下,在鄉下遇到什麽事兒通常都是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還能找大隊長,實在不行才會叫公安,
可咱們現在在市裏,叫公安很方便,這種公安一來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又何必自己一個人費心費力的來處理呢?而且你自己處理的沒準兒還不如公安處理的好。”
“就好比現在,如果沒有公安給你解釋證明,就算你處理的再好,解釋的再完美,我相信該說閑話的人還是會在背後說你閑話,哪兒像現在,直接一擊擊滅了他們心中的齷齪想法。”
白珍華:“……”
沈綰笛見白珍華沉默不語,接著道:“再就是,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就算不是朋友,我們也是同事吧?你完全可以找我幫忙啊,再說了,我也很樂意幫你,而不是什麽事兒都自己一個人往前衝。”
不過話說回來,白珍華找鄭成言幫忙倒是挺不見外的哈?
沈綰笛並沒有說:‘更何況自己二哥還喜歡白珍華’這句話,因為在沈綰笛看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現在說這種話,完全就是給白珍華填了一份負擔!
好像自己二哥不喜歡她,自己就不會幫忙了一樣,雖然沈綰笛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說者無心,聽著有意,萬一白珍華這麽以為了呢?
那不是在幫鄭成言追媳婦兒了,那是在幫鄭成言把媳婦兒往外推。
白珍華聽了以後,抿了抿唇,“嗯”一聲,算是聽進去了沈綰笛的話,隻是還不等白珍華說些什麽,就見陳公安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了一眼白父和白母:“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白母一臉感激,“謝謝你啊,公安同誌!真的是太謝謝你了,你都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有多難聽——”
說著說著便有些泣不成聲,縱使之前打人再狠,也是全憑著被激怒的那股勁兒,現在勁兒過去了,白母這才委屈的哭了出來,不是自己委屈,而是替自己的閨女委屈。
白珍華走上前把白母摟在懷裏,一臉尷尬的看向陳公安:“不好意思啊,陳公安,讓你看笑話了,但是真的謝謝你了。”
而陳公安此時也是有些失手無措,本來他過來是想說白母幾句的,不管再怎麽樣,打架總歸也是有些影響不好,隻是看白母這個樣子,就說不出口了。
“不用謝,都是為人民服務!”隨後悄悄瞥了一眼沈綰笛,“你要謝的話,也是要謝謝沈同誌,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們也趕不過來。”
“是,是得好好謝謝她,不過也得好好謝謝你們,你們來這一趟也辛苦了,吃飯了嗎?要不去我家吃個飯再走?”
“飯我們就不吃了,你好好安慰安慰阿姨就好。”隨後想了又想,還是說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直接去叫我們,可千萬別再衝動了,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
走之前,陳公安還看了一眼白珍華旁邊的沈綰,不過沈綰笛此時剛剛發現季晏禮和趙芸竟然在這裏,正在探頭看向季晏禮和趙芸兩人所在的位置,並沒有看見陳公安看向自己的眼神。
隻是在他們要走的時候,跟他們揮了揮手,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但這一幕,並沒有逃過一直關注著沈綰笛的季晏禮和趙芸的法眼,趙芸一看陳公安的眼神,便瞬間了然。
揶揄的看向季晏禮,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要知道自己都看出來了,洞察力驚人的季晏禮不可能沒看出來。
隻是季晏禮卻一臉平靜,什麽反應也沒有。
他當然也看見了,而且身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個眼神代表著什麽,但卻並不在意,因為他相信沈綰笛,也更相信自己。
一直和陳公安說著話的白珍華自然也看見了,如果說之前白珍華隻是心裏有點懷疑的話,那麽現在幾乎就是肯定了,但卻什麽也沒說,也沒想著要告訴沈綰笛,雖然陳公安人很好,但是沈綰笛畢竟已經結婚了,而且生活的十分幸福。
所以陳公安這份心思注是要落空了,白珍華隻希望陳公安能早點遇道真正合適他的人。
在陳公安說完以後,周圍十分的安靜,生怕自己一句話沒說對,就犯了流氓罪再被抓起來,等公安走後,人們才仿佛又活了回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哎呀嗎呀,這公安可真是太嚇人了”
“就是就是,不過你說王桂蘭也是,沒事兒瞎說什麽啊!她要是不說,咱們哪知道啊!現在平白被公安給警告了,她倒是屁事兒都沒有!”
“以後這話可不能亂說了,這要是稍微說不對一句,就有可能被抓起來,也太可怕了!”
“哼!我看珍華告她那兒子告的對!這樣的人就得在抓起來,連王桂蘭也一起抓了才好呢!”
“要不說人珍華是大學老師呢!知道的就是多,就應該告他!”
“……”
也當真是諷刺,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人們一窩蜂的逮著白珍華就是一通罵,現在了解清楚了,竟又一窩蜂的開始誇獎白珍華了,你說諷刺還是不諷刺?
就在公安走後,季晏禮和趙芸兩個人也從人群後麵走了過來,等兩人走近,沈綰笛問:“你們怎麽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趙芸眼神揶揄,“你是不知道啊,你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可把他給嚇壞了,臉都嚇白了!”
季眼裏聽著趙芸這誇張的說辭,卻隻是笑笑沒說話,沈綰笛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時間竟然過去了這麽久,隻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綰笛根本就來不及思考。
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季晏禮:“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沒關係,隻要你沒事兒就好。”這並不是情話,而是季晏禮的心中所想。
白珍華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好奇問道:“這是……”
趙芸她見過,自然認識,所以她問的是季晏禮,不過在聽了趙芸說的話後,白珍華心中也有所猜測。
果然,沈綰笛考口介紹道:“這是我愛人,季晏禮,晏禮,這時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同事,白珍華同誌。”
於是,兩個人便簡單打了個招呼,這時白母在白父的安慰下也緩了過來,他們也知道是沈綰笛去交的公安,這件事情才如此順利的解決,對沈綰笛十分感激,隻是一直在這兒杵著也不像話,便開口邀請道:
“都別再這兒站著了,走走走,讓我家坐會兒去,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不用了阿姨,我們就不去了,再說家裏有飯呢,這就回去了。”
“那哪兒行啊,你們幫了這麽大的忙,哪兒能空著肚子回去啊。”邊說邊走你著去開大門,“敢勁進來,阿姨做飯很快的。”
白珍華以為沈綰笛說的家裏有飯,隻是一個客套話,畢竟沈綰笛一直到在為了她跑前跑後,根本沒時間回去做飯,想到沈綰笛待會還有課,怕她再餓著肚子,於是開口挽留道:
“要不,你們就留下吃吧?再說現在回去做也來不及了。”
“不用了,家裏真的有飯。”雖然沈綰笛並沒有問季眼裏做沒做飯,但是她就是知道,季晏禮做了,肯定的說,“他已經做好了。”
白珍華狐疑的看向季晏禮,不是不相信,隻是現在這個年代,男人大多都有點大男子主義,認為男人進廚房那是掉價兒,廚房就是女人待的地兒。
並且還有習俗,如果家裏來了客人,女人是不允許上桌吃飯的。
直到看見季晏禮點頭,白珍華這才開口道:“那行,那我就不留你們了,家裏也沒什麽好吃的,等改天,我請你們去飯店吃大餐。”
“好啊,到時候好好的宰你一頓。”
“求之不得。”
因為白母在說了讓沈綰笛他們來家裏吃飯後,就已經和白父回家準備去了,所以在沈綰笛她們走後,白家門前就隻剩下了白珍華和還未走的附近的鄰居。
在公安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以後,一些離家遠的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就已經走了,而剩下的這些人,其中目的不可言喻。
“珍華啊,嬸子一直覺的你不是這樣的人,你看,我果然沒看錯。”這是之前說白珍華不檢點的人。
“珍華是什麽樣的人,還用的著你說?人家可是大學老師!教育育人的嘞!”這是之前說白珍華不配當大學老師的人。
“珍華啊,嬸子二舅家的大姨家有個兒子,年齡和你正相仿,可比王桂蘭那兒子強一百倍了,嬸子給你倆說說啊?”這是之前說再也不給白珍華介紹對象的人。
“……”
白珍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些根本不要臉皮的人,隻看的他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才緩緩從口出吐出一個字眼兒:“滾。”
然後直接回了家,看也不看身後那些因為她說了滾字而目瞪口呆的人。
什麽叫患難見真情,白珍華今天理解的是透透的,在幾乎所有人都在不問理由,不辨真相就隨口詆毀她的時候,也有寥寥幾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嬸子和大娘擠在人群中為她據理力爭。
不過罵她的人實在太多,完全將她們淹沒在了人群中,但盡管如此,白珍華依然記住了,不管是罵她的、相信她的,還是完全隻當熱鬧看不發表一言一行的,白珍華都記的一清二楚。
現在她們之所以湊上來說,無非是仗著剛剛罵她的人多,白珍華根本記不住她們罷了,現在想著套近乎了?做什麽白日夢呢!
部隊家屬院
當趙芸哼著小曲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江朝宗坐在飯桌前,雙手抱胸一臉冷漠的直勾勾的盯著大門口,而他旁邊的飯桌上是一筷子都沒動過的飯菜,趙芸頓時僵在了那裏:“還……還沒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