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眼瞅著男人說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還要上手去拉扯女人,鄭成言再也看不下去了,把打包好的飯菜往桌上一放,便上前一把推開了男人要拉扯女人的手。
“你誰啊你……”男人一看突然來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推開了,立馬怒了,隻是再一看對方那高大的身材,就又慫了。
因為男人當時正沉浸在以後能過上有錢有房的生活之中,所以並沒發現鄭成言就坐在女人背後,再一看剛剛鄭成言是從櫃台那裏過來的,以為鄭成言隻聽到了後麵那幾句話,並不了解事情的經過,
於是壯了壯膽子,賠著小心道:“這位大哥,你這是幹嘛啊,這是我對象,你看你說的那是什麽話,讓人誤會了多不好啊是不是。”
“我說什麽了?不是你自己說你不要她她就沒人要了嗎?我不過就是順著你的話說罷了,誤會什麽啊?而且,你說她是你對象?”
“對啊!”
“可我怎麽聽著,你們好像隻是在相親?並且已經吹了?”說著鄭成言眉頭一挑,“而且還是人家拒絕的你,不過人家可利落的很,反而是你,一直在死纏爛打。”
“……你聽她胡咧咧呢,你也不看她多大年紀了,她有資格拒絕我嗎?”男人高高揚起下巴,上下打量了江朝宗一眼,“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哥們兒奉勸你一句,外地來的鄉巴佬你還是給老子消停點,少管閑事,不然的話,小心老子讓你出不了海城這個地界兒?”
鄭成言眼睛一眯,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在他麵前放大話,可還不等鄭成言說些什麽,被鄭成言護在身後的白珍華站了出來。
畢竟這是自己的事情,哪兒能讓別人幫自己出頭,而自己卻躲在身後的道理?
“哎呦,你一個燒鍋爐的還有這本事呢?我可真是沒看出來。”白珍華輕蔑的掃了男人一眼,“還讓別人出不了海城得地界兒,我看你連海城的地界兒在哪兒都不知道!”
“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你要有著能耐,至於在鍋爐廠燒鍋爐?你不早飛上天了你!”
“你——”
“我什麽我啊!?”白珍華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再他媽一口一個老女人的叫,老娘直接撕爛你的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蹩腳貨。”
一通髒話罵完,白珍華總算是出了一口氣,她下鄉那幾年可不是白下的,平時不過就是懶得計較罷了,還真以為她好欺負呢!
看著男人被她氣的不輕,她更高興了,什麽玩意兒啊!
鄭成言看著眼前這個破口大罵的女人,不僅不覺得粗俗,反而頗為欣賞,一個如此高學曆的人,要是被這個一個東西給左右,那他才是看不起呢!
也正是因為白珍華沒有逆來順受,鄭成言這才站出來幫忙,要不然他才不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誰不知道啊。
隻不過白珍華罵人一時爽,等反過來麵對鄭成言的時候,卻是十分不好意思:“那個,剛剛謝謝啊!”
白珍華自然不會臉大的以為,鄭成言說了那句我要,就是真的看上她了,雖然她確實有讓人一見鍾情的資本。
不過,一個陌生人能如此幫助她,她自然還是十分感激的,看向鄭成言的目光充滿了柔和。
“不……不用謝,你自己也很勇敢!”
雖然看背影的時候,鄭成言就暗自猜測著這人肯定不醜,就算五官上有些缺陷,但就憑那通身的氣質,也難看不到哪兒去,頂多也就是平庸了些。
可當巧笑嫣然的轉過來的時候,鄭成言竟一時看呆了,哪兒還想的起什麽氣質不氣質。
而一旁被白珍華罵的抬不起頭來的男人見狀,頓時怒火攻心,直覺的白珍華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麵給他戴綠帽子。
“好啊!我說你怎麽突然就拒絕我了,原來是勾搭上別人了!”男人氣急敗壞,嘴上更是絲毫不積德,“可真是讓我娘給說對了,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爛女人!”
人狠話不多,白珍華轉身就要上前去撕爛男人的嘴,但卻被鄭成言一把拉到身後,鳥都沒鳥那男人一下。
而是轉頭看向了正在看戲的服務員:“這位同誌,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都是很清楚吧?”
服務台疑惑的點了點頭,怎麽也沒想到,這裏麵居然還有自己的事兒。
於是鄭成言接著說到:“那一會兒等公安過來以後,還要麻煩你來做個證!”
白珍華聽了眼睛瞬間亮了,她怎麽就沒想到呢?就憑這男人說的這些話,足足可以治他一個流氓罪了!哪兒還用得著在這兒跟他浪費口舌!
白珍華搖搖頭,她肯定是被這狗男人給氣糊塗了!
服務員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怎麽還扯上公安了呢。
“你……你什麽意思啊!?”男人一聽叫公安來,還頗為不解,但對普通小老百姓來說,一叫公安來,這事兒就嚴重了,於是慌張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叫公安來,我就怕了你了,我一沒偷,二沒搶,公安來了也管不了我。”
鄭成言聞言隻是嗤笑一聲:“文盲。”然後湊近白珍華,輕聲道:“你在這兒等會兒,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去找公安來。”
“他一個大男人我可看不住他。”白珍華搖搖頭,“要不還是我去找公安來,你看著他吧?”
“你確定?”鄭成言不由挑了挑眉。
鄭成言說他去找公安來,自然有他的考慮,他當然知道白珍華這麽一個女人,肯定是製止不住一個大男人的。
可相比於讓男人跑了,讓一個女人親自去找公安說有人對她耍流氓,無疑是後者對女人的傷害更大。
“我確定!”白珍華堅定得點了點頭,“我不想放過他!”
自己下鄉那是形勢所迫,可她也從來不以自己下過鄉為恥,是,鄉下人沒見過什麽世麵,語言粗俗,鄉下的環境也不如城裏好,鄉下人也不如城裏人有素質。
可鄉下人也沒他說的那麽不堪,什麽叫她在鄉下已經被人上爛了?他不僅是在侮辱她,還是在侮辱每個下鄉的女知青,更是侮辱了熱情淳樸得鄉下人!
如果沒有鄉下人任勞任怨的種地種糧食,他這麽一個城裏人吃個屁吧他吃!
雖然白珍華在鄉下確實或主動或被動的學了不少罵街的髒話,可當真能用到的時候,就好比現在,她罵出來那是真的很爽!
“行。”鄭成言眼含欣賞的點了點頭,“那你去吧,你放心,我肯定能攔住他。”
如果說之前,鄭成言對白珍華隻是欣賞得話,那麽現在,他就是真心實意的佩服了。
而一旁的男人看這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嘀嘀咕咕,再一聯想之前鄭成言說的報警的事兒,隻覺得這兩人是在憋壞害他,頓時慌了起來。
鄭成言什麽身份他不知道,但是白珍華是大學老師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想要辦他那可真是輕而易舉。
男人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真的得罪了白珍華,可他明明就是想早點和白珍華結婚啊,她還有什麽不滿的?
“珍華珍華,咱們有話好好說,怎麽就扯上公安了是不?你看在咱們相親一場的份上……哎哎哎!”
一看白珍華是真的動真格的要去報案,男人立馬就急了,衝上來攔在白珍華的麵前說好話,絲毫不見其之前囂張的樣子,隻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成言一個過肩摔給摁在了地上。
白珍華看了兩眼,搭理也沒搭理他,立馬抬腳出去找公安去了,對這種人,多理一分都是在浪費時間。
男人被鄭成言摁在地上,仍然不消停:“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手裏有幾個臭錢,你們就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沒幹過得事兒我是不會承認的!”
鄭成言一言不發,隻是一直摁在男人身上控製著讓他別動,沈綰笛和趙芸兩個騎著自行車過來得時候,見到得就是這一麵。
沈綰笛:“二哥,你這是幹嘛呢?這個人犯什麽事兒了?”
如果是一般人見了現在這個樣子,可能都會以為是鄭成言在欺負被他控製住的男人,尤其是被控製住的男人,竟然就這麽躺在地上哭天喊地,任誰看了,都是鄭成言在欺負男人。
可沈綰笛是誰啊,鄭成言的妹妹,不說家人之間的濾鏡吧,可單就是鄭成言這樣的一個人,她都相信他不會隨便的欺負誰。
所以沈綰笛這才直接問這個男人犯了什麽事兒,就是趙芸也是一臉相信鄭成言得樣子。
鄭成言聞言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回答,隻是問:“你倆怎麽上這兒來了?怎麽過來的?”
沈綰笛得自行車被他騎走了,總不可能是走著過來的。
“還不是因為你,你也不看看你從家裏出來到現在都多長時間了?別說在國營飯店打包幾個菜了,你就是現在去菜市場買菜回去再做飯,這個時間也都夠了。”
“怎麽來的,自行車被你騎走了,我跟趙芸我倆騎著三輪車來的唄。”
這時,躺在地上的男人也搞清楚了幾人的關係,他看沈綰笛管鄭成言叫二哥旁邊得趙芸沒叫,就以為趙芸是鄭成言的媳婦兒,於是搶在鄭成言開口前看著趙芸道:
“你是他媳婦兒吧?我跟你說,你男人他出軌了,他出軌了!出軌對象就是我相親對象,你以為他為什麽打我?就是因為我發現了他兩之間的奸情!”
沈綰笛:“……”
趙芸:“……”
怎麽男人出軌的事情老發生在她的頭上!難道她的腦袋就那麽適合戴綠帽子嗎?
鄭成言這是唯一一次動手,使勁嘞了一把反扣在男人背後的雙手:“給老子老實點!等警察來了,有的是時間讓你開口!”
國營飯店得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全程看下來的人也不再少數,自然清楚這裏麵的事兒,本來就對這個小腦裏塞滿裹腳布,還打擾他們用餐的人十分不滿,不過因為有鄭成言仗義相助,他們這才沒出聲。
可現在,他竟然還要破壞人家小夥子的婚姻?那哪兒行啊!尤其人夫妻倆一看就關係好著呢!
“你看你這人說的什麽話啊!怎麽你對象吹了,你還得讓人家離婚是不是?”
“就是,就沒看見過你這麽心眼小的人!”
“估計心眼兒也就跟針鼻兒大小!姑娘你可別聽他的啊,你男人是個大好人呢!”
趙芸:“……”
恰巧,這時白珍華也帶著公安走了進來指著被鄭成言摁在身下的男人:“公安同誌!我說的耍流氓的人就是他!”
“白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