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元代金券(新增字數3000+)◎
今年的春節來得很晚, 和西方情人節僅僅相差幾天,是春節期間,而江望夏、陳翎羽對外一直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兩人心照不宣從不提“情人節”“七夕”之類的節日。
他們提的最多是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嗯, 怎麽不算是節日呢?
江望夏對陳翎羽轉賬的50塊錢有些無語, 但有錢不拿是傻子啊,想想果斷點了確認收款。
江望夏:謝謝小弟的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陳翎羽:不謝, 應該的。
陳翎羽又給她轉了兩塊錢過去, 美其名曰:湊個整。
50+2, 四舍五入就是520。
咳咳, 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是應該矜持點的。
江望夏很快就確認了。
她真誠地問:你給我發52, 不給我發520,是因為你不想發嗎?
看到如此直白的發問,陳翎羽的腦子突然“轟”的一聲, 快要炸了, 那
麗嘉
張白淨帥氣的臉變得紅起來了, 但仍然要保持冷靜。
他打字:女孩子家家的, 你就不能矜持點嗎?
江望夏:但是52和520相差很多耶!
陳翎羽:?
江望夏:?
陳翎羽:我懂了, 你愛的是錢對吧?
江望夏:你不喜歡錢嗎?
陳翎羽想了想, 又想了想, 最後十分誠實地回複:好吧, 我也喜歡錢。
江望夏:行了,既然你連520都拿不出手,那這次就讓我來吧。
江望夏:[轉賬]請確認收款
……
喬曼曼的聯考成績十分不錯, 2-3月份要去參加校考, 正因為是要去參加校考, 春節沒辦法回家。
這是第一次不和家人度過的春節。
畫室沒有過年的氣氛,大家都在沉默低頭畫畫,時不時有人討論參加哪幾個學校的校考,但手裏的功夫沒有停。
似乎,大家都不把春節當回事,這是的畫室集訓的普通一天罷了。
晚上,回到宿舍,喬曼曼累得隻想躺在**睡覺。
或許是今年的經曆有些特別,她不由自主想起去年的春節,想起她和小夏外出采購年貨,想起小夏幫她拍照的“男朋友技術”,想起“我的水餃翻肚皮死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同宿舍的女生聽到她的笑聲,有些好奇地望過去,“你在笑什麽?”
喬曼曼斂了斂笑,把“我的水餃翻肚皮死了”說給她們聽,那幾個女生聽了直接捂著肚子笑。
“曼曼,你怎麽傻敷敷的?”
“你也太沒有常識啦!”
“天啊,你竟然看著鍋裏的水餃會想到翻肚皮的金魚,你的聯想能力真是太好了!”
宿舍的幾個女孩子聊著天。
有些困了,喬曼曼拿手機過來準備調一下明天的鬧鍾,決定獎勵自己多睡五分鍾,在她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恰好小夏給她發了消息。
江望夏:新年快樂!
喬曼曼笑了笑,打字回複:小夏也新年快樂呀!你們開學沒有?
江望夏:…明天回校。
看到小夏回複的文字,喬曼曼笑得更歡,終於報了當初她參加集訓而小夏說“我們還在放暑假”的仇了。
來呀,互相傷害呀!
你明天開學,但我明天不開學,也不用回學校上課!
打字有些慢,喬曼曼去到宿舍外麵給小夏撥了語音通話,兩個小姑娘聊了好一會兒。
喬曼曼向小夏抱怨,畫室集訓真的好累。
她說:“如果小說裏的那些重生、穿書情節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求求它讓我跳到大學,不管是高中還是集訓,都不是人應該過的日子!”
江望夏想了想,說:“那直接讓我穿到拿圍棋世界冠軍的前一天比較好,我想親自經曆拿到世界冠軍的過程。”
喬曼曼:“好吧,那就讓我也穿到你那世界冠軍的前一天吧。”
江望夏:“啊?”
喬曼曼:“我要當個壞人,提前向你劇透:你明天就能拿到世界冠軍啦!”
“你提前知道了,你就不會那麽激動了,嘻嘻。”
江望夏故意倒吸一口涼氣,說:“喬曼曼,你好歹毒!”
喬曼曼:“嘻嘻。”
她們聊了許多。
最後,江望夏對喬曼曼說:“校考加油,你能考上的。”
喬曼曼“嗯嗯”地應了兩聲,語氣認真地說:“我覺得我可以考上清華美院或央美,小夏,你也能考上清華嗎?”
江望夏不由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陳翎羽才問過類似的問題,他問:你能保送清華嗎?要是我考上清華你去了北大,那該怎麽辦?
當時,江望夏回答:那我們隻能瘋狂黑對方了。
據說,清華和北大的學生,都在致力於黑對方。
沒想到,喬笨笨也會問類似的問題。
江望夏說:“喬曼曼,你覺得我考上清華美院,和我考上清華,哪個概率更大?”
喬曼曼溫溫吞吞回答:“這不好說。”
美術生和統考生是不一樣的,不好直接拿來比較。
喬曼曼想了想,又說:“但我知道,如果是考清華美院的話,肯定是我考上的幾率更大。”
江望夏:“那就很好啊。你能考上清華美院,我也能考上清華,我們到時候就能一起嘲笑喬則沒有考上清華了。”
喬曼曼忍不住又笑了。
2月,喬曼曼背著沉沉的背包和畫板,輾轉幾座城市參加校考、美院考試,雖然想去的是央美,但沒有百分百信心的情況,需要幾個“備用方案”。
3月底,校考結束,重回校園準備衝刺文化分。
4月,大部分院校可以查詢校考成績。
……
4月,X中遞交了推薦保送江望夏的材料,獲得“運動健將”稱號的她可以保送211院校,清華大學不在保送範圍。
她還沒達到保送清華的條件。
在“保送211院校”和“參加高考憑實力考上清華”的兩個選項裏,江望夏選了第二個選項。
她答應過陳翎羽和喬曼曼,應當說到做到。
……
6月7日,高考。
6月9日,高考結束。
……
喬曼曼從來沒有受過那樣的苦,從去年7月到今年6月,長達12個月,她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今年四月底回家,喬則圍著她看了許久,滿臉寫著“我不可能會有一個黃臉婆醜八怪妹妹”,氣得喬曼曼直追著他打。
實在生氣,喬曼曼喊小夏過來幫忙揍人。
因為貧血,她本來臉色就不是很好。
長時間熬夜讓她的臉色更差,人也更瘦,集訓期間沒有時間打扮,形成習慣了,4-5月衝刺文化分也是用了集訓的拚勁,同樣沒有心思和時間打扮。
喬則說喬曼曼“黃臉婆醜八怪”,是有些誇張,也是帶著調侃的實話實說,但——
哪有哥哥這樣說妹妹的!!
好生氣!!
高考結束以後,喬曼曼悶頭睡了整整兩天,睡到自然醒,睡醒起床吃點東西,不困就找大白小白玩耍,或者玩玩手機;要是困了,就回去繼續睡覺。
她不僅要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而且還要每天睡醒朝窗戶拍一張照片發給哥哥,很是凡爾賽地說一句說“又睡醒了,好無聊啊”。
某位喬姓早八打工人羨慕嫉妒恨。
他也想睡到自然醒。
他也想睡醒以後無聊一天,而不是整天到晚上班忙成狗。
與藍條血條見空需要緩慢恢複的喬曼曼不同,江望夏在高考結束的第二天就頂著大太陽騎車到棋院報道,向前輩打聽最近有什麽比賽開始報名。
如果說喬曼曼是在泉水等待複活的狀態,那麽江望夏就是滿血複活、幹勁滿滿要去單挑大龍的狀態。
喬則看看在家癱著的喬懶懶,又看看早出晚歸、把自己搞得比他還忙的江望夏,心想:你們兩個平均一下該多好啊。
喬則問她們要不要去學車。
江望夏、喬曼曼的生日都是6月15日,今年剛好十八歲,趁著暑假去學車剛剛好。
喬曼曼聽了,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哥哥,問:“這麽熱的天去學車,不要命啦?”
喬曼曼不想去學車。
她說:“我會開電動自行車,電動車多方便呀!”
喬則:“但你開電動車開不了30公裏。”
喬曼曼卻說:“沒關係!可以讓管家叔叔開車,也可以讓哥哥開車,實在不行還能打車!”
喬則聽了,滿臉嫌棄:“喬曼曼,懶死你得了。”
喬曼曼置若罔聞,就是不願意頂著大太陽去學車。
江望夏倒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想要是考駕照了,就能自己開車去玩,回A市方便許多。
她對喬則說:“你先等等,我看看蘭博基尼多少錢。”
喬則:“…………??”
江望夏拿出手機,查了一下蘭博基尼的價位,想想自己的存款、想想這兩年爸爸媽媽哥哥給的零花錢、再想想接下來參加的兩場圍棋比賽的冠軍獎金。
也不是買不起。
大不了,讓哥哥貼點錢幫她買車。
於是,她對喬則說:“我想考完駕照就買一輛新車,可以嗎?”
喬則爽快答應下來了,並推薦了幾款對新手比較友好的款式,不想被妹妹拒絕了,她說:“我想買蘭博基尼。”
喬則愣了愣,心想:你第一輛車就要買跑車,確實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問小夏幹嘛要買蘭博基尼。
他說:“我們都是中國人,你就不能買國產車嗎?”
江望夏滿臉淡定地說:“主要是我有一張蘭博基尼五元代金券,我想用掉它。”
喬則:??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最終,喬則還是答應了,說考完駕照會送她一輛蘭博基尼。
江望夏強調:“記得要用我的蘭博基尼五元代金券。”
喬則:“…行,這羊毛咱們不可能不薅的。”
江望夏:“沒錯!”
江望夏不忘給異父異母親姐妹謀取福利:“曼曼,你確定不學車嗎?”
喬曼曼想到夏天的大太陽,瞬間像暴露在烈日之下的花兒,頓時蔫了,想都不想就拒絕:“我不要。”
江望夏:“我在小紅書見到一輛粉色的蘭博基尼,你確定不要嗎?”
“你現在不和我一起學車,以後說不定哥哥就不會給你送蘭博基尼了。”
喬則要給她買蘭博基尼,不可能不給另外一個妹妹買的。
喬曼曼對汽車不感興趣,依舊想要拒絕。
江望夏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喬曼曼的臉上,再一次問:“喬曼曼,你確定不要嗎?”
喬曼曼被迫看了那輛粉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外表可愛不失炫酷,保留了幾絲青春的運動風格,是女孩子無法抗拒的心動!
優美流暢的外形,直擊少女心的粉色,喬曼曼不知小夏有沒有心動,反正她是心動了
她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問:“小夏,這個車叫什麽?”
江望夏:“颶風580-2,貼粉色的改色膜,不是很貴,反正哥哥肯定買得起的。”
說完,cue了一下喬則:“哥,你說對吧?”
喬則:“…對。”
這兩個整天就知道薅他的錢!!
喬曼曼確實心動,在小夏的安利之下,最後決定就算是頂著大太陽,也要和小夏一起去學車,然後再去買粉色的蘭博基尼。
江望夏說:“好啊。”
江望夏:“我再問問陳翎羽,看看有沒有多的蘭博基尼五元代金券,這個羊毛咱們不能不薅。”
喬則聽了,屬實無語。
要不是自家的親妹妹,知根知底,他都懷疑小夏是不是偷偷跑去做蘭博基尼的銷售了,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別告訴他真是為了薅那個五元代金券的羊毛!!
……
喬則給兩個妹妹去報名學車了。
兩個小姑娘沆瀣一氣,明明有大把零花錢,但學車報名的幾千塊錢就是不願意自己掏錢,就是要坑哥哥,讓他去給她們報名。
對此,喬則心平氣和:“幾百萬的車都答應給你們買了,我還在乎幾千塊錢的報名費嗎?”
江望夏毫不猶豫拆穿他:“你臉上表情還真不像是不在乎的樣子。”
喬則:“…主要是上班本來就煩,你們還為這點小事喊我過來,我回去又得忙到加班。”
喬曼曼幽幽地說:“但你不陪我們過來報名,你也要加班的呀!”
喬則聽到“呲”的兩聲,有兩隻利箭往他的心髒射進去。
區區兩支箭,卻讓他的心千瘡百孔。
他瞬間覺得他老了幾歲。
報名學車以後,兩人繼續發揮高三複習的拚勁,用最短的時候考了科一,開始練習科二。
她們再次過上不到六點就起床的生活。
喬曼曼怕曬、怕熱,特意和教練約了時間,早上九點以後就不再練車了,所以都是早早就到練車場,早早練車,早早走人;
江望夏要去棋院,和喬曼曼差不多,十點左右就走人了。
她們兩人的區別是,喬曼曼讓管家先生來接她回家,江望夏則是騎著她的寶貝公路車去棋院。
李叔叔認為讓小姑娘頂著大太陽騎車不好,曬黑了就不好看了,多次提出先送小夏去棋院,再送喬曼曼回家。
喬曼曼舉著雙手表示讚同。
江望夏不願放棄和寶貝公路車親密接觸的機會,多次拒絕。
喬曼曼十分擔心小夏會曬成黑炭。
喬曼曼是個愛美的小姑娘,雖然現在天天早起練車,但比當初集訓好多了,時間寬裕不少,有時間和心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十八歲,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不用什麽事情都經過家長同意才能去做。
喬曼曼去打了耳洞。
這個小小的變化沒有引起家人注意,過了好幾天,江望夏無意中見到她戴著耳釘,問了幾句,才知道喬曼曼是去打耳洞了。
江望夏問:“打耳洞疼嗎?”
喬曼曼:“不是很疼,但我的朋友打完耳洞發炎了,就比較麻煩。”
她很幸運,打的四個耳洞都沒有發炎。
是的,她打了四個耳洞。
不僅如此,她還悄悄去醫院繡了眉毛和唇色,即使不化妝,整個人的氣色也會看起來好許多,看起來十分健康。
喬明和趙泠雪知道此事,忍不住念了幾句。
江言一深知喬曼曼和小冬一樣是愛美臭美的性格,對喬曼曼的行為不感到驚訝。
硬要說的話,他對喬曼曼先斬後奏的行為感到小小的意外:“我沒有想到你會一聲不吭就去醫院,還以為你怎麽也會讓小夏陪你,或者讓你哥哥陪你。”
像這樣自己作出決定、立馬執行的情況,大概是她第一次。
喬曼曼“嘻嘻”地笑了兩聲,說:“我的朋友就是去繡了眉毛,看起來人漂亮好多,也精神好多了,我就讓她帶我去醫院問問醫生。”
“醫生說我的唇色好淺,問我要不要考慮把唇色也紋了。”
說到這點,她就忍不住向江爸爸提到那天為繡的顏色而糾結好久。
畢竟是美術生,對色彩比較敏感,覺得這個顏色不錯,但那個顏色可能更適合她的膚色,還問了朋友意見。
朋友表示:這不是一樣的顏色嗎?
江言一忍不住笑了笑,覺得喬曼曼變化挺大的。
但她還是喬曼曼,她還是她。
……
江望夏熱愛騎行,有時候早回家,會在蘭亭禦園裏騎車兜風,太陽下山了才慢悠悠騎車回家。
這天,她又騎車在蘭亭禦園裏繞圈子。
她見到前麵有許多人,像是開業大酬賓,正在慶祝什麽,有人穿著玩偶服、有人拿著麥克風唱歌,十分熱鬧。
見狀,江望夏停車,湊熱鬧。
問了工作人員,原來是蘭亭禦園二期建成了,現在活動宣傳新樓盤,有內部的促銷價。
十分鍾後,江望夏拿著工作人員送給她的五元代金券,陷入思考。
回家以後,她主動給陳翎羽發了消息。
江望夏:在嗎?
陳翎羽秒回:在的,怎麽了?
江望夏:能不能借我點錢?
江望夏:有急用
陳翎羽:借多少?
他感到納悶,尋思小夏的獎金林林總總加起來過百萬,加上喬家肯定會給零花錢的,怎麽會向他借錢?
該不會是小夏遇到困難了吧??
陳翎羽頓時緊張起來,打字:小夏,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要緊嗎??
江望夏:對,十分要緊!
江望夏:我家隔壁的蘭亭禦園二期建成了,現在買了就能拎包入住!我要買房子!!
江望夏:現在活動價,980萬!!
陳翎羽:?
江望夏:我還有內部提供的一張五元代金券,立省五元!
陳翎羽:江望夏,你是認真的嗎?
江望夏:但它能省五元耶!
陳翎羽:我覺得你很有那種小區大爺被騙掏錢去做所謂投資的感覺。
陳翎羽:你是被人洗腦了?
江望夏:但它能省五元耶!
陳翎羽:。
江望夏:借錢給我,我的房子加你名字。
……
兩分鍾後,遠在美國的陳爸爸接到小兒子的跨洋電話,以為是出高考成績了,小兒子是給他打電話報喜訊的。
如果成績不錯的話,可以考慮原諒小兒子淩晨五點給他打電話的行為。
陳翎羽卻說:“啊,不好意思,爸爸,高考成績還沒出。”
陳爸爸:“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陳翎羽:“我忘記銀行取款密碼了,所以打電話問一下,十分抱歉影響到您休息,但我有急需用錢的地方。”
陳爸爸十分納悶,但把存折取款密碼告訴他了,還問他是有什麽急用、錢夠不夠、要不要爸爸轉錢過去。
麵對爸爸的關心,陳翎羽十分不好意思地說:“女朋友說要買房子,我給她送錢過去。”
作者有話說:
陳翎羽:家人們,誰懂啊,她說房子加我名字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