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常◎
沒過幾天, 江望夏就要和前輩們出發去參加圍棋比賽了。
作為江望夏的監護人,喬則陪同江望夏,自然和他們一起出發前往韓國。
出發前,喬則不忘對喬曼曼說:“你放心, 我會幫你錄像的。”
喬曼曼有些不滿地“哼哼”兩聲, 說:“你又不懂圍棋,到時候我直接在網上搜解說視頻, 不是更好嗎?”
喬則想了想, 就說:“好吧, 既然你不需要我給你錄視頻, 我就不錄了。”
喬曼曼說得沒錯, 他們不懂圍棋, 還不如聽聽有解說的版本,不過有可能他們連解說也聽不懂就是了。畢竟圍棋大有學問,棋局裏的許多妙處他們無法領悟, 不懂就是不懂。
這也是小夏幾乎從來不和他們提及圍棋方麵的一個原因。
圍棋不像跳高, 小夏說她能跳1.85米高度, 他們能大概知道是什麽水平。
如果小夏說什麽“貼目”、“大龍”、“三劫循環”、“四劫循環”, 他們完全不懂。
喬曼曼聽到哥哥如此爽快的話, 有些懷疑哥哥本來就是這樣打算, 但她沒有說出來。
她指望下個月拿雙倍零花錢, 當然要留點麵子給哥哥啦!
江望夏兩個月前參加田徑錦標賽拿了冠軍才800元的獎金, 喬曼曼好奇圍棋比賽的獎金能有多少。
應該會比跳高比賽高吧?
而且是國際性賽事,還要搭乘飛機出國,總不能獎金還不夠往返的機票錢吧?
喬曼曼好奇地問出來了。
江望夏回答:“這個圍棋比賽不是特別重大, 規模小一些, 冠軍獎金是10萬美元。”
喬曼曼呆住。
10萬?美元??
說實話, 江望夏在國內不是頂尖階梯的圍棋選手,放在中日韓三國更是算不上號。
說句不恰當的,比起她的圍棋實力,她的顏值、身高更讓同行人士關注,但凡能出現在大眾視線的選手,哪一個沒有天賦?
她是眾多天賦選手裏的其中一個罷了。
然而,在喬曼曼的眼裏,小夏就是世界冠軍!就是最厲害的!
喬曼曼已經覺得小夏把10萬美元獎金拿到手了。
她的一雙眼睛頓時化作星星眼,語氣充滿佩服地說:“哇,小夏好厲害!”
不僅體能好、學習好,參加比賽還能拿獎金!
真是泰褲辣!
江望夏完全不知道喬笨笨的腦回路,略感莫名其妙。
江望夏:?
你到底在說什麽?
陳翎羽、梁詩晴知道江望夏要去韓國參加中韓圍棋交流賽。
梁正秋同樣知道,作為師父的他對江望夏好好鼓勵一番,對她此次征戰充滿信心,告訴她不要緊張,平常心對待就行。
江望夏說她不緊張,就是有些擔心拿不到冠軍10萬獎金家人會失望。
梁正秋有沒聽出徒弟在說笑,問她是不是家裏遇到困難了,需要指望她拿冠軍獎金補貼?
他還問需不需要幫忙。
江望夏忍不住笑出聲了,連忙解釋:“就是家裏有個妹妹,覺得我能拿冠軍,所以我有些壓力。”
梁正秋說:“那是你妹妹不懂事,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上次小夏參加比賽進了四強,他擔心小孩心高氣傲,自信心受挫,特意給小夏打電話鼓勵和開導。
江望夏耐心聽著,對師父的叮囑都應“好”。
梁詩晴一如既往相信小夏能拿冠軍,一連發了好幾個“加油”和“必勝”的表情包,還說什麽“衝衝衝”、“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看得出來,她對閨蜜很有自信。
陳翎羽沒怎麽提圍棋比賽的事,還是像平時那樣給她發消息,但在她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突然給她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陳翎羽: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江望夏:?
陳翎羽: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江望夏翻了翻日曆,回複:哦,感恩節啊
陳翎羽:蠻諷刺的,我從淩晨開始等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和我說生日快樂。
江望夏:?
江望夏:你的生日不是下個星期嗎?
陳翎羽: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今天不是我生日,但是今天是肯德基瘋狂星期四!v我50!
江望夏本來是沒打算要領紅包的,但見到陳翎羽給她發肯德基瘋狂星期四,一時沒繃住,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先給她發紅包,再讓她給他v50,是覺得她連50都拿不出來嗎?
當然,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他在提醒,他的生日快到了,他是在擔心她忘記他的生日。
江望夏沒有理會文案裏提到的“生日”,直接收了他的紅包,又給他v了50,並附言:你沒聽說肯德基的雞都是長四條腿八隻翅膀,是吃激素長大的嗎?
江望夏:吃了肯德基的雞,是會長不高的。
陳翎羽:禁止身高攻擊!
……
時隔幾月,江望夏再次參加圍棋國際比賽,再次感受到來自世界頂尖選手的壓迫感。
但經過幾個月的學習和沉澱,她成長了許多,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與其說是參加比賽,不如抱著學習的心態。
江望夏比以前穩了許多,即使意識到十幾步前落下的棋子落錯位置,絲毫不顯慌亂,錯棋錯下,在不利的局勢裏努力尋求突破。
目前而言,中國圍棋水平不如韓國,幾位前輩沒想過把打敗韓國選手的希望寄托在江望夏身上。
他們幾個老將都不敢說,何況是沒多少次比賽經驗的年輕小輩?
目前的江望夏確實贏不了韓國的圍棋九段,但和對方下出四劫循環無勝負的局勢。
因為是交流賽,所以不考慮加賽重開,當作“和棋”處理。
國際賽事出現“無勝負”、“和棋”是極其少有的,毫不誇張地說,出現這樣的局麵比“中國打敗韓國”更值得熱議和關注。
半年前,“百靈杯世界圍棋公開賽”初露鋒芒,被認為極有可能血洗日本、韓國在圍棋賽事的統治地位的天才少女,不負眾望,再次拿出令人驚奇的成績,成為國際賽事舞台的一顆新星。
連續幾日的比賽,腦力、體力消耗極大。
最後一局比賽結束不久,喬則問她感覺怎樣。
江望夏接過哥哥遞過來的電解質水,擰開喝了小半瓶,然後認真想了想,說:“之前有一位很厲害的前輩。”
“嗯,很年輕很厲害,才比我大幾歲,但已經是我的前輩了,那麽厲害。”
那位前輩很厲害,但她和韓國九段下出四劫循環無勝負的局麵,也很厲害。
喬則聽到妹妹說些不相關的話,擔心妹妹用腦過度,變傻了,很是擔憂,連忙問:“你沒事吧?”
江望夏:“…我想說的是,那位很厲害的前輩有挺多綜藝節目找上門,聽說綜藝節目挺賺錢的,我也想參加綜藝節目。”
喬則默了默,然後看著妹妹,幽幽地說:“江望夏,我都懷疑你掉錢眼裏了。”
江望夏很是淡定地說:“畢竟我沒有拿到10萬美元獎金。”
喬則感到好笑,“行了行了,我回去給你存個10萬的定期,就當作是這次比賽出色表現的獎勵,行不行。”
“不要再惦記那個拿不到的10萬美元獎金了。”
存定期是擔心她亂花錢。
江望夏心想:有錢不要,我又不是傻子。
她說:“好啊,不過哥哥可以給我存美金嗎?”
喬則:“…………”
喬則:??
……
江望夏在中韓圍棋交流賽大發光彩的同時,喬曼曼兢兢業業努力學習,連午休時間都縮短睡半個小時了。
喬曼曼的手機癮沒有江望夏的大,但也是愛玩手機的。
這兩個星期,為了備戰期中考,她都不怎麽玩手機了。
以前的喬曼曼,晚上回到家都是洗完澡就躺**玩手機玩到睡覺。
現在則是洗完澡了,看看有沒有人給她發消息,有消息就回複一下,回複完消息就背政治背英語單詞,不刷小紅書了,也不聊天。
噢,她還有給爸爸媽媽哥哥小夏打電話。
喬則、江望夏回來前的兩天,喬明和趙泠雪回家了。
聽說爸爸媽媽要回來了,喬曼曼十分高興,在電話裏要求爸爸或媽媽回來就接她下晚自習。
趙泠雪答應了。
趙泠雪來接女兒下課,回家路上,喬曼曼向媽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挑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來說。
回到家裏,家裏的阿姨已經煮好糖水宵夜,母女倆一邊喝著糖水,一邊說話聊天。
喬曼曼非常符合“貼心小棉襖”的女兒形象,她和媽媽關係十分親近。
或許家長對“兒子”和“女兒”的態度和觀感是有些區別的,趙泠雪表現出來對女兒的疼愛,遠比對兒子的多。
趙泠雪很喜歡女兒笑著和她說最近發生的瑣碎事,那聲音又甜又軟,聽著十分舒服。
她以為女兒會像以前那樣,會和她說個不停、說到睡覺。
不料,喬曼曼喝完糖水,就不打算再和她聊了。
喬曼曼說:“媽媽,我明天再給你說哦,我要回房間背政治啦!”
趙泠雪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想回房間玩手機,可以直說,她又不是不讓孩子玩手機,用不著打“學習”的幌子,說這些騙話的。
趙泠雪看著喬曼曼,笑著問:“寶貝,你剛才說什麽?”
喬曼曼以為媽媽是沒有聽清楚,於是又說了一遍,說要回房間背政治、背單詞,還說早背完的話可以刷一下曆史題目。
喬曼曼笑著說:“媽媽,我先回房間啦!”
沒走兩步,她就停了下來。
趙泠雪見狀,心想:我就知道,說什麽背政治、背單詞肯定是騙人的。
要知道,喬曼曼從小到大都是聽到學習就頭疼、做作業就哭唧唧的笨孩子。
讓她學習,比讓她戒掉甜食還困難。
趙泠雪以為女兒會回來繼續和她聊天。
趙泠雪等她折回來繼續和她聊天。
然而,喬曼曼說的卻是:“媽媽,你明天可以早起送我去上學嗎?”
這段時間哥哥不在,都是管家先生負責接送她的。
比起管家先生,當然是更想爸爸或媽媽送她去上學啦!
趙泠雪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好”。
喬曼曼得到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上去二樓了。
趙泠雪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裏有些小小的擔憂。
當天晚上,趙泠雪憂心忡忡地對喬明說:“也不知曼曼這孩子是受到什麽刺激了,竟然說要回房間背政治、背單詞。”
“曼曼長這麽大,什麽時候有主動學習過?”
“哎,曼曼真是太反常了,該不會是她真的受到什麽刺激吧?”
作者有話說:
刺激,指的是喬則承諾考試進步就獎勵雙倍零花錢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