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思念
◎為什麽不多抱抱她◎
“……”
因為關押封屹舟的地方屬於聖女的領域, 神力流通,屬於聖女的掌管,黎啾啾可以在高塔的房間中查看牢籠的情況。
在空曠的聖女房間中,黎啾啾點在晶瑩剔透的潔白牆壁上, 頓時, 牆壁浮現漣漪,牢籠的監控畫麵露出來。
少年坐在牢籠的角落, 抱著雙膝, 他黑色的發很長, 幾乎遮擋身影,他的臉埋在雙膝, 肩膀顫抖,渾身脆弱, 不知道在做什麽。
不會……在哭吧?
不可能吧。
黎啾啾遲疑地打量了一會兒。
這家夥應該是在笑?
她想到封屹舟的愉悅笑容。
身為一個被封印的大妖怪,逃脫了妖宮的封印然後混到了聖域的妖怪管事,接著又到了聖女麵前, 離他的目標核心淚水近在咫尺, 這種愉悅的情況下, 這變態十有八九會愉悅。
想來想去,黎啾啾感覺要看好這小瘋批,她喊了一個聽話的妖怪,讓這妖怪侍從去幫她近距離看管封屹舟。
吩咐妖怪侍從的時候, 係統化成的白色小鳥正好回來,等妖怪侍從離去,係統疑惑地問黎啾啾, “宿主, 牢籠裏關了什麽妖怪嗎?”
“關了封屹舟。”黎啾啾平靜道。
係統:“……?!”
白色小鳥一下子驚恐地在房間中亂飛, “大妖怎麽會出現。”
“宿主,怎麽辦才好。”
“你淡定點。”黎啾啾抬起胳膊,白色小鳥自動飛到黎啾啾的胳膊上,黎啾啾微微思索,對係統說,“封屹舟這次出現,他想要成為聖女慶典上跟隨聖女的仙侍,然後進入生命之樹獲得核心淚水。”
係統小鳥立刻嘰嘰喳喳,“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可怕的大妖獲得核心淚水!”
“我知道,我沒有答應他。”黎啾啾淡淡道,“我把他關在牢籠裏了。”
“那大妖竟然會聽話?”係統有些不可置信。
黎啾啾笑了笑,“我告訴他聽我的話有可能就成為仙侍了,所以他不得不聽話待在牢籠裏嘛。”
之前她是傀儡的時候,封屹舟對她的虛偽欺騙數不勝數,這次把他關一下,也不折磨他,已經是便宜他了。
“宿主,你真的要讓大妖成為仙侍麽?”係統很擔憂。
黎啾啾搖搖頭。
讓封屹舟成為仙侍?
她暫時沒這個打算,把他留下來也不是為了考驗他,隻是單純地為了看住他而已。
任務結束,她跟封屹舟早已沒了瓜葛。
她隻希望這瘋批能夠少搞一點事情,別給她添麻煩。
*
封屹舟的淚從臉頰滑落。
他的脖頸青筋泛起,因為生氣,他生氣從聖女身上看到神器煉石,憤怒於他竟將虛偽的神明與黎啾啾混淆瞬間。
他的眼尾通紅,淚水不住地蘊積。
無人的時刻,空洞洞的思念疼痛如刀割一樣撕碎他的身體。
無法控製地因為思念黎啾啾而流下淚水。
沒有了黎啾啾,他的生命好像就要消散,可黎啾啾祝福他,給他神骨,讓他永生永世都不會死亡。
她讓他活著。
封屹舟閉眼,黎啾啾的身影在他閉上的眼睛中浮現。
他的腦海一遍遍描摹她的樣子。
她笑著看他,裝作乖巧看他,無語看他,憤怒看他……不管是哪一個她,都那麽鮮活,那麽可愛。
當他親吻黎啾啾時,她的肌膚會泛起薄薄緋色,她的唇瓣和舌尖多麽柔軟多麽誘人,甘之如飴。
他好渴望她。
沒有了黎啾啾,他好想死去,每一天醒來,他不知道自己行屍走肉有什麽意義,他好想死去。
當他的靈魂死去,魔氣就會侵占他的身體,他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殺戮怪物。
其實,他無所謂殺戮。
但是,他不能死去,他死去了,就見不到黎啾啾了,就辜負了、背叛了黎啾啾。
黎
啾啾是他的生命,隻有不斷地思念黎啾啾,他才不至於徹底成魔。
“……”
腳步聲響起,封屹舟的淚水止住,滿身的脆弱卑微收斂,轉瞬間,少年神情冷漠陰鷙,他嘴角似笑非笑,無辜危險地看向走過來的妖怪侍從。
“這是你今日的飯還有換洗衣物。”妖怪侍從把熱騰騰的飯菜和嶄新的衣物遞進來。
封屹舟沒有碰,他是魔,真可笑,怎麽可能需要這些東西,那聖女太過虛偽。
“知道了。”封屹舟雖然笑著,笑意不達眼底,隻是具備溫良的欺騙性漂亮皮囊。
他無辜的偽裝太具有欺騙性,妖怪侍從把膳食和衣服放進去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與封屹舟攀談起來。
“不知道你犯了什麽錯,竟然被聖女大人關在這裏。”
封屹舟眸色動了動,順著那妖怪侍從的話說下去,聲音慢,溫良純潔,“聖女平日不用這牢籠?”
那虛偽的聖女是何意?
封屹舟眸色幽幽,心中殺戮欲望不斷翻湧,一壓再壓,成為聖女身邊的仙侍,才能得到核心淚水,才能找到黎啾啾的靈魂……封屹舟克製著瘋魔,一遍遍告訴自己。
這妖怪侍從一直生活在高塔中,為聖女服務,與外界的情況隔絕,不知道在他麵前的是一個極具危險性的存在,閑散地聊天,“是啊,這牢籠廢棄許久了,你大概是聖女蘇醒過後第一個關押的罪人。”
“所以,你到底犯了什麽錯呢?”
他犯了什麽錯?
封屹舟沉默片刻,隨後微笑著打斷妖怪侍從的話,“我是從聖域之外的地方來到這裏的妖怪,還不太了解聖域,如果你是聖女身邊的侍從,那應該很了解聖女的事情吧,可否告訴我呢?我對聖女非常虔誠,隻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才能表達我的虔誠。”
妖怪侍從立刻滔滔不絕地說起聖女的好,“這簡單,聖女對妖怪很好的啊,自從聖女蘇醒後,聖女就一直幫助我們妖怪,我給你講,之前聖域裏的妖怪一直躲躲藏藏的生活著,因為聖女幫助妖怪,聖域裏的妖怪才能挺直腰背生活,你能夠從另外的地方到聖域也是因為聖女開放了通道……”
封屹舟若有所思。
*
時間又過了幾天。
把封屹舟交給妖怪侍從看管後,黎啾啾除了偶爾用監控看一下封屹舟的情況外,就沒去找他。
其餘時候,黎啾啾的日子一如往常。
黎啾啾完成了日常的接受信徒祈禱工作後走在高塔的台階上。
繞過台階後,有一個長長的走廊,黎啾啾平靜地走過去,走廊的盡頭散發著陣法的光輝,那是傳送陣法,據說是曾經的聖女為了方便身邊的人類高層行動而為他們量身製造的傳送陣法。
一個蒼老的人忽然從傳送陣法中出現。
黎啾啾默默翻了個白眼,正準備繞道離開,那蒼老的人擋在黎啾啾麵前。
這是人類高層中的一位,穿著長長的袍子,容顏如其他人類高層一樣蒼老至極,神情古板陰森。
黎啾啾至今不知道他們這些人類高層叫什麽,這些人類高層對她這個占據聖女身體的“孤魂野鬼”非常戒備,幾乎不透露他們的信息給她。
“聖女,你最近在做什麽?”人類高層問黎啾啾,帶著一種懷疑的探究。
“幹活啊。”黎啾啾無所謂說。
人類高層眯了眯眼,“不對,你最近在聖女的牢籠那裏關了一個妖怪。”
“噢,是那個妖怪管事啊。”黎啾啾裝作恍然大悟,疑惑問這位人類高層,“怎麽了,他手下的妖怪不滿意了嗎?”
“自然沒有,那妖怪還是妖怪管事,真麻煩。”人類高層抱怨,“如果一個妖怪得罪你,殺了就行了,關在牢籠裏簡直是浪費時間,你不要指望著妖怪會改過自新。”
人類高層們非常憎恨妖怪,恨不得這個世界的妖怪都變成奴仆。
“雖然你是聖女,但你又不是真正的聖女,別忘了你自己的真實身份,別做多餘的事情。”人類高層惡狠狠道。
黎啾啾蘇醒後秉承著聖女留下的平衡理念,不顧人類高層的反對進行了一些幫助妖怪的事務,也正是因為此,這些人類高層看黎啾啾非常不順眼。
不順眼就不順眼唄。
黎啾啾內心比了個中指。
“我這不剛做完祈禱回來麽。”黎啾啾微笑對人類高層說。
人類高層嫌棄地看她一眼,“能心安理得的霸占不屬於你自己的身份,簡直是猖狂,我告訴你,你這個聖女不可能一直當下去,你好自為之,珍惜現在的恩賜吧。”
“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不勞煩你多費心了。”黎啾啾微笑,平靜。
人類高層感到無端怒火,拂袖離去。
黎啾啾對人類高層的背影豎起中指,這老東西真該死。
係統最近勘查後告訴黎啾啾,這些人類高層在收集生命之樹散放到世界的神力,那些神力本來是用於祝福這個世界,治愈世界之前因為被毀滅而殘留的創傷的。
總之,這些人類高層不見得對聖女是真正虔誠。
黎啾啾思索著回自己的房間,一直待在現在的聖女身體中不是長久之計。
聖女的神力存放在生命之樹中,神力與聖女的身體存在聯係,黎啾啾現在像生命之樹的地縛靈,她隻能待在生命之樹的周圍,連中心城慶蒼之外的範圍都不能離去。
*
聖女長期沒有出現,封屹舟心中清楚這虛偽的聖女隻是在耍他。他內心殺意翻湧,魔的惡意擴大,隻覺這世間的一切都極其肮髒,聖女讓妖怪侍從送來的東西,封屹舟統統沒有收下。
什麽膳食,什麽衣服,虛偽極了。
他要的是仙侍的位置,他要的是見到黎啾啾。
對於黎啾啾之外的存在,稍微接觸一點,他體內的抵觸情緒就在血管中遊走,他隻覺得惡心。
“你怎麽不吃不喝呢?聖女給你的東西,你都浪費了啊。”妖怪侍從不滿說。
封屹舟坐在牢籠的陰影中,金色妖瞳陰森瞥了一眼妖怪侍從。
“喂,你是不是生病了……”妖怪侍從擔心湊過來。
少年身影如鬼魅忽然出現在牢籠欄杆處,他蒼白的手穿過欄杆縫隙,就像突然發狂的野獸,狠戾攥住妖怪侍從的脖子,金色妖瞳陰森駭然,麻木的殺戮欲望繚繞在他的周身,像無邊無際幽暗的火。
“放、嗬、嗬、放手、”妖怪侍從在封屹舟手中恐慌掙紮。
血色蔓延在妖怪侍從的眼睛中,他看著封屹舟像看著一個可怕的怪物。
封屹舟嘴角正要勾起愉悅的笑容,忽然受到刺激一樣,臉色蒼白瞬間,封屹舟丟開妖怪侍從,手指哆嗦了下藏在袖中。
妖怪侍從趴在地麵,恐慌地看了眼封屹舟,然後匆匆離開,“你、你這個瘋子!”
“……”
封屹舟獨自待在牢籠中。
少年蒼白的手掐住自己的脖頸,他靠著牢籠的欄杆,身體無力地往下滑,跌坐在地麵。
封屹舟的指關節哆嗦,眼中滿是瘋狂殺戮與隱忍的掙紮。
他現在是充斥著殺戮欲望的怪物。
當殺戮時,愉悅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
封屹舟抿緊唇線,呼吸激烈,急促,他掐住自己的脖頸,雙腿掙紮,體內的神骨和妖骨上魔的力量爭執互相殘殺,撕心裂肺的疼痛遍布全身,血在胸腔中蔓延,溢到唇邊,他的唇瓣豔麗驚心。
封屹舟闔上雙眼,濃密的睫毛帶著脆弱柔順的弧度。
封屹舟鬆開掐在脖頸上的蒼白手指,一點點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回憶黎啾啾的樣子。
隻有在回憶中,在闔上雙眼後的黑暗中他才能看到黎啾啾。
最開始的時候為什麽不多抱抱她。
為什麽不接受她的靠近。
為什麽推開她。
她喊他主人,他為什麽忽視她。
“……”
封屹舟緊緊咬著唇瓣。
他回憶黎啾啾的神情……腦海中的身影模糊,混淆,忽然間,聖女的模樣出現在封屹舟的思緒中,黑暗中聖女冰涼神聖,肌膚雪白,她的神情帶著封屹舟熟悉的感覺,清澈平靜,看著他時有無語劃過。
封屹舟一頓,猛的睜開眼睛。
少年的臉龐帶著呼吸過度的潮紅,他金色妖瞳中眸色幽暗,眯了眯眼,端倪感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封屹舟見到過失憶前的聖女,冰冷虛偽的神明。
神明身上的漠然帶著與整個世界隔離的冰涼,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
但是......如今的這位聖女,雖然態度冷漠,可她的冷漠並非神明的神性冰冷,而是帶著情緒的冷漠。
如此熟悉的感覺。
封屹舟不受控製地將黎啾啾和聖女的身影混淆在一起。
且聖女把他關起來之後,一直沒有看他,這樣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刻意疏離。
然而若是之前的神明聖女,如果不需要他,那自然不會把他放在眼裏,更不可能容許他留在這個牢籠中。
端倪感不斷攀升,封屹舟痛苦地抱住腦袋。
黑色的發蜿蜒在他的身體上,淩亂靡麗,像繩子一樣纏繞著他。
封屹舟對自己感到厭惡,唾棄,他怎麽能混淆聖女與黎啾啾。
現在的聖女失憶了,雖然與之前的聖女不同,但也是聖女。
黎啾啾是黎啾啾。
可他不由得在意這種端倪感,封屹舟緊緊閉著眼睛,額角青筋泛起,痛苦折磨在他蒼白臉上掙紮著,他的肌膚更是蒼白。
“……”
看管封屹舟的妖怪侍從沒有跑遠,妖怪身體強悍,封屹舟沒有傷害到妖怪侍從的性命,所以妖怪侍從很快就恢複了。
妖怪侍從暗中道怪不得聖女把這妖怪關在牢籠中,這妖怪看著無辜,實則如此危險。
聖女吩咐他要讓他看管好這妖怪,他對聖女虔誠,自然是要繼續看管這妖怪的。
這次離的遠一點,不靠近那關押可怕妖怪的牢籠應該就沒事了。
但這妖怪侍從剛回到牢籠所處的領域,就驚恐地倉皇跑出,向聖女匯報情況。
隻見,少年滿身冰涼,金色妖瞳帶著陰森的光輝,嘴角的笑愉悅,他的金色妖力浮動,嗜殺流轉,正在一步步摧毀神力構築的牢籠。
*
充滿聖潔、柔軟的神力領域在震動,仿佛馬上就要坍塌。
黎啾啾得了妖怪侍從的匯報後就匆匆趕到牢籠這裏。
淦啊!
這小瘋批又在發瘋!
遠遠的,黎啾啾看到牢籠全然坍塌。
少年百無聊賴地站在坍塌的牢籠前,晶瑩剔透的牢籠碎片堆積如山,就像皚皚白骨。
他周身的金色妖力不再遮掩,肆意地流轉,帶著瘋意。
“你住手!”黎啾啾心中憤怒蔓延,斥責出聲。
封屹舟歪頭,無辜地看著黎啾啾。
“聖女終於肯出現了。”少年輕輕的笑出聲,帶著嗤笑,“我還以為,聖女已經把我這個小小妖怪忘掉了。”
所以,他發瘋摧毀牢籠就是因為被忽視了不開心?
傻逼啊!
黎啾啾瞪了封屹舟一眼。
封屹舟暗暗打量“聖女”的神情。
聖女走過來,對他冰冷道,“你若是想當我的仙侍,那至少要有耐心,你犯了錯被關起來,那麽被關一段時間是正常的,這是你的懲罰,但你現在破壞了你的懲罰。”
“所以?”封屹舟挑了挑眉,他嘴角翹著,很愉悅的樣子。
黎啾啾無語掃他一眼,接著,對他冰涼沒有感情道,“所以你不能當我的仙侍。”
“可我必須要當聖女的仙侍。”封屹舟垂首,低聲說,像是在虔誠地稟告。
這大妖當真是無理取鬧。
黎啾啾環顧四周,見坍塌的牢籠廢墟。
這他媽,這傻逼就是故意這麽摧毀牢籠的。
如果他的目的是離開牢籠,那他可以偷偷離開。
他非要弄出這麽大動靜,不愧是這愉悅犯瘋批會做的事情。
黎啾啾看封屹舟態度執著,她想了想,對封屹舟淡淡道:“要當仙侍?除非你繼續接受懲罰,更重的懲罰。”
不管怎麽樣,這家夥的妖力都不受桎梏,實在是危險。
放任這個瘋子在聖域為所欲為自然是不行。
黎啾啾以為封屹舟都把牢籠摧毀了,現在肯定是要撕破臉裝不下他的溫潤了,但沒想到,封屹舟抬眼,看著黎啾啾,不緊不慢說:“我接受懲罰。”
少年眼睫毛翕動的弧度帶著溫良,金色妖力在他周身凝聚,退散,妖力拂過神聖的領域,忽然間,像是雲朵散開一樣,真實的情景出現在黎啾啾麵前。
晶瑩剔透的牢籠堅固,穩穩當當,並沒有被摧毀。
封屹舟站在牢籠的欄杆後,他透過牢籠欄杆的縫隙看黎啾啾,漂亮唇瓣勾起笑,眸色愉悅劃過後溫潤覆蓋。
黎啾啾:“……”
草啊。
黎啾啾暗暗咬了咬牙,冰涼平淡地對封屹舟說,“即便不是真正地摧毀,你用幻術蒙騙我,你不怕我對你的懲罰加重嗎?”
封屹舟垂眼,情緒被遮擋,慢慢說:“我的目的是讓聖女過來見我,實現目的,足矣。”
黎啾啾扯了扯嘴角,“那你就先繼續關著吧。”
黎啾啾轉身離開。
封屹舟看著黎啾啾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好像發現了……她。
但這是真的麽?
封屹舟的靈魂充斥著忐忑。
多疑的本性讓他存在不確定感。
“……”
黎啾啾離開牢籠後,想了想,覺得不放心。
雖然封屹舟破壞牢籠這件事隻是幻術,但是他的妖力猖狂肆意。
黎啾啾篤定,如果封屹舟想破壞牢籠,那他會如幻術中的場景一般直接將牢籠破壞。
晚上,黎啾啾怕這傻逼搞事情,於是來到牢籠前看封屹舟。
雖然天色昏暗,但牢籠所在之地充斥著柔軟璀璨的神力光輝,於是牢籠一派光明。
黎啾啾過來,卻沒有立刻看到封屹舟。
她疑惑打量,發現封屹舟的身影隱在暗處,少年抱膝坐在牢籠的角落中,陰影吞噬他的身影。
黎啾啾的手落在牢籠欄杆,發出了輕輕聲音,封屹舟沒有動靜。
黎啾啾抬眉,心想這大妖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過來。
他沒有動靜要麽是懶得回應,要麽是裝作沒有注意。
黎啾啾站在牢籠邊緣,沉靜地盯了封屹舟一會兒。
仔細看過去,黎啾啾發現封屹舟身體顫抖哆嗦,他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烏黑的發絲狼狽顫抖,就像一個正在獨自舔舐傷口的受傷小獸。
什麽情況?
這白切黑又是在耍什麽手段來欺騙人?
黎啾啾的指尖敲了敲牢籠欄杆邊緣,接著,她的手落在鎖鏈陣法上,陣法晃動破碎,牢籠大門打開,黎啾啾探究地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