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仙侍
◎留下來◎
黎啾啾進入聖女與妖怪管事會談的殿宇。
該殿宇是浮在空中的建築, 四周瓊枝玉葉,屋內物件晶瑩剔透,光輝瑩瑩。
璀璨明亮的光照在屋內少年身上,他穿著妖怪管事的製服, 容顏精致靡麗, 神聖純潔的光無法遮掩他滿身的陰鷙、黑暗。
看到大妖出現,黎啾啾慌了瞬間後冷靜下來。
這大妖不搞事才有鬼。
她還以為他真的一轉性子乖乖待在妖宮封印中了, 結果封屹舟還是封屹舟, 不管在何種境地都會掙紮然後搞事, 瘋批的讓人頭疼。
聖女來到妖怪管事麵前。
“聖女時間有限,快快把此次的事務稟告完畢。”黎啾啾身後的人類侍從一無所知, 對妖怪管事不耐煩催促。
黎啾啾眸光微動,忽然抬手製止了人類侍從, “你們都先下去了?”
“聖女?”人類侍從疑惑。
黎啾啾瞥了一眼封屹舟,冰冷平淡道,“短短時間內, 這個妖怪就成了新的妖怪管事, 我需要考量他一番, 其中若有不測你們待在這裏很危險,你們先退下吧。”
人類侍從互相看了看,低頭應是。
人類侍從退下後,封屹舟笑了一聲, 少年的笑音幽幽,臉上神情裝作溫潤,“不愧是聖女, 如此袒護人類。”
“不過, 妖怪確實危險, 總是會傷害弱小的人類,聖女如此做法很讓人理解。”
這強烈的陰陽怪氣黎啾啾更是熟悉,她內心翻了個白眼。
不過……
看樣子,這大妖不知道聖女就是她。
但也不一定。
黎啾啾內心的弦緊繃。
封屹舟太會偽裝了,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裝作不知道聖女就是她。
黎啾啾在殿宇內主座坐下,美麗的眼睛俯視封屹舟,淡淡道,“我以前從未見過你,之前妖怪管事的隨從中也沒有你的影子,你是如何變成妖怪管事的?”
封屹舟眨了眨眼,眸中溫潤浮於表麵,有些敷衍,他幾乎成魔,他的溫和無辜其實全然消失了,隻留有陰冷黑暗,對於這個世界中除了黎啾啾以外的所有生靈,他心中隻有殺戮。
在“聖女”麵前耐著性子講話,隻因為他需要通過聖女得到生命之樹的核心淚水。
好想看到黎啾啾。
少年心中想到黎啾啾,柔軟情緒像泡泡一樣流動。
封屹舟沒有回答聖女的話,他反笑著說:“我倒是奇怪,聖女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黎啾啾坐在主位上,看封屹舟。
就離譜啊,這大妖連偽裝都不偽裝,直接跑到了聖女麵前,瘋批行事就是這麽匪夷所思。
黎啾啾心思轉動,有些凝重,封屹舟能夠衝破封印過來,說明聖女留下的力量對他已經沒有用了。
而她現在雖然是“聖女”但她沒有神力,如果封屹舟發起瘋來,她無法製止他。
草了。
這傻逼總是作妖。
黎啾啾想了想,用冷漠平淡的陌生目光看著下方的昳麗妖怪少年,“我確實不知道你是誰。”
封屹舟掀起眼皮,金色妖瞳帶著打量的光輝,懷疑蘊積。
“我神力大受創傷,記憶損失,如果你是我之前認識的妖怪,那很抱歉,我現在並不記得。”黎啾啾神神在在說。
這聖女都未注意到他體內的神骨,看來的確受到了大幅度創傷。
封屹舟眯了眯眼,心想這虛偽的聖女失憶自然是極好的,且她神力大幅度降低,他能成事的概率更大,神明又如何,他想要找到黎啾啾,沒有生靈能阻攔他。
“聖女不記得我……我這信徒倒是傷心。”封屹舟低頭,裝作虔誠說,“我會變成妖怪管事,是因為我作為一個妖怪,想要帶領妖怪為聖域做更多的事情。”
黎啾啾:“……”
臭傻逼又在當白切黑心機婊。
黎啾啾有些懷疑封屹舟會跑到聖域是因為他突破封印後又想帶著妖怪搞事情,攪亂世界和平。
“如此短時間內就成為了新的妖怪管事,看來妖怪們都很信任你。”黎啾啾試探道。
封屹舟溫潤笑了笑,在聖女麵前笑意不達眼底,少年翹著漂亮的唇瓣,良善道,“因為我想見到聖女,所以比較認真。”
成為妖怪管事麽,倒是很快。
聽話的妖怪對他俯首稱臣,不聽話的妖怪直接殺死,弱肉強食而已。
封屹舟心中對妖怪早已沒了同理心,他是魔,魔沒有心,冰冷瘋狂,妖怪在他眼中也是墊腳石。
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找到黎啾啾。
“上一任妖怪管事告訴我,我們妖怪需要與聖女商談妖怪們製造的貨物運轉和妖怪們在聖域們勞作的安排事宜,聖女,是這樣麽?”封屹舟抬眼望主座上的聖女,少年黑發長長披散,蜿蜒的發絲像冰涼的毒蛇,他衣衫齊整,製服優雅,笑起來卻帶著黑暗氣息,眼尾勾動,流轉著妖怪的靡麗。
“是這樣沒錯,你把最近的貨物和人手安排匯報於我。”黎啾啾不帶情緒淡淡道。
“……”
半晌後,封屹舟與聖女匯報完畢。
少年一顰一笑帶著溫潤良善,事情漂亮地解決,他笑著看聖女。
“對了,聖女,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稟告。”少年聲音漫不經心,清澈悅耳卻像帶著森然寒意,金色妖瞳的光輝漂亮詭異。
這狗東西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啊?
黎啾啾內心抽了抽嘴角,“何事?”
“過一段時間就是聖女慶典,聖女要前往生命之樹進行祈福,身邊需要一個仙侍跟隨。”封屹舟悠悠提出,少年聲似清雪,神情裝作清美,“不知我是否可以成為聖女身邊的這仙侍。”
黎啾啾微微眯眼。
仙侍的名額她給了係統,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大妖想成為仙侍?他明明那麽厭惡聖女和聖女周圍的一切,事出反常必有妖。
“為何你想成為仙侍?”黎啾啾平靜問封屹舟。
聖女容顏絕美,嗓音空靈,帶著疏離冷漠。
“我想祈福。”少年似乎很虔誠,他溫溫柔柔說,“在生命之樹的核心麵前祈福,得到核心之淚。”
封屹舟嗓音輕柔,像是在期望著什麽。
黎啾啾古怪看他一眼。
生命之樹的核心淚水,神力凝聚出的淚水,相當於聖女淚石。
......怎麽可能讓大妖重新得到聖女淚石,讓他卷土重來嗎?
“抱歉,仙侍的名額已定。”黎啾啾淡漠拒絕道。
封屹舟頓了下,他溫良說:“一個仙侍名額,來交換一個妖怪管事的衷心,聖女,這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
黎啾啾心中冷笑。
給你攪亂世界的機會麽?
大妖體內有神骨,不能毀滅世界,但是他現在這種情況攪亂世界的和平是綽綽有餘的,總之,這是一個危險的炸.彈。
“我們已經商談完了,你可以退下了。”黎啾啾冰涼道,不讓封屹舟得逞。
封屹舟無辜眨了眨眼睛,“聖女,拒絕一個衷心的妖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少年說著,豔麗唇瓣勾起幽幽薄笑,輕嗤的意味透露出來。
“退下。”黎啾啾無視他,淡漠道。
封屹舟沒有退下,他的麵容因為愉悅帶著瘋狂的漂亮,微笑著說,“聖女,妖怪製造的貨物和留在聖域勞作的妖怪身上被布下了陣法,隻要我願意,啟動了陣法,他們就會變得瘋狂,就會摧毀聖域的平和。”
他說話的語氣溫潤,威脅坦坦****,倨傲肆意。
黎啾啾:草啊。
這傻逼還是沒變化,為達目的用盡瘋批手段。
黎啾啾冷漠的視線落在封屹舟身上,封屹舟無所謂聖女的態度,他似笑非笑,“聖女如此珍愛維護人類,自然不希望看到如此,我理解聖女,所以我希望我的話隻是一句玩笑話。”
黎啾啾直接冰冷道,“你若如此,神明會懲罰你。”
封屹舟笑了起來,少年肩膀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眼尾飛上豔麗緋色,無所謂說,“我接受任何懲罰,隻要讓我得到核心之淚,什麽懲罰都可以。”
“仙侍的名額不會給你,你不必癡心妄想。”黎啾啾疏離道。
神明高傲,冷淡,不近人情,極其冷漠地看著封屹舟。
“貨物和妖怪身上的陣法啟動,也沒關係?”封屹舟眯了眯眼。
黎啾啾冷淡道,“哦,把他們都趕出去就行了。”
這傻逼休想威脅她。
現在封屹舟是妖怪們的主人,妖怪們聽這大妖的話後,一整個都變成反叛團體,先隔離開來能夠降低風險。
“聖女如此冷漠。”封屹舟百無聊賴地笑了一下。
緊接著,少年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黎啾啾麵前,他手中雪白亮色刺入黎啾啾眼中,黎啾啾的胳膊被攥住,少年手中冰冷的刀抵在黎啾啾的脖頸上。
“聖女,我隻想要一個仙侍的名額,我也不會摧毀聖域,我隻是想要這個仙侍的名額。”少年低聲喃喃,帶著詭異病態。
黎啾啾感受到脖頸的冰涼刀鋒,心中罵他這個傻逼是法外狂徒。
至於封屹舟說的話,黎啾啾一點也不相信。
這心機婊用偽裝欺騙過的事情太多,根本不值得信任。
“你實在是膽大包天,你要知道一把刀子是不會傷害到我的,我是神明,你無法殺死我。”黎啾啾冰冷斥責道。
“我是不會給你仙侍的名額,你不可能得到生命之樹的核心淚水。”黎啾啾斬釘截鐵,非常冷漠。
少年仿佛被聖女的話刺激到了。
他蒼白指骨顫抖。
封屹舟視線陰狠,眼尾通紅,他身上的製服領口微微散開,發絲帶著淩亂,鎖骨潮紅。
黎啾啾捏住刀子的邊緣,推開,冷笑出聲,“你若傷了我,更是不可能得到仙侍的位置。”
封屹舟磨了磨牙根,眼尾紅的驚心動魄,他金眸中陰狠的情緒讓黎啾啾以為接下來這小瘋批就會發瘋,但沒想到他丟下了手中的刀子。
冰涼的刀身砸在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傷你。”封屹舟的話從喉嚨中擠出,他就像一個瀕臨發狂的野獸,勉強壓製住了殺意,他金色瞳眸中帶著一種期望,語氣絕望脆弱,“但核心淚水,我必須得到。”
他走投無路了,不是麽。
黎啾啾推開封屹舟,聖女疏離冷漠,她走下主位,向殿宇門扉的方向走。
封屹舟咬了咬牙,跟上去。
黎啾啾聽到腳步聲,微微挑起眉梢。
她轉身,打量封屹舟。
“如果你聽話,那也許有幾分可能。”黎啾啾笑了一下說。
*
封屹舟跟在黎啾啾身後。
黎啾啾不必回頭看,都能想出他臉上的咬牙切齒。
活該咯。
黎啾啾想到自己之前作為封屹舟的傀儡時,常常這麽忍著跟著他。
黎啾啾沒跟封屹舟說太多,隻是沉默地走著。
封屹舟隻能跟著她。
聖女的背影冷淡疏離,封屹舟攥緊蒼白指骨,體內屬於魔的情緒叫囂著殺戮......殺掉神明,這個世界就是他的了,無法毀滅世界又如何,把這個世界占領了,讓所有生靈都聽他的話,想殺什麽,就殺什麽。
但是,封屹舟的情緒在掙紮。
他不能這麽肆無忌憚地殺戮。
黎啾啾知道了,會討厭他。
他找到黎啾啾的靈魂後,不想看著她討厭他。
他好害怕她會厭惡他。
黎啾啾帶著封屹舟繞了一段時間後,淡漠開口,“我身邊的仙侍應該是我信任的存在。”
神聖純潔的光輝在黎啾啾和封屹舟兩人身邊掠過。
封屹舟金色的瞳眸浮現厭惡的情緒。
少年低頭,壓下敷衍,溫潤道,“聖女是要考驗我麽?”
考驗?
封屹舟這瘋批還需要考驗麽,他百分百心懷鬼胎,不管是為了什麽,反正不是表麵上對聖女虔誠那麽簡單。
黎啾啾可不放心封屹舟。
她廢了那麽大力氣阻止他毀滅世界,現在怎能願意看著他製造出新的變故。
黎啾啾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封屹舟的話,隻是沉默地走著。
看著聖女冷漠的背影,封屹舟眼神劃過陰狠,但隻能忍著跟她走。
又過了一段時間,黎啾啾帶著封屹舟到達目的地。
這裏四處流淌著神聖純潔的神明光輝,是屬於聖女掌管的地方。
黎啾啾回頭,捕捉到封屹舟臉上迅速收斂殺意。
黎啾啾:“......”
小煞筆。
這家夥果然是不乖的。
“這位妖怪,你能不能當我的仙侍,是屬於我的決定,你越是威脅我,我越是不可能同意。”黎啾啾冷漠道。
封屹舟磨了磨牙根,他抬起臉龐,少年麵容純潔美麗,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溫潤的笑,“那該怎樣做,聖女才能同意我成為聖女的仙侍呢?”
看著封屹舟如此隱忍咬牙切齒的模樣,黎啾啾內心樂到不行。
這狗總算是有報應了。
“自然是看我心情。”黎啾啾淡淡道,說的冠冕堂皇,“我本已定了仙侍,所以你能不能成為我的仙侍,我不能給你百分百的保證,但如果你讓我看到你的誠心,那也許還是有可能給你仙侍位置的。”
不過這全都憑借她的心情了,也就是說,掌控權在她這裏,不管她的話是多麽的霸王條款,封屹舟想要仙侍的位置,就必須忍耐。
“我並不欺騙信徒,所以話說在前麵,即便你做到了我考驗你的事情,我也不一定會讓你成為我的仙侍,你還要留下來麽?”黎啾啾淡淡問封屹舟。
封屹舟手指攥緊,鎖骨繃起美麗的線條,嘶啞聲音,“留下來。”
即便......他想立刻殺死麵前的聖女。
即便......他想摧毀周圍的一切。
但他想著黎啾啾。
他要得到核心淚水。
黎啾啾無所謂看封屹舟一眼,平靜說,“那你就先待在這牢籠裏吧,你方才威脅我,總是要接受懲罰的,等你接受完這個懲罰之後,我們再說仙侍的事情。”
黎啾啾抬手,神力圍繞在她的指尖周圍,隨後鋪散開來,像蝴蝶扇動翅膀,帶來柔軟的小香風,神聖領域中的建築浮現出真實樣貌,璀璨潔白的牢籠林立。
這裏是神明聖女留下的牢籠,用來懲罰罪人,聆聽罪人的懺悔,洗滌罪人的惡意之心。
黎啾啾平時是一個冒牌聖女,所以基本不會用到這裏,但是封屹舟過來,這裏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本就該被封印在妖宮中,如果他跑到了聖域,那就要用另一種手段把他關起來。
而且這小瘋批過來就要搶生命之樹的核心淚水,圖謀不軌,太危險了。
牢籠大門打開,黎啾啾挑眉看封屹舟,“進去吧。”
封屹舟看到牢籠,眼神變得極其陰森。
“怎麽了?”聖女淡漠的聲音傳過來,“你做了錯事就要揭過去,不接受懲罰麽?”
“聖女,我不能被關在牢籠中。”少年露出溫潤的笑,眼中虔誠情緒虛偽,慢慢說。
黎啾啾看封屹舟。
少年金色的妖瞳詭異美麗。
黎啾啾垂眼,封屹舟之前被他的人類養父關在牢籠中虐待許久。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多餘的事情,隻是讓你待在這裏,此處是我掌管的領域,比較安全,讓你在這裏接受懲罰,理所應當。”黎啾啾眼眸動了動,波瀾不驚道,“要麽你就拋棄仙侍的位置,直接離開罷。”
這小瘋批總是要得到一些懲罰的。
黎啾啾實在是對他拿著刀子威脅聖女的行為感到無語。
他就不怕再死一次嗎?
如果她真的是擁有神力的聖女,那就直接弄死他了。
黎啾啾的話音落下,封屹舟咬了咬唇,他不待黎啾啾反應,直接主動走入牢籠中。
牢籠的大門關上,晶瑩剔透的鎖鏈自動纏繞在大門上形成桎梏。
少年黑發披垂,神情冰涼,半個身體隱藏在牢籠中的陰影。
他明明滿身不情願,但是卻甘願被關在這牢籠中。
這裏的牢籠是聖女的神力營造的剔透牢籠,猶如漂亮的冰晶,容顏精致的少年被關在裏麵,就像脆弱美麗的金絲雀。
黎啾啾看著封屹舟如此,心裏笑了笑。
一報還一報呀。
封屹舟當時死死地圈禁著她,甚至要她跟她一起死。
就是一個傻逼!
黎啾啾走到牢籠邊緣看封屹舟,她作為聖女,眸色疏離,看著封屹舟猶如看著一個犯了惡事的陌生人,淡漠中帶著屬於神明的無條件憐憫,“你現在這裏關一段時間吧。”
少年在牢籠中看黎啾啾,他肌膚蒼白脆弱,眼睛帶著點紅意,是陰狠與克製,以及一些懷抱細微希望的期冀,“除此之外,我要做什麽才能得到仙侍的位置?”
黎啾啾探究,“你到底為何要得到核心淚水?”
“你這妖怪是想變得強大?還是要榮華富貴?”
封屹舟咬牙切齒問她,“我告訴你緣由,我就能成為你的仙侍麽?”
他話語中有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戒備,像是害怕死死守護的東西被人搶走。
黎啾啾的事情,他不敢讓聖女知道。
因為黎啾啾是聽信聖女的話。
與聖女比起來,黎啾啾討厭他。
封屹舟看著聖女,眼底有嫉妒劃過。
黎啾啾捕捉到少年的情緒,感覺他像是在看一個搶走他東西的敵人,黎啾啾古怪看他,草,這瘋批在搞什麽鬼。
“不一定,隻是你誠實地告訴我,我心情會好一點。”黎啾啾模棱兩可地回答封屹舟的話。
“聖女應該為信徒保留一點隱秘的空間。”封屹舟低頭,淡淡道。
依然油鹽不進。
黎啾啾眼底有怒意劃過。
黎啾啾的胳膊忽然從牢籠的欄杆中伸進去,拽住封屹舟的領口,此處領域都是神力,雖然黎啾啾體內沒有神力,但是在充斥著神力的地方中,她的身體可以支配神力。
少年的身體猛的撞在欄杆邊緣,他的手指扒住欄杆邊緣,眼中殺意掠過,凶狠的視線掃在聖女身上,轉瞬間,被勉強裝出來的虔誠壓製住。
他的領口被黎啾啾拽著,脖頸喉結憤怒滾動,眼尾飛上一抹靡麗的紅,溫潤道,“妖怪卑微,莫要髒了聖女的手。”
黎啾啾無視封屹舟的話,她拽著封屹舟,抬頭,隔著牢籠欄杆與他的金色瞳眸對視,“你若想求人,那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說完,黎啾啾丟下封屹舟的領口。
她與封屹舟距離近,正對著麵,她脖頸處的一條項鏈在拽動封屹舟的過程中從衣領中鬆出,項鏈的珠墜流淌,散發光輝,黎啾啾轉身,她脖頸上的項鏈一閃而過。
封屹舟滿腔殺意忽然一頓。
他眯了眯眼,看聖女的背影。
方才的項鏈……他很熟悉,不,化成灰他也能記得,他記得黎啾啾的樣貌,記得她身上的一切,自然也記得她那脆弱柔軟美麗纖細脖頸上的煉石項鏈,一串精致可愛的瓔珞流蘇項鏈。
聖女怎麽會有這項鏈?
封屹舟的指骨扒緊牢籠欄杆,手背青筋縱橫,帶著強烈的情緒。
懷疑在封屹舟眼中翻湧,好像有希望破殼而出,但下一刻,他遲疑地想到這煉石項鏈作為神器本就是聖女的東西。
封屹舟低頭,抿緊唇線,從肩頭垂下發絲的弧度帶著失落小狗垂下耳朵絨毛的情緒。
黎啾啾鬆開封屹舟後,不再跟他過多廢話,她把封屹舟關在牢籠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