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偷愛局

前任如風,常伴我身!

“蘇州?什麽蘇州?”

梁小爺齜牙咧嘴, 邊跳腳邊哀嚎。

別說紋身是他花了大價錢請專人來弄的,就連他這一套插肩袖撞色衛衣,那可是足足蹲了半年的聯名款!

國內外現貨都沒幾套!

梁小爺攢了快小半月的零花錢買的,好不容易帥氣出一趟街, 就被他哥一壺溫茶水給泡濕了?他都心疼死了!

他哥平常端著情場大少的風度, 謙謙君子,言笑晏晏, 斯文敗類, 人麵獸心。

陰人都是暗著來的, 也沒這麽瘋的呀。

誰惹他老人家了?

難道剛才看到仇人心情不順所以發爛渣?那也不能拿他親弟弟最心愛的衛衣撒氣的吧!

此時稚澄終於反應過來——

她內心小人兒滿地亂爬。

我敲!我敲!我果然是表白錯人了!

難怪她說,自從她劈磚表白之後, 這廝的人格就開始不穩定,時而動如脫兔, 時而靜如處子,時而黑如資本論,時而魅如九尾狐, 間歇性崩人設, 還崩的非常有味道, 稚澄美滋滋得很,覺得這都是年上哥哥的釣係情趣,每天主打不一樣的新鮮感,讓她的戀愛經曆更加豐富多彩。

現在她就想給自己來個大逼兜子!

見鬼的豐富多彩!

哪裏有什麽純情天使跟深淵惡魔的雙待機模式, 這他爹的自始自終都是雙胞胎!

她又不知道這兄弟倆長得一毛一樣,沒個留神,就給認錯人了!

《哦草這該死的一生錯愛我可以光速去世了》

稚澄想起在食堂時, 這人詭異拿出baby照來逗她。

原來從那時候起, 他就勘破秘密, 還裝作不知情溜起她了!

這混蛋把山上的筍都奪完啦!!!

稚澄快要瘋了,氣急敗壞踢斐狗的小腿,昂貴潑黑的西褲硬是被她連環腳踢出了一片啄木鳥似的白啄印子。

蘇州能不能上我不知道,但今天爸爸我就要命喪此地了!

被現任男友知道我跟他哥有一段露水情緣,我這純潔高尚的愛情還能活著嗎?!

啊能嗎?

事已至此,窟窿巨大,她怎麽著都得保住一個啊?!

班斐收回玻璃茶壺,裏麵被他潑得一滴不剩,又因為潑得又急又快,連他持柄的手指都濡濕了大片,路過的服務員餘光瞥見,欲言又止,她想進來收拾殘局,又被場中詭異的場景震懾,最終默默埋頭走過去。

“蘇州啊——”

班斐抽了茶台配備的濕紙巾,像擦拭銀器一樣精心擦拭著他手指,從指尖到指窩,慢條斯理地磨著缺乏耐性的小鬼。

小鬼又突突踢他小腿肌肉,氣勢洶洶,小臉又奶又熊。

“咦,我這腕繩的塔菲石不見了?”班斐自言自語,“難道是扯散了?”

梁笑寒聽聞,碎成6瓣的心髒再度碎成了12瓣。

“這都能扯掉?”

弟弟心痛得發瘋。

“您怎麽不說您扯著蛋呢?!”

那塔菲石每拉克快40000美元,比黃金還天價,他哥從某個遊輪拍賣會拿下來的,扔進了家裏的玩具箱,他偶爾拿出來鑒賞一番這種絕無僅有的美感,尊享上帝級的氛圍體驗,結果他哥這個敗家仔用來點綴起一根不到4塊錢的腕繩了,還扯掉了?!

你當那是河邊鵝卵石撿一個有一個?

“噢。”他親哥又說,“剛好像掉進這桌底了,有聲兒。”

梁小爺立即放棄拯救衛衣C+行動,更改成拯救塔菲石S+計劃。

他撅起屁股就找了起來。

稚澄:……?!

這都能瞞天過海?!

其實還真怪不了梁小爺。

投行那地兒,人盡皆知的金融圈頂流層,但你別看它光鮮亮麗,其實工資還沒他哥隨手打發他跑腿來得多,梁小爺也是有骨氣的,自覺成年了不能啃哥啃爸啃爺爺,他前幾任女朋友又是花錢如流水的,他作為男人,哪能說不行呢,就給她們買這買那的。

導致少爺年紀輕輕,出入豪車會所,身家看似豐厚,根本就沒攢下多少私房錢。

他好一頓都是跑到哥哥們的地兒,蹭吃蹭喝順帶白拿的。

就這一顆天價寶石,都夠他吃五六年呢,說什麽也要掘地三尺給找到!

因而梁小爺壓根沒注意到場中的風起雲湧。

等少爺頂著個雞窩頭,臉龐灰撲撲從桌底爬出來,驚喜地捧起那一顆無價之寶,外頭的暗流也恢複了正常。

“哥,哥,你看,這像不像你丟失的千萬美鈔?像不像你弟弟這個月的零花錢?”

班斐見離他三尺遠的小家夥,恨不得下一刻就要跟他恩斷義絕,頓時失了興致,潦草回了句。

“像,給你。”

梁小爺:“!!!”

梁小爺:“親哥萬歲!!!我再也不說您老扯著蛋了!!!”

多扯幾回更好呢!

班斐眯眼,“……嗯?”

梁笑寒嘿嘿一笑,獻寶般跑到稚澄旁邊,塔菲石硬度高,好險沒碎,他呼掉了上麵的灰塵,遞給女友,“這個粉澄澄的,可好看了,給你做項鏈怎麽樣?”

班斐:“。”

出息了,長進了,用親哥的東西來討好親哥的嫂子。

稚澄同樣噎住。

這修羅場怎麽搞的,是要把她往死裏燒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親哥在前幾分鍾,還用它來扣我褲腰帶!

他要挖走你家這個漂亮又可愛的奶橙色小牆腳啊你清醒點!!!

稚澄想著自己這些天被哥哥玩弄於股掌,心情異常不爽,推開了梁小爺的手,氣呼呼道,“我才不要別人施舍的東西呢!”

“施舍?”那頭的人洞若觀火,慢悠悠地拋出一句,“這就算施舍了?”

這算什麽施舍?

他的吻,他的體溫,他的身體,全沒有落在他想要的實處。

梁小爺摻和進了這一潭亂水,隱約發現他哥跟他女友之間似乎起了一些齟齬,他湧起一些微妙的竊喜。說句實在話,梁小爺實在怕了他哥那妲己般的男狐狸精氣質,他女朋友通常是待著待著,就待到他哥的身邊。

這種教訓他從小領悟到大,實在是太痛了!

小時候都想跟他哥斷絕兄弟關係了!

後來梁小爺長大一點,發覺能被他哥吸走的,都是一些不太堅定的姑娘,也不能說壞跟貪婪,就是意誌不夠強,被美色所惑,沒有他想象中那種炙熱的、非他不可的愛戀。

他哥還說,“哥還能害你?這世上隻有我跟你是同一個卵子降生,你是我靈魂的另一半,我寧願我入地獄,你去天堂。”

梁小爺感動得稀裏嘩啦的,發誓要為他哥一輩子當牛做馬。

後來他又一任女友跟著他哥跑了。

他:“……”

好痛。

假如地獄是他哥這種,繁花錦簇,紙醉金迷,他自己都想去了!

所以,梁小爺可太恨不得他倆吵起來了!

越凶越好!

咳咳。

梁小爺收起自己的陰暗一麵,低調收拾殘局。

好在老師傅沒讓他等得太久,陸續端上了一道道鮮美菜肴。

梁小爺獻殷勤,挾了一筷子的蔥燒海參到稚澄的小青花碗裏,鮮滑得險些脫筷,“這可是煙台名菜,你嚐嚐。”

班斐重新溫杯潔具,泡了一壺普洱生茶,飄出一縷栗香。

梁小爺就見他哥啜了口生茶,似笑非笑道,“海參補腎,你個生鵪鶉蛋吃可以,別把人家補過頭了,還以為咱家不是什麽正經人家。”

梁笑寒瞬間臉色爆紅,他連忙撤下海參。

“那,那吃這個通天魚翅,很絲滑很糯香的,女孩子吃最好了。”

“的確。”他哥頷首,茶香嫋嫋,“人都快翻天了,吃個通天魚翅算什麽。”

稚澄:???

他在內涵我,而且我有證據!

稚澄全身皆是反骨,沒有一根是順著長著,當即張嘴,“我吃!喂我!”

梁笑寒用筷子夾著,用湯匙接著,順順當當喂進了第一口金黃翅絲,女友是胖嘟嘟的小圓唇,亮亮的淺橘色,有點像河豚小嘴,那麽大根的匙羹喂不進去,她啜著湯水,就吃了個冒尖兒。

梁笑寒倒是喂得鼻尖冒汗。

這麽小小的嘴,接吻時候還沒在意,這會兒他倒是有點心猿意馬,想著以後她這麽小麵積的粉紅口器,會以怎樣的方式吃掉他。

“叮鈴——”

刺耳的響鈴聲驚醒了弟弟。

他哥側著潑黑的美人尖,下頜勾勒淩厲的弧度,對服務生說,“再加幾個菜,九轉大腸,火爆腰花,以及水晶肘。”

梁笑寒:?

他哥的胃不是赫赫有名的仙胃嗎?

下水髒器這一類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碰的呀!

梁笑寒伺候女友的溫馨用餐服務慘遭結束,因為接下來半個小時,稚澄就像是開啟了吸盤大法,風卷殘雲般吞掉了糖色大腸跟紅椒腰花,還吃掉了兩斤肘子!

連他碗的都不想放過!

梁笑寒正要推出去,班斐淡淡道,“怎麽,現在讓女孩子吃你口水,以後是不是還要她舔盤。”

“……”

梁笑寒麵皮漲紅,又把碗要了回來。

他!羞愧難當!

稚澄的目光則是惡狠狠剁著哥哥,我愛舔盤關你屁事!

又不舔你菲菲爆珠!

午飯結束在梁小爺的反省中。

正當他們開車往學校走,梁小爺接到了投行客戶委托人的電話,這意味著他的下午休閑時間將不翼而飛。

他瞅了瞅副駕駛座的親哥,又瞅了瞅車後座的親親女友,最後將他的愛情交付到司機的手裏,他悄悄地說,“您幫我盯著點,在您眼皮子底下呢。”

司機:“……”

二少,我該怎樣告訴你,在你之前,在我眼皮底下,大少已經勾搭完了第一輪融資。

“好的,我定不辜負您的終身幸福!”

司機臉色凝重開車走了。

三分鍾後,大少開了手套箱,翻出了一瓶海鹽焦糖口香糖,看也不看,隨手往後一擲。

稚澄:暗器?!

稚澄敏銳伸手,糖粒被搖得清脆。

她:?

稚澄看清投喂對象,頓時沒好氣,“我不吃!”

“吃兩粒。”班斐滑開腿邊的金融雜誌,懶懶道,“塞了那麽多盤大腸,臭死哥哥了。”

稚澄怒瞪他。

怎麽著怎麽著,不跟你談了,現在就暴露你毒舌的真麵目了是吧?

嗬!男人!海底針針!

她氣衝衝,“關你屁事!又不親你!”

大少淡定翻過軟薄紙張,“嗯,知道了,現在不親,吃吧,反正不花你錢,你怕什麽。”

稚澄感覺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怪,她想不出來,索性也不為難自己,倒了兩粒海鹽焦糖咯吱咯吱嚼著。

司機略感窒息,這麽狹窄的空間你們是怎麽玩得起來的?

完了完了我要辜負二少的遺囑了。

回校,重返定波樓。

律師團已經收工,正喝茶吃著點心等他們回來,見稚澄身後隻跟著一個男狐狸精,狐狸眼扶了扶眼鏡,悄聲說,“不玩真假明妃啦?”

稚澄:“……”

不要把她想得那麽下流好不好,她也隻是口嗨下,現在是一夫一妻製!

請你反省下自己的齷蹉!

狐狸眼摸了摸鼻尖,他這不是為老稚家的後代香火著想麽。

“什麽明妃?”

旁邊的人端起一杯茶,很是自然插入話題。

“噢,咱們以前混玉皇閣的,橙汁兒打頭陣,帶我們殺得片甲不留,上到八十歲的老爺爺,下到八個月的熊娃子,都是我們的暗殺目標,所以橙汁兒又有個聞風喪膽家喻戶曉的外號,叫小明王。”

“當年美少年們排隊當咱明妃的那盛景啊,嘖嘖嘖。”

稚澄皮諾曹的小鼻子又癢了,要戳破會議室的天花板。

她低咳,“低調,低調,美少女不提當年勇。”

班斐:“哦?我怎麽聽說,好像你們打劫路過的美少年當明妃呢?”

真行,不僅打包他弟弟,連他好友童年都沒放過。

狐狸眼跟稚澄虎軀一震!

爹的!

你是何方神聖!居然還知道內幕!

不會是當年他們敲過悶棍的仇人吧!

狐狸眼見勢不妙,公事公辦,“那都是過去了,咱們先不提,還是來處理一下這個匿名發帖造謠事件……”

經過他們三方協商,給宋滔滔做出了留校察看處分的懲罰,並在宣傳欄公開張貼3個月,取消其名下的一切補助跟資源,而尤椰花跟陳席清作為出謀劃策的造謠幫凶,學校亦剝奪他們這一年的保研資格。

這仨的道歉函同樣會在校論壇公示3個月。

發小辦事給力,就連那校論壇的學生管理員都沒放過,將他們踢走下位。

巧的是,他們今年麵試的還是老稚家的油水崗位,過五關斬六將才到了麵試,本以為前程似錦,沒想到直接開罪了下一任的掌權人。

得了,卷鋪蓋走人吧。

稚澄對後麵的處罰沒什麽意見,就是宋滔滔這種恩將仇報的,稚澄咽不下這口氣。

“就這?”

宋滔滔本來學業就不好,這點處分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狐狸眼跟稚澄咬耳朵,“沒辦法,咱們處理得快,帖子掛了10分鍾就刪了,她們又是不經嚇的,滑跪得很快,你母校也無意鬧大,讓隔壁學校看熱鬧,咱們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再咄咄逼人,影響您的威名。”

還沒說完,一隻手掌切了進來,銀光如鬆針閃爍,險些戳到他喉管。

狐狸眼:“大明妃,我明白,別動手,立馬撤退。”

他立刻閃退三米遠。

稚澄:“……”

別亂給我添置家室!

威不威名稚澄不在意,她想了想,朝著臉色慘白的宋滔滔說,“那大羚羊……嗯,淩揚說過,他沒碰你,那買藥錢也不必給了,你掏出來,我還給他!”

前男友給錢誰她都無所謂,但要是有人因為她而獲益,轉身還反捅她一刀的話。

她非把這層吸血人皮給扒幹淨!

宋滔滔哪裏掏得出來?

她都掏錢付了一棟月租別墅,還租了輛漂亮的小奧迪,此外就是各類大牌衣服、化妝品、保養套餐……用得快七七八八了,尤椰花找上門來,說隻要她寫篇小文章,她就會支付一筆豐厚的酬金!

宋滔滔也是抱著匿名發帖的僥幸想法,再加上稚澄也為她出過幾次頭,想必被抓住了也不會太難為她,誰知道她這次翻臉翻得這麽徹底?

難道對方真的是因為一罐奶奶牌醬菜才對她另眼相待的?

收回去就代表一刀兩斷?

宋滔滔露出了個比哭難看的笑臉,癱軟在她腳邊,哀求道,“部,部長,我奶奶還做了好多罐醬菜,我給你,都給你行不行,你放過我……”

“你要我身敗名裂你還要我放過你?你當爸爸下凡來當你菩薩呢?”那貓瞳咬著黑暗色環,俯視著她,“你該慶幸你有個好奶,跟我奶一樣好,不然你現在就去踩縫紉機了!把錢款還清,我也不要你的,我問問姓淩,全捐給慈善算了!”

宋滔滔求救看向周圍的人,他們都穿得那麽光鮮亮麗,怎麽就沒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錢都要追究嗎?

人文學院的輔導員有些不忍,到底也是他校學生,他還未開口求情,大魔王就問,“劉老師,這波處罰走完,尤椰花跟陳席清還留在外聯部嗎?”

輔導員表情微變,斟酌著道,“他們也算是知錯能改,稚同學,咱們有時候要退一步海闊天空……”

“明白!”

稚澄捏著中指,打了個響指。

“啪!”

律師團瞬間變做無情冷麵搬運工,一個個捋起西裝袖管,露出虯結肌肉,脫掉輕奢手表,收拾起了會議室的文件器材。

輔導員:?

就連最中間那一張十個人才能抬起來的海南黃檀木長桌都給薅走,一隻茶具也不給留。

輔導員:??

眨眼間會議室被勤勞工蜂搬空,幹淨得一張紙都沒有。

隻剩下麵麵相覷的老師跟部員。

稚澄兩指夾著一張退部表,飄到了輔導員的麵前。

她做事向來做兩手準備,早在車上她就寫好了,進門就讓人打印了出來,將時間利用得令人發指,“您為莘莘學子考慮,我很尊敬您,但我不想每次在這裏吃飯都像吞了蒼蠅似的,影響我腸道消化,望您理解。”

稚澄是很看重外聯部沒錯,但她更看重自己的心情跟產出價值。

此處不留爺,爺就換跑道!

“這些家當都是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不屬於定波樓,我都搬走,您沒意見吧?”

輔導員才真正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外聯部最初是由人文學院的學生搞起來的,盡管最初的時候被一個飛院的學生得到,內部人員頗有意見,但隨著定波樓的外聯部名氣越來越大,甚至成為招生的一口金招牌,連帶著他們人文學院也鍍了不少金。

攤子都攤開這麽大了,主心骨說走就走?

那誰來搞?!

班斐跟狐狸眼站在一排,他問,“你家明王都這麽有效率的嗎?”

他根本都不用出手,這家夥就把草都斬盡了。

這讓班斐有些奇妙。

雖然是生活廢物,但事業瘋批(?)

他的國外女伴同學們,雖說也不是什麽廢物,但在課題、財力、人脈、事業上,都需要他搭一把手,有時候他還得手把手教,而且大多時候她們都沒什麽緊迫感,快到死線了還笑嘻嘻衝他撒嬌,隻想著借用男伴的絕對權力蒙混過關。

也許她們會認為是一種友好互動,班斐卻覺得有些拖後腿,所以到了後期,他基本不讓她們進自己的私人課題,免得浪費時間精力。

狐狸眼折射一縷精光,意味深長,“小明王質量與效率並存,精力多得整夜都使不完,您多使用就知道了。”

班斐淡笑,“你倒是清楚,談過?”

狐狸眼暗罵,都千年老狐狸,玩什麽聊齋。

稚澄處理完這一攤子事,又急忙衝回去上課了。

沒有考勤狂魔這個稱呼她真的會很傷心的!

等最後大課上完,幾顆晚星跌落天幕,又有女同學衝她擠眉弄眼。

“你那粉黛男友又來了!”

稚澄昂頭一看,那人耳夾一枚斯裏蘭卡貓兒眼,被路燈折出一種深蜜黃色,色澤瑰麗華奢,黑發亦染成鬱沉沉的暗褚。也許是為了透氣,他拉下了高街衝鋒衣的半指拉鏈,露出脖頸纏繞的一圈白繃帶,無機質的冰冷美感。

像包裹在繃帶裏的、冷滑鋒利的機械槍炮。

稚澄不想跟騙子說話,闊步向前,被他扣了下褲腰的扣子,強行拖拽回去。班斐凝聲,“這都寬得能養熱帶魚了,穿這麽鬆你怎麽想的?”

她撅他,“反正不養你這頭傾家**產頤和園鳥,你管爺怎麽想呢!”

班斐歎氣。

他說一句,她就要頂他一千句,非得把他心肝脾肺釘穿是不是。

稚澄無視他,白鞋往前爬動。

像個養不熟的叛逆小螃蟹。

班斐勾著褲腰的帶子,很男孩子氣扯了扯,晃了晃,“今天哥哥也算賣力了吧?不請個客犒勞下功臣?”

?!

稚澄緊緊捂住了自己的mini沸羊羊小錢包。

可惡,你都是個成熟的社會人了,還覬覦我這種學生仔的零花!一點都不優雅!

雖然但是,稚澄還是忍痛出了一回血,帶他去吃西城的烤羊蠍子。

蠍世家是饕餮老店,飯點時刻更是流量爆滿,排了快半個小時才要到了位置,稚澄拉著人跑了進去。包廂都訂完了,隻剩下竹枝點綴的雅座,稚澄對此很不滿意,就這種四處漏風的環境,萬一她吃著吃著又冒出個前男友怎麽辦?

小仙女的胃是鐵的也受不了呀!

班斐走過去,拆洗茶具,見她還在東張西望,淡定補刀,“前任如風,常伴汝身。”

稚澄:?

稚澄反駁,“根據墨菲定律,沒洗頭碰上前任的機率更大,我昨晚剛洗的!你那什麽眼神,你聞聞,這不是新洗的,能這麽留香嗎?”

像一頭小牛犢,整個腦袋都往他臉直直懟。

是梔子混合著白蒲公英的味道。

班斐含笑開口,“行,知道你留香持久。”

“哢嗒哢嗒。”

輪椅轉動的聲響,店內想起抽氣的聲音,原來那上頭坐著的,是個豔光四射的美人兒。

稚澄撇眼一瞧,頓時無法呼吸。

??!

言情女主人手一個輪椅男主,她當然也有,還是個女裝大號款的,所以——

“嘭!!!”

班斐剛側過臉,就被頂飛了頸骨。

他被人蒙住腦袋,強行拖曳到桌子底下,翹臀幾乎卡在人桌腳。

“噓噓噓——!”

稚澄豎起一根手指,劈裏啪啦道,“爺這是衝撞了哪路神仙啊這是要把我死路裏逼啊別說話別抬頭更別出去!!!”

班斐目光幽深,“又是前任?”

“說前任就說前任,怎麽加個又!”稚澄不滿拍他臉,“你不也是前女友遍天下嗎,咱們五十步笑百步!”

“哥哥最多兩三步,哪有你那麽浪。”

等服務員趕到,賓客不見蹤影,褲腳被人扯了扯。

服務員:“客人,您怎麽蹲在地上?”

客人:“喔,這是我們大學城新流行的一種吃法,體驗極致緊窄的空間感,據說黑暗能夠激發特殊人類的食欲,等會你們照常上菜就行!”

服務員:“???”

班斐側過眼。

多麽熟練的、流利的借口啊,難怪這小鬼親雙胞胎都沒親出分別來,前男友都能組成一個足球隊,接吻想必也是兵家常事吧。因為次數太多,所以就顯得很無所謂了嗎?她是這樣的浪**小女孩兒麽?

微妙的刺喉感頂住了他的理智。

臉頰軟肉被兩根冰涼手指挾了過去,哥哥的唇已經送到了嘴邊。

稚澄:“你幹嘛呀?”

班斐:“哥哥也覺得這種極致緊窄的黑暗,可以讓食欲更旺盛呢。”

??

班斐掌根墊著桌底的地毯,鋒利的齒牙叼起了兩片頰肉,懲罰性咬住了邊緣,稚澄倒吸一口冷氣。

“噓。”

頸圈的繃帶被扯得鬆掉,彌漫出一股藥膏的苦香,他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場聖人犯禁,從那矜貴的嘴兒溢出穢聲浪語。

“想讓你前任聽到,你在哥哥的懷裏浪/叫麽?”

作者有話說:

哥哥打響偷家的第一戰!

為弟弟默哀三秒鍾,不能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