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發瘋局
老婆丟了,男主發瘋。
杭頌雅發現她表妹這一天的球球簽名是:
《那個秋天傍晚我們消失的粉色巨輪》
《巨輪不再回來了, 莪的青春落幕了》
《youmeiyougaocuozheyangwanwozhendehenmeiyoulimao》
杭頌雅:……?!
我表妹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咱們家大業大你不要放棄治療啊喂!!!
杭頌雅立馬上線知心姐姐的flag,“你有什麽戀愛煩惱,可以跟我說,你姐我當年可是迷倒萬千少男少女的熱辣甜心, 就沒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稚澄:“我泡錯了第一眼心動對象, 還現任被發現了,怎麽辦, 急急急急急!”
杭頌雅:“我有了!”
稚澄:?!
天神!救兵!你就是我的super girl!
杭頌雅:“把他就地掩埋, 再長出一個全新的腦子就好了。”
稚澄:“。”
熱辣甜心, 我要跟你斷絕親情關係,就現在。
深秋晚燈, 秦郵公館。
“碧小姐,大少在書房等您。”
傭人恭敬俯首, 很快身影隱沒在婆娑光影裏。
碧佩珊一襲細肩帶綠絨裙,披著雪白流蘇小披肩,搖曳生姿走過了庭院那一叢垂絲柏。手裏呢, 則是提著一盅玉竹桂枝湯, 正好給久病未愈的大少補一下身子。
這是她第一次入秦郵公館, 胸脯昂揚,腰肢也挺得直直的,絕不給任何人看輕她的機會。
書房在second floor,巨幅玻璃窗如水晶瀑布垂落, 碧佩珊抬眼就看見了窗邊的大少。
燈枝燭火流轉,他姿態鬆弛,脖頸似乎纏了一圈繃帶, 琺琅灰居家睡袍, 及踝, 挽袖。
他不時揚手,似乎在挑選著什麽。
碧佩珊進去才看清。
那張黑白檀圈椅裏,被主人隨性傾倒了好幾枚皮箱的珠寶,潘傑希爾祖母綠、坦桑尼亞塔菲石、緬甸鴿血紅等,泛濫得就像是小女孩兒的玩具。
碧佩珊呼吸發緊。
“來了。”班斐溫和淺笑,視線又落到她手中的燉湯,“辛苦你記掛我,先放著吧,現在不急著喝,咱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人還記著給他送湯,有人屁都不給他放一個,乖僻討厭的小鬼。
碧佩珊略微局促。
僅僅一兩句,就教人漩入他那雙水花潑墨的鳳眼。
班斐挑了一根鴿血紅小方糖手鏈,襯了一襯美人的腕心,“喜歡麽?它今夜為你量身定做。”
碧佩珊渾身起了潮熱,嗓音也滴出水來,“那……你給我戴上。”
“那是自然。”班斐笑,“不過,若是得了我的禮物,你要怎樣報答我呢?”
碧佩珊撚起一根手指,似有若無擦過大少的耳根,有些詫異發現那一枚銀丁香扣消失不見,這樣也好,等會兒她施展功夫,倒不必被傷著了,她用她充滿**力的聲音鼓舞道,“我人都在斐爺的房裏,還要怎樣的報答呢。”
“那就來點實質性的。”
鴿血紅小方糖曖昧擦過她的肌膚,引起碧佩珊陣陣戰栗,就在她以為對方牽著她,要步入下一場情火漩渦時。
就聽這人溫沉如水道。
“那就不裝了,幫我弄死你主子,我必厚待你。”
碧佩珊身體僵住,很快恢複如常,“斐爺真愛開玩笑,什麽主子?”她頗為風趣地逗了一句,“我就是個月底吃土的平民小公主。”
班斐垂眸,“高潔謀讓你上我一次床給你多少?我四倍給你,還不用你賣身,夠了嗎?”
碧佩珊愕然。
她的念頭飛快旋轉起來。
顯然,比起一次性的露水情緣,碧佩珊更看重的是班家太子妃的位置,錢總會揮霍光,但有一個能賺錢的豪門老公卻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自毀喬木。
高家算什麽?高家也隻是她的跳板!
碧佩珊佯裝惱怒,啪的一聲摔碎了那條鴿血紅手鏈。
“你們有錢人就可以這樣汙蔑人嗎!這個世界人人平等你把我看成什麽了!”
睡鳳眼密繡黑絲絨,鋪著一層暖溶溶的光。
“8660000。”
“美元。”
班斐手指捏過空****的耳骨,慵懶道,“人人平等,嗯,你賠吧。”
碧佩珊:“???”
她感到了這個世界的無盡惡意。
怎麽會這樣子?
這種公子哥兒還在乎這點小錢麽?他不應該把目光放在她的尊嚴跟骨氣上,然後對她的人格讚賞不已嗎?
碧佩珊頭皮發麻,仍在強行維持自己的尊嚴骨氣。
她故作失望,拽下了自己的珍珠項鏈,“這個總能賠你了吧?”
班斐喝了口片茶,“零頭而已,既然敢摔,那就拿出平等賠償的魄力來。”
碧佩珊:“……”
真他媽窒息。
碧佩珊急中生智,又想到一招,她踢開高跟鞋,更膽大脫開了她的綠絨絲裙,狠狠扔在青年的腳邊。
“給你!都給你!你眼裏隻有錢何其悲哀!”
少女肌體晶瑩,如同一壺牛奶傾倒了出來,漫過香柏木地板。
碧佩珊心跳如擂,但也暗暗期待。
她以為這麽活色生香的場麵,怎麽也會為她帶來一兩分轉機。
但沒有。
公館大少自始自終端著那一枚兔毫茶盞,金銅色的纖細毫毛在他的指尖閃爍著銀光。
班斐平靜地說,“碧小姐,您在期待什麽?我是喜歡情債肉償不錯,但您顯然,高估了您這一身皮肉的價值。要麽,委屈您這段時間,聽話做我的傀儡,要麽,您將會被我班家律師追訴,用大好的青春年華去踩20年踩縫紉機。”
雪川神明的麵孔,卻鍍滿了致命的毒液。
他溫柔道,“你選吧,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碧佩珊提著一條皺巴巴的綠絨裙,狼狽逃離了龍潭虎穴般的秦郵公館。
尤其是那個人。
表麵如沐春風,實則人麵獸心,慣用那一副絕美的皮囊來欺世盜名!
碧佩珊回到了出租屋,想想還是不放心,又跑到了電話亭,哆嗦著給背後的主子打電話。
“三,三爺,我被識破了,現在怎麽辦,別,別放棄我,我很有用的……對了,那個派對上踢了斐爺脖子一腳的女孩子,也就是梁小爺他女朋友,我懷疑斐爺也有那麽幾分意思,咱們不如用她來做這個局……”
那頭異常安靜。
嚓。
彈火匣亮了一縷幽藍鬼火。
碧佩珊聽見一道很淡的輕哧,她如墜冰窟。
“碧小姐,很遺憾告訴你,您美好的人生,如日落一樣,淒美零碎墜進了地平線。”
班斐點燃三根香,整整齊齊,別入香爐裏。
“結束了。”
光北,定波樓,外聯部。
午後休息時間,稚澄去了一趟會議室,發覺全員臉色緊繃,沒有心思吃飯。
她:?怎麽這是?
是牛雜鍋不好吃,還是香酥蝦不美味?
稚澄從不虧待自家人,經常給他們開小灶,養得一個個皮膚白皙頭發烏黑,每逢佳節還得胖個幾斤。
沈芳率先按耐不住,衝上去給她翻了熱帖,“部長,有人在小論壇發小作文內涵你!!!”
《高校女大學生墮落實錄:某部長頭頂清純乖女人設,背地裏腳踏4條船……》
稚澄:?
稚澄:“太不嚴謹了!4條船小看誰呢?!沒有2位數我都不服!”
沈芳:“……”
稚澄眼鋒掃過會議室,“副部長尤椰花跟陳席清呢?他們不是校論壇的管理者嗎?”
第一時間沒通知她就算了,還爆火成了999+。
真能耐啊。
大魔王部長又笑出一粒甜酒窩,“明白了,等不到明年爸爸退位,現在就要篡位了是吧。”
她的江山也是這麽好奪的?
眾人噤若寒蟬。
稚澄起先聯係校論壇的管理員,想弄清來龍去脈,他們似乎通了氣兒,語氣冷冰冰地說他們沒有透露信息的權限。
稚澄微笑,“行,我記著了。”
等大魔王掐斷通話,倆管理員麵麵相覷。
“咱們這……是不是有些得罪人了?”
“管她呢,反正這火要燒也不會先燒咱們!到時候魚死網破也難看!”
他們萬萬沒料到,人家從不魚死網破,隻會斬草除根。
兩分鍾,稚澄從她的黑客朋友那裏查清了匿名發帖人。
有意思。
你猜是誰?
——宋滔滔!
沒錯,就是那位差點被淩揚開直播的宋姑娘!
為了救她,稚澄被前男友釣去了京科王府,還跟馬桶香波親密接觸……
嘔!
稚澄想起這件事,那火苗也劈裏啪啦燒了起來。
好心當驢肝肺了是叭。
她立即call了宋滔滔當麵對質。
沒想到,人是來了,還帶來一大群人。
左護法尤椰花,右護法陳席清,連人文學院輔導員都驚動了。
熱鬧得很。
稚澄眯眼看著人群護送的宋滔滔,大牌毛衣裙,蹬了一雙柔滑小羊皮,整體檔次上了不少,稚澄略略一想,應該是淩揚那張卡養出來的,依照宋滔滔目前的資產能力,還真穿不起這身。
宋滔滔跟稚澄是同屆新生,風評天差地別。
怎麽說呢?
宋滔滔是個農村姑娘,盲眼的奶奶編竹筐供孫女讀書。剛來大城市的新生,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怯生生地拖著個舊行李箱,跟周圍光鮮亮麗的人群格格不入。宋滔滔脾氣軟和,又不懂得拒絕,是新生屆出了名的軟柿子,誰都想捏一捏。
稚澄天性偏愛耀眼出眾的,跟她玩得好的朋友不是天之驕子,就是富貴牡丹花,本來對宋滔滔這種灰撲撲的自卑女類型不感冒,可誰讓軍訓的時候,她收到了宋滔滔的奶奶牌醬菜呢?
當時大家都嫌棄那股黴餿味兒,稚澄給她解了圍。
她不愛吃醃料醬菜,但不介意拉她一把。
稚澄還沒進學生會的時候,宋滔滔的班級助學金被擠掉了,對方是個名牌行走機還哭窮的闊姐,家裏奶奶靠著乞討哭窮乞出了兩套房。
你就說離不離譜吧。
稚澄親自給宋滔滔找回場子,一舉奪回助學金,回頭她進了外聯部,又給宋滔滔申了外聯部的資助名額,勤工部也因為稚澄的緣故愛屋及烏,格外關照宋滔滔,但凡有什麽勤工儉學的崗位立馬通知她。
你以為事情到這裏就完了?
不,精彩來了。
大二的時候,稚澄搬出宿舍,當麵撞到宋滔滔,她就跟在那個差點擠掉她助學金的闊姐身後,小心翼翼拎著那愛馬仕,倆人談天說笑的,好像一對親密無間的主仆,儼然沒有曾經撕破臉的尷尬。
倆人都發現了稚澄。
闊姐退後一步,紆尊降貴挽起了宋滔滔的手臂,後者受寵若驚,聲音都小了好幾個調,然而當她經過稚澄身邊時,對著闊姐笑顏如花,沒給稚澄打一聲招呼。
稚澄:……?
啥玩意兒。
她降妖除魔還把人降成了姐妹花是吧?
關照就此戛然而止。
隔天外聯部的親信告訴稚澄,宋滔滔已經很久沒去勤工部了,掛科缺勤更是常有之事,宋滔滔像是發現了一條全新的致富之路,她熱衷給闊姐當陪襯,逃課去給有錢學生當家教,稚澄偶爾跟她在教學樓前撞上,差點沒認出那個滿身A貨的是宋滔滔。
稚澄對待宋滔滔就跟路人似的。
任務該發就發,也不會蓄意為難,她可是要做大家長的,格局還不至於那麽小!
宋滔滔愛給誰拎包是個人喜好,她哪裏管得著呀!
不過人情社會,多是捧高踩低的,當宋滔滔就從部長的心頭寵降級成普通同學關係,她的優待也一並消失,還時不時被人當成下酒菜。
所以這就是宋滔滔匿名寫小作文內涵她的原因?
覺得她關愛得還不夠徹底?
稚澄敲了敲桌板,“打開天窗說亮話,宋滔滔,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解決?”
宋滔滔目光躲閃,還是旁邊的尤椰花鼓舞道,“宋同學,不要怕,現在是法治社會,都講究證據說話,她不能一手遮天的……”
稚澄點頭,“是不能。”
她可以背地裏開整,哥哥教她的,陰人要挑個偏僻地兒。
她乖乖聽勸。
稚澄那雙貓瞳閃爍著詭譎的光,陳席清等人都有些呼吸凝滯,求救般看向輔導員。
輔導員輕咳一聲,“稚同學,我們接到舉報,你個人作風有些不太端正……”
稚澄挑起唇角,“是麽?巧的是,我還知道,尤部長同時談了五個長腿哥哥,前不久還因為爬她養兄的床,被掃地出門呢,啊,還有陳副部長,農村老家有個媳婦兒供他上學,校內還談著個白富美呢,輔導員,您繼續說。”
倆人麵皮漲得通紅,“你,你含血噴人……”
“兩位,你們怎麽老是忘了呢,我雖然跟大家一起吃醬菜,但我家裏真的有樓有礦,更不是養女,是真千金。”稚澄認真道,“你們真幹不過我,還不如想想得罪我以後怎麽混呢,你們總要出社會吧。”
隨後她朝向輔導員,一副聆聽神諭的乖女表情,仿佛剛才的威脅不複存在。
輔導員:“……”
輔導員正要開口,稚澄又衝著沈芳道,“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超市?給我買罐醬菜。”
沈芳:“?!”
部長,都什麽時候您還惦記個拌飯的呢!
陳佳宇弱弱地說,“部長,我奶奶寄過來的醬菜要嗎,還沒開封呢。”
“那感情好。”
稚澄征用了這一罐,在宋滔滔懵逼的目光中,鄭重交給她,隨後長長鬆了一口氣,“算是還你奶奶心意了,爸爸再也不吃人手軟了!”
下一刻,她氣質陡然變得淩厲冷血。
“那麽,公然侮辱,誹謗他人,情節嚴重,該判你個多少年呢宋滔滔?爸爸可沒有興趣跟你扯頭花,你既然敢做,那就好好承擔吧,眼淚對我可不值錢。”
話落,律師天團趕到。
為首的西裝革履,帶著副黑框眼鏡,掩著雙狐狸眼,“小明王殿下,吾等前來救駕。”
稚澄:“……”
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翻起舊賬來羞不羞恥的!
稚澄忍不住踹發小一腳,“趕緊幹你的活兒!”
“遵命!”
發小狐狸眼二話不說帶著律師團追溯源頭,層層剝繭。
偌大的會議室裏殺進了一群黑西裝,大部分都還是學生,被這專業的架勢震得回不過神來,連輔導員都傻了眼,本來以為隻是一樁桃色舉報,沒想到把整個部門的人都卷進漩渦,好像不送走幾個人誓不罷休。
尤椰花也慌了,到了這個關頭,哪裏還敢藏家底,急急忙忙打了個電話。
於是——
稚澄瞪著眼看出現在會議室的倆兄弟。
“澄澄!你怎麽在這兒?”
左邊的,插肩袖撞色字母衛衣,興奮跑過來,稚澄同樣飛撲過去。
“澄澄,哥哥在這,不準亂抱。”
稚澄:?
稚澄扭頭,右邊的是高街白衝鋒衣,耳邊夾戴一枚斯裏蘭卡金綠貓眼,正笑吟吟望著她。
超。
難道今天哥哥雙重人格出現了?!
稚澄激動朝他跑過去。
“哥!!!”
左邊的梁笑寒爆發了,把小女友搶回自己的懷裏,“您能不能別添亂了啊。”
稚澄:“??”
你爹的。
幹脆把我劈成一半分了算了。
班斐明顯是主事的,尤椰花如遇救星,慌忙衝上來,“斐哥,斐哥,你可要幫我!”
班斐垂下鳳眼。
這個女孩,是班女士對男人失望之後,用自己嫁妝資助的小孩之一,幾乎是把她當成女兒一樣養,要什麽給什麽,她以為是秦郵公館的女主人,趁他沐浴時不敲門就闖了進來,班斐沒有班女士的耐心,讓人丟了出去。
看來她並沒有學乖。
班斐並未理會她,而是走了一圈律師席,同那個狐狸眼交流了會兒,才道,“按流程走,怎麽罰就怎麽罰。”
“斐哥——”
尤椰花不敢相信,“你,你不能丟下我,你忘了夫人怎麽把我托付給你?”
班斐撐著桌邊,那白衝鋒衣的拉鏈頂到喉骨,淡紅色的薄唇若隱若現,他溫情道,“哥哥當然沒忘,隻不過你夫人在地獄呢,你下去陪過她一天麽?那些嫁妝你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用著也不虧心呢?”
梁笑寒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但好歹是班女士的遺產,班斐也一件一件給她收回來,送回墓葬。
本想還想給這個被資助的留幾分臉,看來是不必了。
別養出一個麻煩精。
班斐雷厲風行,沒收了尤椰花的資助,隻給她留了一筆吃
麗嘉
用,剛夠兩個月,“你也二十歲了,有手有腳,該自己去闖了。成為大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學會承擔責任。”
尤椰花臉色發白,跌坐在地。
陳席清都嚇了一跳,不是說他們上頭有人嗎,不管怎麽捅破天都有人兜底嗎,怎麽是過來收拾他們的?!
事情比想象中進展順利。
稚澄眨眼,嘴炮都無用武之地,可惡。
“沒吃午飯呢?走,下館子去,回來他們也差不多完事兒了。”
班斐很自然招待稚澄。
稚澄:“……”
這哥哥好像忘了她前不久才把他招待了一頓。
梁笑寒緊緊牽著稚澄的手,絲毫不給他哥半點入侵的機會,“咱們去吃鳳澤園!”
輔導員等人眼睜睜那一對雙胞胎帶走了主心骨。
四合大院,鳳澤園。
梁笑寒興衝衝去跟主廚溝通了,稚澄則是端起桌麵的茶水,噸噸噸幹了一頓。
今天她輸出可太多了,嘴都冒煙了!
牛乳茶polo衫,裏頭疊穿了一件奶油白長袖,隨著她幹茶的動作,咻的一下滑了上去,翻出白滾滾的肚皮,中間盤了一條細細長長還有點小彎的粉海蛇。稚澄感覺被拽著身子,低頭一看,那骨節分明的大掌挎著一副冷銀鏈戒,疊戴了根塔菲石黑腕繩。
而這手正拽著她的衣擺。
“小鬼,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自覺。”
哥哥單手支著腮,勾著她的尾擺,遮住那小海蛇肚臍眼。
雅座是隔開的,但圍屏並不緊密,偶爾還有服務員經過。
班斐這麽一扯,才發現她那條咖啡色工裝褲同樣很寬鬆,小腰那兩側小碗月弧度清晰地顯露。
稚澄噘嘴。
“就你事多,人家才沒空看我呢!”
班斐懶得理會這馬虎小鬼,幹脆利落拆掉他的黑腕繩,穿過她工裝褲的寬扣帶,手指再折回,正好用那一顆粉紫色塔菲石做鎖頭,扣緊她這一截滑溜溜的小腰。他的指尖跟冰涼蟹腳一樣飄過,稚澄癢得直躲。
就跟在大使套房那樣,班斐很自然夾進她的膝蓋,溫聲道。
“一會兒就好,乖點。”
稚澄果真不亂動了,還撿起一塊軟糯茶糕吃。
等等!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蹦了起來,那一顆價值百萬的塔菲石脫離了腕繩,濺進了桌底。
班斐僅是看了眼,又轉回看他祖宗,柔聲,“又鬧什麽狗脾氣呢。”
稚澄怒斥他,“你才是狗!你不要臉!還想蒙騙我呢!”
班斐:?
“說說,哥哥怎麽蒙騙你了,是騙你的腎,還是騙了你身。”說到後者,班斐唇邊**開笑,他靠進圈椅的柑金桔軟墊裏,“喏,剛才你那一跳,跳走了一顆寶石,特別貴,全球沒幾顆呢,你打算怎麽賠償哥哥?”
哥哥兩指隨意夾過耳朵,碰到那一顆金綠貓眼,跟她那清澈瞳眸一樣,打磨得很圓潤光耀,沒有一絲毛邊兒。
再也不會刮破這祖宗的奶糕肌膚。
他好整以暇,“不如就給哥哥情債肉償,嗯?”
稚澄:“我呸!我已經看透你的陰謀了!”
“陰謀?”
他挑弄唇角,“說來聽聽,哥哥也想知道。”
“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們這樁婚事!所以就想假扮梁笑寒,勾引我,再讓他撞破咱們奸情!”稚澄昂起頭,“然後你就可以棒打我們這一對苦鴛鴦了!我告訴你,正義是永遠的,愛情是不滅的,你是不會得手的!”
班斐提著熱水壺,清洗茶杯,“哥哥記得那晚沒把你做傻。”
稚澄:?
她雙頰迅速漲成粉河豚,“姓梁的連這個也告訴你了?!他混蛋!!!”
稚澄怒氣衝衝要去找人算賬,被人攔了一把腰,冷銀鏈戒的質感雪水一樣沁著肌膚。
“祖宗,還鬧呢。”
班斐軟著聲,不動聲色圈緊她。
“哥哥知道那天分手刺激到你了,你也不能找弟弟來刺激我吧?好了,是哥哥錯了,咱們別玩了,行不行?”
稚澄啪啪拍他臉。
見鬼,打臉都這麽好聽,跟下雪似的。
可惡,他休想用美色來蠱惑我!我要堅守我的粉紅愛情巨輪,再也不讓它從我麵前飄走!
要知道上一回約會,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哄好梁笑寒!
差點就差挖心掏肺證明她愛他愛得崩天裂地。
好吧,誇張了,但她真的付出很多欸!
祖宗劈裏啪啦,“鬆手!誰刺激你啦!你還裝我哥哥呢!我可不會上當!我都檢查過了,哥哥他胸前有紋身,我可是親眼見過寒仔!”
是,稚澄承認,她第一眼心動的確不是梁笑寒,但梁笑寒是之後帶她上蘇州的哥哥。
不是有個成語麽,日久生情。
好吧,雖然還沒日多久,但他們的關係絕對牢固!
幾乎就在她話落的那一刹,氣溫驟降。
“噢,不得了,你還見過他紋身呢。”
灑金桃葉珊瑚潑出一捧碎金砂,落到班斐的眼底,卻沒有絲毫暖意。他唇角弧度消失,似聖經舊約在黑夜裏一頁頁消亡。
“告訴哥哥,你們哪睡了?”
他兩指挾壓她的小海蛇肚臍,聲嗓裹著了一層柿子蜜。
“在你的哈佛小狗裏?還是在哥哥不知道的浴室、廚房、臥室、宿舍、星空頂甚至是野外草地呢?”
恰好此時,梁小爺點菜回來,興高采烈,“這下咱們可是有口腹了,師傅要給咱們做清燉裙邊,特別鮮……”
班斐手腕往外一折。
“嘩啦——”
那一壺溫茶水盡數潑濕梁小爺的衛衣,他哥轉過眼,口吻很敷衍,“啊。手滑。”
梁小爺:???!!!
這他媽是手滑的程度嗎?
“哥你謀殺親弟呢!!!”
他趕緊抽紙巾擦拭,裏裏外外都沾了茶水。
因此,稚澄清晰看見,紙團那一塊越來越重的汙跡。
腹前那兩條沙漠玫瑰紅蟒被他擦去了一個頭???
敲!敲!敲!
偏偏雪上加霜的是,她身後的魔鬼閑閑道,“你這紋得不行。”
梁小爺哀嚎道,“都怪你用溫水!冷水就沒事!!!”
他不就是覺得他哥那倆條蛇紋身很酷嗎,他又怕疼,就弄個一次性的粘貼過一過癮,哪裏知道沒臭美兩天就被他哥破壞了!
“現在。”
班斐又把稚澄的膝蓋給撥回來,金綠貓眼燒著詭異的幽豔。
“來。告訴哥哥,祖宗兒要跟誰上蘇州?”
作者有話說:
老婆提起褲子不認人,斐狗急了急了哈哈哈
外人麵前:我永遠理智客觀謀奪一切
老婆麵前:不行我就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