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過來

“不喜歡?”

江舟從身後走過來,他比陳橘快高一個頭,身型高大,陳橘在他的麵前像是一個瘦弱的小雞仔。

“沒有,很,喜歡。”陳橘連忙道,視線在鏡子裏和江舟交匯在一起,即使隔著鏡子,也能感受到江舟眼底的溫柔,像是一汪湖水。

陳橘感到腦袋暈乎乎的,害羞地垂下眼眸,避開江舟的視線。

“好,這套就定了,再去把剩下兩套試一下。”江舟手掌搭在陳橘的肩上,低聲道。

這個姿勢在鏡子裏看像是要從背後抱住他一樣,這個念頭從腦海裏冒出來,陳橘的臉更燙了,胡亂的嗯了一聲,慌忙跑進更衣室裏。

試完最後一套,江舟沒有絲毫猶豫道:“三套都包下了。”

“好的,大少爺。”營業員恭敬道,拿著衣服去了櫃台。

三,三套都要?陳橘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他試衣服的時候都看了價格,三套要很多很多錢。

他想拉住江舟,說算了,但想到江舟那會兒眼底的警告,最後忍住了。

付完錢,江舟一隻手拎了三個袋子,另一隻手攬上陳橘的腰,陳橘僵著身子,腦袋發熱,下一刻江舟低下了頭,附在他的耳邊低低說了一句:“演技好點,我不想被別人看出來。”

江舟聲音像是情人間的耳語,陳橘卻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冷水,剛才還暈乎乎的腦袋瞬間冷靜下來,臉頰兩側的紅暈消散不見,隻剩下一片不健康的蒼白。

他乖乖點了點頭,低下腦袋,跟著江舟一起走出了店鋪,胸口酸酸澀澀的悶疼著。

之後江舟又帶著陳橘去了理發店,找了設計師替陳橘設計發型,江舟坐在沙發上,聽著設計師講解要剪的發型,期間設計師拿來好幾張發型圖片給江舟挑選。

全程,陳橘耷拉著腦袋,安靜地坐在旁邊的理發椅上,看著腳下的地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也太笨了,居然把演戲當成現實,江舟明明一直很討厭自己,怎麽可能會對自己那麽溫柔,都是演戲而已。

但是,一想到隻是演戲,胸口就像是壓上一塊大石頭,悶得透不過氣來。

“就這個吧,”江舟手指了其中一張圖片,抬眼看向坐在旁邊的陳橘,男人低垂著腦袋,黑框眼鏡擋住了大半張臉,很是乖巧,他收回視線,道,“給他挑選一個好看的鏡框。”

“好嘞,大少爺~”設計師捧著相冊笑嗬嗬道。

陳橘這才抬起頭,看向江舟,男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眸看著自己。

“小橘子,過來。”江舟向陳橘伸出手。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喊這個稱呼了,在試衣服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小橘子這個稱呼還是高中的時候,一次晚自習偷溜出來告訴江舟的,他想讓江舟這麽喊自己,但江舟一次都沒有喊過。

他還以為江舟忘記了。

陳橘知道又要配合江舟演戲了,但心髒還是控製不住地加快跳動,他站起身,慢吞吞走到江舟麵前,還沒站穩,手被抓住,江舟一把將他拉到麵前,膝蓋夾著他的腿側,將他固定在雙腿中間。

灼熱的體溫透過布料蔓延到腿上,像是一條蛇,扭動著身子,順著血管爬遍全身,引得一陣震顫。

他垂下眼眸,恰巧對上江舟暗沉的眼眸,男人仰著頭,手指在他的掌心劃過,像是蝴蝶的翅膀,引起一陣難耐的瘙癢。

忽然,江舟的手朝眼前伸來,陳橘下意識以為要被打,立刻閉上眼睛。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隻感到鼻梁上一輕,眼鏡被拿了下來,陳橘眯縫著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舟,男人正拿著他的眼鏡端詳。

“沒有度數?”江舟抬眼,沉聲道。

陳橘心髒驀地一緊,藏在衣袖裏的手攥在一起。

慘了,秘密被發現了。

“有,有一點。”陳橘一說謊就控製不住舌頭打結,忍了很久沒有露餡的結巴又顯露出來了,他有點懊惱,又補充道,“平時戴著,方便看,看得清楚。”

“我更喜歡你不戴眼鏡的樣子。”江舟唇角微微上揚,眼尾**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陳橘一時看愣了神,臉頰像是熟透的番茄紅彤彤的,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江舟是在演戲,但心髒還是不爭氣地怦怦亂跳起來。

“那,那我不戴了。”陳橘又結巴了,他害羞地移開視線,發現理發店的設計師和服務員都在看著這邊,身上的溫度又升了幾個度。

江舟放開了陳橘的手,對設計師道:“眼鏡就先不選了。”

“好嘞,大少爺~”設計師走到陳橘麵前笑盈盈道,“帥哥請問怎麽稱呼啊?”

“他姓陳。”江舟替陳橘回答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不要聊些無關的事。”

設計師很有眼色勁,連忙道:“好的大少爺!我這就帶陳先生去裏麵洗個頭發。”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陳橘局促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江舟。

“隻是洗頭發,很快,”江舟好像看出了陳橘的害怕,開口道,“我在外麵等你。”

雖然是演戲,但江舟的安撫很神奇,陳橘心裏的恐慌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他點了點頭,乖乖跟著設計師進了裏麵。

剪頭發時,陳橘實在撐不住,忙了一天的疲憊連帶著困意席卷而來,他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睡了過去。

“陳先生……”理發師想要叫醒陳橘,這個姿勢不好剪。

“讓他睡,”坐在身後沙發的江舟站起身,走到陳橘旁邊,沉聲道,“發尾稍微剪短點就行了。”

理發師點了點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鏡子,江舟臉上的表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怎麽說,說溫柔又沒有那麽多,但那眼神確實像在看情人,又多了一份隱忍和克製。

剪完頭發陳橘還沒有醒的跡象,江舟也沒有喊他,而是彎下腰,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感受到懷裏的輕的可憐的重量,江舟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頭。

太瘦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陳橘打了個哈欠,想翻個身,這個姿勢睡得很不舒服,誰知剛動一下,腰間忽然有股力量箍地很緊,勒地他喘不過氣來。

“別亂動。”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