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 把戒指還給你

“我說,我說!”江擎驚恐道,拖著殘破的腿往後挪動,絲毫顧不得自己這副狼狽難看的姿態,“這個藥是,是我從手下那搜刮來的,至於有沒有解藥我不知道,但它對身體是沒有傷害的,真的······啊!”

江舟的腳踩在江擎斷了的那條腿上,直到男人沒了聲音,疼暈過去,才移開。

“老板,二少爺的父親此時正在公司,怎麽處理?”劉秘書一臉嚴肅道。

江舟低眉整理袖口,語氣平淡道:“讓他等著,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好的,老板。”劉秘書明白江舟是想趁這次機會給二董事長一個下馬威,畢竟這幾年裏,他們吃了不少二董事長下的悶虧。

“把二少爺繼續關起來,請個私人醫生給他治療。”江舟吩咐完,坐回輪椅上,劉秘書推著輪椅離開了廠房。

陳橘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黑了,房間籠罩在一片昏暗中,他眨了眨眼睛,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巴先喊出了江舟的名字,就像呼吸一般自然,仿佛男人就應該在他的身邊一樣。

陳橘心裏感到一陣恐慌,隻是合約關係,他不該對江舟產生更多的情感,會對江舟造成困擾的。

他攥緊了手掌,堅硬的觸感抵在掌心,是戒指,演戲都要這麽真實的嗎?連情侶對戒也買了。

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陳橘閉上眼睛,半晌,他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夜晚的大廈隻有稀稀落落的窗戶裏亮著燈,其中一間就是江舟的辦公室,一個眉眼和江擎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麵容冷峻,他的身旁站著四五個保鏢。

這時,敲門聲響起,隨後門緩緩打開,劉秘書推著江舟出現在門口,在看見江梵時,江舟勾起唇角,禮貌道:“二伯父晚上好。”

“把江擎放了,你想要什麽直接說。”江梵開門見山道。

江舟慵懶地靠在輪椅上,好像坐在高檔的沙發上一般,絲毫沒有病人的虛弱姿態,他給了劉秘書一個手勢,劉秘書立刻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隻要二伯父在這些文件上簽好名字,二弟我肯定會好好的送回去。”江舟眼眸半眯,唇角掛起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手下接過文件夾,遞過去,江梵盯著江舟看了幾秒鍾,打開手裏的文件夾。

簡單翻閱後,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開口道:“江舟,你不覺得這裏麵的條件有點過分了?”

“二伯父,我向來不喜歡爭不是我的東西,這麽多年你應該最清楚,我隻是要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江舟語氣平淡,垂眸整理袖口,“這一次,是您兒子做的過分了,我身上這些傷,您看過視頻應該知道怎麽來的,爺爺讓我自己處理,二伯父不滿意,可以和爺爺當麵說。”

江梵拿著文件的手攥緊,在白色的紙張上留下印記,江舟給的這些文件確實不過分,但是,如果簽了,至少在接下來的十年裏,他都不能對江舟造成威脅。

“好,我簽。”江梵打開鋼筆蓋子,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等江梵的人都走後,江舟的臉上才顯出疲憊之色,他蒼白著臉倚在輪椅邊,手裏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眸晦澀不明。

“老板,二少爺什麽時候放?”劉秘書低聲詢問。

江舟微微抬眸,冷冷道:“三天後。”

第二天早上,陳橘準備好措辭,坐公交車去了醫院,在醫院門口,他買了一碗粥和包子拎了上去。

病房裏,江舟看著手機裏的定位,直到定位離自己還有兩百米時放下了手機,靠在病**,安靜地等待著。

幾分鍾後,響起敲門聲,陳橘怯生生地探出一個腦袋,對上江舟的眼眸時才慢吞吞走進來,他穿了一件粉色的長袖T恤,上麵印了一個可愛的小熊,是江舟之前買的,陳橘一次還沒穿過。

“江先生,早上好,你,吃過早飯了嗎?我買了一些。”陳橘抿唇禮貌道。

江先生這個稱呼還是很有殺傷力,以至於江舟一時無法保持完美的笑容。

“過來,小橘子。”他伸出手,像曾經無數次一樣等待著陳橘把手放到掌心裏。

但是陳橘沒有,他走了過去,停在他的麵前,把早餐放到桌子上,說:“這是剛買的,江先生趁熱吃。”

江舟頓了頓,收斂眼底的落寞,輕聲笑了笑,說:“好,謝謝。”

正在吃粥,陳橘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瞥了好幾眼江舟,最後攥緊拳頭,鼓起勇氣想要開口,江舟卻打斷了他。

“等我吃完再說好嗎?小橘子。”江舟眸光暗沉地注視著陳橘,眸底竟透著一絲祈求,仿佛他已經知道陳橘要說的是什麽。

陳橘收回了要說的話,點了點頭,再次把手裏的戒指揣回了口袋裏。

終於,江舟吃完了早餐,旁邊的保鏢把東西收走,病房裏又剩下兩個人,他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俊美宛如神明,他注視著陳橘,開口道:“你想說什麽?”

陳橘不知為何心髒仿佛一陣抽疼,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他壓住這股難受,從口袋掏出戒指,遞到江舟麵前,說:“這個還你,江先生我想了很多,現在的我失去記憶對你和這個合約來說都不公平,所以我們終止合約關係吧,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這個戒指也還你。”

江舟盯著陳橘掌心那枚戒指,腦海裏又浮現了那天他給陳橘戴上戒指的場景,男人溢滿眼底的歡喜和如今的陌生對比鮮明,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劈開,沒有一點緩衝的餘地。

“江先生?”陳橘見江舟遲遲沒有反應,怯怯地喊了一句,小心翼翼把戒指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戒指放這裏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說完他朝江舟恭恭敬敬鞠了個躬,模樣很是滑稽可愛,但是江舟卻笑不出來,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在清晨的光線照耀下顯出透明的橘黃色,像是蝴蝶翅膀上細小的絨毛隨風顫動。

吳鑫在陳橘出去後,站在門口看向江舟,壓低聲音道:“大少爺,要去把陳先生喊回來嗎?”

“不用,”江舟擺手,製止了吳鑫的行為,他拿起桌子上的戒指,垂眸注視著,低聲道,“他想做什麽不要阻攔他,其他人繼續暗中保護就行了。”

“好的,大少爺!”吳鑫回應,又看了一眼江舟,才關上門,在心底歎了口氣。

一個月後,七月末的天氣很是燥熱,陳橘一大早便被熱醒,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很是難受,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進浴室,衝了個涼水澡,才感覺舒服一些。

這段時間,陳橘在一家便利店找了個兼職,上的夜班,淩晨兩三點才回來,也算舒坦,就是記憶零零碎碎的出現,回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記憶,但是關於那個江舟的一點跡象都沒有。

難道他們隻是偶然碰見的陌生人?可是,陳橘一想到那個男人心髒就會湧出難以言喻的情緒,不止一次,他都想去找江舟,但都忍住了。

今天是7月20號,很奇怪,陳橘盯著日期,總覺得這個日期是個很特殊很特殊的日期,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仔細想,熟悉的疼痛又會蔓延到腦袋深處。

不想了,陳橘搖搖頭,今天正好休息,去買隔壁的小吃街買點吃的,很久沒有吃燒烤了。

換好幹淨的衣服,陳橘就出門了,上午的天正是熱的時候,小吃街上沒什麽人,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一家小吃館子很熟悉,應該是以前經常來這裏吃吧,於是他去了那家小吃館子。

剛推開門,坐在櫃台裏吃著冰棒的年輕男人頭也沒抬,說:“還沒開店呢。”

“哦哦,不好意思啊。”陳橘抱歉道,轉身準備走,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東西倒地的聲音,隨後一聲大嗓門響起。

“陳橘!你小子跑哪去了?!”李箐一把抓住陳橘的胳膊,冰棒早給他扔地上去了,“打電話也不接,我在網上看見流出來的江舟那個視頻,給他打電話他也不說你去哪了,想急死哥啊?”

陳橘轉過身,茫然地睜大眼睛,盯著李箐看了足足十幾秒鍾,腦海裏忽然閃過很多熟悉的畫麵,最後,他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箐哥?”

“廢話!別一副剛認識我的樣子!過來,給哥好好解釋一下,不然今晚別想走了!”李箐一副要嚴加拷問的架勢,把陳橘拎到了閣樓上。

一個小時後,李箐臉色難看的看向旁邊被叫回來的晏秋,說:“我剛才沒聽錯吧?小橘說他失憶了?這是什麽電視劇情節啊。”

晏秋打斷李箐的話,繼續問陳橘:“所以你是剛才想起來我們的?”

“嗯,但,但隻有一部分記憶。”陳橘點點頭,“最近總會在睡覺的時候想起來一部分,都是一個又一個畫麵。”

“也就是說,你和江舟現在分開了?”晏秋問。

陳橘點點頭,說:“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聯係了。”

李箐一個鯉魚打挺從**坐起來,瞪大眼睛,驚訝道:“不該啊,江舟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嚴肅,從口袋掏出手機,說:“那你是沒有看過這個視頻了?”

“什麽視頻?”陳橘一臉茫然。

李箐想說什麽,最後把手機塞到陳橘手裏說:“你自己看吧,我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