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說過去回憶,江舟心疼了

江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在陳琦那聽過關於那五年,但是聽到陳橘親口說出來,心髒比第一次聽到還要疼,酸酸澀澀,仿佛被萬千根針刺了一般。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最期待的就是周末了,因為周末的時候琦哥會從學校回來,每次他都給我帶好多吃的,讓我藏在床底下,還會在晚上的時候帶我出去吃好吃的。”黑暗的記憶裏一點點的甜,被陳橘記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回味著。

江舟心疼地將陳橘緊緊抱在懷裏,動作輕柔地吻上他的額頭,鼻尖,最後是嘴唇,額頭抵著額頭,輕聲說:“你受苦了。”

陳橘原本想扯起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但在看見江舟濕潤的眼眸時,眼眶被熱意充斥,淚水滾落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想將眼淚壓下去,悶聲道:“我,我不想哭的。”

“我知道,小橘子最堅強了。”江舟輕輕拍著陳橘的後背。

兩人手牽著手上了樓,推開了那扇門,陰暗窄小的雜貨間出現在眼前,江舟的心髒又是一陣抽疼,他仿佛看見十七八歲瘦瘦小小的陳橘蜷縮著身子坐在角落裏,那麽的可憐,而他無法穿越著幾年的時光去給那個小橘子一個擁抱。

“後來我大了些就出去打工了,酒店裏的工作雖然很累,但比待在這裏自在舒服,更重要的是,可以吃飽飯~”陳橘沒有哭了,眼睛還是紅紅的。

江舟伸手溫柔地吻了吻陳橘的泛紅的眼尾,無聲地安慰著他,兩人在這間窄小的雜貨間裏待了很久,直到陳橘肚子傳來咕嚕嚕的響聲,打破這份安靜。

陳橘捂住肚子,臉不好意思的紅了起來,江舟輕輕笑了一下,伸手牽起陳橘的手,說:“走,我們去附近的小吃街吃點東西,我也餓了。”

陳橘發現,這次在一起後,江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以前的話,這種小吃攤上的東西,連碰都不會碰一下,更別說和他一起吃了。

這樣的江舟讓他感到很舒心。

後麵江舟每天下班都會準時開車到李箐的店子,接陳橘下班,一開始李箐還調侃兩句,後來見怪不怪了。

這天到下班的點,李箐透過玻璃門看見停在樹下的黑色轎車,便對陳橘說:“小橘啊,你老公又來接你了,別忙了快去吧。”

雖然聽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陳橘都會覺得臉紅耳熱,他收拾好東西,和晏秋他們道別後,便出去了。

走到路邊,他發現那輛黑色的轎車有些奇怪,好像和江舟的車子有那麽點差別。

正在糾結著,忽然車子喇叭響了一聲,熟悉的司機在窗口朝陳橘招了招手,說:“陳先生,老板今天有事,喊我來接您回去。”

看見司機陳橘鬆了口氣,心中剛升起的疑慮消散,他點了點頭,抓緊包包,走了過去。

剛拉開車門,一隻手帕忽然捂上他的鼻子和嘴巴,陳橘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車門關上,黑色的車子緩緩離開了店門口,李箐看了一眼玻璃門外,又看了一下牆上的鍾,奇怪道:“江舟今天提前了半個小時哎。”

“你說什麽?”晏秋從閣樓上下來,皺眉道,“什麽提前半個小時?”

“就在剛才,江舟開車來接小橘下班了,比平時要提前。”李箐說完,就見晏秋的臉色大變,有些緊張道,“怎,怎麽了?”

“江舟剛才打電話過來,他今天有重要會議,讓我們留陳橘吃個晚飯,他到時候再來。”隨著晏秋的話,李箐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可是,剛才那輛車子確實是江舟的······晏秋你說會不會是他派人來接······”李箐的聲音越來越低,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了,“靠,現在怎麽辦?那個車子開沒影了。”

“我先聯係江舟。”晏秋立刻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包廂,一個黑西裝男人扛著昏迷過去的陳橘走進來,把他扔到旁邊的沙發上,恭敬道:“二少爺,人接過來了。”

“陳哥!”宋遠臉色微變,立刻衝了過去,將昏迷不醒的陳橘抱在懷裏,皺眉看向江擎,“我不是說了不要傷到陳哥嗎?”

江擎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喝著紅酒,笑盈盈道:“別生氣宋二少,我這不是沒有傷到嗎?隻是給他用了點東西,不然他醒了,我的人沒輕沒重的,肯定會傷到,你放心吧,隻是讓他睡一會兒。”

宋遠仔細檢查了一下懷裏的陳橘,確定男人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才看向江擎,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說:“這是從我哥那裏拷來的,江舟沒有發全部過來。”

“多謝宋二少!”江擎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接過U盤看了一眼懷裏的陳橘,湊近壓低聲音道,“我也給宋二少準備了小禮物~”

“什麽?”宋遠警覺起來,他察覺到江擎剛才的視線,一字一頓道,“你對陳哥做了什麽?!”

“別生氣別生氣,”江擎連忙安撫,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就是在藥裏放了點東西,對身體沒有影響,就是醒來後會忘記一些記憶,這對宋二少來說不是很好嗎?隻要你不讓他想起來,好好看著,等江舟這邊找幾年找不到,人不就是你的了?”

宋遠臉上的神情一時間晦澀不明,他垂眸看向懷裏的男人,沉默半晌,開口道:“有什麽副作用嗎?”

“會多睡幾天,不過隻要有人悉心照料,不會有什麽事,”江擎說,“放心吧,這個藥賣了很多年了,沒出過差錯。”

宋遠抱緊懷裏的男人,抬眼看向江擎,這一瞬間眸底散發徹骨的寒意,一字一頓道:“如果陳哥出一點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宋遠攔腰抱起陳橘朝包廂外走去,剛到門口,江擎叫住了他。

“這一個月你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著,我擋不住江舟多久,那個男人骨子裏瘋的很。”

宋遠眼眸微閃,冷冷道:“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

門關上,宋遠抱著陳橘離開了這裏。

兩天後。

李箐看著坐在店子裏臉色蒼白的江舟,抓了抓頭發,心裏充滿了愧疚,要不是他不夠警惕,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兩天裏,他和晏秋關掉店鋪,和江舟的人在A市開展了地毯式的搜索,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依舊沒有陳橘的蹤跡。

劉秘書端了吃的走過來,說:“大家一晚上沒吃了,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吧。”

他把吃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時看了一眼江舟,壓低聲音說:“老板,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兩天沒有吃了。”

“放在那,我等會兒吃。”江舟低聲道。

從知道陳橘不見了到現在,他表現得太沉著冷靜了,沒有發火,也沒有手忙腳亂,第一時間通知江家所有的人去搜查,然後把公司這幾天的事情安排好,在有一點陳橘的線索便第一時間趕到位,發現不是的後沒有任何反應,調頭繼續找,除了不睡不吃,看不出一點異常。

但是劉秘書跟了江舟五六年,知道江舟的脾氣,這麽大的事情,往常他肯定會大發雷霆一通,他覺得很不安。

飯菜和之前一樣放在一旁,大家都知道江舟不會再動一筷子。

李箐攥緊拳頭,低著頭走到江舟麵前啪啪啪扇了自己的臉三巴掌,紅著眼睛道:“是我對不住小橘!沒有照顧好他,你打我出出氣吧!”

江舟眼眸微微轉動,看向麵前的李箐,但視線卻像放在別的地方,他站起身,伸手拍了一下李箐的肩膀,說:“先把人找到。”

說完,他從店鋪裏出來,一直走到馬路邊,才停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想抽一根煙,但是手指卻一直在發顫,一根煙抽了好幾次才拿出來。

點燃火,江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味刺激著腦神經,他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胸口那股強烈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心髒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一點一點收緊。

江舟扶住旁邊的路燈,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正常,視線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他盯著前方,一字一頓道:“小橘子,等等我,我會找到你的。”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宋遠驚醒,起身看了看陳橘的情況,伸手摸上男人的額頭,還好,燒了一夜的燒終於退下去了。

外麵的敲門聲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宋遠記得和那些人說了這幾天不要來打擾他。

替陳橘蓋好被子,宋遠從臥室裏走出來,鎖好門,才走到玄關處,門一打開,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那個人便自顧自走了進來。

“你的手機為什麽打不通?”柳驚鵲抱著胳膊問,視線打量著房間。

宋遠臉色微變,沉聲道:“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柳驚鵲轉過身,挑眉道:“怎麽?不準我安排人手在你身邊?”

聽到這句話,宋遠攥緊拳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厲,他伸手緩緩關上門,反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