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病了
江舟煎了個雞蛋,又烤了幾片麵包,做了個三明治,還給陳橘熱了一杯牛奶。
陳橘盯著盤子裏的早餐覺得很是熟悉,吃了一口後更加確定是自己吃過的味道,抬眼看向坐在對麵喝著咖啡的江舟。
“怎麽了?”江舟放下咖啡問,“不合口味嗎?”
陳橘猶豫了幾秒,小小聲道:“以前的早餐也是你做的嗎?”
江舟頓了一下,回答道:“嗯。”
“我還以為是阿姨做的。”陳橘說,心情因為這個小發現變得愉悅起來,拿起牛奶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江舟彎唇,目光溫柔地看著陳橘。
陳橘被這樣熱烈的目光注視著,臉頰微微發燙,他低下腦袋不好意思看江舟的眼睛,小小聲說:“我也,可以做給你吃。”
“好啊,那我很期待~”江舟眼含笑意道。
吃完早餐,陳橘放下杯子,看了一下時鍾,快到上班的時間了,可是腰和屁股還是酸酸痛痛的,動一下都很難受。
像是看出陳橘的想法,江舟開口道:“我已經打過電話給李箐了,給你請了一天假,今天你可以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
“啊,我,我沒事的,還可以幹活。”陳橘紅著臉說。
“沒事,你好好休息,我想你在家休息。”江舟走過來,手掌搭在陳橘的肩膀上,“乖乖聽話,在家等我下班回來。”
“哦。”陳橘臉頰發燙,低下腦袋,在家等江舟下班回來,聽起來好像新婚夫婦。
怎麽辦?他現在感覺心髒跳的好快,就連身上的酸痛都覺得很甜蜜,結婚……要是他和江舟結婚了……
耳邊忽然響起宋遠說的話,江舟是江家大少爺,而他不僅沒權沒勢,還是個男人,這樣就算在一起也是很難的吧……
想到這陳橘雀躍的心情低落下來,沒有注意到對麵的江舟表情不對勁。
“那你上班路上慢點。”陳橘抬起頭說。
“好。”江舟勾起唇角,額頭滲出冷汗,他攥緊拳頭,凸起的骨節發白,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像是潮水一般席卷全身,身體變得又沉又重。
“那我去把碗洗了。”陳橘站起身,拿起盤子,走路姿勢別扭的去了廚房。
聽見廚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江舟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晚上,周圍的一切變得昏暗,身後的廚房變成了那個滲出血的浴室,陳橘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生氣的躺在浴缸裏。
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著,江舟閉上眼睛,用意誌力將幻覺驅逐掉。
陳橘沒有事,他好好的活著,這些都是幻覺,不用再去想了。
陳橘洗著碗朝門外看了一眼,江舟背對著門口坐著,脊背挺直,一動不動,看起來有些奇怪,他不是要去上班嗎?怎麽還不起來收拾收拾?
“江舟?”他喊了一聲。
江舟的背影顫動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低沉的聲音傳來:“我想起來還有東西丟在書房了,我去拿一下。”
說完,江舟便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陳橘的錯覺,他總覺得江舟的腳步有些踉蹌,好像走不穩一樣。
門剛關上,江舟便身體搖晃地往前倒,他伸手抓住旁邊的桌子上,勉強穩住身體,耳邊隻有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充斥著整個大腦。
江舟雙眼通紅,深吸一口氣,靠在門後,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到下巴,滴在了脖頸裏。
這一次發病比上一次的間隙時間還要短,應該是昨天夜裏被陳橘嚇到了,才會變得這麽嚴重。
口袋裏的藥瓶裏空****沒有一粒藥,昨天晚上吃完了最後兩粒,必須趕緊去找江錦。
敲門聲響起,江舟從思緒中驚醒,手還在發抖,視線也一片模糊,但是為了不讓陳橘擔心,他裝出正常的語氣,開口道:“怎麽了?”
“你還好嗎?”陳橘擔心的聲音傳來,他在廚房裏把碗洗完後,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決定過來看看。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啊?”江舟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彎唇露出溫柔的笑,雖然視線裏隻能看清陳橘的身影,但絲毫不影響,“難道這會兒不見,小橘子就想我了?”
陳橘剛才還很擔心,被江舟這麽調戲一下,立刻臉紅耳赤,抿唇道:“沒,沒有,你快點去上班吧。”
說著他轉身想走,手腕被抓住,江舟從背後抱住了他。
“小橘子讓我充個電,要有一天不見麵,我可是會很想小橘子的~”江舟下巴抵在陳橘的肩膀上,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胸口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
陳橘雖然嘴上那麽說,實際上也舍不得江舟去上班,但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覺得太膩歪了。
過了一會兒,快到時間了,江舟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屋子,他一走,陳橘覺得屋子變得空**了。
既然沒事,就把家裏打掃一遍吧,反正他也沒事幹。
這麽想著,陳橘撩起衣袖開幹,把江舟的衣服和**的床單被套都抱到洗衣機裏,然後開始拖地抹桌子 忙得不亦樂乎。
掃到廚房的時候,陳橘腳下踢到一個小瓶子,順手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藥?江舟生病了嗎?他盯著瓶子上的字看了一圈,看不出來是治什麽病的。
於是他掏出手機,對著瓶子搜了一下,當屏幕上跳出藥品的介紹,陳橘愣住,手裏的掃把掉落在地,他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很久。
“你確定這個方式可以?”江擎坐在沙發上,挑眉道,“江舟可不是傻子。”
“隻要碰上陳哥的事,江舟就算知道是陷阱也會去的。”宋遠喝了一口紅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眸底**漾著微涼的光,“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傷害到陳哥。”
“你放心吧,不過,你確定要這麽冒險?”江擎看著麵前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弄不好,你可能就沒命了。”
“我心裏有數。”宋遠站起身,勾起唇角,“不需要你擔心。”
說完,宋遠離開了包廂,當包廂的門關上,江擎低低說了一句:“真是個瘋子。”
不過和他沒有關係,隻要能讓江舟元氣大傷,他就能趁機成為江家最大的受益者,至於其他,那和他沒有關係。
宋遠剛走出餐廳的門口,就看見一個不速之客,他皺起眉頭,裝作沒有看見,調頭走向另一個方向。
身後傳來不急不慢的腳步聲,也不說話,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終於,宋遠忍受不住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柳驚鵲,皺眉道:“你什麽意思?為什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柳驚鵲一臉的詫異,裝模作樣道:“呦,宋二少原來能看見我啊?我還以為自己無意中獲得隱形的技能呢。”
宋遠盯著柳驚鵲,沉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也不幹什麽,就是好奇你過來找江擎幹什麽?”柳驚鵲走到宋遠麵前,笑容滿麵,“難道在籌謀什麽我不能知道的計劃?”
宋遠心髒一緊,直覺告訴他柳驚鵲知道什麽,但是直接問又會暴露自己。
“你想多了,我的人最近找到了柳小姐的行蹤,等會兒讓人發給你。”他轉移話題。
“真的?確定是我姐?”柳驚鵲情緒激動起來,也不和宋遠玩宮心計了,“現在就發給我,對了,讓你的人不要打擾她,我隻是想知道她過得怎麽樣而已。”
宋遠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看向柳驚鵲,看不出來,他以為柳驚鵲知道後第一反應就去找柳生月,畢竟這小子一直都是姐控。
“怎麽了?這麽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啊?”柳驚鵲又開始不正經起來,胳膊搭在宋遠肩膀上,笑容燦爛。
柳驚鵲確實長得好看,但不符合宋遠的審美,他的好看太具有攻擊xin了,像是一隻漂亮的豹子,隻能遠觀不能近看,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給你咬一口。
“別想太多了,我不喜歡你這類型。”宋遠說完,扒拉下柳驚鵲的爪子,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
柳驚鵲緊跟其後,在宋遠拉開車門時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什麽叫不喜歡我這類型?那你那天晚上不幹得挺開心嗎?”
“柳驚鵲!”宋遠簡直不可置信,柳驚鵲居然能這麽沒臉沒皮,這種話都能旁若無人的說出口,“你別胡說八道!”
柳驚鵲看見宋遠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靠在椅背上,捂著肚子,好像聽見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再笑就給我下車。”宋遠沉著臉說。
柳驚鵲坐直身體,收斂笑意,咳了兩聲,說:“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這麽說著,他眼底的笑意沒有消減半分,宋遠心裏不爽,但也拿他沒有辦法。
車子啟動,柳驚鵲也不問他要去哪,好像宋遠去哪他就去哪。
宋遠懶得找他說話,隻要找到機會,柳驚鵲準會滿嘴跑火車,為了避免這個情況,他選擇不說話。
開到了柳驚鵲工作的地方,宋遠停下車子,看向旁邊,在這種情況下,柳驚鵲居然睡著了,宋遠不禁額頭冒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