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突然出現的變故並未打亂紀卻秦的行程, 他攜喬喬前往D市,三天後回到京城時,柏侹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耍大牌, 廣告違約以及隱婚, 這幾件事捏在一起, 哪怕對柏侹來說都是致命打擊。
但他渾不在意,一門心思全在演戲上。
他熱愛演戲, 當初也正是抱著孤注一擲的熱血, 踏進了這個圈子。隻要還有一天可以表演,就絕不會放棄。
除此之外的東西, 都不重要。
紀卻秦正因為清楚他的心思,才不聞不問。一來針對的不是他, 二來火還沒燒到他身上。
所以,甚至在出差的空閑時間裏,和喬喬一起去了D市著名的風景區。
他能夠穩穩重重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但有的人坐不住。
從出事到現在,網上的爭吵越來越凶, 有支持柏侹的, 有脫粉的,更有把矛頭轉向隱婚對象的。
可不管怎麽樣, 柏侹沒給紀卻秦打過一個電話, 解釋或者安慰一句。
更沒有公開回應過。
態度截然相反的則是汪識,在紀卻秦從D市回到京城第二天,便找上了門。
最近柏侹的事太過沸沸揚揚,聰明如紀卻秦, 汪識不信他猜不到誰是幕後推手。
可這麽多天過去, 哪怕沉穩如汪識, 也不禁心裏忐忑。
他可以接受紀卻秦和他吵嚷,但不能接受對方無視他。
汪識卡著下班的時間點,獨自驅車停在紀氏樓下,等紀卻秦下班
等來等去,仍不見蹤影。
終於在下班半個小時後,踏進了紀氏大樓。
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辦公室門前。
看著守在電梯門外的助理,汪識這才明白過來,紀卻秦一早就知道他要來。
當他開門進去時,紀卻秦從文件中抬起了頭。
許久沒見,紀卻秦仍是精明幹練的模樣。
頭發一絲不苟,銀絲鏡框隱隱發亮,鏡片後的眼睛明亮如星。
放鬆下來的薄唇,柔/軟,微紅。深色西裝襯得他皮膚白皙,如同冷白的大理石。
他靠著老板椅,脊背挺直,幾乎和腿成了兩條相交的直線。
紀卻秦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微微上揚的眼睛眯起,笑意未達眼底,“汪總怎麽來了。”
他問的情真意切,似乎真的不知道汪識在公司底下等了許久。
紀卻秦裝不知情,汪識也裝傻。
想到這是存在於彼此間的較量,汪識渾身舒暢,來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自然而然地坐下,與他隔了張桌子對視。
汪識:“這麽長時間沒見到紀總,有點想了。何況上次不歡而散,是我的不對。”
他慢悠悠說著,言語間夾雜著些微火/藥味。
他為什麽來,紀卻秦心知肚明。見他不說,也不急。聽著汪識不著邊際的話,紀卻秦心裏劃過一絲煩躁,麵上依舊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上次什麽事?”紀卻秦向後移動椅子,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翹起腿,側首叼了根煙。
“我忘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有短暫的安靜,汪識的視線從落地窗移到紀卻秦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了。
他說:“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不必,”紀卻秦拒絕,神色曖/昧,“已經有約了。”
“和誰?”
紀卻秦大大方方承認,“喬喬。”
聽到這個名字,汪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實在對喬喬喜歡不起來,那個人害羞怯弱,在圈裏混了幾年還是十八線,工作能力基本等同於沒有。
也不知道紀卻秦喜歡他什麽,還不如炮仗似的柏侹。
好歹不爽的時候,能和柏侹打一架。
不過,喬喬那張臉,的確符合紀卻秦的要求。
清秀,單純又柔軟。
“你還和他在一起?”汪識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我以為你對他的興趣不會持續很久。”
紀卻秦指尖的一抹紅熄滅,修長有力的指節撚著煙蒂,按在煙灰缸裏。
他語氣微微下沉,不滿汪識話裏話外的嘲笑,“喬喬很好,有他陪著我很滿意。”
汪識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從他進來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鍾,紀卻秦已經沒心思敷衍他了,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時間不早了,汪總該回去了。”
“不急,我還有話要說。”汪識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毫不客氣伸手從紀卻秦的煙盒裏拿了一根。
不抽,隻放在手裏把/玩。
紀卻秦心知他要攤牌,也樂得多付出幾分鍾時間。
畢竟熱搜的事,和他有些關係。
如果真的出現差錯,影響到的還有整個紀氏。作為紀氏的掌門人,他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在慢悠悠打量過辦公室的各個角落後,汪識終於點燃了指尖的煙,慢條斯理抽著。
這個姿勢與紀卻秦很像,他們都喜歡左手夾煙,手肘支著扶手,並在呼出煙霧後眯一下眼睛。
但兩人都沒發現。
“柏侹的熱搜,你看到了嗎。”
“略有耳聞,”紀卻秦點頭,“不怎麽關心。”
他沒假裝,而是真的不關心。
柏侹的事業,和他無關。從頭至尾,他在乎的隻是兩人隱婚的事。如果真被挖出來,紀氏會不會受影響。
汪識緩緩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
“聽說,他最近忙的焦頭爛額。把圈裏的人得罪了個遍,快要成為眾矢之的嘍。”他不免幸災樂禍,故意將事實誇大。
“隻是違約金,就足夠他傾家**產。”
紀卻秦自然知道這件事,也不免樂了一下,“那是他的事。”
汪識嗤笑,一下拆穿他的商人本色,“所以你就把他所有的代言,都拿過來給了喬喬?”
“物盡其用。”紀卻秦眉眼間有些冷淡,在利益麵前永遠不近人情。
以前願意把最好的劇本給柏侹,也是因為他有能力贏得高昂票房。
眼下,喬喬第一批廣告反響不錯,後續總要跟上。
不偏不倚,柏侹手裏的都是最好的。
他覺得理所應當,汪識心頭的熱氣卻緩緩下降。
盯著紀卻秦俊美的臉旁,有些恍惚。
當初紀卻秦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同樣有所圖?
“你……”汪識下意識問出聲,回過神來戛然而止。
問不問結果都是一樣的——紀卻秦不喜歡他,隻是玩玩。
“還有隱婚這件事,”汪識故意提起,“依我看,需要一陣子才能過去。”
柏侹的粉絲很多,出了這樣的事,吵吵嚷嚷的不可開交。
而且直到現在,柏侹都沒有正麵回複,更坐實了傳聞。
紀卻秦靜靜看著他,兩人既然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心知肚明了。
他繞著打火機,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銳利的眼睛像是要把汪識看透,如針般深深紮進了他的身體。
汪識怔了下,隨即笑了。
他相貌俊郎,和柏侹具有侵略性的長相不同,雜糅著幾分溫柔。舒展的眉宇間,發散著運籌帷幄的坦**。
他和紀卻秦同歲,氣質與年齡的增長並行。所擁有的,正是柏侹沒有的成熟。
“我討厭他,”汪識一開口,打破了虛假的成熟外殼,“想踩他一腳很正常。”
他本就不喜歡柏侹,那個人虛偽又暴躁,根本不用心對待紀卻秦,卻又以伴侶的身份霸占著不鬆手。
而現在,他們終於結婚了。
三年來的怨恨,此刻肆無忌憚的噴湧而出。
如果不是柏侹幾乎沒有黑料,汪識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滾出這個圈子。
紀卻秦望著落地窗,眼睛微眯,像是隻困倦的貓。
聞言,心裏嗤笑:幼稚。
他說:“你就不怕柏侹回過頭來咬你一口?”
柏侹是頭狼,最不能允許的,就是有敵人入侵自己的領地。
汪識這樣做,無異於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還做不到。”汪識起身,走到紀卻秦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椅背上,將他轉了過來。
“離開柏氏,他什麽也不是。”
一坐一立,紀卻秦抬首望著他,泰若自然。
他討厭和柏侹的視線不平等,對別人卻無所謂。沒有複雜的感情牽絆,他在哪裏都是主導者。
那樣坦然的壓迫,汪識自然能感覺到。
他雙手按在扶手上,微微俯身,靠近紀卻秦。
熟悉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梔子與玫瑰尚且正常,若有若無的酒味,辛辣又刺激,好似才從酒窖裏出來。
他靠的越來越近,紀卻秦神色不變,一動不動。
“我還沒有蠢到用自己的隱私給你娛樂。”紀卻秦說。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汪識輕聲,居高臨下俯視他,“更不會讓你出現在大眾麵前。”
他慢慢蹲下,試探著握住紀卻秦的手,輕輕撚著他的指腹,“我隻是針對柏侹。”
這次輪到他抬眸望著紀卻秦。
紀卻秦若有所思,沒躲開,“你很討厭他。”
“是我們都不希望他過得好。”
“你和誰?”
“我和你。”汪識拇指頂著紀卻秦的掌心,輕輕揉著,“還有宋微汀。”
紀卻秦忽然明白了,汪識既然能頂著得罪柏氏的風險也要讓柏侹不好過,必然是背地裏出麵的人不是他。
他最多是煽風點火的。
紀卻秦笑了,“你這樣說出來真的可以?”
汪識挑眉,對著那張俊臉,神色溫柔,“當然,宋微汀不重要,不需要在意。”
他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親吻上來。
紀卻秦略一偏頭,躲了過去。
他的耐心有限,偶爾的曖/昧可以,跨過底線不行。
從汪識的桎梏裏抽出手,紀卻秦輕輕揉了揉。
冰涼的指尖貼在溫熱的皮膚上,讓他歎了口氣,放鬆下來。
汪識並沒有因為他的躲避氣惱,習以為常般起身,順手將西裝的褶皺整理得當。
他帶著笑意調侃:“怎麽,有了喬喬,就不能親我了?”
“紀總是真的收心了?”
二十多歲的紀卻秦有多風/流,圈子裏誰都知曉。
不說名正言順的男友,隻是情/人就能說上半夜,還有上趕著往他**睡的人。
而且不是誰都能像沐星那樣,可以在他身邊待半年。
更常見的是沒興趣了就換。
所以,紀卻秦安安穩穩的這三年,除了知道他結婚的人之外,還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紀卻秦起身,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撫過淺色領帶,又係上西裝扣子。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汪總話太多了,小心咬著舌/頭。”
他取下大衣,搭在手臂上,側身看著汪識,“我要走了,你隨意。”
說罷,沒等汪識回答,徑直打開房門出去了。
他今晚和喬喬有約,說好一起去吃晚餐。
勞斯萊斯低調的停在節目組所在的大樓外,紀卻秦靜靜坐在車裏,點燃根煙,等著喬喬結束工作。
因為各路廣告的造勢,一檔不錯的欄目邀請喬喬擔任嘉賓。等到節目播出,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勢頭會更猛。
況且有紀卻秦在後坐鎮,沒人敢來找喬喬的麻煩。可以說,以後他的星途,一路坦**。
等待的過程漫長,紀卻秦並沒有任何不耐。
他喜歡偶爾的獨處,安靜的環境有利於思考。
今天汪識來的目的顯然沒有攤牌這麽簡單,他真正要做的,是把宋微汀說出來。
聽到宋微汀也討厭柏侹的時候,紀卻秦是不信的。明明他們的關係曾那麽好,甚至險些在一起。
哪怕有隔閡,也不妨礙柏侹為救他住院。
紀卻秦揉/捏著煙蒂,眼眸沉不見底。
煩躁,氣惱,嫉妒,這些通通都沒有。
他有的,隻是一切過去後的無所謂。
柏侹現在不喜歡宋微汀又怎樣?宋微汀討厭柏侹又怎樣?
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如果不是熱搜的是也牽扯到了他,紀卻秦根本不想理會。
離婚幾個月,他已經習慣沒有戒指束縛的日子,並且不再希望戴上那個冰涼的牢籠。
沒什麽時候比現在更好。
紀卻秦靜靜想著,指尖煙頭明滅,在昏暗的車裏宛如起起伏伏的呼吸。
沉靜、無聲。
他也在試著接受喬喬,上次一起出差,兩人間的距離明顯更近了。
一眼可見的曖昧,時時刻刻縈繞在兩人之間。
為了維持這樣的氛圍,所以紀卻秦才會親自來接喬喬下班。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喬喬才急匆匆從大樓裏跑出來。
不等紀卻秦向他示意,他便一路小跑竄了過來。
喬喬穿著幹幹淨淨的襯衣黑褲,一雙圓潤的眼睛又黑又亮,還帶著濕潤的霧氣。他扶著車門,還在微微喘氣,唇角卻是帶著笑的。
兩人之間隔著車門,紀卻秦把車窗完全按下去,好整以暇看著他。
笑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喬喬直起身,看了眼左右。
這裏有些偏僻,周圍車都沒幾輛,更沒有下班的人從這裏路過。
這樣的安靜和黑暗,給了他勇氣。
紀卻秦靠在座椅上,雙手自然垂在腿上,隻需一眼,就能看出喬喬想做什麽。
喬喬靦腆一笑,一手伸進車窗撐著方向盤,微微探進去,在黑暗裏找到了紀卻秦的唇,輕吻了下。
“不告訴你。”
溫熱柔軟的吻一觸即分,紀卻秦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頜,再次吻了上去。
雙唇交/纏,喬喬驚訝到忘了閉眼。
毫不誇張,這是第一次,紀卻秦給了如此強烈的反應。
雖然熱烈,也不過是比一觸即分多了兩下。
喬喬恍恍惚惚直起身,紅著臉不敢去看紀卻秦。
本以為紀卻秦那麽溫柔,由他主導的吻會同樣柔和,可在短短接觸的片刻,他察覺到了無法招架的強勢。
即使收斂著,卻還是像要咬破他的唇角。
“好了,”紀卻秦輕笑,“該走了。”
路上,喬喬緩了會,臉色才恢複如常。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紀卻秦精致完美的側臉,他恍惚中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竟然真的和紀卻秦在一起!
如果幾個月前有人告訴他這件事,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可看著看著,胸膛裏不禁流露出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目光忍不住的去看紀卻秦空**的左手。
紀卻秦察覺到了直勾勾盯著他的視線,借著等紅燈的空檔,看了過去。
喬喬正對著他的手發呆。
“怎麽了?”紀卻秦抬起雙手,翻看了下。
喬喬先是搖頭,隨後怔了下,神色懨懨,“今天在後台,有人說到柏侹了。”
“哦。”紀卻秦漫不經心,“今天錄製順利嗎。”
見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喬喬有些不解,還是說:“很順利。”
“那就好。”
除此之外,紀卻秦沒再說一個字。
他這副對柏侹漠不關心的模樣,明明是喬喬內心所期待的。
可真的看到,又覺得不對勁。
“卻秦,你不想知道……他們都說什麽了嗎?”喬喬猶豫著問道。
紀卻秦直言:“不想。如果你想說,我也可以聽。”
“所以,你想說嗎?”
喬喬是真的不喜歡柏侹,他占據了紀卻秦三年,卻沒有一分一毫的好。
而且又凶又暴躁,總是惹卻秦生氣。
好不容易離婚,喬喬自然希望兩人不再有交集。
這是屬於他的私心,既真實又冷漠。
“我聽他們說,”他沉默片刻,皺起了眉頭,“前幾天有導演請柏侹去談工作,結果……”
“結果投資方喝醉了,對柏侹出言不遜。”
他頓了下,覺得這件事十分荒唐。甚至能夠想到柏侹當時沉著臉的模樣。
話音落下,紀卻秦忽然笑了。
又輕又短的笑聲轉瞬即逝,若不是他的唇角還彎著,幾乎會讓人覺得那是錯覺。
實話實說,除去暴躁,難以相處的脾氣。柏侹年輕又俊美,的確是圈裏許多人喜歡的模樣。
沒了他這個明麵上的情/人,自然有許多人蠢蠢欲動。
紀卻秦笑柏侹會被估價,也笑投資人/大難將至。
總之,他站在觀眾的角度,看了個說出去,會丟盡柏氏臉麵的笑話。
“柏侹沒打他?”
“打了,”喬喬說,“然後那部電影換了人,投資方也說不會讓柏侹好過。”
聽到柏侹吃癟,紀卻秦頗為愉悅的敲擊著方向盤。
“不用擔心他,”他說,“他不會讓投資方好過。對方碰他一根手指頭,他能卸了他的胳膊。”
“那電影……”
“柏侹喜歡演戲,實力有目共睹,不需要別人的給予。”
紀卻秦說出這番話時,喬喬白了臉色,他知道這不是玩笑話。
雖然不清楚柏侹究竟有怎樣的實力,可他知道,柏氏是個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不然,也不會和門當戶對的紀氏聯姻。
紀卻秦對喬喬的想法一無所知,聽過笑話後就沒了別的想法,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幾天後,突然衝上熱搜第一的話題讓他徹底生氣了。
#柏侹隱婚對象為圈內大佬#這個話題一出現,立刻以爆的氣勢,在熱搜上占了一晚。
哪怕連夜降熱搜,又會有新的話題衝上來。
如果說前幾條是故意買的熱搜,那麽隨著天漸漸變亮,熱度則變成活生生的了。
紀卻秦坐在辦公室裏,接到了汪識的電話。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汪識說了結果,和紀卻秦查到的一模一樣。
查到的這名投資方,隻不過是家裏有幾個錢的富二代,和他們的圈子搭不上邊。
更不會清楚和柏侹隱婚的是圈裏人。
紀卻秦和汪識都清楚,在富二代後麵,還有別人的影子。
“宋微汀呢?”紀卻秦問。
“一直在家。”汪識身為宋微汀的老板,暫時停了他所有的活動,確保最近沒接觸過其他人。
紀卻秦皺眉,有些不滿。
“你放心,這件事是從我這兒開始的,就不會讓它脫離我的控製。”汪識快速且認真道,“而且我答應你了,不會影響到你。”
紀卻秦沒心思聽他說什麽答不答應的話,直說:“你對柏侹做什麽都和我無關。但是,別影響到紀氏。”
說罷,他掛了電話。
僅僅是兩人打電話的功夫,網上又有新的信息發了出來。
紀卻秦打開一看,發現是柏侹曾經出演的電影,後麵用粗大的紅字標出來相同的字——紀氏集團。
這時候許韜走了進來,正要說話,紀卻秦的手機響了。
沒有鈴聲,震動使得手機在實木桌上快速顫抖,發出催促的聲音。
紀卻秦看著上麵的號碼,身心充滿了抗拒。在深吸口氣後,還是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很雜亂,似乎是有許多人在吵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後,安靜下來了。
聽著對方漸粗的呼吸聲,紀卻秦皺緊眉頭,正要開口,反被對方沙啞的聲音驚到了。
柏侹說:“這件事你不用管,全交給我。”
紀卻秦沒有出聲,單手支著腦袋,聽著對方的顫/抖。
柏侹似乎也不想得到他的回應,匆匆留下一句“對不起”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