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歡取出枇杷膏, 查看了一下,覺著挺好的,看得出來, 他做出來川貝枇杷膏品相不錯。以後有閑暇可以多做些出來備用。

想到這裏, 林歡腦中靈光一現,他想到了一個治李槿的方法, 或許能有用呢。

不過現在不急,等下次吧, 有機會可以試試。

李槿接過林歡遞過來的枇杷膏, 是用一個小瓷瓶裝的,很是小巧可愛。這是林歡定製裝蛋糕的瓷杯時,求老板加送的。

他從來就知道貨品的包裝是很重要的一環, 之前的蜜棗是沒辦法,才用了最為便宜劃算的竹筒。盡管竹筒簡單, 可是他讓李二叔刻上花紋以及可愛的漫畫時,哪怕最俗之物也變得雅趣了許多。好多人前來買蜜棗還會選好看的竹筒, 也算是福利了吧。

而蛋糕也不可能再用竹筒蒸,思來想去, 就隻能去定製小瓷杯來裝了。畢竟要買那麽貴,包裝上不去可就大打折扣了。

於是定製瓷杯之時, 林歡便找老板軟磨硬泡多要了幾個瓷瓶。當時做枇杷膏時,想到既然是送人,那就不能太寒酸了,所以便裝瓷瓶裏,也能送的出手。

“早晚各一次, 隻需一勺就可以了。吃了覺著好, 你盡管開口, 我可以繼續做。”林歡囑咐道。

“如此多謝林小哥了。”李槿收下瓷瓶,笑著道謝。

林歡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醒悟過來後,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下懊惱,這人沒事長這麽好看幹嘛?

眼看天色已晚,李槿也提出告辭。林歡自然也不再多留,送出院門。剛出門口,就見李二嬸正在外頭張望,見到林歡出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見李槿主仆二人上馬車行遠,林歡才讓李二嬸進屋坐,“二嬸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

李二嬸搖搖頭,“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沒事就好。”

林歡聞言奇怪,“我能有什麽事兒?”心中卻嘀咕,看李二嬸一臉擔心的樣子,莫不是怕我被人給拐走不成?

李二嬸的確擔心,現在歡哥兒一個人住,又是在河邊,跟村裏人隔了好長一段距離,萬一有個什麽,那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剛剛聽村人說起林歡搭乘隔壁莊子的馬車回來,想著村裏人傳出來的那些話,心中覺得不對勁,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歡哥兒,剛剛他們是……”李二嬸見人已經走遠,這才問道。

林歡笑道:“你也看到了啊,是河對岸莊子上的主仆。他們送我回來,我便請他們進屋坐了一會子。”

看林歡毫不在意的模樣,李二嬸不禁歎息,“歡哥兒啊,不是嬸子說你,你一個獨居哥兒,怎麽能隨便請漢子進屋來著?要是被村裏那些碎嘴的人見了,不得風言風語,也不知道會傳些什麽樣的話出來。”

林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二嬸在擔心這個。不過,這有什麽關係,都是男人,別人還能說出花兒來?

看李二嬸擔心不是作假,林歡笑了,“二嬸你瞎操心什麽啊。都是男人,進屋坐坐又能怎麽地?難道還能說我們有什麽不正常來關係?”

李二嬸曲指彈向林歡的腦門,“你啊,能不能長點心?什麽叫都是男人,哥兒和漢子如何能一樣?要是將來你真吃了漢子的虧,我看你哪裏哭去。”

林歡摸摸腦門,額!好吧,在他自己的認知裏,大家都是男人。可是在世人眼中,哥兒和漢子卻是跟男女大防是一樣的。獨身哥兒請漢子進屋,的確有些不妥,難怪李二嬸如臨大敵一般的了。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搭車回來,村裏人都已經傳開了。雖然礙著李家的麵子,他們沒有明說,可是心裏怎麽想的,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林歡甚是無語,“這些人慣會見風就是雨,沒必要管他們怎麽說吧?況且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要說我也沒辦法啊!”

李二嬸是恨鐵不成鋼,“你是不知道,這些人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來。為了避免麻煩,我在這裏卻不得不多嘴一句,歡哥兒,你以後再這麽大咧咧下去可不行。”

林歡能感受到李二嬸的善意提醒,點點頭,順從的道:“好吧,以後我會注意一點,不會讓人說三道四的。”

“對了,二叔可回來了?我們去看看吧。”林歡不願再提起這個,便轉移了話題。與李二嬸一道去看看李二叔回來沒,這個點,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田大嫂氣憤不過去了林家,想借林周氏的繡花樣子來看看。她們除了做家務活,剩下的閑暇時間也就繡些當下流行的花樣子,然後便那去鎮上的繡房去賣。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繡娘繡出來的,也賣不了幾個錢,不過積少成多,好歹還能填補一下家裏的花用。

林周氏看田大嫂過來了,十分熱情的招呼人進去坐。這兩人脾性相投,合得來,自然也就無話不談。

田大嫂與林周氏聊著聊著就提起了歡哥兒的事,“林嫂子你不知道,難怪你家那歡哥兒死活不低頭,感情是巴結上了貴人呢。今兒個我可是親眼看見人家貴人的馬車送他回來呢。嘻嘻!你說,是不是貴人看上歡哥兒了啊?”

提起歡哥兒,林周氏就不爽,她有些不相信,“你莫不是騙我的吧,那個兔崽子有什麽好的,一個被退親的哥兒,能被貴人看上?呸!貴人可不眼瞎,要什麽樣的沒有?”

“這可說不準那!我看你家哥兒跟人家有說有笑的,這其中要沒事兒,我可不信。”田大嫂陰陽怪氣的說道。

“什麽我家哥兒,已經分家斷親了的,可別跟我家扯上什麽關係。”林周氏不滿的道。

田大嫂笑著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喲!看我,這不是說順嘴了嗎?你說說看,要不是歡哥兒巴上了貴人,有貴人相助。歡哥兒分家出去,什麽都沒有,這幾個月怎麽堅持下來的?我之前還猜測,歡哥兒要不了半個月就會回來求你們,嘖嘖,現在嘛……”

提起這事,林周氏氣就不打一處來。歡哥兒分家出去,不僅身無分文,更是欠了五兩銀子的高利。驢打滾下來,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還得清。可是這麽幾個月下來,也沒見李家人過來找他,歡哥兒日子倒是悠哉悠哉的過起來了。

她也奇怪,難道是李家另有什麽打算?或者是想利滾多一點,到時候讓歡哥兒再難翻身?如果是這樣,那也就說得通了。

“要我說,歡哥兒那是自甘墮落勾搭貴人,歡哥兒哪裏比得上你家林芝兒半分?若是你家林芝兒能抓住機會得貴人青眼,你們林家不就發達了?”

田大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周氏眼睛一亮,對啊!她家林芝兒哪樣比不得歡哥兒?哪兒能讓歡哥兒搶了先,這事兒得找芝兒說說,看看她有沒有什麽想法。

林芝兒從外麵回家,那是滿肚子的氣,她也聽人說了貴人送歡哥兒回來的事,心中忿忿不平。就是這個賤種,擋了她的路,否則今日坐在貴人馬車上的就是她林芝兒了。

林周氏想起田大嫂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有希望。這貴人莊子田地哪樣不比鎮上的強?想想那莊子上每年收租的糧食,那也夠他們一家子吃上好幾年了。如果芝兒有這個命,入了貴人的眼,他們林家就真的靠著芝兒的富貴命發達了啊。到時候,看村裏人還敢瞧不起他們林家。

林周氏將田大嫂的話跟林芝兒說了,在聽到歡哥兒自甘墮落勾搭貴人,她頓時怒火中燒。憑什麽?歡哥兒有什麽好的?值得貴人對他另眼相看?自己想方設法想接近卻半點機會也無,簡直是豈有此理。

歡哥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估計也是早就有這個打算想攀附上貴人。難怪當初她請歡哥兒幫她引薦,求了半天歡哥兒都不願意,原來是他自個兒起了心思,害怕自己搶了他的地位。歡哥兒呀歡哥兒,你等著瞧,我一定要讓你後悔的!

林芝兒幾乎將手中的帕子撕碎,恨恨的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我可不比那賤種差,隻要我能見到貴人,必定能讓貴人青眼相加。”

她已經想到辦法接近貴人了,貴人不是喜歡吃李家的蜜棗嗎?到時候自己可以假借歡哥兒的名義,送蜜棗去莊子上,隻要她使點手段,想來不難接近貴人的。

林芝兒自信滿滿,林周氏笑道:“我就說,我女兒必定是富貴命,將來林家可不得全靠芝兒你。”說完從身上摸出一兩多銀子來,塞給林芝兒,“這是娘存下來,你拿去買些胭脂水粉,好好打扮打扮,記住了,男人,放到嘴邊不可能忍得住。隻要使出手段來,就不信不能成功。”

這些東西不用林周氏說,林芝兒自然是明白的,這次機會絕對不能錯過。林芝兒接過銀子,點點頭,“謝謝娘!我一定會飛上枝頭當鳳凰,到時候我自然忘不了娘您的。”

林芝兒心中對林歡嫉恨萬分,她絕不能讓歡哥兒捷足先登的。她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林歡,是你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滾!一文錢都沒有了,還想留在我們長樂坊?田二,你莫不是皮癢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雙手環胸,冷冷的道。

長樂坊門口,田二瘌痢被幾個強壯的打手給架了出來,狠狠將人給丟在了地上。聽了管事的話,田二瘌痢爬起身,腆著臉湊上前去,“王管事,您就讓我進去,再來一把,我這一把一定能將剛剛輸的贏回來,真的,您就讓我進去再翻盤一把吧。”

王管事一腳將人踹開,“等你下次有了錢,長樂坊自然歡迎。隻不過現在嘛,你是知道我們長樂坊的規矩的,可不能為了你一人破例。”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吩咐了身邊的打手,“不許放人進來。”

“是!”長樂坊的護衛齊齊擋住了田二瘌痢。

看著人高馬大的長樂坊護衛,田二瘌痢當然不敢硬闖,捂著胸口呲牙咧嘴的爬起來,啐了一口,看來今日沒法回本了,也隻能懨懨的離開。唉!時運不濟,手中的銅板全都輸進去了。不過沒關係,他再去找林芝兒要就是,反正林芝兒有把柄抓在自己手裏,她不敢不給。隻要有了本錢,下一次,他一定會把輸掉的全贏回來。

回到村裏,正盤算著怎麽找林芝兒,沒想到林芝兒卻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