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多力量大, 不過兩天,屋子就已經修繕好了,隻等牆體晾幹之後就能入住了。

林歡拜托李二叔他們幫自己又置辦了些鍋碗瓢盆, 裏正選了一個黃道吉日, 林歡便拎包入住了。

喬遷新居之時,李二嬸又辦了酒席, 請了村子裏幫忙蓋房子的村人。他們都可憐林歡的處境,幫忙蓋了房子, 並沒提報酬工錢什麽的。但是林歡覺得勞動大家, 心中過意不去,才跟李二叔他們商量了,幹脆由李家出麵, 辦一天流水席算是答謝。

林歡知恩圖報,李家也十分欣慰, 若是個忘恩負義的性子,李家隻怕早就疏遠他了, 又哪裏會在他困難之際拉他一把。人都是相互的,有情有義之人, 總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林歡不敢自己出麵,是不想高調, 現在他行事幾乎都是在幕後,而前麵當然就由李二叔他們頂著。眾人也不會懷疑,誰不知道李家的蜜棗買賣賺了不少銀錢,李家又心疼歡哥兒,幫著歡哥兒忙前忙後也無可厚非。

村裏人幾乎都來了, 林周氏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黑著臉走了, 臨走前還啐了一口, “歡哥兒這個命硬的,遲早會妨害到你們李家,老娘就擦亮眼睛看你們都倒黴。”

這幾日,因為歡哥兒被分出去,他們林家人出門都被村裏人給指指點點,背後說不少難聽的話。當家的成天在屋裏歎氣,都不敢出門。

“喲!你這是看誰倒黴啊?我看李家人跟歡哥兒走得近,不僅沒有倒黴,還發達了呢。自己倒黴催的,倒埋怨起別人來,真是沒道理。”剛剛從她身後路過的許三嬸聽到林周氏的嘀咕,不由開口嗆聲道。

旁邊有幾個嬸子大娘此時也圍了上來,“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啊,李家又沒請你,你來幹嘛?”

“該不會是來看看自家兒子餓死沒有吧?”

“呸!就沒見過如此惡毒心腸的,歡哥兒攤上這麽個娘,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你還有臉過來?都說虎毒不食子,我看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歡哥兒這一出,讓村裏人著實同情了一把。又加上李二嬸她們對林家的批判,村裏人自然就倒向了歡哥兒這一邊,所以村裏人見到林家人都沒個好臉色。特別是林周氏,心腸惡毒,自己的兒子都這般對待,眾人更是對她厭惡至極。所以每每遇見,總會話裏話外刺上幾句。

林周氏也不是個好欺負的,撒潑耍橫樣樣拿手,豈會因她們的幾句嘴碎就心懷愧疚的?“說什麽哪?這裏是你們家的?我打這兒路過行不行?要不要找裏正來評評理,這村裏還不準人走路了?”

“我們可沒說不許人路過,可是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不受歡迎,還偏偏湊上前來。嘁!不過來看看也好,人歡哥兒可不像她想的那樣,離了林家就活不了。”

“是啊,歡哥兒離了林家可舒心了,至少現在有人心疼,還不會成天被打被罵。”

林周氏氣得心窩子疼,每次隻要是歡哥兒的事情,她都是一窩子火。這幫天殺的,歡哥兒前歡哥兒後,這個混賬到底給了多少好處,讓他們一個個都幫著他說話。

“老三這個不孝子,這麽大的事,也不通知一聲,更別提送些肉過來,他爹娘連一口肉都吃不上,真是個白眼狼。”院子裏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那肉的香氣四溢,簡直讓人口水直流。

李二叔大方,特地買了一頭豬。對於一年到頭都不見什麽葷腥的村人來說,這真的是極大的**。

幾個嬸子聞言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許三嬸更是差點笑岔氣,等緩了一緩才道:“林大嬸,你家老三已經分家出來了,他現在已經不是林家人了,林家的事情可管不著。日後村子裏見了麵,能叫你們一聲林叔林嬸,已經是給你們麵子了。還想人家給你們當牛做馬,繼續孝敬你們,可不是癡人說夢嘛。”

“對啊,裏正已經在衙門辦好了文書,歡哥兒真不必再孝敬你們,你要是糾纏不清,倒是可以讓官老爺來斷斷公道。”

“歡哥兒以後就是孝敬李二叔李二嬸他們,也比孝敬林家強得多啊。至少人家李家人為歡哥兒操心的忙上忙下,眾人眼睛都雪亮呢。”

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讓林周氏縮了縮脖子,提到官老爺,她還真沒這個膽子冒犯。想了想她們的話也是沒錯,林家跟歡哥兒是斷了親的,一輩子可以不來往,所以他將來見麵便是不叫爹娘也是怪罪不了他呢。

她臉色陰晴不定,是他們家不要歡哥兒的,一輩子不來往才好,沒有老三克薄林家,林家隻會越來越好。況且老三可是欠著五兩銀子的高利,將來還不上可不能連累了林家,所以不來往正好,少了不少的麻煩。哼!也就讓你得意這兩天吧,等催債的人來了,我看看李家是否還能替你還上。

想到這裏,她心裏好歹舒暢了一點,呸了一聲道:“老娘懶得理你們,頭發長見識短的,一個個盡幫著李家說話,別以為你們真能白白得李家的好處。誰知道他明年會不會拿蜜棗方子出來?也不動動腦子,隻要是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把賺錢的買賣給敞亮開來吧?話說回來那天不過是李老二光冕堂皇的話,就騙得你們為他說話,真是蠢透了。”

“喲!你既然這樣說,那就是不需要靠李二叔家的蜜棗了,可要記住這話啊,不要到時候厚著臉皮湊上前來。不過換作我是李二嬸他們,我那賺錢的買賣,便宜誰也不會便宜了林家。”

林周氏被幾人懟的啞口無言,知道今日在這裏也討不了好。他們現在都向著李家說話呢,自己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呸了一口,“老娘才懶得跟你們說。”說完便轉身就走。

林歡早就見到了這邊的一幕,他卻沒有過來,眼看著林周氏被眾人懟得落荒而逃,心中不由得莫名痛快。

李二嬸看了一眼林歡的神色,怕他會難過,“都分家了,她還過來幹什麽?真是沒有眼力見。歡哥兒,你自己一個人要當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由得他們,他們要找上門來,你可千萬別心軟。”

“放心吧,我知道的。好不容易才脫離苦海,我又怎麽會吃回頭草,讓自己再次陷進去?”

“你心裏清楚就好。行了行了,人都到了,可以開席了。”李二嬸提了一句,便去招呼著大家落座。

林歡微微一笑,看著自己的新家,從今以後,一切都重頭開始,他會努力讓自己越過越好。

最近,安南鎮上人們都在議論紛紛,原因就是鎮上李老爺的病竟然給治好了。之前聽說李老爺子沒幾天活頭了,鎮上大夫也都讓李家準備後事了。這才多久,也沒見他家請什麽有名的大夫,李老爺的病突然就好了,這事兒怎麽看怎麽透著怪處。

“這事兒是真的嗎?”有不了解的人摸著腦袋問。

“怎麽就不是真的了?你看看現在李家那些旁支,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就怕李老爺找他們算賬呢。嗬嗬!當初就是因為李老爺快死了,剩下孤兒寡母的不是隨便他們拿捏,所以才敢這麽囂張呢。”

“說得也是,如今李老爺病好了,隻怕會會一個個清算。”

“清不清算都是李家自己的事,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那些人也是活該。”

“那些都不重要,你們倒是說說看,這都病入膏肓的,怎麽就好了呢?難道真有什麽起死回生之術?”

“誰又知道呢?說不定人家李老爺大有鴻福,命不該絕。”

……

因為李家對於李老爺病好之事絕口不提,所以才引得那些閑極無聊之人胡亂猜測。這件事也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碧水山莊,平溪河對岸的莊子裏,李槿裹著厚厚的狐皮裘正坐在案桌前伏筆疾書。時不時咳嗽幾聲,有丫鬟躡手躡腳的過來小心翼翼的替他換上熱茶。

李槿寫了一陣,停筆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然後順手伸向旁邊的碟子,結果什麽都沒有拿到。微一蹙眉,抬眼看去,小碟子已經空空如也。

原來剛剛不知不覺間已經吃了七八顆蜜棗了。就在這時,屋外有腳步聲響起,接著外邊的人不知道低語了幾句什麽,就有人在門前稟報,“主子,奴才有事稟報。”

李槿聽出來是李忠的聲音,這些日子以來,他都在外麵奔走,替自己找尋名醫,隻是似乎收效甚微。

今日前來,想來是有什麽要事吧,便出聲道:“進來!”

門小心的敞開一道縫,僅僅容納半人通過。李忠側身進來後連忙將門關上,就怕屋外的冷風吹進來,讓主子受涼了。

哪怕就這一瞬間,屋子裏被冷風灌進來,這點涼氣徒然間讓李槿又咳嗽不止。

又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嗓子,止住咳,抬眼看向一臉擔心的李忠擺擺手道:“沒事,你先說說你的事吧。”

“是,主子。”李忠行禮道:“最近安南鎮有件事挺古怪的,老奴打聽了一番,覺得這對主子的病或者有幫助。”

“哦?什麽事?”上次出門尋訪了名醫,結果那大夫也束手無策,隻是套話說什麽多多休養之類的。他也知道自己這病不好治,隻不過還是不想放棄罷了。他也是受到四哥的蠱惑,去相信什麽南邊這個地兒對他的病能有改善,不過,看來四哥所期望的終究還是要落空了。

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李槿倒也沒有太過失望。要是他的病那麽容易治,集天下良醫於一身的宮中太醫所的太醫們也不會焦頭爛額了。

李忠整理了一下,這才說道:“安南鎮李家,其當家的李老爺入冬以來就纏綿病榻,李家找遍了所有的大夫,都說無藥可醫,隻怕活不過年底。隻是不知為何,他的病突然就好了,聽說如今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此事傳的沸沸揚揚,都說這是奇事。老奴特意找了秦爺打聽消息,今兒個回信說,李家老爺確實如傳言一般。秦爺打聽到,說是李家老爺明明已經沒什麽生機了,卻是得了一個神仙方子,隻幾副藥服下他的病就有了起色。”

李忠如實將打聽到的消息稟報,他一開始聽了傳言,以為不過是人們傳的太誇張了罷。沒想到這件事的確匪夷所思,李家老爺真正切切的病好了。

於是他才上了心,他家主子的病說不定也能由此突破。隻要找到這個方子以及找到留下這個方子的大夫,說不定主子的病就能有希望。

不過李槿聽了並不為意,“這世上死而複活者亦有之。說不定這方子就對了他的病症,這才好了,也並無什麽大不了的。”他這娘胎裏帶來的病,又豈是一般病症的可比的。

“主子,此事卻是不一般,關乎到隔壁平溪村的林小哥。”

提到林歡,李槿頓了頓,他還記得這個哥兒,剛剛他還吃了一碟他送的蜜棗。不過,這件事怎麽又跟他扯上關係?

李忠也沒想到此事會跟林歡有關,不過秦修文的調查中,確實跟林小哥脫不了幹係。

“林小哥之前因為林家將他許給鎮上的李家老爺衝喜,不願意,便一頭撞了牆,傷得挺重的,險些就沒命了。聽說遇到了一個遊方大夫,順手開了一副藥給他喝了,這才好起來了。”

“之前老奴的確見過林小哥額角有一塊傷疤,想來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後來林小哥用這藥方去李家換李家退親,李家老爺就是吃了這藥,病才大好了。”

李忠將查到的一一說了,雖然林歡一再囑咐了李家此事保密,可是碧心堂的少東家親自上門來探聽,誰都知道安南鎮的碧心堂是大有來頭的,其背後主子可是京城貴人。李家雖然在安南鎮有些頭臉,可是到底還是比不過這樣的龐然大物,碧心堂的少東家他們李家還得罪不起。權衡再三之下,李夫人這才將林歡的事給說了出來。

李槿聽完,倒是勾起了一絲好奇。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出。還記得上回去買蜜棗時,就見到他正跟母親的對峙,那個婦人,一看就是貪得無厭愚昧無知之輩,能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說她做出賣兒女之事,他也是相信的。

隻是沒想到有那樣的家人,林小哥居然還能樂觀豁達,想起林歡眼神裏流露出來對他的同情,李槿不由笑了笑。自己都已經如此艱難了,還能分出對別人的同情心,林小哥確實讓人難以捉摸。

“你是說林哥兒被退親了?”李槿忽略了藥方的問題,卻問起了不相幹之事。

“額……是的,就前幾天,聽說還是他求李家退親的。”李忠其實也有些惋惜,多好的哥兒,居然被退親了。現在被退親的哥兒,將來想要再尋良人可就太難了啊。

“而且……”李忠不知該不該說。

“而且什麽?”李槿問。

“李夫人說,林小哥不僅讓李家退了親,還請李家幫忙,他與林家分了家,斷了親。”

“什麽?他怎敢如此?”李槿有些驚訝,林歡的決定未免太過莽撞。一個哥兒,離了家中親族的庇護,他這日子能過得下去嗎?不過轉念又想到那個與秦掌櫃侃侃而談的林歡,似乎林歡這樣做也能說得通了,自信,自立,颯爽,這才是真正的他呢。

李忠也沒想到那個溫良和氣的小哥兒竟然會如此決絕,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這樣做,可是他卻堅持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

李忠搖搖頭,將話題轉回藥方子上,“老奴看了李夫人所說的幾味藥,都是益氣補血之類的平常藥物。怎麽就能治好李家老爺的不治之症呢?不如讓老奴去問問那林小哥,這其中是何道理?”

“總歸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林小哥一個農家哥兒,又不通醫理。估計也隻是為了退親才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咳咳咳……此事不急,慢慢來吧。”李槿搖搖頭,不想因此大費周章,自己的病是急不來的,先這樣吧。“你先找心腹之人,將本王這封信送回京城,交給四哥,記住,千萬不能讓太子有所察覺。”

說完,李槿將自己剛剛寫就的書信上了火漆密封起來。他將此事交給李忠,因為隻有他才是自己的心腹。這個莊子內龍蛇混雜,裏麵恐怕除了太子的眼線,還有其他兄弟盯著呢。

這些日子以來,他明明知道求醫之事渺茫,還是出去了好幾趟,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人真以為自己是安心尋醫問藥,修身養性,隻有這樣才能讓京中的那些人放心。

李忠接過,貼身藏好,“是,主子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李忠也隻能暫且將林歡之事拋開。隻是沒想到,他還沒去找林歡,林歡反而自己找上門來了。

李忠見到林歡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上前招呼道:“我道是誰,原來卻是林小哥來了。”

林歡行禮,將帶來的蜜棗奉上,“李叔,今日冒昧前來,是有事想求李叔。這是我一點小小心意,還請李叔收下。 ”

李忠接過蜜棗竹罐,正好,上次買的已經沒了。他正打算讓人去買呢,這林小哥就送上門來了。“林小哥客氣了,你有什麽事,盡管說,我如果能幫忙的會盡力相幫。”

他沒有將話說死,畢竟有些事,還需要主子做主。他也沒有詢問林歡關於治好李家老爺的事,既然林歡囑咐了李夫人不得外傳,那就說明林歡並不願意此事被別人知曉,如果貿然問詢,隻怕他心中起警惕,反而不好辦。

畢竟他們交往並不多,也不了解其為人。正如主子所言,此事慢慢來,等合適的時機,到時候再說明就好。

林歡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直接就進入正題,“我聽說你們莊子上有田地要租佃,我想問問看我是否能租佃些地種?”

“你要租地?”李忠驚訝的問。轉念又想起林歡這才剛剛被林家給分家出來,想來是沒能分到地的,所以林歡今日上門說要租佃地也說得通了。

林歡撓撓頭,笑道:“沒錯,我被林家分家出來,別無他長,隻能種地為生。我名下並無田地,所以聽說你們莊子上的地可以租佃,這才想著過來問問。李叔放心,地租我是一文都不會少給的。”

莊子上的地,以前都是租佃給了附近的農人侍弄,隻需要每年上交給主家一定數量的糧食或者銀錢租子就行了。

林歡也打聽到了,正巧有一戶佃農的女兒嫁去了鎮上。如今兩老口已經種不動地了,女兒想將他們接去鎮上就近照顧,他們租佃的地便隻能退還給了主家。正好林歡可以將這些地租下來,等一開春,他兌換的那顆紅薯就可以育苗了,到時候正好可以種下去。

李忠有些躊躇,“前來租佃的都是漢子,你一個哥兒,地裏的活計能幹的下來嗎?”他還從未遇到過有哥兒租佃田地去種的。

眾所周知,哥兒幹活雖然比女人要強一些,隻是身板力氣始終還是比不過漢子,一般情況下,農家人地裏的活計都是漢子做,哪有哥兒種地的?

“李叔放心,我在林家從小也是幹慣了農活的,種地這點事情難不了我。我可以保證每年都能交上租子。”林歡拍胸脯保證。

李忠還在猶豫,林歡眼珠子一轉,可憐巴巴的道:“李叔,我如今被林家分家出來,別無他法,這才厚著臉皮上門請求。如果李叔也對哥兒帶有偏見,不願租佃田地與我,那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李忠看他泫然欲泣的表情,也知道林歡目前的難處。心下一軟,說道:“這件事,我去稟報我家主子,看他是什麽意思吧。”

林歡一喜,“謝謝李叔。”

李忠擺擺手,“你別忙著道謝,到底還是要看主子的意思,若是主子不答應,我也沒有辦法。”

林歡笑嘻嘻,“還要勞煩李叔幫忙多說說好話。”

李忠搖搖頭,便讓林歡等著,他先去問問再說。

“咳咳!你說林小哥來,是要租莊子上的地?”李槿也是微愣。

“是的,主子,他一個哥兒,被退親又分家,之前老奴還在想,他有蜜棗的買賣,也算是一份營生,不至於難以生存。沒想到他卻是想租種田地,這些男人的活計,他一個哥兒去做,確實有點難。不過他似乎已經定下主意了,主子您看?”

李槿唇角上揚的,“挺有意思的一個哥兒,你讓他進來吧。”

李忠詫異,主子這是想見見林小哥?這種小事,哪裏用勞動主子出馬,隻需要吩咐一聲不就行了嗎?看來主子是真的對林小哥大感興趣。之前就隱隱察覺出主子對這林小哥的不同來,這下子更是確定了。他不敢違逆主子的意思,連忙躬身退下傳達主子的意思。

林歡聽李忠說他家主子要當麵跟他談,咦了一聲,那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神秘主人竟然要跟他麵談?

他隻不過想租點地種種啊,又不是商談什麽豪華大項目,有必要出動幕後boss嗎?不過說實話,他對這個從未見麵之人也是有些許好奇的。趁此機會可以見見,也滿足一下好奇心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