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微妙
一件質感很好的外套披在宋以霖的肩上, 讓宋以霖空虛的後背頓時有了一絲溫暖與安全感，“在這裏吹風幹嘛？總穿這麽少，不冷嗎？”
宋以霖動作滯住, 眼眸沒有去直視修辭，如今這件事情轟轟烈烈，修辭想必一定知道他的身份。
那是不是意味著, 修辭已經知道, 曾經那幅上熱搜的“宋詞CP”高X圖是他畫的？
宋以霖沒有說話埋著頭，錯開視線將目光停留在手機的刷新界麵, 看著那空虛的加載圓圈，轉了又轉。
[刷新成功]
熱搜詞條第一依舊是#鹹魚假少爺竟是大佬？！#，但熱搜詞條第二已經變成#高X圖宋詞CP#。
最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當初他接下那張高X圖時所擔心的一切, 現在都一一實現，他該怎麽去麵對修辭？
宋以霖心中慌得不得了，不著痕跡將手機界麵退出, 臉上帶著淡淡的薄紅。
宋以霖視線淩亂：“呃……修影帝你聽我解釋！”
修辭湊近，倚在欄杆帶著笑意隨意道：“你是想解釋背後是畫手這件事？還是想解釋……那張圖？”
走廊的燈光暖黃且曖昧，在宋以霖周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蜜，他耳根因心虛泛著淺粉色。
修辭的話語傳進宋以霖的耳朵, 恍若帶著觸電般的酥麻感，讓宋以霖不禁軟了下來，方才他靠著欄杆的手是微涼，披上外套後, 如今就變得有些蘊熱, 手心還出著汗。
宋以霖鼓氣勇氣, 仰頭對上修辭的目光, 竟帶著一絲委屈解釋道：“對方出價太高，那稿費沒法拒絕……修影帝，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
修辭想了想，似乎表示認同，挑眉問道：“那種想法？”
沒等宋以霖回答，修辭又帶著好奇語氣問道：“我可聽說祈瑞品牌天才畫手對宋詞CP……可是持讚同態度？”
“沒有，誰說的？！”
宋以霖慌亂打斷，這下他才知道什麽叫百口莫辯，心砰砰砰地跳動著，麵對這樣的事情，根本沒辦法解釋清楚。
修辭笑而不語，宋以霖愣神一言不發。
修辭見狀，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還愣神，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好好休息……”
宋以霖點了點頭，緊緊捏著手機，摸了摸額頭，埋著頭跑開了，甚至都沒有去過多去懷疑修辭話中的些許破綻。
心跳不停，他安慰自己此時的反應很正常，應該是吊橋效應——當一個人提心吊膽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碰巧遇見另一個人就會錯把這種情景理解為心動。
對，一定是這樣的。
宿舍樓走廊，宋以霖一路過來被人簇擁著，大家都熱情地打著招呼，娛樂圈就是這樣，感情、友誼什麽都是虛的，隻有背景、能力、商業價值這些才是大家所追求羨慕的。
就連回到寢室，平時對他不鹹不淡的吳煊，此時的表情也柔和了幾分——就因為他爆出來是祈瑞的天才畫手。
電話鈴聲傳來，宋以霖接通，是邱言。
“老板你回宿舍了？”，邱言被宋以霖遣開以後就去找夏成，再回來時修辭告訴他宋以霖已經回宿舍了。
宋以霖應了一聲，邱言繼續說道：“老板，你知道太厲害了！！！那你後麵有什麽打算呢？公司那邊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對你未來的發展規劃要好好籌謀，也在物色新經紀人……”
以後該怎麽辦？宋以霖不知道。
“等涅槃結束了再說吧……”
“對了，你和夏成可千萬一定要小心啊，現在我和修影帝正在風口浪尖……”
宋以霖幾句話敷衍過去，又囑咐了邱言幾句才堪堪掛斷電話。
宋以霖拿出平板，手裏轉動了幾下電容筆，從今以後再也不用背地裏悄悄趕稿，可以光明正大的畫畫，可是現在他盯著眼前空白的界麵，無從下筆，什麽也畫不出來，耳畔回**著修辭的聲音——
“我可聽說祈瑞品牌天才畫手對宋詞CP……可是持讚同態度？”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好好休息。”
那是比平時還要溫柔親和的語調。
方才被修辭輕彈過的額頭，現在微微發癢，宋以霖抬手摸了摸，什麽也沒摸到。
他將手中的電容筆放下，打開微博切換賬號，然後將祈瑞的宣傳文案再次編輯，通過畫手號發了出去，緊接著又將自己的畫手號和藝人號互關。
對今晚之事沒有正麵回應，但也算是默認了，這一舉動而後又在網絡上掀起不小的浪潮。
退出界麵的那一刻，他想到了許逸，這件事過去這麽久，聊天框卻沒有丁點消息，他本來打算等涅槃結束之後，在好好計劃一番再告訴許逸自己的真實身份，可如今這個樣子沒有預料地爆出來，宋以霖不由得心虛起來。
宋以霖小心翼翼點開對話框：【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宋以霖：【緊張發暈.jpg】
大概等了幾秒，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許逸：【知道了，宋大明星~】
許逸：【摸摸.jpg】
宋以霖看著消息的某些字眼，頓時有些尷尬，指尖慌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表情包回應。
許逸：【我懂，明星都要注意隱私，所以你沒有告訴我，我也理解……】
宋以霖：【抱住.jpg】
宋以霖暗暗鬆了口氣，他以為許逸會介意自己的隱瞞，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並且許逸這次沒有再好奇他和他“領導”的事，要是今天問起來，宋以霖現在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圓下去。
許逸：【那下個月的漫展，你……】
宋以霖：【去！】
宋以霖：【喬裝打扮悄悄地去！】
宋以霖：【貓貓撲倒.jpg】
宋以霖如今沒了什麽顧慮，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事也不再遲疑。
許逸：【好耶！】
許逸：【不晚了，那小霖早點睡，晚安】
小林，小霖。
宋以霖揉搓著指尖，湧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慚愧。
宋以霖：【晚安.jpg】
這一晚宋以霖睡得很好，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隻記得的醒來的時候，詞條熱度依舊沒有消退的痕跡，明晃晃地掛在熱搜上，隻知道兩個號的粉絲數目幾乎成倍地增長，隻知道曾經的負麵新聞在鋪天蓋地的熱搜麵前早已了無蹤跡。
今天周四，距離周天的涅槃之夜，還有三天的時間。
上到藝人導演下到工作人員對他的態度都客氣了幾分，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化妝師，今天的動作都比平時溫柔了幾分。
吳秉導演敲了敲桌麵，帶著笑意對著宋以霖開口道：“以霖，你這邊收拾好以後，開播前過來找我一下……”
宋以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
“蘇南是不能參加了，那不是他自己作嗎？反正處理結果也不是我一個人定的，離涅槃之夜還有三天，他是肯定要被黑出去的！！！”
吳秉怒氣衝衝掛斷電話，一旁助理過來寬慰，“吳導，別氣，先喝口水，蘇南這件事不是昨晚已經定下來了？”
吳秉語氣不是很好：“就是，蘇南那殘胳膊瘸腿的，你看，聽說在醫院病情加重，現跑過來求同情，唉，自己作……”
宋以霖在門口聽著一番話，抬手敲了敲門，“導演，您找我。”
如今宋以霖畫好了全妝，皮膚如羊脂玉般無暇，唇□□人，整個人的氣質被襯托得很好。
吳秉見宋以霖站在門口，斂了斂神色，向宋以霖招了招手，“以霖過來了，怎麽站門口，快進來快進來。”
待宋以霖走近，吳秉才語氣隨和開口道：“以霖啊，今天主要是排練涅槃之夜的走位和順序，資料你也看過了吧？”
宋以霖點了點頭，眸子清澈無波：“看過了。”
吳秉也跟著點了點頭，“今天周四，離涅槃之夜還有三天好好訓練吧，你的順序我向後調了幾位，希望你在涅槃好好表現……”
涅槃之夜對涅槃整個節目而言，都是特別重要的，因在涅槃之夜過後會直接公布今年的退圈名單，所以可謂是萬眾矚目，順序也不是現場隨機抽取，而是經過節目組高層商議。
按照往年慣例，為了節目組收視率和完播率的保證，基本上是熱度偏高藝人與熱度偏低藝人相互摻雜，然後把最具有話題的藝人放在偏後壓軸的位置。
而這次涅槃之夜本來節目組內部都力挺蘇南，現在卻讓宋以霖頂上，其中的意味便不言而喻——宋以霖已是涅槃之夜的賣點。
宋以霖沒有很吃驚，隻是低垂著頭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此事，壓軸的位置本來就是靠積分和熱度上的，現在宋以霖的黑榜積分已是倒數第三，全網熱度第一，如此安排並不奇怪。
吳秉：“去吧，直播快開始了，和你導師好好溝通——”
宋以霖出門到走廊時，還沒從吳秉最後一句話裏回過神來。
好好溝通？
一想到修辭，他開始有些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接下來的直播……還有他。
不知不覺宋以霖便走到了訓練室，修辭在訓練室前排，側臉嚴肅，是那種對任何事情都認真和一絲不苟的神情，讓人看了不禁產生一種敬畏之感。
可在站在宋以霖的角度，這麽多天下來，他印象中修辭不再是那個的刻板蒼白的冰山般的劇情紙片人男主，而是實實在在栩栩如生的人，他說話可以溫柔，甚至還能帶著笑意，冷淡嚴謹之下，有種獨特細膩的親和力與分寸感。
宋以霖驚覺，恍若無比熟悉，似乎能在某些地方捕捉到些許影子，可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宋以霖緩緩地吐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輕輕推開門，他感受到來時四麵八方的注目，藝人們矚目、羨慕、嫉妒、好奇、震驚……還有修辭落在他身上略微濃稠的視線。
宋以霖突然覺得，其實現在的這一切，也不算太差。
而當宋以霖出現在直播畫麵的那一瞬，眾網友都沸騰了起來，宋詞CP粉也屏住呼吸，終於等來了曆史性的一刻——昨晚震驚全網的事件之後宋以霖和修辭首次亮相——
【啊啊啊啊啊沒想到宋老師才是那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啊啊啊在此恭迎繪圈巨佬！！！[膜拜][膜拜][膜拜]】
【修嫂好！！！】
【今天的宋老師還是這麽美得驚心動魄，好愛！！！[舔屏]】
【我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畫出出圈宋詞CP圖的畫手原來是宋老師[哭泣]】
【根據田忌賽馬原則，上流的帥哥應該配上下流的我[捂臉跑走][舔屏]】
【以前車馬很慢，一生隻夠愛一個人，現在5G就是快啊，網絡上五分鍾愛上16個，但是宋老師你是我最愛的那一個[愛心]】
【看不出來啊，修嫂yyds！！！】
【老師的畫和人都磕在我的心巴上！！！】
【天啊原來的娛樂圈花瓶竟然是一位大佬？！我去，我錯過了什麽，這些天又發生了什麽？？？】
【宋詞CP！！！“宋”君千裏不辭別！！！你可以永遠相信宋詞CP的性張力！！！】
……
直播間是唯粉和CP粉們浩浩****的彈幕。
而這邊宋以霖進門後，很自然的和其他選手坐在一起，與修辭的視線相撞卻沒有瑟縮，而是一種不同於其他任何時候的表情。
修辭並沒有過多留念，直接進入今天正題，之後便是三個陣營一起磨合。
於是今天一整天都在死扣順序和走位細節。
宋以霖很認真的投入到其中，過程也相當順利，與其他藝人配合一氣嗬成。
就連旁邊的導演和工作人員也不禁投來讚許的目光，吳秉激動地擺了擺手：“完美！以霖你現在在舞台方麵的進步真的很大！要是涅槃之夜妝造道具的加持下，加上燈光等氛圍感，那效果嘖嘖嘖，簡直了！！！”
修辭站在一旁，聽著吳秉對宋以霖的讚揚，神情溫柔地望著宋以霖在舞台中間的身影，心裏竟然也有種說不出的驕傲，甚至比自己被人誇讚還要愉悅。
畢竟——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修辭突然很期待不久以後的涅槃之夜，宋以霖在聚光燈下會是何種模樣，不過一想便知，會是那麽萬眾矚目閃閃發光，並且驚心動魄。
一整天的走位排練磨合，雖然沒有練舞那麽累人，但是還是讓人精疲力盡。
直播結束以後，宋以霖去見了邱言，空著手過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兩杯奶茶，路過走廊時修辭向他迎麵走來。
宋以霖雙手提著奶茶，竟然衝修辭揚了揚，“修影帝，這裏剛好多了一杯，您要嗎？”
兩杯是不同口味的，宋以霖本來是想兩杯都嚐試一下的，現在撞見修辭，他突然想，其實分出去一杯也不賴。
修辭偏了偏頭，眯起眼睛，“這麽晚了，也不怕睡不著？”
修辭今天心情好，宋以霖心中也愉悅，於是兩個開心的人撞到一起，竟然莫名其妙地對視著，都笑了一下。
修辭發現自己跟著宋以霖笑，竟然覺得有些荒謬。
修辭：“你在想什麽？”
宋以霖眨了眨眼，感受著走廊欄杆外吹來的秋風，“我不知道。”
兩人的距離很近，宋以霖竟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修辭對視，他望著那“冰山”慢慢融化，化為帶著一絲溫和的靜水。
宋以霖神情認真，緩緩開口道：“修影帝，那個熱搜……怎麽辦？我……”
修辭出道多年除了其他藝人蹭熱度的花邊新聞，幾乎可以稱得上是0緋聞，而如今浩浩****的熱搜之下，兩人又是同一公司，再加上以前那麽多事情，不禁叫人浮想聯翩，宋以霖害怕影響到修辭。
修辭湊近：“沒事，你好好休息準備涅槃之夜，後麵的我來處理。”
宋以霖點了點頭，兩人就這樣無話可說了。
宋以霖將手中微燙的奶茶權衡利弊一番，最後將左手邊的推到修辭懷裏，然後趴著欄杆看向遠處，江京市中心的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著，蒼茫的天空下，夜景格外迷人。
夜晚能讓人靜心，這句話說得真的沒有錯。
“你……”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你先說”，宋以霖搶先回應。
修辭看向宋以霖，一句話仿佛沒有經過思考，“你後麵有什麽打算？”
宋以霖好像沒有聽清似的：“什麽？”
修辭喉頭滾動了一下，“沒什麽……”
幾秒後，“涅槃結束以後，你還會繼續留在娛樂圈嗎？”
留在娛樂圈？
宋以霖還真沒好好思考過這個問題。
當初他想的不過是在涅槃擺爛，大不了退圈，反正又繪畫作為退路，可是現在，當他自己的積分已經能夠讓他在涅槃淘汰時，他還真的不知道，是留在娛樂圈？還是去追求自己繪畫事業？
宋以霖呼吸微燙，語調很輕，“我不知道。”
兩人又沉默了，但是氣氛並不尷尬，好似兩人都心照不宣，知道對方並不是不說話，而是在享受著夜晚難得的寂靜。
寂靜下仔細聽，竟然還能聽到寒蟬微弱的聲音。
修辭突然把聲音放的很輕：“你……也叫宋以霖？”
話語傳到耳邊的這一刻，宋以霖顫抖了，他知道修辭看出他不是那個原主宋以霖，而是另一個人。
並且修辭此時也把他當做另一個人來看。
這是他穿過來這麽久，第一次有人如此認真地問他這個問題。
曾經眾人的看不起，宋緒微的道德綁架，蘇南的陷害，現在眾人的羨慕嫉妒……這一切，大家都把他當做原來那個宋以霖來看。
而今天，終於有人徹徹底底地問他——你……也叫宋以霖？
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月光不知何時從雲層裏灑落下來，宋以霖看著遠處燈火璀璨簇擁在一起，突然覺得時間最獨特美好的事也不過如此——有個人在你身邊把握著細膩的分寸感，不刻意不扭捏，輕輕地將你的難以言喻的隱秘引出，立於最具希望與理解的那一頭，等著你說出口。
宋以霖心中恍若被什麽東西蘊滿，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也叫宋以霖，但是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是陌生的，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可以說是一個平行世界，更準確的來說是一本小說……”
修辭一怔。
宋以霖咬了咬嘴唇，殷紅的唇間泛起印子。
他繼續開口，“我也不知道怎麽就來這裏了，我在原來的世界是個孤兒，一個人長大，後來成為一個畫畫的，也算小有成就，再後來無意間看了這本書，猝死就穿了過來了……”
這麽一說，修辭思緒有些混沌，但對上宋以霖的眼睛，他很認真，“那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不是涅槃第一期結束的時候——”
宋以霖詫異，於是話語有些混亂：“你怎麽知道……那次在衛生間，就是我穿過來的第一天……而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就是一本小說裏的世界……”
而後宋以霖垂頭有些失望，小聲開口似是在喃喃自語，“你是書中的劇情男主，而我不過是一個炮灰糊咖，我的作用就是給你增加一條花邊新聞，然後悲慘下線……”
修辭眉梢一挑：“所以你之前一直這麽怕我？”
宋以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夜晚的寂靜能讓人看清很多東西，也能讓人上頭，此時專屬修辭獨特微熱的氣味氤氳在周圍。
“那你為什麽對我……”宋以霖頓住了，大腦空白了幾秒，有些上頭，“所以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感興趣？”
宋以霖語氣顫抖，是說不出的難過：“我隻是一個突然闖入的外人，占著原主的身體，按照原來的劇情……你應該很討厭我，可是現在所有發展和我看到的劇情不一樣，你和我也不應該有那麽多的交集……”
宋以霖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到最後輕輕喘著氣，將兩人之間本就微熱的空氣，變得有些滾燙。
修辭聽得很認真，懷中的奶茶熾熱滾燙，也灼燙著他的心。
柔和的燈光下他表情有些酸澀，“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原來的那個宋以霖……”
宋以霖順了一口氣，眸中閃動著碎光：“那本小說我根本就沒有看完，我隻知道我本該在涅槃第二期結束下線，可是卻撐到了現在，並且也不知道我後麵該怎麽辦，而你……你是小說裏麵的男主角，我……”
宋以霖的睫毛顫動著，修辭正好直直地對了上去，沉默良久。
“對你來說這一切都是一個虛擬的小說世界，我會對你產生威脅……可是對我來說，這就是我能接觸到的全部的世界，我……我不在介意這些，這一切……你的那些不安我現在明白了，我以前對你可能對你有些唐突，抱歉……”
宋以霖心慌得厲害，沒有去回應，隻是望著遠處的燈火，覺得現在真實又虛幻。
仿佛現實與虛幻的鴻溝上架了橋梁，前所未有地超越了世間一切。
隱秘地悸動著……
宋以霖的心顫動，點了點頭，大腦沒有思考，沒頭沒腦地溢出一句，“奶茶要涼了？”
緊接著他又接了一句，“你說的……我再想想吧……”
宋以霖拿過修辭懷中的奶茶撕開吸管，“啪——”
同樣也撕開自己的吸管，對準自己那杯，“啪——”
宋以霖嘴裏吸著一杯，然後將另一杯遞給修辭，眸子碎光閃動，純粹又虔誠。
修辭毫不躲避，大大方方接過。
多少年沒喝過這東西了？他不記得了，隻知道現在微熱的奶茶入口有些甜膩，還泛著濃濃的奶香，整個人恍若跌進一大片棉花糖裏，一絲絲甜從心底湧出。
“沒關係，後麵時間還很長，慢慢來……”
作者有話要說：
修勾：感情的事不能急，慢慢來，感情的事不能急，慢慢來慢慢來……去他喵的慢慢來 hi 老婆我想追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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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愉快吼~[貓貓比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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