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公演
少年的暗戀與悸動？
很美好的題目, 但是對現在的宋以霖來說，卻不怎麽友好。
後場，各位藝人已經拿到了相應的劇本, 開始認真的準備，或斟酌表情，或熟背台詞。
隻有宋以霖有些無措。
台詞不長, 短短的十幾句, 但相比於其他題目，這個選題更考驗的是台詞以外對情感和表情的把控。
暗戀？
悸動？
他本就不是科班出身, 這幾天的課聽得一知半解，在同陣營的藝人中不算出彩，更重要的是還是個母單。
宋以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表演。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安安心心躺平，等著最後出道退圈, 所以很多時候也不會去在意大眾和導師的想法。
可真當擺爛以後要麵對接下來的事，宋以霖卻還是有些慌亂。
這種慌亂在知道是和修辭對戲後，愈發強烈。
現在, 不到一頁的台詞在他眼裏顯得十分冗長。
“第一位藝人上場，請第二位選手在直播入口處等待。”
臨近上場，宋以霖揉了揉似乎僵硬的臉，轉頭看到外場正在揮舞著手給他打氣的邱言。
他微微揚起嘴角, 點了點頭。
……
上一位選手表演結束，修辭單手拿著幾張資料撐在桌麵正和評委們討論著，神情專注，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質和毋庸置疑的氣場。
宋以霖捏緊手中的紙張, 有些心虛, 有些遲疑, 頭垂下看向地麵。
“相信自己”
“無論什麽時候自信也是表現的一部分, ”
“加油，林老師。”
腦海裏思緒紛繁……
“有請第二位選手宋以霖，題目少年的暗戀與悸動。”
宋以霖剛剛站在整個場麵的外圍，現下經過幾階鋪著紅毯的階梯，走到了今天最終直播公演的地方。
台下是九位節目組專門邀請的評委，舞台另一邊站著修辭，他正看著手裏的劇本，見宋以霖上台後，堪堪抬眼，又繼續將目光挪到文字上。
宋以霖走到正中央定好了點，穿過來是夏末時分，現在秋風蕭瑟已然降溫，室內沒有空調，他胳膊起了一層淡淡的雞皮疙瘩。
宋以霖隻穿著最幹淨寬鬆的白襯衫，搭配簡單的黑色卡其褲，淡淡的妝麵不著痕跡，長長的睫毛在鏡頭前輕輕顫動，那唇色如紅琥珀糖般誘人。
與平時不同，宋以霖現在全身上下給人一種青春洋溢高中校草的感覺。
麵前是一排神情嚴肅的評委們，還有三台攝像機對著他，連接著全網直播，最中間的一台亮著紅燈，表示正在拍攝。
屏幕外幾十萬觀眾也正看著這一幕。
【哇~今天的宋以霖看起來好清純幹淨，簡直滿足了我對高中校草所有的幻想】
【啊啊啊宋以霖，看見你我變成了大幹皮，因為你簡直是去油神器好吧】
【長得好看，皮膚還不錯，平時用什麽微信號保養的？護膚時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回樓上，汝算盤之響，震耳欲聾，吾處於江京，仍有回聲。】
【附議！吾處於西域亦有耳聞。】
……
宋以霖咽了咽口水，恭敬地向前微微鞠了一躬，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各位評委觀眾大家好！我是修老師陣營的第二位選手，本次所表演的題目是少年的暗戀與悸動。”
少年的暗戀與悸動，劇本隻有短短半頁，是主角在放學路上遇見暗戀對象正在打球，而引發的簡短對話。
宋以霖將手中的資料交給評委，然後向修辭點了點頭，示意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表麵上是準備好了，但是看見修辭走過來時，他心中還不免有些慌亂。
這壓力不亞於高中什麽也沒複習就參加考試，監考老師是你班主任就算了，考試途中還走到你身旁看著你答題。
外圍的燈已經暗了下來，燈光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中央，準確的來說是宋以霖身上，因為照在對修辭身上的燈光並不多，本次公演的主角是宋以霖，宋以霖格外顯眼，尤其是那白皙的皮膚現在正發著光。
公演開始。
修辭擦了擦頭頂的汗，雙手撐在膝蓋上，有些氣喘籲籲：“你怎麽過來了？”
這是全場第一句台詞，不得不說修辭的演技和功底的確讓人震撼，短短一句話，已經刻畫出一個打完球在氣喘籲籲一旁休息的青年，演什麽像什麽。
宋以霖看著修辭迅速入戲，也趕緊讓自己進入狀態。
他假裝鎮定撓了撓頭，睫毛微微顫動，輕聲道：“路過。”
這是宋以霖的第一句台詞，表演和情緒算不上出彩，但他嗓音清冽如泉水，倒給人一絲驚喜。
修辭又擦了擦頭頂的汗：“是嗎？你家在附近？怎麽以前沒看到你？”
宋以霖有些慌亂，修辭的戲太好，他有點接不住，他頓了幾秒，有一絲惶恐一絲顫抖：“最近才搬過來的。”
緊接著又補充道：“嗯，就在隔壁小區……”
修辭點了點頭表示明了，眼神沒有躲閃，甚至有些犯規地望著宋以霖：“你有水嗎？”
修辭語氣已經不似最開始時那麽氣喘，很細節的變化，於尋常處見功力，於細微處見真章，說的便是如此吧。
宋以霖開始了動作表演，順手打開背包，裏麵是事先準備好的道具。
他一邊拿出裏麵的礦泉水瓶，一邊聲音不穩說道：“我有，不過我喝過的，你不會介意……”
修辭直接伸手拿過礦泉水瓶，眼神竟然有些撩人：“我不介意。”
修辭仰頭開始暢飲，喉頭滾動，有水珠順著脖子劃過一條直線，沒入衣服裏，配合著宋以霖呆呆的眼神，欲望和性張力在此時似乎一塌糊塗。
大概一兩秒，宋以霖才反應過來，接下來是他的台詞，他開口，聲音依舊悅耳：“你一直在這裏打球嗎？”
修辭喝完，抬手抹掉下唇的水漬：“嗯，是啊，這裏全是附近的，你會打球嗎？要不要來一場？”
宋以霖感覺自己有些忘詞，他已經被修辭現在的目光盯得不敢與他對視，小心開口道：“我……不會。”
修辭蓋好瓶蓋，若有所思：“哦，好吧。”
宋以霖怯生生的，甚至沒有對視的勇氣，聲音越來越小：“……你一會兒有空嗎？”
修辭似乎沒有聽清，不禁向前湊近問道：“什麽？”
宋以霖心砰砰砰地跳動著，迎著對方如蜂蜜般濃稠粘人的視線，抽過他手裏的礦泉水瓶，表情慌亂，聲音微顫：“沒什麽，那我走了……”
這話出口後，宋以霖轉身，臉上帶著薄紅，手裏緊緊抱著礦泉水瓶，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跑開了。
雲膽怯地吻了夕陽，紅暈泛上臉頰，似遠處的晚霞。
是黃昏的悸動，也是說不出口的暗戀。
至此，劇本全部結束。
全場的燈光依次亮起。
【啊啊啊我驚了，宋以霖不是擺爛嗎？怎麽會表演得如此恰到好處！！！】
【嗚嗚嗚是真的好，修影帝黏膩的眼神似乎在拉絲，兩人恰如其分的拉扯，曖昧的空氣，宋以霖瑟縮、悸動、害羞，望著修影帝呆呆的眼神，小心翼翼邁出一步後又慌亂跑開，哇，真的就是那種沒有戀愛經曆生怯的小羊羔……】
【斯哈~難道沒有人心動修影帝喝水嗎？？？太撩撥人心了，那些許滴落的水滴，又禁欲又性感！！！】
【我心動了！！！還有修影帝看宋以霖的眼神，我真的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
【宋以霖看修辭的眼神也不差，青澀又純粹，摻雜著驚惶，要是演技更到位的話簡直完美！！！】
【啊啊啊我覺得宋以霖真的很厲害，至少放眼這一期來說，還沒有藝人比得上……】
【真的……他最近變化好大，簡直是爽文男主好吧！誰曾想當年我還是黑粉，後來變灰、變霧霾藍、變白，現在對他已經是粉紅的心動啦！！！】
【修辭看起來不像演的，宋以霖看起來也不像演的，難道我的CP實錘了！！！】
【宋以霖你好，我是來自中國科學院的研究生，我想和你研究一下一起吃飯散步，以及牽手的時候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狀況，以日常生活時的分泌量為參照組，相信能對人們以後社交行為的分子生物動力學的研究有著指導意義。】
【果然樓上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耍流氓也耍得高級……】
……
評委老師們開始點評，宋以霖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整整摸了一周的魚，什麽技巧也沒聽進去。
方才的表演全是情感，沒有技巧。
點評肯定是大型□□現場。
可是他好像想錯了。
“宋以霖是吧，我覺得你的表現很不錯，整個人的形象氣質就很貼近劇本，最讓我驚喜的是你看修老師的眼神，將那種暗戀的瑟縮和少年的悸動展現的淋漓盡致，真的很不錯……”
“我也讚同前麵評委老師說的，雖然台詞功底的情緒還要在練一練，但是作為不是表演專業的藝人來說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演技方麵有待改進，但是也有閃光點，情緒把握得很好，很自然，沒有絲毫出戲……”
“嗓音幹淨清冽，語調青澀純粹，少年的暗戀與悸動便是如此，沒有過分的修飾，但是曖昧的氣氛已然在其中產生……”
“能接得住修老師的戲，試探的慌亂和跑掉時的害羞是對主題很深的理解，最後那臉上一層薄紅，很細節，真的讓我看到了少年般懵懂又悸動的暗戀……”
……
宋以霖下場後，還愣愣的，方才所經曆的一切他還是懵的。
耳邊回**著修辭的聲音，腦海裏是那熾熱的眼神，甚至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還要真切。
隻是剛剛那場景，怎麽有點熟悉……
宋以霖驚覺。
這不就是他日常見修辭時的正常反應和映照嗎？
尷尬，瑟縮，慌亂，試探，還有對劇情男主自帶的恐懼，並且他已經完全適應自己對修辭的這些反應。
這是評委和大眾口中少年的暗戀與悸動？！
宋以霖頓時石化。
他對修辭……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立馬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宋以霖揉了揉已經發燙的臉頰，轉身出了公演室。
這邊，評委老師們正在討論出成績。
“那孩子真心不錯，我給9.4分。”
“我也覺得很好，好久沒有在涅槃最後一期遇到如此高質量的藝人了，但是演技還有進步的空間，8.9分差不多了。”
“我也覺得，相比其他藝人，宋以霖的確很讓人驚喜，9.1分吧。”
“雖然嗓音不錯但是台詞功底不行，我打8.6分。”
……
節目主持人正在統計成績：“修老師，你給多少分？”
修辭沒有情緒：“8.1分。”
評委老師：“什麽？我沒聽錯吧？會不會有點太低了，宋以霖的確……”
修辭：“表演時不自信，是真的慌亂還是表演出來的？反應遲鈍，忘詞，聲音音調不穩，眼神飄忽，排除表演需要我覺得這個分數正好……”
畢竟修辭是表演方麵的奇才，在這裏的地位不低，大家也都沒有意見。
主持人得到最終的統計分數，走到直播鏡頭前開始字正腔圓的說道：“經過九位評委老師和導師的打分，去除最高分李一老師9.6分，最低分修辭老師8.1分，取平均值，宋以霖最終得分為8.9分……”
【不是吧，修影帝是宋以霖導師，給這麽低的分數……】
【雖然宋以霖表現得很好，但是台詞功底的確不行，修影帝給的是很公正的評分】
【還好去除最低分，要不然宋以霖要是最後排第二，我看誰敢排第一】
【倒不至於8.1分這麽低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會不會是可以避嫌？】
【樓上的姐妹和我想到一處去了，因為演得太像怕被曝，怕分數打太高會引起誤會……】
……
宋以霖聽到成績的時候，還是微微挑了下眉，8.9分很高的成績，畢竟大多數藝人的分值都在7-8.5之間。
隻是聽到修辭是最低分的時候，宋以霖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倒不至於。
雖然自己的確不是很認真，但是僥幸之下能得到評委和大眾的誇獎已經很不錯了，修辭又何必給出一個比平均分低整整0.8分的分數啊，比最高分整整低了1.5分。
“老板，你真的好棒！！！現在你的公演分數直接排名第一，而且涅槃的黑榜積分也沒有繼續增加了，老板看來我們這次肯定能淘汰了！！！”
邱言一臉興奮跑向宋以霖，臉上洋溢著笑容。
“恭喜宋老師啊，不過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還得繼續加油，咱老板還是希望你能淘汰，不擺爛……”
一旁人聲傳來，宋以霖定眼一看，是修辭的助理夏成，手裏拿著一大包東西，看樣子是在等修辭結束。
宋以霖還沒回答，邱言倒是有些驕傲，打趣道：“我家老板本來就該淘汰掉的，再說那不叫擺爛，那叫隱藏實力……”
眼看兩人即將拌起嘴來，宋以霖活動了一下因方才表演而僵硬的身子，將邱言拉開，對夏成說道：“嗯嗯，我會的……”
其實心中：別管我啦，隻想擺爛~
宋以霖小聲道：“你何必到處說呢？”
邱言一笑，語氣有些委屈：“哦，我這不是替老板高興嘛~”
邱言繼續說道：“老板，剛剛節目組通知，今天公演結束以後會在江京市郊酒店小聚一下，節目組的導師藝人，還有導演等工作人員都會參加，讓大家互相熟悉，您要準備一下……”
宋以霖早就聽說過這個傳統，點了點頭，和同一陣營的藝人一起等待著公演結束。
公演的劇本本就不長，再加上修辭這一陣營是最後出場，宋以霖看著一個又一個的選手上台，主持人播報一次又一次的成績。
“……最低分修辭老師7.9分，取平均值……”
“……最低分修辭老師8.0分，取平均值……”
“……最低分修辭老師7.5分，取平均值……”
……
【修影帝不愧是影帝，要求好高，分數壓得有點低……】
【大家發現沒有，修影帝給宋以霖的分數竟然是裏麵最高的！！！】
【難怪，這就說得通了，我就說嘛，宋以霖怎麽得這麽低的分，原來是修影帝真的是認真打的……】
【但是修影帝給宋以霖的評語的確很真實，表演時不自信，感覺是真的慌亂，聲音音調不穩，眼神飄忽……感覺不像是演的。】
【有沒有可能宋以霖真的是這樣，全是感情沒有演技，你們看之前前幾期宋以霖對修影帝的態度，還有上課時的表現，我覺得真的不能說是毫無關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咦~那照樓上這麽說的話，宋以霖該不會真的對修影帝有什麽吧？！】
【不是吧不是吧！！！】
……
公演結束以後，修辭直接來到走向選手們，手裏拿著本次的成績單。
修辭：“這次分數已經下來了，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成績，總體來說還是不錯，除了極個別幾個藝人，基礎不牢，雖然一時能成功，但是走不長遠……”
修辭頓了一頓，目光環顧了一圈：“希望大家能找到自己的短板，發揮自己的長處，還有兩周時間，繼續努力，今天就到這裏吧，晚上會有一個涅槃的傳統活動，在江京市郊酒店小聚一下，不會直播，時間已經發到各位手機上，可自行前往也可坐節目組統一安排的車……”
藝人們點了點頭，都散開準備晚上的聚會，畢竟這是涅槃裏並不多能和各位導師藝人打好關係的機會。
宋以霖也轉身回了宿舍，若有所思。
極個別藝人？
說得怎麽好像是他呢？
【宋以霖好像知道修辭說的是他哈哈哈】
【修辭真的好像班主任啊，語氣和暗指的話術都一模一樣。】
【你好，宋.極個別.霖，我是老師口中的某些人】
【大家好，我的名字有點長，叫——我說的是誰.誰心裏清楚】
【你好，我叫老鼠屎】
【我是對牛彈琴的牛】
【哈哈哈我是班主任口中不點名字，給你留點麵子的人】
【我叫爛泥，上高中後又被老師進化成了白紙】
【哈哈哈我遲早要笑死在評論區裏麵……】
……
[華國XX銀行]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668的儲蓄卡於X年10月15日16時43分轉入匯款100000.00元。
宋以霖坐在去往江京市郊酒店的車上，看著手機彈出的短信開始疑惑。
嗯？重金商稿的稿費不是已經結了嗎？怎麽又多轉了這麽多錢？
宋以霖點開了約稿富婆太太的私信。
宋以霖：【太太，您是不是轉錯了】
宋以霖：【照片截屏】
對方幾乎是秒回。
@宋詞YYDS：【沒有啊】
@宋詞YYDS：【勞斯你是說這個啊，給您的打賞，您畫得太好了[舔屏][舔屏][舔屏]】
@宋詞YYDS：【勞斯您收下吧[愛心]】
宋以霖倒是被這幾句驚住了，退出界麵，揉了揉眼睛，再看看銀行卡餘額。
發現這並不是幻覺。
果然，富婆的生活就是如此美妙，沒有什麽堅持是錢不能砸開的，沒有什麽焦慮是錢不能緩解的，要是有的話，那一定是錢不夠。
宋以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重新點進聊天界麵。
宋以霖：【啊，那太謝謝您了~】
宋以霖：【旋轉筆芯.jpg】
發完這些，看著那一串數字有些愣神，隨後搜索了一串字符。
華國亮睛工程——兒童青少年失明眼疾公益救助基金會。
捐款人：AL
金額：100000.00
宋以霖那雙修長的手輕觸屏幕，點下了最後“確認捐款”的按鈕。
捐贈證書彈出：[尊敬的AL：您好！感謝您發揚……您的善舉會讓3名處於黑暗中的兒童，重見光明，我們對於您崇高的人道主義精神表示誠摯的敬意！感謝你！讓世界更溫暖！*]
大概對正常人來說看得見不過是再正常的事情，但是對視力障礙的人來說，光明就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因為身處光明，所以也不忍見他人陷於黑暗，生活五彩繽紛，他在顏料裏有萬千世界，能幫一個算一個。
汽車依舊平穩行駛在道路上，涅槃拍攝場地離酒店的距離不近，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宋以霖現在隨意癱坐在後排刷著手機，突然熱搜上一串亮眼的詞條讓宋以霖猛地一驚。
#我不允許還沒人看過這張圖#
#論宋詞CP的性張力#
#中秋繪圈大佬疑似是宋詞CP同人圖畫師#
嘶~上熱搜了？
宋以霖石化，要不是前排還有助理邱言，他現在真的會當場繃不住。
他顫巍巍地點進去，眼前一黑。
那張重金約稿的高X圖被明晃晃地放了出來！！！
發布者將圖片處理虛化，畫麵朦朧，剛好擦邊通過了WB的審核。
【啊啊啊誰有高清圖啊啊啊啊！！！！！】
【斯哈~我要瘋了（扭曲）（尖叫）（陰暗地爬行）（扭動）（**）（嘶吼）】
【我這一生行善，刷到這個是我應得的……】
【天啊，這是在這裏可以看得嗎？？？】
【斯哈~本禽……咳本獸……本淑女與諸獸……咳……本淑女與諸淑女在此相會，幸會幸會……】
【為什麽要虛化！！！我要高清圖！！！】
【姐妹這裏，指路：&￥%#@.jpg】
【感謝姐妹！！！】
……
宋以霖順著評論區粉絲的鏈接打開，那張高清的圖片正赤/裸裸地展現在宋以霖麵前。
因為稿費足夠多，宋以霖選擇的是16:9的橫構圖，於是畫麵有了更多的內容，甚至還帶著故事感。
說實話，自從畫完交差以後他還沒有仔細端詳過這幅作品。
隻見那……
宋以霖還未細瞧，手機頂部彈出消息。
許逸：【照片.jpg】
許逸：【你畫的？】
作者有話要說：
霖霖子哭泣：……嗚嗚嗚現在比殺了我還難受，都閉上眼睛，不許看！快閉眼……你還看！
——
【叮叮當~預收時間到！撒嬌賣萌求個收藏麽麽噠~】
同類型梗預收《當乖軟畫手遇上靈魂寫手後》，見專欄！
腐.漫小畫師X花.市大神作者
審美獨特張力爆炸·鹹蛋黃屬性乖軟畫手受X清心寡欲我裝的·假正經腦洞大lsp寵妻寫手攻
溫楠一，全職小畫師，貌美乖軟又純又欲，性別男愛好男，每天的日常除了侍花弄草養好身體，給房東鄰居做飯外，便是更新連載在網站上的漫畫。
並且因為溫楠一畫風獨特無人可及，審美在線作品張力十足xp爆炸，在圈內赫赫有名，被人稱之為xp之光。
當然，除了穩定的連載更新，閑暇時，溫楠一也會接些獨特的私人稿件，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忽然有一天，他接到了一單重金約稿。
單主給出的文字設定，描述令人臉紅心跳和諧綠江，哪怕在這方麵極為熟稔，溫楠一也不由得讚歎單主奇妙的想法與腦洞，簡短交流過後，才知道單主是作者，給文章番外x章節約人設圖。
哦，原來如此，難怪文設清新脫俗。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溫楠一自信滿滿把初版草圖發給單主後，等來的卻是對方淡淡的一句，“就這？”
溫楠一自認為審美xp在線，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挫敗，難得鬱悶，無比鬱悶。
溫楠一：QAQ怎麽了？
單主：我覺得，這個體位不太行。
溫楠一：……
第二版，……
第三版，……
第四版，……
哪怕是重金，溫楠一也終於忍不住了：單主爸爸，你究竟想要什麽感覺？
單主：這裏，還有這裏，太太您要不再……
溫楠一鬱悶：嗚嗚嗚咱們同城，要不你出來說清楚，我就不信畫不好……
單主：好吧。
當天下午，溫楠一剛離家，就撞見準備出門的鄰居。
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兩人殊途同歸，走進了同一家咖啡廳，麵麵相覷，異口同聲，“是你？！”
————
……
“好刺激！後來呢？”
“後來，沒進咖啡廳。”
“為……為什麽？”
“我們決定節約咖啡錢，回家討論。”
“那你們討論出結果了嗎？”
“算是……有結果吧，可是，那天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聊著聊著畫稿就進了屋，說著說著……就實踐起了畫稿設定的可行性。”
“啊？？？”
————
韓景煜，溫楠一的房東兼鄰居，下班後愛好碼字，有空順便在花市發點番外。
自從隔壁搬來一個小租客後，韓景煜的晚飯就得到了解決，小租客做飯好吃，營養健康，讓他不必天天外賣，生活質量明顯提高。
當然，他給出豐厚報酬，並且減免了溫楠一大半的房租。
在他眼裏，戀愛似乎最好就停留紙上，對象可以是紙片人，可以是二次元，可以是3d建模的，唯獨不能是碳基三次的。
可是，當那個乖軟的小租客因發燒難受，靠在他懷裏時，韓景煜真的像小說描述那樣，心髒狂跳，起了反應。
他突然覺得，好像……談個戀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後來，街角咖啡廳，韓景煜看著前來赴約的“畫手太太”，暗道這個世界到底哪裏出錯了！
溫楠一吞了吞口水，捏緊畫筆：單、單主，你想要……怎麽畫？
韓景煜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
“實驗一下。”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從約稿到約搞？#
#沒有意外全是感情#
#身體力行實踐可行性#
《大概就是倆表麵正經友好鄰居互相隱藏身份掉馬後研討實踐共同進步的故事》
預收見專欄，求個收藏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