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吧
這是涅槃第二期結束休假的第一天。
傍晚微風和煦吹拂過城市，宋以霖靠在陽台上看著遠處川流不息的車流發呆，漂亮的眼睛上掩著睫毛，眨眼一顫一顫的。
他穿書過來的時候還是夏末，如今已然中秋。
“老板，走吧，你還約了錢小姐。”邱言推開陽台門，向宋以霖提醒道。
錢黎，娛樂圈營銷號大V，坐擁六百萬粉絲，以敢說敢爆深受粉絲追捧。
雖然宋以霖在娛樂圈有熱度有話題，但他一無背景二無資源，在江京最大的娛樂公司裏麵根本不算什麽，甚至宋緒微斷了他的資源後，他在公司沒有絲毫話語權。
約營銷號大V，這也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宋以霖也說不清這次事態的發展，他甚至想過自己反正離退出娛樂圈也不遠了，大不了到時候退圈退網，重操舊業繼續畫畫，反正也餓不死。
與錢黎的地點約在江京中心酒吧，這裏因高端奢華的環境和私密性受到許多非富即貴的追捧。
宋以霖手中拿著文件夾，裏麵是他花了一夜整理好的內容。大廳中嘈雜的音樂灌入耳膜，裝飾的霓虹燈光閃爍，服務生穿梭在各個包廂之間，走廊裏酒味、煙味、香水味淡淡繚繞在一起，迫使宋以霖吸了吸鼻子。
不太好聞。
宋以霖拿著文件夾進了包廂，摘下口罩禮貌地打招呼，“錢姐，你好。”
錢黎見人進來，抬頭似是不懷好意的笑道：“你好，你比直播裏麵更好看。”
錢黎約莫三十多歲，一身利落的職業裝，整個人顯得精明能幹卻又不失風情，她在等宋以霖時喝了幾杯，現下說話都帶著酒氣。
“謝謝。”宋以霖禮貌且認真的回應，將手裏的文件夾順著桌麵推到對方麵前對方，“錢姐你看看這個。”
錢黎一邊翻看文件夾一邊還不忘和宋以霖說笑，“不是我說，我混娛樂圈這麽久，你的臉，嘖嘖嘖，還真是不錯。”
“我看看，你大老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涅槃……”錢黎上一秒還在絮絮叨叨，看見內容的下一秒立即變了臉色，“蘇南？宋以霖你瘋了？”
就連聲音也沒收住，“我真的佩服你膽子這麽大！”
“怎麽了？”宋以霖問道，然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是芒果味的果酒，宋以霖不是很喜歡，從一旁換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上。
錢黎看了宋以霖一眼，又垂頭繼續翻看著文件夾內容，她浸潤在娛樂圈多年，對文件內容裏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佩服宋以霖：
“不是我說，就算這些用台本、積分係數等違規情況，可是又如何？很常見啊？宋以霖你要明白，娛樂圈娛樂圈，這個圈是娛樂的，大家都喜歡看歡樂養眼的，涅槃精彩就夠了，誰會在乎節目是否有違規？”
錢黎嗓子說幹了，喝了一口酒繼續道：“而且，你在宋家也待過，你知道宋家背後的產業和資源背景嗎？宋以霖不是我說你，進娛樂圈這麽久，這一點還沒想明白呢？”
“而且你不是和那個修影帝的炒作挺成功的？現在幹嘛搞事啊？”
宋以霖咽了咽口水：“……不是炒作，就是個順路而已”
“順路？笑死，修辭什麽級別？他和你這個半黑半紅的順路？你在開玩笑嘛？”
宋以霖：……
這一點他的確想過，雖然修辭咖位大，但那天去景莊基地的路堵，節目組接他的車過不來，時間緊急又是同一個公司，順路幫個忙也是情有可原吧。
錢黎繼續說道：“你這次洗的很成功，漲了一波顏粉吧？”
宋以霖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變聰明了啊，以前糾纏成黑料，現在卻全網磕CP，不錯啊宋以霖，有進步哈哈哈哈”
宋以霖知道對方開玩笑，畢竟有事相求不好掃對方興，隻得在心中小聲嘀咕：看來做營銷號還是得要有一身本事，自來熟、社牛、八卦這些品質缺一不可。
“我看大家都開始對你和修辭CP不反感了，你說說怎麽讓修辭對你改觀的，我記下有空給你們發個通稿來個小爆料……”
眼看錢黎越扯越遠，宋以霖開始打斷道：“姐，別跑偏了，這次我們正事……”
“你剛剛說什麽！！！”錢黎突然語氣興奮打斷道抬頭盯著宋以霖。
“嗯？”宋以霖愣住了，沒明白她的意思。
錢黎語氣激動：“就是剛剛那句話，你重複一遍！！！”
宋以霖疑惑：“啊，剛才嗎？姐，別跑偏了……”
錢黎點頭附和道：“對對對，你再說一遍。”
宋以霖怔怔地：“姐，別……”
錢黎還打算開口：“你……”
宋以霖猛地明白對方的企圖，有些鬱悶：“姐，姐，姐……”
雖然語氣裏帶有被逼無奈的鬱悶，但但絲毫不影響宋以霖清淩悅耳的嗓音，猶如春夜裏豎琴弦音。
錢黎手肘撐在桌前，含笑看著宋以霖：“真好聽，宋以霖你知道嗎，你的聲音給人一種青春的感覺，怎麽形容呢，男高中生？對男高中生的感覺……”
宋以霖：……
宋以霖很無語，宋以霖很無奈，宋以霖很崩潰——怎麽又扯遠了。
“呃，那個姐，咱們這個資料，你也看了，考慮得如何？”宋以霖現在絲毫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
錢黎歎了口氣：“不是給你說了這個風險太大接不了，很危險，別到時候把我工作室一堆號搞沒了……”
看到宋以霖肉眼可見的失落，錢黎一副長輩的樣子開始苦口婆心勸道，“小宋啊，你得看懂局勢，現下你傍上修辭前途大好，蘇南也有宋家，雖然宋家斷了你的資源但是也沒幹涉你，你要……”
“你怎麽知道？”宋以霖問道。
“知道什麽？你真傍上修辭了？？？”錢黎驚覺。
宋以霖一言難盡地搖頭：“不是，我是說宋家斷了我的資源。”
“切~這算什麽事，娛樂圈就這麽大，外麵說我們營銷號見風就是雨不靠譜，但是什麽事情想瞞過我們，那還是有點困難，給你這麽說吧，網友們想到和猜到的，都是我們想讓他想到猜到……”
“所以姐，說實在話，你接還是不接，這真的對我很重要！”
“真接不了，小宋，看你一口一個姐，要不這樣，姐免費送你一次大號流量神顏出圈……”錢黎表現出為難，“真不敢接，你去問問那個營銷號敢接，除非就是砸錢買流量，不過小宋你現在這個樣子，幾十上百萬的推廣費可是輕易拿不出來的。”
完了，真搞不定，宋以霖心底哀歎。
錢黎手機連續彈出幾條消息，她喝完最後一口酒，“好了不和你掰，姐還有事，這次算欠你一個人情。”
轉身拿起包，準備出門。果然是幹練的角色，上一秒還在把酒言歡開玩笑聊八卦，下一秒就轉身收拾清醒繼續奔赴下一個“戰場”。
醉都不帶一點醉的。
“真不考慮？”宋以霖將人送到門口，不甘心得問道。
錢黎突然轉身，直勾勾盯著宋以霖，那眼神似乎要把宋以霖看透、看穿。
宋以霖被盯得脊背發麻，“嗯？”
錢黎不懷好意地看著他，開口是濃烈的酒氣：“晚上酒店約嗎？同意我就答應你。”
宋以霖：？！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潛規則。
宋以霖臉色突變，心頭劇震，喉嚨似乎被哽住，說不出話來。
錢黎卻突然一笑：“騙你呢，瞧把你嚇得，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宋以霖：……
他看著錢黎離開，消失在走廊拐角。
錢黎走後，邱言將文件夾遞給宋以霖，有些惆悵“呼，老板，那我們怎麽辦，這第一步就失敗了。”
“別怕，車到山前必有路，誒~”宋以霖撓了撓手臂，“嘶~我手臂和脖子好癢，你等著，我去趟洗手間就來。”
宋以霖拿著文件夾來到洗手間，剛才光顧著和錢黎說話，現下脖子和手臂上起了小紅點，瘙癢難耐。
過敏？
不是吧，他記得自己不過敏啊，莫非原主過敏？
後背開始密密麻麻癢了起來，似百蟻啃食，如觸電般通往全身。
上完洗手間，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宋以霖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臉色蒼白，洗手台白熾燈刺眼，全身開始滾燙。
嘶~宋以霖難受起來，有些恍惚，但他還是在不停捧起清水衝洗臉上和脖頸。難受，全身上下似乎什麽東西爬過，像是要將他啃噬殆盡，就連太陽穴也突突跳動著，眩暈的厲害。
不敢離開，怕自己倒下。
他伏著身體喘息著。懷裏的文件夾咯著他有點疼，左手不太能動，右手摸向口袋手機不在身旁。
背後有動靜傳來，門被打開了，宋以霖有些昏沉，以為會是邱言來尋他。
轉而一眼，他將視線定在背後這個身穿西裝深邃骨相的男人身上。
？！
宋以霖有些顫抖，但滿腦子隻有“冤家路窄”四個大字。
對方身上的酒氣撲麵而來，空氣似乎稀薄，宋以霖大腦空白，繃緊的弦仿佛被扯斷，沒有氣力維持。
“呃……”宋以霖將懷裏的文件夾抱得更緊，有些昏沉。
“宋以霖？”那人聲音低沉，卻掩不了語調的上揚。
……
……
另一邊，錢黎在路旁撥通一個電話，輕輕一笑：“宋小姐你好，宋以霖的事兒還真是，膽子挺大，我試過了他對芒果不過敏啊，隻是看樣子更像是對紅酒過敏，而且他自己似乎不知道……”
宋緒微在電話那頭怔住：“他自己似乎不知道！？”
話音與江京的嘈雜混雜在一起，悉數被風吹散。
太陽埋沒進地平線，暮色籠罩城市。
作者有話要說：
[2022/10/26]寶貝們，下章就入V啦~
第一次入V有點緊張，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嗯……希望寶貝們繼續支持，這是阿空在晉江第一本書，無論如何都會好好寫完的，保證不坑文不砍綱不爛尾。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請不要養肥我哦~（超大聲）
[2023/1/2補充]嗷嗚~2023新年快樂，正文要開始完結倒計時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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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到再遇到簡辭時，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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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不再巧費心機，卻還是撞見簡辭，被曝夜店醜聞。當他順其自然，卻還與簡辭協議結婚。當他豪門當鹹魚，卻還是卷入在風波中心，與簡辭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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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次片場角落，簡辭撞見林淩因為劇情不合理與導演硬剛，瘋批反骨盡顯無遺，與平時判若兩人。
林淩眨眨眼憐聲道：“方才我是裝的。”
簡辭自顧自將人抵在牆角：“這麽想表現CP感？那我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官配，什麽叫天作之合。”
林淩：“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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