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是小白花
他目露震驚和不可思議,低頭看向咬著自己胸口某處的小孩兒。
偏偏罪魁禍首根本什麽都沒發現,相反還皺起小眉頭,咂咂嘴:“怎麽咬不掉……”
被軟軟的舌頭一舔了一下,祁璟墨渾身宛如過電一般顫抖了一下,在看到顧綿似乎要狠狠咬下這吃不動的‘美味’時,祁璟墨一把捏住顧綿的小臉。
“起來。”他臉色鐵青。
誰知顧綿咬的更狠了,祁璟墨手勁兒也跟著加大。
“幹嘛呀。”顧綿終於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他餓死了,剛才才夢見好吃的呢!
一睜眼就發現祁璟墨那張難看的臉,顧綿小脾氣上來了,拍了祁璟墨的臉蛋一下,半閉著眸子凶凶的開口:“快放開,我要睡覺。”
“你給我看看你在做什麽!”祁璟墨聲音忍不住加大。
做什麽?顧綿疲倦地睜開眼睛,忽然發現……眼前為什麽有一點微紅,而是那微紅四周,還帶著牙印。
顧綿一下子清醒過來,再加上祁璟墨的臉色,睜大眼睛,“我咬的?”
“不然呢?”祁璟墨反倒笑了起來,隻是沒多少善意。
顧綿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衣角,小聲狡辯:“我,我太餓了。”
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都怪你要跟我擠一張床,不然我也滾不到你懷裏。”
他說著,一個咕嚕轉過身縮到牆角裏,可床就這麽大,兩個人難免相貼,尤其是祁璟墨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圓潤飽滿的屁股蹭著自己的大腿根。
祁璟墨氣極反笑,明明是這人把他當好吃的啃了,現在卻還倒打一耙,他盯著少年的後腦勺。
半晌扯了扯唇角,罷了,等自己的侍衛找來,就再也不用受這些折磨。
隻是半夜,顧綿蹭著蹭著,又軟乎乎地轉了過來,趴在了祁璟墨的身上。
祁璟墨自然是一夜未睡,不說窗外蟬鳴嘈雜,就說這悶熱的天氣,沒有放冰,這小孩兒是怎麽睡的這麽香。
因為睡不著而煩躁的祁璟墨皺了皺眉,剛要伸出手捏著顧綿的後頸把他搖醒,可窗外月色稀疏。
映照在少年的眉眼上,恍如渡了一層溫柔的華光,宛如一副山水畫,而少年正是畫中走出來的仙人。
這小孩兒,長的倒是挺好看。
他眸子微動,忽然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慢吞吞伸出手捏住顧綿的臉蛋,軟軟的,如同剛蚌殼裏的軟肉。
就是不知道……某些地方是不是也如此軟。
祁璟墨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少年的身下,唇角微微勾起。
因為被他掐住,少年下意識張開唇瓣,吐了個泡泡。
於是,祁璟墨決定把少年帶回宮後,換一個方式處置。
第二天一早,顧綿不是被吵醒也不是被餓醒的,而是被看醒的。
他一睜眼,就對上了祁璟墨直勾勾的眼睛,猩紅的,像是傳說中的僵屍。
還是等級最高的那種僵屍。
顧綿嚇了一跳,一瞬間整個人都清醒了,“你沒睡覺嗎?”
祁璟墨眼底都是血絲,眼下也是烏青,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他。
祁璟墨幹澀的眸子轉動了一下,半晌才垂下眼睫:“傷口疼,睡不著。”
說到傷口,顧綿下意識伸出手:“好多了嗎?”
卻被祁璟墨一把抓住手,“好多了。”
也不知道這小孩兒給的是什麽藥,祁璟墨今早看到的時候,傷口居然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就連宮中最好的秘藥可都達不到這種效果。
祁璟墨眸中有暗色滑過,卻被他很好的藏了起來。
被擋住,顧綿也沒什麽異樣。
不過……“你的眼睛變黑了?”
顧綿發現他不過就是一低頭,祁璟墨的眼睛又恢複了漆黑的顏色。
祁璟墨剛要開口,門外忽然響起了兩三道腳步聲,還伴隨著嬉笑聲:“顧綿!出來。”
三三兩兩的聲音,都帶著玩世不恭。
顧綿一下子豎起了耳朵,推著不解的祁璟墨往裏麵躺好,“他們來找我的麻煩了,你先躲好。”
祁璟墨挑了挑眉,隨著顧綿的力道躺了回去,顧綿給他蓋好被子,又放下了簾子。
這才瞪圓了眸子看著進來的幾個人。
這幾個都是嫡子,平常就喜歡欺負他這個小庶子。
而門也在顧綿的注視下被人一腳踹開,三四個身穿華服,臉上抹著胭脂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他們看起來也不比顧綿大多少,看著顧綿的眼神不懷好意。
“顧綿,剛醒呢?聽說你昨天偷偷鑽狗洞了?”
顧綿揚起下巴,“關你什麽事。”
顧綿雖然是個嬌氣包,但不是受氣包,這些人要來找他麻煩,他怎麽可能乖乖被人欺負。
但這句話,卻讓那幾個少年眯起了眸子:“顧綿,今天誰給你的膽子,敢忤逆我們了?”
以往的顧綿,讓做什麽就做什麽,長時間欺壓下來,根本什麽話都不敢說,屁也不敢放一個。
而眼前這個……
“怎麽,想打架?”顧綿擼起袖子。
28遲疑了一下:“綿綿,出去打,祁璟墨還在呢,你的人設是柔弱善良的小白花。”
顧綿眼睛轉了轉,“嫡姐來了!”
嫡姐,顧芸?說起顧芸,這些少年都變了臉色,顧芸是顧家的嫡長女,年紀輕輕就能和顧父一起做生意,並且顧家還在她的手中擴大了許多。
她雖然不喜歡庶子,但也不會放任嫡子欺負庶子,傳出去落入把柄。
顧芸護過顧綿幾次。
所以原劇情裏,顧綿搶走了顧芸的救命之恩,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那幾個少年猛然扭頭,卻發現身後根本誰都沒有。
憤怒的他們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可顧綿已經趁這個機會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抓住他!”
不過,這院子雜草叢生,甚至有一人高,裏麵還有不少石頭,顧綿跑進去躲在水缸後麵,撿起了不少石頭,朝他們砸了過去。
那幾個少年一時不察,被砸的嗷嗷叫。
“顧綿!你給我等著!”
到底都是十一二歲的孩子,遇到硬茬後便隻會往父母懷裏跑。
見幾個人被砸跑了,顧綿這才得意洋洋地拍拍手站起來。
“28哥哥,要知道我打水漂可以打29個!”
28眼睛驀然一亮:“真的?”
顧綿點點頭。
28不知道顧綿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沒有人可以拒絕打這麽多水漂!
所以顧綿的準頭很準。
解決了這幾個人,顧綿扭頭打算回房間,卻對上了一張俊美的臉。
世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看著他。
顧綿小腳一頓,惴惴不安的想,世子不會看到自己剛才砸人的模樣了吧。
而世子的臉一直都是冷冷的,沒什麽表情,顧綿眼睛轉了轉,柔弱無比地揉著腦袋,“嗚嗚嗚,他們把我打的好疼,我是迫於無奈才反擊的。”
祁璟墨眉微挑,沒有拆穿剛才顧綿一扔一個準的模樣。
而是看著顧綿表演。
顧綿見世子沒有露出懷疑的表情,便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笑眯眯地湊過去:“許忍!你怎麽起來了?”
“許忍?”祁璟墨忽然開口。
28連忙提醒:“你們倆還沒透漏過名字。”
誰能想到兩個人抱著睡了一晚,結果誰也不知道誰的名字。
顧綿小臉瞬間心虛,結結巴巴道:“對、對呀,我們昨晚不是互相說過名字了嗎?您是許忍,我是顧綿呀。”
他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又可愛的看著祁璟墨,企圖讓世子大人相信他說的話。
祁璟墨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是我忘記了。”
不過許忍這個名字,他略有耳聞,寧安王世子,據說因為寧安王寵妾滅妻,所以許忍便被隨便尋了個養病的由頭放逐到了這裏。
不過天下同名同姓的這麽多。
祁璟墨也不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眼前這小孩兒,是把他認錯成了別人?
祁璟墨不打算拆穿,不過頂著別人的名字他不爽,懶懶道:“你不必那麽生疏,叫我雲墨就行。”
“雲墨?”顧綿咬了咬手指:“您的字?”
可是世子的字不是子意嗎。
祁璟墨不鹹不淡解釋:“這是我另外的字。”
顧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雲墨,你還受傷呢,快進去吧。”
顧綿柔柔弱弱地扶著祁璟墨。
祁璟墨見狀,眼底深思更重,這小孩兒看起來,很是尊敬他?
尊敬個屁。
祁璟墨眼底的尊重在那一個饅頭,一疊鹹菜被送上來時全都變得支離破碎。
顧綿眼淚汪汪地盯著飯菜,根本不夠吃,他忍痛撕了一半遞給祁璟墨,眼睛裏還含著不舍:“你吃吧。”
祁璟墨哼笑一聲,若是真的尊重,就該把全部的饅頭都給他,不過顧綿這過的也太過淒慘了些。
吃食就這麽一些。
掃了眼少年尖尖的下巴,“我不吃,你吃。”
粗糙饅頭,他吃不下去。
顧綿一臉的懷疑,因為昨天祁璟墨說不上床睡覺,結果半夜又爬了上去。
祁璟墨也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他真的能忍受得住嗎。
“那我吃了哦。”顧綿軟軟地眨眨眼睛,他真的餓的不行了!世子什麽時候帶他去吃好吃的。
“還能騙你不成。”祁璟墨嗤笑一聲,下一刻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
祁璟墨臉一紅,別過頭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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