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商店

◎甜甜的愛情終於輪到我了嗎?◎

今天是在撫州站的最後一天。

早飯後,王楚文提議要去鎮上逛逛。

撫州古鎮有許多特色民俗商店,畢竟是旅行的第一站,嘉賓新鮮感未過,都想著買些紀念品帶回去。

王楚文昨天蹦極後茅塞頓開,這會兒正殷勤地圍著陸行知噓寒問暖。

陸行知幾欲開口,最後隻吐出三個字:“你今天……”

王楚文眨巴著眼睛快速接話:“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溫柔體貼,你感動得一塌糊塗?”

陸行知表情嫌棄:“是不是中邪了?”

王楚文瞪回去:“你才中邪了,會不會說話?”

話說了沒幾句,兩個人又吵起來了。

吵完,王楚文疑惑地湊到孟冬身邊,小聲問:“懷柔政策為什麽沒用?”

懷柔政策是吃早飯時,孟冬和趙晴一起為王楚文量身定做的計劃。

既然陸行知覺得王楚文沒有女人味,那就對症下藥。

禁止說“牛逼,滾,你二臂吧”這類詞匯,通通換成“你好厲害,走開點啦,不可以哦”。

一切以溫柔為行動第一準則。

條條框框列了不少,記得王楚文頭都要大了。

趙晴寬慰她:“堅持肯定會有效果的。”

王楚文不信邪決定繼續試一試,指著一家飾品店,細著嗓子說話:“陸行知,我們去這家店看看吧。”

王楚文夾著嗓子,說話隻剩下氣音,聲音太小,陸行知根本沒聽見。

她重複了一次,聲音比上次大了些,陸行知依舊無動於衷。

一忍再忍,王楚文走過去,伸手在陸行知背後重重一拍,想起行為準則,她又柔聲道:“行知,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陸行知:“......”

我真的很想假裝沒聽到。

王楚文可不管陸行知願不願意,拽著他就往店裏走。

飾品店裏的頭飾首飾全部由店主純手工製作。

木架上掛著的項鏈琳琅滿目,獨具古鎮特色,清一色的古銅掛墜,像是經曆的悠久歲月,來到了眾人麵前。

見陸行知拿起一個星星形狀的手鏈,王楚文立刻湊過去:“哇,好厲害哦,像真的星星一樣呢。”

陸行知額角一跳:“你又抽什麽風?”

“你他M...a.....”王楚文飛速眨眨眼,“不可以這樣說我哦。”

陸行知:“.....”

王楚文挑了會兒,不太喜歡這些首飾掛件,轉頭就拉著陸行知去下一家店。

趙晴和楚屹一直分開活動。

這會兒趙晴正一個貨架一個貨架地看飾品,楚屹原本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見趙晴抬腿要往店外走,楚屹急忙道:“我去旁邊買咖啡。”

趙晴停下腳步,目光定他在身上,像無聲地催促。

楚屹和趙晴隔空對峙兩秒,光速敗下陣,和PD打了聲招呼,就去旁邊的咖啡館買咖啡去了。

嘉賓就這樣四處散開。

孟冬的腿比昨天好了許多,但活動時依然會痛。

她注意力不在逛街上,順著古鎮的主幹道漫無目的地走,沒過一會兒就走到了盡頭。

許知意特地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叮囑過,柴瑞囑咐了攝像師幾句,轉頭去找其他兩組嘉賓。

跟拍的人一下少了許多,孟冬回神,問周堰成:“他們人呢?”

周堰成扶著孟冬,充當她的人形拐杖,連周圍少了人都沒發覺,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回憶:“閑逛。”

孟冬哦了聲,眼睛掃過旁邊的幾家店鋪,想找一家店落腳休息。

她盯著其中一個招牌看,反複確認招牌上的字母 :“Once?”

周堰成順著孟冬的目光看過去,不鹹不淡地嗯了聲:“不少景區都有Once的分店。”

孟冬朝著店鋪走:“你這個老板怎麽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產業?”

“太多了。”

“……”

周堰成意外走紅的那天,他的身家背景已經不是什麽秘密,Once的品牌設定本就貼合大眾,動畫電影這類IP又無孔不入地入侵著觀眾眼球。

國名度之高,幾乎是同類型競品無可匹敵的。

對於他這種凡爾賽言論,網友已經見怪不怪:

【《太多了》】

【煩死了,世上的有錢人那麽多,多我一個又如何】

【行了知道了,下一個話題搞快點】

【不是講究人人平等嗎,憑什麽錢不能平等的分給我】

……

Once的門店旁立著一個巨大的玩偶形象,牆上貼著新品海報,雖然裝修風格貼合古鎮的紅磚綠瓦,但卻從裏向外透露著濃重的童話氛圍。

門店開在古鎮邊緣,和高樓林立的城市隻有一街之隔。

店裏客人不少,多是年輕女性,背景音樂舒緩,牆上的大屏幕上還在播放Once旗下IP的獨立動畫。

孟冬隨手抱起一個玩偶試了試手感,立馬沉迷進去,不停對著貨架上擺放的玩偶上下其手。

貨架旁還貼著標簽:我是體驗品,抱完請把我放回原位,想把我帶回家請聯係工作人員,我們會為您準備新品和包裝OvO~

孟冬盯著顏文字看了會兒,忍不住轉頭看向周堰成。

真的很難想象,這麽可愛清爽的店鋪,老板是這樣的人。

Once的門店對員工要求嚴格,店裏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按照職業守則執行,基本挑不出錯。

周堰成陪著孟冬隨意逛了逛,手機鈴響,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我去接個電話。”

“好。”

孟冬挑了個有眼緣的玩偶,抱著去收銀台。

店長正好在值班,見孟冬迎麵走來,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您好,有什麽需要?”

店長穿著Once的圍裙,頭上還帶著卡通的毛絨發箍,各種元素襯托著這個一米八的壯漢,顯得格外嬌憨。

孟冬笑了會兒,把一隻玩偶放到收銀台上:“可以用現金嗎?”

節目錄製期間,節目組規定嘉賓不能使用自己的錢,幾個嘉賓省吃吃儉用,手裏的鈔票還是一天比一天少。

店長盯著孟冬,緊張地笑了笑:“當然可以,需要幫您包裝嗎?”

說著,他從一旁取出幾張花色不一的禮物紙。

孟冬:“不用了。”

……

門店外,周堰成接通電話。

電話裏傳來陌生的男聲:“孟冬,還記得我嗎?”

周堰成眼神一凜:“你是?”

男人嗬嗬一笑,思考片刻瞬間反應過來:“啊,你是她助理對吧?”

周堰成沒戳破,冷聲問:“找她有事嗎?”

“是這樣的,之前意外拍到了她的照片,方便加她微信說明一下情況嗎?”男人說完,解釋了一下照片的由來,“就是在月老廟的時候。”

月老廟?

周堰成眸光微沉,語氣鋒利:“不太方便,至於照片,希望你能主動刪除。”

察覺到周堰成態度不好,男攝影師遲疑著:“您是?”

“周堰成。”周堰成報出自己的名字,想了想,淡聲道,“我是她先生,至於照片,你可以和我的律師詳談。”

“......”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片刻後,攝影師訕笑著開口:“打擾了。”

說完,不等周堰成回應,他就立刻掛掉電話。

周堰成盯著亮起的手機屏幕,將手機號拉入黑名單,頓了頓,又把號碼複製給祝盛驍:【這個號碼】

祝盛驍:【什麽什麽?】

祝盛驍:【誰的聯係方式?】

祝盛驍:【難不成是漂亮姐姐?】

祝盛驍:【我懂,不必多說,甜甜的愛情終於輪到我了嗎?】

周堰成打字慢,指尖不急不緩地在鍵盤上輕點幾下,祝盛驍的信息就一條接一條發來。

看著祝盛驍的回複,周堰成腦海裏突兀地閃過幾個畫麵,想起不久前,祝盛驍在孟冬麵前大放厥詞,要帶她去兜風的事。

他把【去查查】幾個字刪掉,想了想,重新打了一個字發出去。

周堰成:【嗯】

祝盛驍:【收到】

祝盛驍:【堰哥,你良心發現啊】

周堰成:【嗯】

……

店裏。

孟冬付完錢,周堰成還沒回來,她便靠在收銀台旁和店長閑聊。

服務行業的工作者都比較健談,店長對孟冬這樣的美人很有好感,也毫不吝嗇地誇讚。

奉承的話聽多了,店長樸實無華的誇讚讓孟冬有些不好意思。

她抱緊懷裏的玩偶,想了想客套道:“你工作多久了?”

店長:“工作三四年了。”

孟冬:“完全看不出來,看你的樣子我還以為大學生兼職呢。”

店長沒想到會被反誇,不自然地咳嗽幾聲,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孟冬個子高,今天穿著平底鞋,看起來依舊高挑,不少遊客都把目光投向她,有人見門口跟著攝像師,猜測她是明星,還有人用手機拍照錄視頻。

店長不知道這些行為會不會給孟冬帶來困擾,主動問道:“客人,需要我去把禁止拍照的提示放在這兒嗎?”

孟冬愣了幾秒鍾,反應過來。

店裏有限量款的絕版模型,展示架前,偶爾會擺放禁止拍照禁止觸摸的提示牌。

店長表情不像開玩笑,眼看周圍聚集拍照的人越來越多,他從收銀台後繞後出來,打算去後台找提示牌。

“等等,不用。”

店長一臉顧客至上的表情:“真的不用嗎?”

孟冬沒想到這種海底撈段子似的玩笑真的會在現實中發生,她拉著店長,止住他的行動:“沒事,真的不用。”

周堰成回到店裏,就看到孟冬拉著店長,急切地說著話。

“真的不用,我馬上就走了。”

孟冬腿上還有傷,這會兒一蹦一蹦的。

店長怕她摔,剛伸手,麵前的女顧客就被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穩穩扶住。

“周堰成。”

看到他,女顧客的眼神明顯一亮。

店長的視線在兩人間來回打轉,隨後恍然大悟,懂事地退開。

孟冬抓住周堰成的胳膊,站穩:“誰的電話,打這麽長時間?”

“騷擾電話,不重要。”

周堰成把手機裝進內襯口袋,“我們出去說。”

Once店門口有供遊客休息的長椅。

孟冬在長椅坐下,隨後把買來的玩偶搭在大腿上。

傷口碰到布料摩擦會疼,她今天穿著短裙,坐下後裙子基本起不到遮擋作用。

周堰成見孟冬坐姿不自然,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

“謝謝。”

周堰成在孟冬身旁落座,盯著她懷裏的毛絨玩偶,淡笑道:“這玩偶,我記得是祝盛驍設計的。”

孟冬看著懷中造型可愛的兔子:“這麽可愛的兔子,和他完全不搭邊。”

周堰成沉默幾秒:“我記得,他說他設計的是羊駝。”

孟冬舉起毛絨玩偶。

玩偶眼睛明亮有神,眼下塗著淡粉色的腮紅,雖然它的形狀是有些抽象,但頭頂的耳朵又軟又長,軟乎乎毛茸茸的,怎麽看都是兔子。

況且Once的防偽商標下,還繡著一顆精致的胡蘿卜。

周堰成看出孟冬的疑惑,解釋道:“羊駝也吃胡蘿卜。”

回想起祝盛驍的創作初衷,他在動物園買了胡蘿卜喂羊駝,回來就纏著設計師要做一個羊駝玩偶。

設計師都有自己的工作,分身乏術,他就隻好自己動手,還逼迫著工廠給他做出來。

沒想到因為造型奇特,又醜又萌,祝盛驍設計的羊駝竟然一舉成為Once的熱門IP。

孟冬試圖理解:“那這隻兔.....羊駝,叫什麽名字?”

“粥粥。”

周周?

孟冬:“……?”

周堰成,你真的不覺得有問題嗎?

……

半個小時後,柴瑞來找他們。

柴瑞是跑過來的,頭發因為跑跳時的動作亂成一團,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孟老師,我一會兒就跟著大部隊先撤了,周決會留下,明天和你們一起出發去下一站。”

孟冬點頭:“你們走這麽早呀?”

“撫州的素材都錄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去湖溪那邊安頓,湖溪情況特殊,得先去看看。”柴瑞解釋,“旅店房間的攝像頭現在工作人員正在拆除,你們稍遲一些再回去。”

天色還早,孟冬又問:“那其他嘉賓呢?”

“哦,他們都在不遠處的音樂清吧,你們一會兒可以去找他們。”柴瑞匆匆說完,看了眼時間,“我得先走了,有什麽事可以聯係周決。”

孟冬朝他擺擺手:“路上小心。”

“好嘞。”

柴瑞的回應遠遠飄來。

……

孟冬對喝酒沒什麽興趣,還想再坐一會兒時,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起初隻是小雨,砸在地麵上很快融進了青石板的顏色中,後來豆大的雨滴像珠簾一樣,密密麻麻地從天上落下來,不一會兒路邊就淌著薄薄一層雨水。

孟冬的傷口不能沾水,周堰成把外套係在她腰上,彎腰把她從座椅上抱起來。

“抱緊。”

他抱住孟冬掂了掂,懷裏的重量輕飄飄的,實在不像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孟冬嚇了一跳,察覺到自己騰空後,立刻手腳並用地勾住周堰成,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她緊閉住眼,五官都微微皺起。

“周堰成,你慢一點!”

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樣抱過,孟冬心裏羞恥,又害怕摔下去,手緊緊勾著周堰成的脖子。

男人大手一撈,放在她背後的手上移,緊扣住她的脖頸,將她的頭扣在自己肩上。

這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姿勢,孟冬除了抱住他外,幾乎動彈不得。

她吃力地移動了一下手臂,周堰成立刻鬆開些懷抱:“難受?”

孟冬不知該說些什麽,成長經曆讓她麵對善意舉動時會格外小心翼翼。

她知道周堰成是為她好,正因為知道,那些禮貌和保持距離的話她說不出口,隻能磕磕巴巴地開口:“要不,要不你背我吧?”

比起抱著,背這個姿勢似乎更稀疏平常一點,她也能更好受一點。

雨勢漸大,街上的遊客已經消失了大半,其餘人都小跑著,往道路兩旁的商店裏擠。

周堰成淡聲問:“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