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永遠

◎從此落入情網,此生再難掙脫。◎

【假如小和也在京城長大】

京城的春日來的一向很遲。

幾乎是等到眾人都厭煩了冬日, 這才堪堪入春。

不過即使是入春,屋內仍舊點著些炭盆。

暖融融的春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曬得窗邊人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冉如和伸了個懶腰, 非常懶散的繼續在軟榻上翻一頁話本, 順便摸了個放在一邊的甜棗吃。

春天可比冬天舒服多啦!

她美滋滋的晃著小腳,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臉上笑得格外開心。

直到下人的一聲通報:“王爺來了——”

冉如和這才從話本子裏抬起頭, 並且慌慌張張的把話本往毯子裏塞。

她嚐試隱瞞, 可以沒瞞下來。

因為推門走進來的陸明誠一開口便是:“又在看什麽奇怪的?”

“才沒有!”冉如和瞪大眼睛, 傲嬌小貓被踩中尾巴一樣炸毛, “我就是看一看話本嘛。”

她瞪著圓圓的杏眼, 隨著來人的走進而移動。

看著好些日子沒見到的陸明誠,她突然有點小恍惚。

他今日居然穿了一身新衣裳, 往常不是黑色就是些別的沉悶顏色的長衫已然不見。

如今換成了一身暗紫色的衣袍, 配上銀線繡的暗紋, 隨著他的逐步靠近, 在日光下顯得十分好看。

冉如和不自覺地有些看呆了。

她雖然從認識陸明誠起,就知道他好看。

但是不知道他還能如現在這般好看。

陸明誠走進,看著呆呆地炸毛小貓, 皺了皺眉:“怎麽?”

他有點點惡劣的伸手戳戳:“又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冉如和連忙回過神來, 丟掉腦海裏的那些有些奇怪的想法。

朝著人討好一笑:“嘿嘿。”

她搓著手手湊上前去, 雖然是春日, 但外頭仍舊有著寒意。

陸明誠滿身冷氣, 剛一湊到麵前,她就有些下意識的抖了抖。

本來小動物甩甩毛毛是很正常的事情, 偏偏陸明誠想起她不太好的身體。

伸手把人摁了回去。

冉如和不解, 陸明誠怎麽經常這樣奇奇怪怪, 突然不讓她靠近,可以她真的不去靠近他,他又會很生氣。

有些人的生氣不是擺在明麵上的,雖然麵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如果你不趕緊去哄一哄...

誰說隻有小貓才傲嬌。

明明大灰狼也差不多嘛!

冉如和眨眨眼,突然想起她和陸明誠的第一次會麵。

那時候她大概五六歲的大小,小小一隻,才到爹爹腰間的位置。

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有時候走路也有點晃悠。

娘親可在乎她了,把她拘在家中不敢讓她多跑。

即便是要出門,也要把她裹得結結實實,哪怕是臨近夏日的天氣,她也是隻嚴嚴實實的小團子。

所以小團子一到了廟裏,就像是小鳥出籠一般。

很快樂的到處蹦躂起來。

冉如和雖然經常被關在家裏,但是她可淘氣了。

仗著爹娘的寵愛,和哪怕在生氣也不會罵她,她在家中花園裏上躥下跳,經常甩開所有人,偷偷到處玩。

這次也是一樣,她很熟練的甩掉跟蹤的下人,邁著小短腿,一個人跑去了後山。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哪裏,但是並不妨礙她探險的腳步。

冉如和:握緊小拳頭。我來啦!

尋常寺廟即使建在山上,後山也該是一片樹林。

可是這裏卻坐落著幾間疏落的院子。

冉如和有些好奇,但她知道不能跑去別人家玩。

所以她想了想便算了,轉身換了個方向,往另一邊小跑幾步。

她好像隱隱約約聽到誰在喚她的名字,可是她的小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不能被抓住!

不然娘親會好凶好凶的。

她頻頻回頭看了好幾眼,一不留神撞到另一個人身上。

冉如和“哎呦”一身,捂著腦門,眼裏還蓄起了一點淚花。

明明是她先不看路撞到的人,但是現在卻委屈巴巴的看著眼前人,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陸明誠挑了挑眉,難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開口道:“誰家小孩,走路居然還不看路。”

他雖然隻是開個玩笑,但是他周身冷冽的氣質,還是讓冉如和扁了扁嘴巴。

隨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雖然隻比冉如和大幾歲,身量卻比她高上不少,她看人的時候都需要仰起小臉。

這個哥哥冷著一張臉,氣勢又很逼人,開口時還這麽凶。

冉如和立刻就被嚇到了。

她委委屈屈的耷拉著眉眼,有些後悔的想著該聽娘親的話,不要亂跑的。

但還是記著爹爹說過的,好孩子要敢作敢當,做了錯事就要道歉。

她抽了抽鼻子,開口時聲音很軟:“對不起,撞到了你。”

陸明誠倒也沒真想讓這個一小團道歉,她一看就是常年身體不佳,被家人捧在手心養大的。

沒養出個驕縱的性子已是萬幸,更逞論被他嚇哭後還要道歉。

但他確實有些煩躁,原本的好心情已經耗盡,正準備繞過她回去。

就聽見這麽軟乎乎的一句。

陸明誠正準備邁出的步伐一頓,認真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臉,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長得可愛。

“你叫什麽名字?”他隨口問道,視線卻越過她看向了遠處的來人。

怕是些家中下人,見她走丟,跑來尋她了。

冉如和乖乖回答:“小和,我叫小和。”

她現在已經沒有這麽怕了,她覺得這個哥哥好像隻是看起來有些冷,但是人還是很好的。

直到他們又多聊了幾句,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姐!怎麽可以到處跑呢?”下人是匆匆趕來的,跑的有些氣喘。

冉如和頓時有些僵硬,不好意思的對了對手指。

她的小腦袋轉了轉,剛想用對麵的陸明誠做個借口,抬頭時就看見他眼底一晃而過的笑意。

冉如和頓時氣鼓鼓: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和自己多聊幾句,把她攔住,剛好讓人找到。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呆住,原先的好印象頓時消失。

隻留下一些:這個哥哥好壞!還要捉弄她!

-

陸明誠見眼前人又走神,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雖說是習慣了,但是他總是很難猜到,她的小腦袋瓜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果不其然,他剛屈指敲了敲冉如和的腦袋,她就一臉控訴的回過神來。

突然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我又想起你第一次見麵捉弄我!哼。”

陸明誠有些無奈,他淡淡垂眸:“然後呢。”

“所以你應該要補償我,不然我要受傷了,嗚嗚。”冉如和理直氣壯,超大聲的要求。

一點都沒有眼前人正是當朝攝政王的觀念。

肆無忌憚的撒嬌,隻限讓對方帶自己出去玩。

明明是年紀輕輕大權在握的攝政王,卻也願意縱容著她:“又想去哪玩了?”

若是讓朝廷那群人看到,恐怕會大吃一驚。

攝政王何時有過這麽好說話的時刻?

他平日裏都冷著個臉,雖年紀不大卻氣勢逼人。

哪怕是朝堂老臣對上他,都不敢托大。

冉如和想想,也沒個主意。

隨著年歲漸大,她身體也被一貼又一貼的藥方治療的變好。

娘親便也沒有那麽拘著她,像年幼時一樣不讓她出門。

所以她纏著陸明誠,一起去了好多好多地方玩。

可以說陸明誠忙過後的短暫歇息時刻,全都給了她。

京城和周邊稍稍近些的地方,她都去過了。

如今倒是有些不知道出門該去哪,時常在屋裏呆著。

她想想:“才不是!”

今時今日,出去玩已經不能算作補償了,但是...“我的生辰馬上就要到啦!我的禮物呢禮物呢?”

冉如和拍拍身邊的軟榻,明明是示意對方把禮物交過來的意思。

卻被某人會錯了意,也可能是刻意會錯。

陸明誠眼底有著輕微的笑意,他邁了一步,在迷惑的目光中,坐到了某隻小動物的身邊。

他有些惡劣,先前的戳戳臉上還留存著的嬰兒肥不算,現在還要揪——

冉如和捂著小臉,一臉委屈:“你都不給我禮物,還要弄疼我。”

“嗚嗚,我受傷了。”

陸明誠挑起眉:“所以?”

“所以你必須趕快告訴我,我的生辰禮物是什麽!”

冉如和大聲控訴,她倒是一點都不心虛,畢竟先前陸明誠生日的時候,她早早得了對方的許諾。

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來著...“等某人及笄禮,我一定送個她能滿意的禮物。”

冉如和想到這裏,更加睜大眼睛看著陸明誠。

陸明誠無奈歎口氣,看起來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

他隻好順著回答道:“還有幾天,放心,不會少了你的。”

冉如和這才不是很滿意的點點頭,但也接受了這個理由。

對嘛,禮物還是要生辰當天拆才有意思。

所以這一茬可以先略過,她想起什麽,悄悄往陸明誠身邊蹭了點。

二人的距離本就很近,現在被她挪過來,陸明誠幾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人,看她又冒出了什麽主意,現在想做些什麽。

“那個...”冉如和話到嘴邊才發覺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總覺得直接問陸明誠好像怪怪的。

但是沒辦法,她太好奇了。所以——

“聽說鬱家大小姐心悅你已久,你最近經常出入她府上,看起來像是好事將近......是不是真的呀?”

她看到陸明誠臉色一沉,小動物敏銳的直覺立刻讓她嚐試往後撤退。

並且討好的笑起來。

冉如和眨著眼睛對對手指,看起來很抱歉但是絕對不會改的:“我、我就是好奇啦。”

她和紀嘉薇認識的久了,逐漸也變成一個在瓜田裏到處竄遊的小猹。

對八卦都無比的好奇。

尋常隻是背後議論兩句,但是今天她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大膽,居然問到了當事人身上。

而且還是陸明誠。

果然,陸明誠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後退試圖逃跑。

一手抬起,屈指用力敲了敲她的額頭。

“!”

冉如和後知後覺的捂住腦門:“好痛!”

他是真的有點用力,她一下子淚眼汪汪,都不用去照銅鏡,都能知道現在肯定已經紅了。

若是尋常時候,陸明誠恐怕會在她可憐的眼神中敗下,安慰起她。

可是今日,他完全沒了這份好心情。

陸明誠冷笑一聲:“我平日得了空閑,去誰家府邸最多你倒是說說看。”

“還好事將近......我看你的禮物是不需要了。”

冉如和有點小委屈,雖然是她自己先問的,但是陸明誠怎麽突然這麽凶。

他以前都不會凶她的!

冉如和:烏烏。

她揉著腦袋,聲音輕軟:“什麽嘛,我就是問一問嘛。”

“禮物可是你早早就答應我了的,堂堂攝政王,不許耍賴!”

陸明誠感覺自己有股無端的氣縈繞胸口,但他到底聰慧的多,連蒙帶猜也能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他麵無表情:“這種無厘頭的傳聞還要來問我,看起來你和紀嘉薇的功課還是太少了。”

他看了眼方才自己敲的地方,忍不住皺眉起身。

他明明也沒用力氣,怎麽會有這麽脆弱的小動物。

冉如和哼哼唧唧,等陸明誠拿了冰水浸過的濕毛巾,親自給她敷上。

她才繼續反駁:“我覺得這個傳言挺真實的呀。她心悅你很久,你又經常去她府上......”

陸明誠難得有這種生氣的時刻,他語氣冰冷:“我去了嗎?”

“沒有嘛?”冉如和迷糊。

陸明誠吐出口氣,站起身,讓她自己摁著毛巾。

他周身氣息又恢複了冰涼的狀態,停頓片刻,本來冉如和還以為他還有什麽話想說。

結果,他隻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又頓了頓:“小和。”

-

這一改日就改了好久。

直到冉如和生辰當日,她都沒有再看到過陸明誠來找她。

冉如和有點小小的沮喪,和沒來由的不開心。

雖然好像是自己說錯了話,但也隻是個玩笑問題,陸明誠至於生氣這麽久,都不理她了嘛?

而且——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她的生辰過掉小半,卻不見得陸明誠有一點點表示。

她越想越氣,要不是今日還是她的加簪禮,她肯定要跑去陸明誠那裏親口問他。

可是現在不行,她還被摁在椅子上梳發。

今日的吉時在午後,為了這個儀式,娘親早早就開始準備。

她說這可是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幾個儀式之一。

她的小和肯定要有最好的。

可是儀式總是累人。

等一圈折騰完,冉如和又累又餓,甚至還有些困倦。

她昨夜裏太興奮,睡下的時候已經好遲了。

不過現在是拆禮物時間!

冉如和想到這裏,又有些美滋滋的,繞過花園,往她的小院子裏走。

也不知道大家都送了些什麽呀。

方才最後的送客時候,好多她的小夥伴都悄悄和她說,他們準備了驚喜呢。

冉如和想到這裏,立刻小步蹦躂起來。

雖然及笄後就算做是大姑娘了,但她一點都沒有成熟的氣質。

可她沒想到才剛剛繞過涼亭,本該是已經離開的賓客卻還沒走。

還伸手將她攔了下來。

冉如和輕輕蹙眉,她看著眼前不是很熟悉的男子,有點不清楚他的來意。

不過好歹是家中,侍衛和下人都在,她還是放心的。

冉如和秉持著主人待客的禮儀,開口問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嘛?”

麵前這男子她曾有過一麵之緣的,是她某個不太熟的同窗的兄長。

他好像有些羞澀,臉都有些漲紅。

開口時聲音也很輕:“如和,雖然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注意你好久了。”

他努力想直視冉如和說下這番話,但最終也還是不敢。

冉如和皺眉,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她總覺得接下去對方說的話,自己肯定很難回答。

而且...怎麽感覺背地裏好像還有人在注意著她們。

冉如和:害怕,烏烏。

明明是家裏的花園,她怎麽會有這種被盯上的感覺,難道是她最近看多了恐怖的話本?

對麵的人看著冉如和好像有些抗拒,想上前去又怕嚇到她。

隻好一隻手懸在原地,繼續道:“我...我心悅你好久了,我想問一問,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恐怕是第一回 幹這種剖白心意的事情,說的結結巴巴。

話音落下,他稍稍抬起頭,滿懷期待的看著冉如和。

可是冉如和......

她震驚的又往後退了一步,他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呀!

誰來救救她。

她的小臉也因為太過於震驚所以有些輕微的漲紅。

冉如和緩慢開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所以慢慢吞吞的:“我...和你好像並不認識?”

雖然是認識的,但是這不是重點!

“你說的這些話,恐怕有點太冒昧了。”冉如和糾結著退路,明明是自己家,卻不知道該往哪裏逃。

“我還有些事情......”

她看見對麵人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話的樣子,正準備丟下一句“慢走不送!”就跑路。

眼前卻有一人伸出手替她攔下。

“她不是都說了不認識你?”陸明誠沉著臉,語氣不太好聽。

“糾纏可不是什麽君子行為。”

他不知道從哪裏出現,悄無聲息的,在場兩人都沒有發現他走到麵前。

起碼冉如和是等聞到熟悉的氣息後,這才認出了來人。

陸明誠一手攔著眼前人,一手悄悄提溜某隻小貓,把她護到身後。

他周身氣勢逼人,放作在朝堂議事,碰到他這種情況,都要在心裏驚一驚。

更何況對麵這個書生還是一屆白身。

他看見冉如和沒有想繼續搭理他的意願,隻好在陸明誠的目光下離開。

冉如和悄悄鬆了口氣。

原先有點害怕的情緒,在陸明誠出現後快速消散,好像有他在,就能很安心一樣。

以至於她都忘了陸明誠好像還在生她的氣——

冉如和蹦蹦跳跳,又恢複了之前的想要去拆禮物的開心之中。

她拽著陸明誠的衣袖,仰起小臉問他:“我要去拆禮物啦,你要來看嘛?”

“嗯。”陸明誠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跟著她往前走。

他有些煩悶的情緒憋在心口,但是某隻引起這些情緒的小動物好像一點都沒有感受到。

冉如和一路小跑到房門口,推門進去就看到堆了一地的禮物。

大約是爹娘知道她喜歡拆禮物,幹脆讓人把這些先送過來給她,回頭再運到庫房。

冉如和站在門口,突然想起什麽,轉身伸手攔住門,朝著陸明誠理直氣壯:“你的禮物呢!”

“不給禮物才不許進來。”

陸明誠隨手指了指:“在裏麵了。”

冉如和有些狐疑的盯著他上看下看,半天才道:“你是不是不開心呀陸明誠。”

她總覺得今日的陸明誠怪怪的,就算是還在生她的氣,今天可是她的生辰呢!

陸明誠抬眼看著她,聲音沉沉:“看出來了?”

“...昂?”冉如和不明白,看出來又怎麽樣,又不是她惹的呀。

陸明誠頓了頓,像是在心底暗自緩了口氣,這才勉強維持住語氣不要那麽凶:“緊趕慢趕忙完來找人,一上來就看見有人在被表白還不拒絕。”

“我怎麽高興得起來?”

平地一口大鍋,冉如和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冤枉了,她急急忙忙辯解:“我沒有呀!我拒絕他了,還沒說完你就把他趕走了。”

“這也能怪我嘛。”她小小委屈,嘟起了唇。

“而且,你今天到現在才出現,都沒有和我說生辰快樂,就先怪我,哼。”

冉如和還想說點什麽,她就看到陸明誠突然靠近了一步。

他低下頭,二人的距離很近,呼吸都好像交融在了一起。

“是我不好。”

他居然這麽快的承認是自己的錯,這實在太不像他了。

冉如和有點震驚:“嗷?”

陸明誠繼續道:“是我關心則亂。”

“小和,不隻是他,我也心悅你。”

-

冉如和剛想回複一句話,就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和,該起了。”

她皺著眉頭想往下縮,到被子裏繼續續上她的夢境。

卻被眼前人強勢打斷:“方方圓圓都在等你。”

陸明誠很熟練的拿了稍稍有些涼的毛巾搭載她的額頭上,某隻小動物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看著瞪圓了眼睛不是很樂意的冉如和,挑了挑眉,有些輕微的笑意:“昨晚是誰說了好幾遍,一定要早早把你喊起?”

冉如和清醒過來。

可能是夢境太過逼真的原因,她現在還有些恍惚。

“我做了一個夢。”她拉了拉陸明誠的衣袖,拽著他彎腰靠近自己,聲音輕輕。

“夢見我們從小認識,然後你在我及笄的那天,和我告白。”

“但我還沒回答呢,你就把我喊醒了!”冉如和有點不開心,她還想聽年輕時候的陸明誠會怎麽和她告白。

全被打斷了。

陸明誠屈膝坐了上來,把人拉起來抱到懷裏:“你想聽告白,我現在也可說給你聽。”

“不需要在夢裏。”

冉如和眨眨眼,終於徹底清醒。

她想了想,湊到陸明誠臉側給他一個啵啵。

“不用啦。”她已經聽過太多。

也見到過所有堅定的行動。

陸明誠笑著給她順了順身後長發:“那起來,我們早些出發。”

“等一等。”

冉如和拽著他不讓他走:“雖然夢境裏是你向我告白,但是現在我可以說。”

“我最喜歡夫君啦。”

她還是有些害羞,悄悄地紅了耳垂。

陸明誠把她抱得更緊:“我也最愛小和。”

命運原定我會孤身到老,擁萬裏江山,享無邊寂寥。

可是我遇到了你。

從此命運擁有了全新的軌跡——

這世間萬種風情,都不及你最初向我看來的一眼。

從此落入情網,此生再難掙脫。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全文完結,感謝一路的陪伴支持!故事從夏天講到冬天結束,但是陸明誠與小和會在這個世界線當中一直幸福下去的!正文是小和先明白自己的心意,本章if線就想寫個陸明誠先動心

寫完後回看,還是覺得有很多遺憾:完全沒存稿所以每天寫更新狀態很不穩定;寫到正文後期的時候身體又不太好;番外又因為各種壓力鴿了好久。以後寫文會努力改進

不管怎樣,這一程到這裏就結束啦,有緣的話,希望還能再見~

本章評論前排發小紅包=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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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作精美人》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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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宮宴後她被下藥,恰巧被蕭奕澤所搭救。沈舒棠順理成章的入了東宮,成了冷漠無情的太子在東宮圈養的一隻小金絲雀。

沈舒棠仗著自己無依無靠的同時也無所牽掛,在東宮作天作地。今日把屋內擺設全部換新,明日鬧著要吃最新鮮的瓜果。

盡管眾人皆知,東宮太子蕭奕澤天生反骨,生平最厭惡事情超出掌控。

但他卻對沈舒棠的所作所為格外包容。

沈舒棠在東宮待了兩年,她從下人口中聽得當年那場搭救的“真相”。

一怒之下,甩給蕭奕澤一封“和離書”後從東宮離開。

可她沒料到,她人剛跑出京城,就先連人帶馬車摔下山崖,摔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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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澤帶著一身冷戾親自前去尋人,他倒要看看,這隻小金絲雀,離了他給的溫房,能飛到哪去。

但他沒料到,他尋著的人一點都沒有反思之心,反而歪著腦袋問他:“你是誰呀?”

“我是你夫君。”蕭奕澤冷笑,心底已經安排上把這隻小鳥捉回宮後該如何對待,才能讓她長長教訓。

沈舒棠眨了眨眼:“你是我夫君的話,那你為什麽不過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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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後我失憶了,又被太子捉了回去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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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前未婚夫叔叔》文案:]

京城眾人皆知,孤女宋知溫與國公府二公子自幼有婚約,國公府收留她,隻等待歲數到了後與二公子成婚。

隻可惜眾人也知道,二公子心中另有所屬,對宋知溫無意。她嫁過去後,也最多落得個獨守空房的下場。

甚至一日,二公子還主動找宋知溫說出:“我心悅他人,就算娶了你,也不可能對你好。”

宋知溫紅著眼框,想哭哭但是努力忍住,神情委委屈屈。

她難過的在花園裏晃悠,卻撞進了行蹤不明的國公府掌權人裴寒榭懷中。

裴寒榭環住她,扶著她起來。聲音低沉溫柔:“怎麽受委屈了?和小叔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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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宮中影響,宋知溫和二公子的婚事,在不情不願中繼續進行流程。

宋知溫每次從宮中回來,都會偷偷溜去前頭書房,靠在軟榻上鼓著臉不情不願。

裴寒榭和她道:“我有一個方法,能讓你擺脫侄兒,你可願聽?”

宋知溫用力點頭。

裴寒榭聲音低沉,隱約有一些**之意:“嫁給我。”

宋知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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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榭年少時在外征戰,回京後進官加爵。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可從未有人吸引到他。

直到那一日他從書房出來,在花園裏遇見一個哭唧唧的小姑娘。

她眼眶紅紅,抽抽噎噎的拿著帕子擦臉。明明眼淚還沒來得及落下,但裴寒榭卻覺得像是懸在他心上。

他主動走上前去,到不看路的小笨蛋麵前,由著人撞到他懷裏。

回書房的路上,裴寒榭從下人口中得知,這是侄兒的未婚妻。

侄兒的未婚妻又怎樣,他想要的人,一定會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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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心積慮老男人x懵懂無知小笨蛋

·笨蛋美人和勾引她的老男人